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誰?oo」我顫顫悠悠地問道。
「韓千穗,你出來……」電話裡傳出我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是銀聖嗎?」我不確定地又問了一句,其實我心裡早知道答案了,不是嗎?
「你過來,這裡,這裡是新月小學的前面,你過來。」他說話的聲音明顯不同於平時。
「你怎麼了?喝酒了嗎?你是從醫院跑出來的?」我著急地問道。
「……」
「笨蛋,你身體傷成那樣,怎麼能喝酒!腿還沒有復原,怎麼能跑出來呢?」
「出來……」
「你別老是打岔,我問你你的腿怎麼樣了?!」
「我叫你出來,你就出來!」喝醉了酒的智銀聖更是不可理喻,霸道得要死。
「……」
「因為你,讓我像一個瘋子;因為你,我幾乎成了一個廢人,因為你,我……」
這完全不像是智銀聖那個高傲自大的傢伙會說的話,他現在肯定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該死的傢伙,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銀聖,你喝醉了吧!你現在一個人在外面嗎?」
「我等了很久,結果還是沒有來,明明答應我說要來的。你也答應我要來的,結果我還是沒等到你來,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你在哪?我問你在哪兒,新月小學是嗎?你等著,我一會兒就過去。你在那兒乖乖地待著,千萬不要惹是生非!」我深知這傢伙惹是生非的能力,所以臨了不忘囑咐一番。現在已經凌晨兩點多了,絕對不是一個出門約會的好時候,但我顧不了這麼多,不管這巨大的摔門聲是否會吵醒家人,我摔上大門就跑出了家。聽到智銀聖聲音的一剎那,我高興得哭了起來;聽到智銀聖聲音的一剎那,我悲傷得哭了起來,我已分不清,這到底是悲傷的淚,還是歡喜的淚……真是瘋了,我沒有坐任何交通工具,一溜小跑來到新月小學。這個地方我只來過一次,所以記得不太清楚,對周圍的環境也不太熟悉,但我還是憑著記憶慢慢尋找。智銀聖要是等不及我先走了怎麼辦?我急得都快哭了出來。┬┬
「啊,找到了!」我終於看到了新月小學的門牌,但是四下卻不見智銀聖的人影,是這兒沒錯吧,新月小學的前面……難道是等不到我先走了?還是我聽錯了地方?但我確定了幾次,是新月小學沒錯呀!難道……無論我怎麼猜測,結果銀聖就是沒有出現,我連鬼影子都沒有看到。
等著吧,智銀聖曾經等過我,這次該輪到我等他了。我蜷縮著蹲在新月小學的門口。鬼天氣,怎麼這麼冷!--現在不是夏天嘛,存心和我過不去,刮這種陰森森凍死人的風,我雙臂環胸地埋怨道。大約又過了三個小時吧,我還是沒有等到銀聖,終於抵擋不住周公的召喚,我就在學校門口的地上睡了過去。等我再醒來,已經是早晨天大亮的時候了,智銀聖終究還是沒有出現,不,說不定是他昨晚等得不耐煩,在我來之前已經先走了,這傢伙一向沒什麼耐性。哎喲!我捶著像要斷掉一樣的腰,渾身像散了架似的無一處不痛,這都是昨晚睡姿不良的惡果。
萬幸,今天是禮拜天,不用去學校,我打算先回家梳洗一番再去醫院看銀聖。昨天出門時太匆忙,我手機落在了自己房間的床上,回家後我拿起床上的手機一看,什麼?竟然有12個未接電話,拜託,拜託,可千萬不要是智銀聖啊!就在我暗暗向上帝禱告時,電話突然又尖銳地響了起來。
「喂?」我戰戰兢兢地接電話。
「怎麼樣?驚喜吧!」
「是希燦呀……」我鬆了一口氣,驚喜你個頭!一大清早的騷擾人家,只有她才會認為是一個驚喜。
「你在等誰的電話嗎?」
「……」希燦敏銳地嗅出了我的不尋常,「發生什麼事情了?」
「希燦,我有件事要對你說。」
「什麼?」
「聽了你不要生氣……」
「你快說啊!」
於是我把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像倒豆子似的告訴了她,包括在病房裡和智銀聖的對話,金曉光和我的談話,以及今天凌晨接到智銀聖的電話,在新月小學等了他一晚上卻未果的事情。
聽完我的話,希燦一陣沉默,什麼也沒有說。
「你怎麼不說話?」
「你之前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希燦有點埋怨我。
「那幾天正民也在,我有點那個……我該怎麼辦?我現在連去醫院看看的勇氣都沒有了。」我向希燦求救。
「韓千穗,要我告訴你犯的一個錯誤嗎?」
「錯……誤?」
「你是一個傻瓜。」希燦毫不隱諱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