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正當我躺在床上想著自己不知名的心事時,不知誰敲響了我的房門。
「誰呀?」
「我進來啦。」是哥哥的聲音。
「嗯。」我輕聲應道。
韓哲凝竟然知道進門之前要先敲門,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們出去吧!」哥哥一把從床上拉起我。
「去哪兒?」
「哥哥請你喝酒。」
「不用了,我從來不喝酒的。」
「不要騙哥哥了,我知道你從高一開始就整天提著燒酒瓶子亂晃了。」
「你請我去哪兒喝酒?--」
「哥哥我難道還會請你去公園之類的地方喝酒嗎?」
說去就去,我也不想和哥哥客氣什麼,實在是我現在急需用酒精來麻痺自己。哥哥帶我去了以前我和銀聖還有希燦、哲凝四個人經常去的一家啤酒屋,舊地重遊,卻已物似人非,令我唏噓不已。還好哥哥沒有帶我坐到我們以前經常坐的一個位置,而是在離那個位置遠遠的一個角落坐了下來。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記得我以前就說過我的酒量不錯。一瓶燒酒?開玩笑,只夠我漱口;兩瓶燒酒?剛剛有點酒意;三瓶燒酒?只是話開始變得有點多起來;四瓶燒酒?微微有點醉意,幾乎可以忽略不記;五瓶燒酒?這時才是徹底醉了。但我哥哥比起我來可遜多了,一瓶酒就足夠讓他喪失做人的尊嚴,變成非人類。
現在我們倆的喝酒記錄是:兩個人總共喝了五瓶燒酒。
「你知道~知道這個嗎?我問你知道嗎?」哥哥開始有點神志不清了。
「哥哥,你說話小聲點,旁邊的人都在看我們。你想讓我們羞愧得無地自容嗎?」
「翰成那個臭小子,他絕對不行~!絕對不行~!嘿嘿嘿!」
「金翰成?」
這真是天賜良機,我哥哥只要一喝醉了酒就是有問必答,現在正是解開我心中疑團的絕好機會。
「金翰成,是他,就是金翰成。」
「為什麼他不行?為什麼?」
「你給我聽好了~。」哥哥本已散亂的眼神突然固定在我的臉上,然後他湊近我的臉,神神秘秘地對我說道。
「嗯。」我凝神細聽。
「你不是個好孩子,不是個好妹妹。」
「什麼?」
「你知不知道,剛才你掉眼淚的時候~哥哥有多受傷,我傷心透了,~~你真不是個好妹妹~~~!」
「你還不給我快說!」這個該死的哥哥,說了半天也沒說到重點上,反而責備起我來了。
「千穗,你好可怕喔!--」韓哲凝捂著臉怕怕地看著我。
「--你再不說我會更可怕。」
「金翰成!」哥哥突然狂喊一聲,嚇了我一跳,他又發什麼瘋,突然大叫那傢伙的名字。
「翰成一年之前就知道你了~,你知道嗎?」
--我當然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哥哥又繼續說道:「一年,一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多少人和事啊!」
我知道哥哥又開始廢話了,不過我沒有理會他,只是沉浸在對他剛才那句話的震驚中。金翰成一年前就認識我了?他說的是真的嗎,怎麼突然……
「哥哥,你給我說清楚點,金翰成他是怎麼知道我的?」
「那是去~~去年的事情了~~,那天你~~你去參加我的畢業典禮~~,就是那天。」哥哥舌頭打卷,說話已經結結巴巴的了。
「噢,那個時候。那天又怎麼樣了?」
「那天那個臭小子看見你了~。」
「所以呢?」跟喝醉酒的人說話還真需要耐性,我循循善誘地接著問。
「唉呀~!你的反應真不熱烈~,一點調動不了我說故事的積極性,我不說了啦~~。」
「哎呀呀,真是太好聽了,後來怎麼樣?!」我應說書人的要求,拍著巴掌積極響應道。
--^該死,我這是在做什麼蠢動作啊!┬^┬
「從那天之後,那個臭小子就一直纏著我,要我把你介紹給他。」
這麼說他追我不是金曉光指使的nfda5。
「後來呢,後來又怎麼樣,哥哥?」
「我當然不同意了。」
「為什麼?為什麼?」
「因為他……他就像那……那個東西一樣。」哥哥說話間困難地朝某處指了指,我順著哥哥手指的方向看過去,oo詫異的發現他指的東西是……竟然是一塊隨意地扔在啤酒屋某個角落的抹、布。
「你、你是說抹布?oo」我有點不太相信,雖然我對金翰成的印象一般般,但不能否認他確實長得很帥,哥哥能把他比作抹布,好豐富的想像力。--
「嗯,嗯。」哥哥還挺得意似的,忙不迭點頭。
「然後呢?」我當然不會無聊到和喝醉酒的人爭論些什麼。
「從那之後,他就經常給我家打電話,咯咯~咯咯!」哥哥笑得還挺開心的。
「可是我一次也沒有接到過他的電話啊!」
「嘻嘻~嘻嘻!」哥哥這次更得意了,「都被我給截住了,你當然不可能接到。」
「……然後呢?」
「我惟一的親愛的寶貝妹妹,當然不能讓那個混小子給搶走,否則我以後豈不是少了很多可以欺壓你的樂趣。來,我親愛的妹妹,好好叫哥哥一聲,嘻嘻~!」
┬^┬噁心巴拉、肉麻兮兮的,我受不了地揉了一下雙臂。這麼說來……啊~,我想起來了,上次金翰成說過的一句話,「我很久以前就認識你了」,難道他指的就是這個?瞬間,一種感動在我心中流淌。但是,--他就像抹布?呃nfec9!抹布?我的感動立馬冷卻了下來,還是算了吧。--
「哥哥!」
「哎喲,嚇死我了,幹什麼一驚一咋的?」哥哥彷彿受了驚嚇似的,不停地拍著自己的胸口。現在這種表情的哥哥其實和金哲凝非常像,他們不僅名字差不多,大大的眼睛差不多,喜歡錶現得很誇張的性格也差不多,名副其實的戲劇化人格。不過最相似的一點就是他們幾杯酒下肚之後,立刻分不清東南西北、憨態可掬的表現了。
「哥哥,你知道智銀聖嗎?」我要是不趁著這個大好機會把所有的疑問問個底朝天,我就是傻瓜。
「智銀聖?我的後輩嘛,我當然知道。可怕的後輩。」
「哥哥,你知道智銀聖很討厭金翰成吧?」
「當然知道,尚高裡所有的事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幹~幹什麼?」
「你知道原因嗎?智銀聖討厭金翰成的原因。」
「嗯~嗯,知道。」
「你能告訴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