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我們是朋友啊。』
『朋友是什麼?』
『這個……哈哈,「是什麼」,既然你這麼問的話……-_-對了,淨媛又是怎麼弄成這樣子的?』
『巴巴打的。』
『巴巴?是什麼東西?』
『就是剛才出去的那個壞蛋。』
隱葵緊咬著下唇,用溼毛巾擦掉我臉上剩餘的血跡。這時候,又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正冰回來了?-o-我悄悄地睜開一隻眼,卻看見凍得直打哆嗦的娜林。這個死ㄚ頭,又進來幹什麼?-_-^
『呃,夏紗娜。』
『隱葵哥,人家一直等著你呢,你怎麼沒出來啊?』娜林半是嬌嗔,半是埋怨地說道。
『我擔心阿僕杜拉會死掉。』
『阿僕杜拉不會死的!隱葵哥你出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不要!』
『要你出來你就出來嘛!我真的有話對你說!』
『不出去。』
『是有關齊齊貝的,你也不聽?』
『?!』隱葵沈默了。
等……等等,不要啊隱葵,不要去!tt0tt結果隱葵還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毫不猶豫地跟著走了出去。成娜林這隻狡猾的小狐狸-_-^!西苑不明所以,滿心焦急地低頭看向我沾滿血汙的臉……赫~!o_o
『啊啊啊!』
銅鈴大的牛眼嚇壞了西苑,他捂著雙頰慘叫不止……瞬間覺得他變成了正冰-_-^
『你讓開!-o-』我手腳俐落地跳下床,推開這個礙事的傢伙,『你在這裡待著,我出去一下。』
『你,你的臉怎麼弄成這樣的?』
『狗娜林,你真的聽不懂人話啊,什麼妹妹不妹妹的,都是屁話!』我兇狠地抹了抹嘴角駭人的鮮血,自顧自的,咚咚咚咚踩著步伐出去了。
飛快地奔下樓梯,每走一步,都會招來周遭的目光,病人們如洪水猛獸般避開我。我逮住他們當中看起來最仁慈的一位大嬸問道:
『那個,請問,有沒有看見一個穿著病人服的男孩,和他在一起的,還有一個穿著白色外套的女孩?』
『-o-看見了。』
『請問往哪裡去了?』
『從後門出去了。』
『謝謝。』
『不,不用,客氣。』
後門?剛才好像有看見,在走道的盡頭。想到這裡,我卯足勁朝走道另一端奔去……在雙手推開門的那一剎那,正好聽見娜林夾著哭腔的嗓音,我的心立刻僵住。
『隱葵哥,你為什麼要那麼護著淨媛姊?』
『不是淨媛,是阿僕杜拉。』
『阿僕杜拉就是淨媛姊!難道你都不記得了嗎,隱葵哥?隱葵哥你和西苑哥的事!淨媛姊扔下你跑到西苑哥身邊!難道你都不記得了嗎,隱葵哥?!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這樣的事。』
『你當時哭得那麼傷心。隱葵哥,還記得那首歌嗎,「撲撲綁架事件」?唱這首歌的那一天,淨媛姊離開你跑到西苑哥身邊,你非常傷心,非常傷心,心痛得彷佛要死去一樣!』
漸漸加快的脈搏和心跳……傻瓜隱葵尖叫一聲,雙手抱頭,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看上去極其痛苦、難受,腦袋彷佛要炸掉似的,拚命抓著頭髮,像個孩子似的不停尖叫。
『別的人我不知道,但是淨媛姊,我絕對不會把你讓給她!我不願意看隱葵哥你再受到傷害,不要看到你痛苦,所以絕對不能讓給她!隱葵哥你也千萬不要記起淨媛姊,不要記起來!』
悲鳴與哀嚎齊飛,娜林的淚水終於如山洪爆發般不可抵擋了。隱葵依舊抱著頭不停在地上痛苦翻騰。
你沒有資格,雲淨媛,看著眼前痛苦不堪的兩個人,看著困獸般掙扎的他們,在這種情形下,你連發火的資格、悲傷的資格都沒有,雲淨媛……
『隱葵哥?隱葵哥!隱葵哥!』
『成隱葵!』
隱葵忽地躺倒在地,閉上了雙眼,一定是被頭痛折磨得撐不下去,力竭暈倒了。娜林慌成一團,哭哭啼啼地看著隱葵,而對這種情形已經相當有經驗的我,走上前去,沈穩地托起他的頭,然後吃力的背起他。
『怎麼辦?隱葵哥怎麼辦?怎麼辦?!』
『成娜林。』
『……』
『算了,以後再說吧。』
我背著那傢伙,半背半拖把他弄進醫院,醫生吃驚地看著我們,立刻圍攏了上來。哈,哈,哈,哈!我喘著大氣。
病房外,醫生以安全為由,把我們一干閒雜人等都趕到了病房外面,只留下隱葵和護士。娜林靠在走道的牆上,從懷裡掏出一根菸含上。娜林也……抽菸!我抹抹額頭上的冷汗,正準備向娜林走去,一位撲克臉的醫生卻生硬地叫住了我。
『你和成隱葵患者之間是什麼關係?』
『現在是他的保護人。』
『我能和你談談嗎?』醫生折起病歷,有點焦慮地盯著我的臉。
不好,這種表情,這種語氣,無論我怎麼往好處想……還是有種不好的預感。扔下在嫋嫋青煙中不停垂淚的娜林,我跟著醫生走進了他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