--平素和我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他們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會在這從沒有出現過的社群出現?你問我他們是誰?說出來你也不相信。是金翰成,還有上次看見的那個長得像黑社會的哲凝的前輩,另外還有一個留著運動頭、看起來絕非善類的大姐。就是這樣的三個人,他們正肩並肩地站在我家的巷子口--……該死!嚇死人了!
「大嬸,讓我在這兒待一會兒。」
「沒問題。」可敬可愛的大嬸爽快地答應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我不可能躲在這兒一輩子不出去啊!可是萬一他們看見我手裡拿的東西怎麼辦。┬^┬哎呀呀,真愁人!我看我乾脆還是賭一把,把袋子藏在後面,說不定就能矇混過關呢!就這麼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壯著膽向門口邁了一步。--不行~!我又往回縮了兩步,我的心臟還沒有堅強到那種程度。該死,他們怎麼還不走呢。--^
「給我一包‘登喜路’香菸。」似曾相識的沙啞嗓音,好像在哪兒聽過。
我抬頭一看,我的媽媽呀!站在收銀臺前面的正是那個黑社會,他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正在向大嬸買菸。幸虧他還沒有發現我,我趕快低頭彎腰,裝作在尋找泡麵的樣子。
「學生,你幾歲了?」大嬸竟然開口問他幾歲,難道他看起來不像一個年過30的大叔嗎?
「我已經過了可以吸菸的年紀了,大嬸!……這是錢。」
「把你的身份證拿出來給我看看。」大嬸半信半疑地要求說。
怎麼還是不相信他的話,剛才賣酒給我的時候不是挺痛快的嗎,怎麼現在竟要看這個黑社會的身份證,大嬸,你存心要讓他發現我嗎?
「你這大嬸真煩人,我已經過了20歲了。」
撒謊!--
「喂,喂,那個女孩,到我這邊來,還認識你大哥嗎?」
他果然還是發現我了……┬┬嗚嗚,我哭……!┬┬
我苦著一張臉,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到他身邊。
「是,是的,認識您……」我結結巴巴地說道。
這時大嬸才把香菸遞給了那個黑社會,┬^┬早點遞給他不就得了,非得拖到我曝光之後,我在心裡暗暗埋怨。
「謝謝~!」黑社會向大嬸道了聲謝。
黑社會突然向我露出一個極不和諧的微笑,讓我看得膽戰心驚,但估計他已經盡全力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一點了。笑完之後,黑社會踱著八字步率先走出了超市。我也要跟著出去嗎……--
「呀,你真的在這兒啊!」另外一個我不想見到的人走進了超市。
「您……您好。」黑社會果然向陰險狡詐的金翰成通報了我的情況,我想躲也躲不過去了。……「你在這兒買什麼?」金翰成笑容可親地問道,不過我覺得很假。
「……」我不敢回答,只是拼命把手背在身後,不想讓他看見我藏在身後的包裝袋。我拼命在臉上擠出幾絲僵硬的笑容。==
「你拿出來看一下。」
「是……是。」我囁嚅地回答,手卻沒有伸出來的打算。
「快點拿出來看看。」
「是,是的。」
他長得和銀聖真像,我差點忘形地叫出聲來。可是他到底想耍什麼花招,不會是金曉光指使他來報復我的吧!很可悲,現在這個「不會」已經成為很明顯的事實。金翰成拉著我在距黑社會和那位大姐有點遠的角落坐了下來。
「你也坐下來。」他拍了拍身邊的空地。
「是,是的。」我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說是女高的?」
「是。」
「那你成績應該不錯嘛。」他還是一副很和藹的樣子,口氣就像和我閒話家常的大哥哥。
「是。」我機械地回答。
……
「你住在這個社群?」
「是……」
「你說話一向這麼簡練嗎?」
露出他霸道的本色了吧,我就知道他剛才的和藹可親都是裝出來的。
「啊,是,我住在這個社群。」
「哈哈哈!」他似乎被我的反應逗笑了,接著問道,「你和銀聖是什麼關係?」
「我們兩個正在交往中。」我一板一眼地回答。
「你是在背書嗎?哈哈!^^」
「……」
「你後面拿的是什麼?」金翰成向我背後掃了一眼。
「這個……是我爸爸讓我幫他買的。」剛才我已經想好了理由。
「給我看看。」
「是。」
這個畜生到底想把我怎樣?他不僅外表和智銀聖長得很像,連這種霸道的性格也如出一轍。我顫顫悠悠地遞出了藏在背後的包裝袋,不容我拒絕,金翰成那個兔崽子已經一把掏出燒酒瓶,啪的一聲咬開了瓶蓋……
「這……這個是要向我爸爸交差的……--」我顫聲說道。
「大哥會給你錢的。一瓶燒酒夠你爸爸喝嗎?」他突然關心起我爸爸的酒量來。
「您慢慢喝。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我起身想離開他,現在最安全的就是和他保持距離。「酒席既然開始了就不能半途而廢,我最恨人家中途退場了。」金翰成壓住我,用含著幾分脅迫的口氣對我說。
他一邊盯著我,一邊大口大口地灌瓶子裡的燒酒,彷彿那是我的血液一樣。--喝吧,都喝了吧,最好喝死你,讓你醉得不省人事。可惜,在酒瓶還剩三分之一燒酒的時候,他把酒瓶送到了我口邊。
「你也喝幾口!^-^」
他不是開玩笑吧,讓我喝他喝過的酒。我又不是他什麼人,還跟他分食咧,想到他的嘴也碰過這個瓶口,我就覺得噁心……
「喂,我讓你快喝,大哥很忙。」
我沒有讓自己的嘴碰到瓶口,隔空喝了幾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