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算你厲害,我們離開還不行嗎?我們走,姐姐!走,澄弦!」我激動到了極點,使勁扯著那兩個人,換誰都會這樣吧。
姐姐仍然直愣愣地看著我,一點動身的意思都沒有,但是澄弦很配合地拉住了眼紅耳熱的我,一言不發地離開。呼~呼~!氣死我了!今天沒一件順心事,腳趾斷了,掉進了下水道,在街上遇到了自己最討厭的兩名惡魔,真是要瘋掉了,我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眼淚珠子啪嗒啪嗒就掉了下來。澄弦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可能覺得自己這樣不太善良,立刻又老老實實地低頭看著地面。
「你笑什麼?」我氣不打一處來,為了他,為了我自己,我流了多少眼淚啊,他居然還笑得出。
「看來我猜想得不錯。」
「什麼猜想?」
「沒什麼。」我的天使衝我展眉一笑,試圖用這陽光沖淡他愁雲密佈的瘦削臉龐。
我看得心中更加難受,於是不再出聲,任他一直扶我到了家門口。他漸漸走遠了,只在身後留下一連串吃力的咳嗽聲。
「澄弦!路上小心!明天會去學校吧?」我關切地對澄弦說道。
「嗯!」
「喉嚨不舒服也要記得吃飯啊,強迫自己多吃點!」
「嗯!」
「我們都不要放棄……」我在嗓子裡喃喃唸到,他已經遠得不可能再聽到了……
我拄著柺杖進了家門,摸索著開啟了燈,江純的家裡,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唉~!我意興闌珊地躺倒在客廳的沙發上,整理大腦裡混亂得不能再混亂的思緒。崔寶藍,那個狡猾的狐狸精,剛才我看得明明白白,她知道我拿著那個手機之後,臉色煞白煞白的,剛才那個壞蛋肯定和她脫不了關係,搞不好就是她拿錢僱傭的,啊!對了!那個壞蛋的手機!說不定能有和崔寶藍的通話記錄,那時他不是接了個電話嗎!你這個傻純,怎麼把這個給忘了。我立馬坐起身,在口袋裡翻找那個手機,猛然想起剛才姐姐拿去了。呼呼~!崔寶藍,這下你死定了,我看看在手機面前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咱們走著瞧,真想看看你那時的表情啊!哈哈~!片刻之後,姐姐筋疲力盡地走進了家門,在玄關那兒換鞋子。
「你男朋友走了?他好像得了什麼病啊。」
「姐姐!手機呢!」我興沖沖地叫道。
「什麼手機?」姐姐莫名其妙地看著我,我心中咯嘣一下。
「就是剛才把我丟進下水道的那個壞蛋的手機!在哪兒啊?!」
「啊,那個啊!」姐姐一拍大腿,明白過來了的樣子,但沒有接著說話,而是顛顛地朝冰箱走去。
「是啊是啊,就是那個!」我著急了,一瘸一拐地跟在她身後,全身溼漉漉的衣服晃盪晃盪的,「在哪兒啊?」
「咕嘟~咕嘟!你等等,讓你姐喝口水。」
「……」
「咕嘟~咕嘟~咕嘟~!」
「……」
「那個讓殷尚的女朋友拿去了。」姐姐終於喝夠了水,悠然地說道。
「什麼?」我一聲慘叫,屋子差點沒塌了去。
「那丫頭還蠻善良的,她說她一定會找出害你的壞蛋,所以拿去了。看來她人真是不錯,所以殷尚才這麼喜歡她吧。你們倆人走得也真快,一會兒就看不見人了。老實說,你剛才是不是真的挺生氣的?」
「李江雲!」我石破天驚一聲暴吼。
「怎,怎麼了,你想幹什麼?」姐姐被我猛然一震,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造孽啊,造孽,我怎麼有這麼個孽障姐姐!我人生中的惡魔又增加了一個!
我狂怒不止地一瘸一跛走回自己的房間,恨恨地鎖上了門,不想再見那個害人精。想到澄弦,想到崔寶藍,想到權殷尚,我一會兒哭,一會兒怒,又一會兒發呆,總之跌坐在地上,像瘋了一樣的發洩自己的情形。而且,該死的,那幾根摔斷的腳趾,簡直超越想像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