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說真的!!!^o^!!」
「真的--我決不開空頭支票。」
「噢耶,噢耶,那再加上娜娜姐,我們三個人一起過來看。」
真的很難相信這傢伙是已經十八歲高齡的「老人」……比起美娜……不,比起七歲小孩來還要容易人來瘋的世賢……我看著他,嘴角不自覺綻放出微笑的鮮花……站在公共汽車站等巴士的時候,我隨手抽過他手裡的海報,展開,——
「out……sider……」
「嗯,話劇的名字很酷吧。」
「有點討厭……」
「嗯,o_o??」
outsider
1/1日至3/13日,全國巡迴公演。
(漢城,水源,安陽,富川,釜山,大邱,力山,順天,青州,制川……)
演出——金玉珍,韓相具,道英信,羅太英……
該死的……名字……為什麼偏偏是outsider呢……難道要我在舞臺上活生生看到自己的悲劇嗎……
「這個漂亮的姐姐是女主角,嘿!」世賢不太好意思地伸出手指,指著海報中央。
「所以你才拼死拼活地非要看……」我橫了他一眼。
「嘿嘿……-0-」他抓耳撓腮,訕笑不停。
我順著他的指尖看去……愣住了,黑黑的眼珠落在上面,便再也挪不開……是她!是她!是她!……我感到天旋地轉……
「………………」
等等…………
這個人………………
這個人………………
「怎麼了姐姐??你認識這個人嗎??」
雖然被濃濃的妝掩蓋……雖然表情和上次不一樣……可是她那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還是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似乎又勾起了我兩年前的那段埋藏在心底的不解之謎,那段令我刻骨銘心的話語又縈繞在耳邊……我終於認出了這個一直煎熬我兩年的人了……
「這個人現在在哪兒……世賢……」
「呃?」
「這個人現在在哪兒!!!!」
「不是……公演中……應該在休息室休息吧……」
「……」
「怎麼了……」
「該死…………」
「究竟怎麼了姐姐!!!」
該死……這究竟是我的幻覺……還是事實……究竟是偶然……還是必然……究竟是話劇……!!!還是現實……!!!
「姐姐!!!姐姐!!!」
世賢的聲音漸漸遙遠……我毅然決然大踏步地向白色建築物走去,我要知道,我要確定,這究竟是我的幻覺,是偶然,是話劇,還是……我一定要明明白白地看清楚……
「哐當!!!!」
我無畏地大力推開門,海報朝地上一扔,正眼也不再看它一眼,大踏步地向演出廳走去。
「呃,幹什麼呀這是,現在正在表演呢……喂!!這位小姐!!-0-這位小姐!!!你究竟想幹什麼啊!!喂!!!這位小姐!!!」門口賣票的男職員驚了,慌慌張張地追在我後面想攔住我。
「噢……雖然很遺憾……不過這就是現實……!!你要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你眼前的情形!!傑茜,我以前不是說過嗎!!?無論是你,還是我,甚至所有的人都一樣,這就是我們的命運!!無論你怎麼與之抗爭!!!無論你怎麼想改變命運的軌跡!!!!你……只會犯下越來越多的罪孽!!!!」
哈哈……哈……站在這紅黃相間的,高高大大的門前……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聽著裡面傳出的那個人的聲音……那個在噩夢中佔據相當部分的人的聲音……聲音在蕭索的走道里嗚嗚迴響,我的心也被它亂刀切割著。
「喂!!小姐,現在是演出中,你不能隨便進去的……!!!-0-」不知什麼時候,那個賣票的員工已經追到了我身後,他嗓門裡透著火氣,一把擰住了我的脖子根。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門內傳出觀眾微微的掌聲。
「哐當!!!」
那扇一直阻擋我命運的大門,被我啪的一下用雙手推開了,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一剎那,噩夢又展開它新的一輪迴圈。
「這……這是怎麼回事呀……」
「喲喲……膽都快被嚇破了……-0-」
「不會吧……!!那女孩怎麼走到舞臺上去了!!!」
「媽呀!!瘋了,瘋了,準是個瘋子!!!-0-」
除了舞臺上,演出廳裡依舊黑洞洞的。舞臺四周大約有幾十個觀眾席,觀眾席上的人很快發現了我,他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不去看舞臺上的演員,反倒疑惑地盯著我這個不速之客……
「…………」
我……?不錯……就是我……執掌全場焦點的關鍵人物……
我一聲不吭地踩上臺階,登上舞臺,向那個與我同樣表情,化妝成狸貓的人走去……一步……兩步……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凝聚著比血還要濃厚的淚……
「你……你……是……誰……?」
我把頭髮塞進衣領,弄成短髮的模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四名演員面前……其中一個女孩子,瞪著兔子眼,膽戰心驚地看著我,彷彿看到新鮮出爐的精神病人。
「……」我無聲地越過那個女孩,穩穩地停在了微微顫抖的狸貓身前。
「……誰……」
「你可以試試開口問我是誰。」
「……」
「認識我吧?!」
「不認識……!!」
「是嘛……那就是我認錯人了…………」
「……」
「是我記錯了吧……那麼這就是我的幻覺了……是偶然了,是話劇了……」
「喂-!把這個丫頭給我拖出去……快快快快!!!」
什麼叫阿修羅場……我終於醒悟了……這就是事實,這就是必然,這就是現實……因為我終於發現了我夢中的主人公……韓雪理……
阿修羅場都不足以來形容這場混亂……難以描述的驚悚混亂時光……
「啊啊啊!!!啊啊啊!!!」
「別再碰她了!!千萬別再碰她了!!!」
「快點給警察打電話!!!這個女人是精神病!!!是個瘋女人!!!」
比任何卓越的演技都要真實一百倍的慘叫……舞臺上的演員們尖叫著四散逃走……觀眾也不例外,爭先恐後地向門外衝,可能他們至死也不會知道,這才是這出話劇的真實結局……
我緊緊勒住狸貓的脖子,根本不在意四周的作鳥獸散,我們倆靠得如此近,以至於連她細微的心跳聲聽在我耳朵裡都如擂鼓般。
「咳……咳……咳……我說……我說……說……」我的眼前只有死神賜予的黑光,漠然地注視著手中的狸貓漸漸無力,漸漸癱軟,……就在她距死神僅一步之遙之時,
「就是那個女人!!!就是那個女人!!!」
於是,就在六七個警備員如虎狼般衝上舞臺時……
「……不……錯……就是這樣了……我早已準備好了………………但是……我……真的沒想到…………真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狸貓無力地撲倒在地,氣息微弱幾不可聞……可她仍舊掙扎著,向我那雙早已沉淪在黑暗中的眼,講述黑沉沉夢中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