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我的心……」
「韓雪……」
「不要再演戲了!!!我不會再相信你,不會再上當了!!!你怎麼做都沒用了!!!因為是已經發生的事情!!!因為都已經死了!!!你無論做什麼都不可能讓死去的東西復活,也無法再挽回了!!!!知道嗎?!!!」我使勁全身氣力,激動地狂喊道……門外傳來尹湛用拳頭搗門的聲音,還有娜娜姐大聲尖叫著阻止他的聲音……我飛快地用袖口擦乾臉上的眼淚。
「我一起死不就行了……」
「別可笑了……死啊死的說著很好玩嗎……有本事你別光說,真的去做做試試看啊……你死了我也不會流一滴眼淚,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好了……」
「現在,你……已經……很討厭我了嗎……?」
「……哈……」
「你要拋棄我嗎……?真的不再回到我身邊了嗎……?永遠永遠都不回來……?」
這究竟是誰該說的話……是誰說過……即使是宇宙爆炸……也會一直守在我身邊……是你啊,江天空,是你啊……而之後,在人心上狠狠砸出一個大洞,無比無比巨大的洞一…也是你啊,江天空
「是……」
「是……?」
「是!!即使是死一千遍,投胎轉世一千遍,我也不會再回到你的身邊!!!」
「……」
「快點告訴我,雲影在哪兒!!!我要去請求她原諒!!她在下面該有多傷心……!!不僅沒有為她報仇,反而天天和你在一起嘻嘻哈哈,她看著該有多難過,多憋氣……!!!」
「……」
「樸雲影在哪兒!!!我問你樸雲影在哪兒!!!」
天空哆嗦著手從夾克內口袋裡掏出一個火柴盒,一個沒拿穩落到地上……可是……比火柴盒更早映入眼簾的是「韓雪理」的學生證,用小鐵夾夾在他夾克內裡的「我」的學生證……
「這個,忘記你還拿著我的這個呢……」
「……」
「我是個傻瓜……差點以為某人會帶著我的名字生活一輩子……」
啪……我使勁扯掉學生證上的小鐵夾。天空彷彿得了失語症一般,只知道呆呆地看著地面……
我飛快地彎腰拾起地上的火柴盒。
純黑的火柴盒,中間鑲嵌著「toyou」兩個漂亮的白色單詞,應該是某家咖啡廳的名字,背面詳細註明了這家咖啡廳的地址,並附有一個小小的簡圖,在仁川……
「你還算有點良心,是不是想著什麼時候可能會去看看。」
「真的……要拋棄我……?」
「不是拋棄你,是我被拋棄了。」
……我把火柴盒放進口袋,兩眼直視前方,筆直越過天空……不敢再多看他一眼,看了,只怕會永遠被捆在這裡;看了,只怕會在他面前再次崩潰……所以,我不看他,直直向門外走去……
「你真的……要我死……?」
背後悠悠傳來天空空洞而低沉的嗓音……我的心,猛地抽緊……。
不要被他嚇倒……一切都結束了……從這傢伙拋下雲影,獨自從車上逃生的那一刻開始……愧疚自責一生,是他從那天開始就註定的命運……
「死吧,如果你覺得那樣就能洗清你的罪孽的話。」
「……撒謊……」
咯吱……呼……我緩緩把學生證插進左邊口袋……拉開玄關門……拋開這如同噩夢一般的短暫相聚,向外走去……
「喂,等等啊你!!!」後面是手忙腳亂,急得團團轉的尹湛和娜娜姐。
「到底怎麼回事呀!!幹什麼在裡面哇啦哇啦叫那麼大聲!!!」
「……你哥說要去死……你過去看看他吧……」
「什麼……??」
「……」
「喂!你去哪兒啊!!!」
……嚓嚓嚓嚓……身後傳來娜娜姐和尹湛漸漸跑近的腳步聲。
「不要跟著我!!!」
「喂……你到底去哪兒啊……!!!倒是說句話啊!!」
「去見你一直埋怨的那個女人……」
「……」
「去見你這輩子最最怨恨的那個女人……那個已經在墳墓裡的女人……」
「你……該不會是說……樸雲影吧……?」
「……」
「一定不是的對不對……?你究竟要去見誰……呃……?」
「該死的!!不要跟著我!!!讓我一個人好好待著!!尹湛,你就讓我完成一次自己的心願好不好!!!」
吱……尹湛的腳步聲在我背後硬生生頓住……我彷彿逃亡般的逃離了這裡,每一個步伐都沉重得要壓倒我……我一定要去一趟雲影長眠的地方,去那裡找回我的心……只不過是一次短暫的碰面就讓我動搖了,幾乎重新帶走我的心……不可以的,不可以的……雲影,你一定要幫我重新找回我的心……火柴盒上的地圖在驅趕著我,讓我一步也不能停地向那個地方奔去……
離天空越來越遠的一條路……天空的身影逐漸縮小的一條路……逃離天空身邊的一條路……把天空推向死亡的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