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姐姐,你怎麼了!!!」
「………………」
「姐姐!!娜娜姐,你這是怎麼了!!!究竟是怎麼了!!!」
「五點……五點……」
「姐姐……」
「他記起那首歌了……他記起那首歌的全部了……」
「姐姐!!!」
「又……開始了……」
「什麼……你說什麼又開始了……!!!」
「該死的命運……」
「…………」
「這是……這是那個傢伙做的,最後的……選擇……嗎……」
「姐姐你究竟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明白呢……」
「最後的……歌詞……」
「嘟……嘟……嘟……嘟……」
聽筒啪的一聲掉到地上,垂死掙扎地發出最後聲音……它在哀悼自己可憐的命運嗎……雀斑少女拼了命地往娜娜姐懷裡鑽……
娜娜姐,小聲地,小聲地,幾乎是在心中輕哼著那首女孩的命運之歌……雖然還在心中怨著那個人……怪著那個人……可是那首女孩的命運之歌……不終於還是在他口中完美地完成了……娜娜哼著,小聲地哼著……
「我們歌頌著愛情,我們呼喚著愛情,
永遠不要忘記……
請用孤獨的淚水記憶……
一個人的情歌…………
一個人的復仇………………」
「姐姐……娜娜姐……」
「孤單單………………
孤單單………………
孤單單………………
…………」
「娜娜姐!!!你不要嚇我啊!!!娜娜姐!!!娜娜姐!!!你打起精神來啊!!!」
「我總有這樣的感覺,我們三個,好像困在同一個小小的箱子裡……然後就有一個人,不住地在搖那個箱子,要我們痛苦,要我們出來……他說,你們三個是註定不可以在一起的……他要我們分開……分開……」
「……」
「逃走吧……我們三個一起,逃到一個很遠很遠,誰也不認識我們,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我們好好地藏起來,不被打攪……不會受到傷害……我們三個人……就這麼笑著……我們三個人……就這麼幸福地生活著……就這麼一次,就這麼一次幸福地生活著……!」
「逃到哪裡……非洲……火星……還是彩虹童話世界……」
「一個沒有背叛……沒有傷害……沒有人會欺負我們的地方……」
「……會有那樣的地方嗎……」
「即使沒有,我也會創造給你的!聽著!我們一定會贏!!你們給我聽好了!!!壞蛋們!!!勝利一定是屬於我們的!!!!」
「不錯!!!勝利一定是屬於我們的!!我們一定會贏!!!來啊,韓雪,你也一齊喊!」
「……」
「快啊!」
「……」
「平時不就屬你嗓門大嗎?現在怎麼沒聲兒了?快喊啊,對著大海,說我們一定會贏……!!!!!」
「我們一定會贏……」
「大聲點行不行!!這麼小聲!誰聽得見?!你賴死賴活才把我們都拖到濟州島來,只能發出這麼點有氣無力地貓哼嗎!!!!」
「我們一定會贏……!!!」
「什麼呀……再這樣就沒意思了啊韓雪……」
「我們一定會贏!!!!」
局外人——
彷彿是在嘲笑那往日遙遠的可憐決心似的,
六個月前的仁川海邊,3月9號am5:12,
殘酷的戰爭,一戰皆敗。
…………
「誒,你知道嗎……?聽說這戶人家曾經領養過一個女兒,有首歌的最後部分她沒完成就死了,你知道嗎……?」
「這個啊……我倒是不知道……我討厭這種事情……聽著我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唉,不管怎麼說,孩子們最可憐……年紀輕輕就這麼死了……」
「哎喲喲……可惜了這麼幢大房子,平昌洞最大的房子就這樣失去它的主人了……可是,我怎麼聽說……那主人的兒子還獨自住在這裡面……?對了,還有種說法,說這房子已經被賣掉了,裡面什麼都沒有,那兒子只是偶爾進去坐坐……」
「可是,你真的不好奇最後那一部分歌詞……?聽說那個活著的兒子最後終於完成了這首歌……聽說這最後一部分的歌詞隱含著真實的結局……」
「被你這麼一說,我有點好奇了。究竟是什麼……?還有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你是從哪兒聽來的?」
「我當然知道,我們家的孩子每天唱那個唱得歡著呢。」
「是什麼是什麼……」
「這個嘛……是怎麼唱來著……」
「哎喲急死人了,你就別賣關子了,趕快說給我聽聽吧!!!」
「…………」
靜靜的羊腸路上滿是你留下的回憶,
在這條路上,一隻小青蛙曾經安慰悲傷的我。?
我垂下頭,輕聲哭泣中,
你又重新回到我身邊,
那窒息的箱子,終於被徹底打碎。?
我熟睡時,你告訴我說你會帶我走。
我們歌頌著愛情,我們呼喚著愛情,
永遠不要忘記……
請用孤獨的淚水記憶……
一個人的情歌…………
一個人的復仇………………
孤單單………………
孤單單………………
…………
接下來……
確切地說,是在她離開六個月又零三天之後,
平昌洞空蕩蕩靜悄悄的鬼屋裡突然傳出一個男人的歌聲……
「請追隨著……追隨著……
……我的死亡…………」
我們等待著那個男人的最後歌詞,
那個對女孩不能忘懷的男人的最後歌詞……
從初始就被決定的宿命……
絲繭束身,仍掙扎到最後的局外人……
金石恆心,仍奮力拼搏的局外人……
gameover!
「因為我愛她……
所以………………」
goodbyeoutsider
—the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