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送我女朋友回去吧。」
「你不回家嗎?」
「我還要見見一幫朋友,」
「要是不能把你接回家,夫人知道了一定會罵我的,快上車吧。」
「被揪耳朵的又不是大叔你,你當然不怕了。」
「揪耳朵?」我疑惑地望著澄弦。
「江純,你坐大叔車回家,我們明天學校見。」
什麼?澄弦居然把我留給了一個初次見面的大叔,自己則飛快地跳上了隨後而來的公共汽車。我無可奈何的和那位可怕大叔同乘一車,陷入自己的沉思中:為什麼一夜之間一切都變了樣,殷尚的前兩條簡訊和後兩條簡訊幾乎是天地之差,這中間一定有什麼,我交往了三年的殷尚,他絕不是單單因為一個女人就可以變心至此的人。現在,比起殷尚離我而去留下的空虛感而言,他最後的表現更令我牽腸掛肚,百思不得其解。原來他在我心中,從來只是如此微不足道的存在。
晚上八點光景,我趴在心愛的大床上,回想著今天著不同尋常的一天。
新的男朋友樸澄弦!烏拉~!太棒了,快點快點輸進去,從今天開始,我的男朋友不是殷尚,是樸澄弦了!我雙拳使勁捶了捶自己的腦袋,開始翻箱倒櫃、整理東西了,我要全面清除自己和殷尚的回憶。交往一百天時收到的小熊娃娃,兩百天時特意訂做的情侶戒,三百天時收到的項鍊,四百天時收到的銀表,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的抽屜也逐漸荒蕪,放在一邊的空紙箱卻吃得腰肥肚圓,最後,放進初中三年級時他送給我的銘牌,我靜靜地封上紙箱。那盤卡拉ok磁帶裡也有澄弦的聲音,我不用扔掉它吧。就在這時,我手機突然瘋狂地叫了起來,我一手夾著紙箱,氣喘吁吁地接過電話,
「喂?」
「……」
「喂?」
咔嚓!嘟嘟!嘟嘟!對方結束通話了。
什麼呀!我把手機扔到床上,抱著紙箱向家門前的小公園進發。接著,我沒有絲毫猶豫地點燃了那隻裝滿我和殷尚回憶的箱子。呼~呼!赤焰在風中飄躍,照亮了四周,照亮了我的臉。再見了,權殷尚!謝謝三年以來的陪伴,我過得很愉快!看啊,我能這樣毫無所謂地燒掉所有你送給我的東西,我知道自己是個壞女孩,知道自己這樣做很殘忍,可是,我真的流不出一滴眼淚。對不起!
「啊啊!你在做什麼!你在燒什麼東西!」一聲尖叫突然發自我背後,嚇了我一跳。
「呃,姐姐,你還沒睡啊!」我撓撓頭,但切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