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什麼難處……不管有什麼理由……不管有什麼意圖……對自己所愛的人說謊,終究會招來非常大的痛苦。
『你不用跟去嗎?』
『……』
『海俊走出去了耶……你不跟去也沒關係嗎?』
『是沒辦法跟啦……』
『……』
『我現在根本就沒辦法跟他出去了……』
※※※
便利商店。
當海俊跟一些我不認識的朋友毫不留戀地走出便利商店之後,似乎很擔心我的蔡元宇講出了這句話。
看樣子,那個叫做邱位元的傢伙一定跟我結下了不小的樑子……!不然我的愛情路為什麼走得這麼坎坷呢?
『那一天,我從caf?走出來的時候……』
我坐上蔡元宇的車子,冷冷地對著他說了一句『開往宇星男高』。
在百般思考之後,我總覺得還是自己理虧,心想,就拿出勇氣來認錯吧!ttott可是,當我拿起手機、咬緊牙根,正準備按下簡易撥號1號鍵的時候……
『什麼?』
『我有一句話一直想對你說。』
『……』
『不,應該是說,我當時必須要對你說這句話的……』
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啊?!我以疑惑的表情看著他時,這位惡魔突然間拉場了尾音,然後以非常狡詐的微笑看了看我……
『我以前對你做了很多壞事對不對?』
『乾脆問我今天有沒有吃飯比較快吧?你這句話簡直就是白吃問題!』
『也對啦!每次我惹你哭的時候,那傢伙總是會在你的身邊護著你……』
『……』
……-_-
每當他一開口,就會講一些讓我感到心裡發毛的事,然後在把我逼向不安的角落。
就像現在,在寂靜的車子裡面,我們一直保持著沉默的時候,行駛在烏漆抹黑的路上突然講一些讓人有壓力的話。
『哈……放心吧,我現在已經想開了。』
『……』
『在海俊那傢伙把我打個半死的那天,我已經把埋藏在我心裡面的所有報復想法全都丟掉了。』
好吧……!既然他現在想要跟我講和,那我也不必急著想要跳車……
『就照你說的,我只要把三年前曾經在學校擔任警衛大叔的行蹤打探出來,這樣就行了是不是?』
再加上,這位先生如果這麼願意配合我的話,我也不必一定要跑到警察局去報案了……!
『不過,你為什麼要去醫院?是不是又有人受傷了?』
可是,就在蔡元宇這傢伙提到『醫院』這個單字的時候,我的心情一下子又跌到了谷底,我的耳邊彷彿又聽到了大嬸哀怨的聲音……
『然後在半個月之前,我收到了醫院的通知……他們說,他現在的樣子已經無法超過一年了……也根本沒有方法可以再治療了……』
嘿嘿……無法超過一年是嗎……?
沒有方法可以再治療了事嗎……?
別胡扯了……!我們怎麼可能讓那隻傻猴子輕易地結束他的生命……?
我一定要把他找出來!為了那猴崽子,我都已經向才剛交往的男朋友撒下了漫天大謊!我一定要找出他的爸爸,然後延長那傢伙的命……
『你等著我吧,大嬸!』
『什麼?』
『……』
『你是對我說的嗎?』
『不是!是對我的老闆說的!』
『……』
這句話是對我那漂亮的老闆說的……
※※※
1999年1月1日。
『媽媽,媽媽!你在幹什麼?』
『你還不去道館嗎?』
『咦?媽媽為什麼要在月曆上做記號呢?』
『張夢澤!時間也不早了,快點去道館!』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在月曆上做記號呢?』
『不要煩我,快出門啦!』
『……』
『已經遲到了,你快去吧……』
一間陰暗的房間,一絲陰沉的空氣,在那裡,有一個今年剛滿十歲的小少年,以及一連哭了八年的悲傷女子。
『好吧,我知道了,我去就是了……』
如果,這名女子有發現小少年當天的臉色很蒼白的話,就不會大吼著讓他去道館了;而且,如果這名女子有注意到小少年當天咳嗽的聲音不尋常的話,她也不會那麼急著把他趕出家門了……
嘎……
『唉……』
不管怎樣,在月曆上坐著記號的這名女子,習慣性地嘆了一口氣之後,望向了離開家門的兒子的背影。
『謝謝你,張夢澤……!真謝謝你,我的兒子……』
他自言自語地說完這些話之後,就開始整理著準備前往1999年的東西。
啊!這個1999年,就是這名女子在城鎮的一角所經營的差不多兩坪大小的麵包店名。
什麼?受著一肚子委屈出門的小少年怎麼了?啊……他當然跟平常一樣毫無問題的去跆拳道道館囉!
『喂喂!張夢澤!你這個老愛吹牛的傢伙!』
『什麼……』
不過在道館,倒是發生了一些問題……
『噗呵呵呵!!你今天打算跟我們吹什麼牛呢?』
『你們今天饒過我好不好……?』
『迎接一個新的年度,我們的吹牛大王也該講出一些驚天動地的事情給我們聽聽啊!』
『不要惹我啦……』
『你不是才在一個星期前,說你的老爸是正文百貨公司的老總嗎?!』
『……』
『噗哈哈哈哈!不過我聽我媽媽說,你連你爸爸長什麼樣子也不知道呢!而且你是跟一個窮寡婦起過日子……!』
『啊呀!』
我們這個愛吹牛的小少年,竟然朝向這個一直數落他的少年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這個臭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一個綁著黃帶的傢伙,膽敢攻擊紅帶!』
是的……正如上面的文字所述,一個綁著黃帶的傢伙竟然攻擊了紅帶……也就是說,一個平常受到大家排擠的傢伙,竟然向帶頭的孩子王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