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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你,你認識老爸的朋友嗎?」爸爸比我還要吃驚,瞪大著雙眼。
這時,那個崔寶藍的幫兇,爸爸新交的朋友,正狗急跳牆地想要從我們家房裡衝出去。
「一會兒再說!」我扔下一句話,急匆匆地追了出去,這個可惡的幫兇,今天老天總算有眼,我著急得連柺杖都忘了拄出去。
「你以為你能跑得掉嗎?站住!你給我站住!」我忍痛一瘸一拐地跑著,拼上這條命也沒法追上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該死的幫兇離我越來越遠。老天依舊還是站在崔寶藍那邊麼!
「你不是我爸爸的朋友嗎?那就應該把誤會解開啊!否則我就算告到警局也會查出你這個人。還有啊,我爸爸應該知道你的名字和住址,我回家一問他不就什麼都知道了嗎?你跑有什麼用!真的要我告你嗎?」這番話果然威力十足,就像是童話一樣,剛才還和河馬似的使勁扭著屁股向前衝的大叔忽然停了下來,轉身向我走來,一邊走一邊掏出口袋裡的手絹不停擦著汗。那天可怕的記憶又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我對他怒目而視,幾乎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對不起。」他不住地向我作揖道歉。
「這不是說幾句對不起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什麼要那樣做?是不是崔寶藍指使你的,是不是?」我大聲質問著。
「……」
我家旁邊的小公園裡,大叔坐在長凳上,吞吞吐吐地把事情一一道來,越說聲音越小,越說越慚愧,到最後簡直羞愧地無法抬起頭來看我。事情還得從拍照的前一天說起,那天大叔領了一個月薪水,高興之餘就和一幫朋友出去喝酒,誰知道居然把一個月的薪水全丟了,當下他想回家又不敢回,想到平常暴力十足的妻子,只能恐懼地在家門口徘徊了又徘徊,終於還是沒進去,找了幾張報紙,準備在遊樂場的長凳上熬過一夜,問題就出現在崔寶藍那女人這時出現了。
「大叔,你是不是沒錢啊?」
「你是誰?」
「我有件事想拜託您,事成之後,我給你夠住一個禮拜旅館的錢。」
「你說真的?」
「事情很簡單,真的很簡單。」
哈~!知道事情原委之後我更氣炸了肺,更讓我難以接受的就是,他和我爸爸就是在領薪水那天晚上一起喝酒認識的。我一定要全部告訴媽媽,不,現在不是追究這個問題的時候。
「那你要替我澄清這個誤會,這個你能做到吧?」我緊緊盯著他。
「因為那個學生說你非常壞,連續三次搶走了她的男朋友,還沒有絲毫罪惡感,所以我,我就……」
「誰搶走了誰的男朋友!大叔你有點判斷力好不好!連續三次被人家搶走了男朋友的人,能策劃出這麼惡毒周密的計劃嗎?我們一起走!」
「去哪兒?警察局嗎?」那大叔驚惶失措地嚷道,差點沒跳起來。
「不是,去見崔寶藍!」
「……」
「我只是想當面和她說個清楚。」
「你不會去警察局報警對不對?」大叔依然驚魂未定。
「不報警!」我給他吃了個定心丸。
聽我這麼說,那個可惡的幫兇才放了心,有些歉意地衝我嘻嘻笑著,真是!只要想到他那天在我臉上親了一口,我就想跑回去操起自己的柺杖狠狠扁他一頓,一下兩下不解恨,打得他皮開肉綻、氣孔流血。想雖這麼想,我也只有忍著,因為我現在連走回去的力氣都沒有了,呼!
「那個……我可以對你不用敬語吧?」
「呼!」
「你爸爸前天打紙牌輸了很多錢嗎?」
「呼!」
計程車內,那個該死的幫兇一路侃個不停,嘴巴沒一刻安靜功夫。以後一定要看管好爸爸,絕對不能讓他和這種人見面,還要通知媽媽、姐姐,嚴加監視。不過不管怎麼說,我的冤案總算能大白於天下了,想到這,我不由舒了一口氣,以後我惟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顧澄弦。
「現在去哪兒?崔寶藍的家?她現在在家裡嗎?」他終於回到正題上來了。
「是。」
「你怎麼知道那個學生家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