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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情人節之傷(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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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陽旭走了

金陽旭回國了,甚至沒有來得及跟聖天元和雪莉告別。

只給他們打了一個電話,電話裡的他有點興奮,他說他去了醫院,查到仙兒的眼角膜捐給了國內的一個女孩子。

他決定去找那個女孩子,並且一定會讓她愛上自己。不管她是窮是富是美是醜,也不管她有沒有男朋友還是已經結婚了,自己都會去追求她。不管她在哪裡,他一定要找到她!因為,她可以代替仙兒來看自己。帶著對仙兒重重的愛,金陽旭匆匆地走了。他心裡只有仙兒,在他腦海裡,只要這個世界上有一點仙兒的東西,他就要追隨下去,不管她在哪裡。

不知道他這個決定是正確還是錯誤,但是至少他站起來了。仙兒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雪莉雖然有點擔心,但她還是在心底默默為陽旭祈禱,但願他很快就能找到另一個仙兒。仙兒走了,陽旭走了,她的天元不久之後也會離開自己了,自己又只剩一個人了,她該怎麼辦呢……

雪莉撲進天元的懷裡哭了起來,她不知道她的天元什麼時候走。她很清楚天元忘不了曉央,他對曉央的感情就像金陽旭對仙兒的一樣——都是那麼的執著,那麼的堅定……

天元看著哭泣的雪莉,心裡也難受。他在想曉央是不是也會這樣難過,是不是也會遇到悲傷的事情。他不由得抱緊了雪莉,手有點顫抖,心裡只有曉央的樣子。

時間並沒有因為雪莉的不捨而放慢腳步,轉眼金陽旭離開已經有一段時間,但卻沒有收到他的任何訊息。不知道他是不是找到了仙兒眼角膜的受贈者,但願這個陽光一樣的男生可以重新恢復他的溫度。

眼看情人節就要到了,每年的情人節,雪莉都是和聖天元一起度過的。雖然從來沒有收到過他的玫瑰,也清楚他的心裡只是拿自己做妹妹看,不過只要他在身邊,其他都不重要。

可是,今年就是聖天元和那個池曉央的十年之約了,雪莉一想到這個,就會覺得心痛。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居然抵不過一個六歲女孩的承諾。真不知道應該說是嫉妒?羨慕?還是仇恨?

她真的很害怕聖天元離開自己去赴那個十年之約,害怕從此就失去聖天元。因為這麼多年,她已經習慣了聖天元在自己身邊,習慣了聖天元的照顧,她不知道,沒有聖天元的路要怎麼走。

「你,一定要去嗎?」雪莉和聖天元坐在平時經常去的咖啡廳,雪莉掩飾著內心的不安,強作鎮靜地問。

聖天元把杯子放下,眼睛越過雪莉,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地說:「是的,這是我和曉央的約定,我必須去。」他的眼神中是勿容置疑的堅定。

「呵呵……我又沒有權利阻止你。只是,你想過沒有,也許池曉央早就忘記了這件事。因為那時候她只有六歲,有誰會對自己六歲時說的話那麼認真?」雪莉真的不懂,自己有什麼不好,為什麼他不知道珍惜?難道他不知道,這一走也許他們就再也無法作朋友了!!!

「我想過……可是我相信曉央,她一定會記得。就算她真的忘記了,我也不可以忘記,我還是要去……因為,這是我對她的承諾。雪莉,我這次離開如果找不到曉央我會很快回來,可是——如果我找到曉央,可能會很久之後再回來,或者跟她留在國內。我希望,沒有我在身邊,你可以好好的照顧自己……」聖天元說著說著,覺得眼睛有些溼潤,怎麼也說不下去了。他知道,仙兒死了,金陽旭離開了,雪莉除了自己,就沒有其他朋友了。雖然鄭泰一對雪莉很好,但雪莉卻從來沒有接受過他。這一次自己離開,雪莉肯定會非常非常難過的,可是,為了曉央,自己必須去!!

「呵呵,我沒關係啊——我本來就是個孤兒,沒有人要的孩子,有什麼重要呢!!!」雪莉狠狠地咬住嘴唇,不讓眼淚留下來,微微冷笑說。情人節,自己卻要和喜歡的人分開。十年,居然都沒有辦法改變聖天元的感情。

就算自己那麼努力地去學習,就算自己變成一個天使,就算自己已經做到了優雅高貴,溫柔體貼又怎麼樣?就算自己學習成績第一,會彈鋼琴跳舞唱歌插花又怎麼樣?聖天元還是要離開自己,去找那個已經十年不見的池曉央。這個世界好不公平,自己和聖天元相處了十年,池曉央和他分開了十年,到最後他還是決定去見池曉央!自己還能盼望什麼??盼望池曉央忘記了這件事嗎?還是盼望他們性格不合見面就爭吵,然後聖天元回到自己身邊嗎?

「雪莉,我不想你傷心的,對不起……」聖天元知道,不管自己怎麼說,都無法彌補雪莉的傷心——可是一想到曉央,那麼天真的臉,那麼燦爛的笑容,為了這一天他們彼此已經等了十年——

「沒有,我沒有傷心,我希望你幸福……只要你快樂,我怎麼樣都可以。」雪莉還是露出了天使般的微笑,不管有多傷心,她也不願意讓人看到她的脆弱。天使應是該善良的,用自己的傷心去成全別人的幸福,不是嗎??!!

「雪莉,你是個天使……」聖天元真誠地說。從認識雪莉到現在,她始終都是那麼溫柔,卻又是那麼堅強,像她這麼優秀的女孩子一定會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了……」雪莉覺得胸口要裂開一般,再呆下去,她怕不能再控制自己的情緒,會在天元面前大哭起來,她不想天元看到自己不完美的樣子……

「好,那我送你回去。」聖天元很體貼地幫雪莉披上外套,然後陪她出去。

雪莉突然很想一個人靜一下,現在面對聖天元,更多的是痛苦。「我自己回去吧,沒關係,反正也不遠,我想靜一下……」

聖天元知道雪莉是因為自己要離開心情不好,也不再去勉強她,只希望她可以想通。看到雪莉這個樣子,聖天元也覺得心裡好痛。他真的不想傷害雪莉,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或許這麼多年的關懷,是自己給了雪莉一個曖昧的態度。他無法給雪莉任何東西,甚至看著她的傷心都無法安慰,因為自己的心只是屬於那一個人——那個十年來都佔據自己心臟的人。

「那好吧,你有事就打我手機,我會一直開著機的。」天元眼裡有些溼潤,他一直知道雪莉的感情,可是他心裡已經住進了曉央。雖然知道雪莉是那麼在乎自己,而自己,只能選擇離開……

「嗯,好的,放心吧,我只是頭有些暈,走走就沒事了。快去想想給曉央帶什麼禮物吧,十年不見了,要給她一個驚喜才行!!」雪莉又恢復了平時的微笑。

或者就是因為她太過於冷靜和堅強了,才讓聖天元在她和曉央之間選擇了曉央吧。因為曉央是那樣的脆弱無助,把聖天元當成自己惟一的依靠。一想到曉央可憐兮兮的樣子,聖天元就會覺得心被撕裂了一般疼痛。雪莉是聰明堅強的,可以好好地照顧自己,但曉央卻是笨笨的,如果沒有人照顧肯定不會幸福的生活的。

魔咒

雪莉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不想回宿舍。沒有了仙兒,自己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回去只會更冷清。街上不時走過一對對情侶,雪莉覺得身上好冷。今年的情人節,應該是自己最孤獨的時刻吧,陪伴了自己十年的聖天元,就要離開自己了!!!

聖天元經常說,自己很優秀,離開他也會很好的照顧自己,但曉央不同。曉央很信賴他,也很無助,要有他的照顧才能開心……呵呵,原來優秀也是一種錯,自己就是為了得到他的感情才努力做到這麼優秀,卻成了今天他離開的理由,好可笑啊!!!

心痛在這一刻成了動詞,其實雪莉剛才真的很想哭著求他留下來,告訴他其實自己一點也不堅強,在堅硬的外殼下,自己有著一顆脆弱無比的心。天元,我真的不能沒有你,因為你就是我的人生目標,如果失去了你,我的人生將會變得毫無意義!雪莉在心裡默默地呼喚著聖天元的名字,任憑淚水打溼自己的臉!!

「雪莉!!上車!!」突然雪莉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驚慌地擦去淚水。原來是鄭泰一,正開車慢慢地跟著自己走,天呀——他是從什麼時候跟蹤自己的?!

雪莉不想理他,不想讓他嘲笑自己的脆弱,裝作沒聽到的樣子繼續往前走。誰知道鄭泰一的車一下子擋在了她前面。雪莉轉過身來甩開鄭泰一,沒走幾步,鄭泰一又追了上來。雪莉氣得又轉身朝相反方向走,可是鄭泰一居然又擋在了她前面。

「上車吧,你逃不掉的。」鄭泰一自信地說。

是呀,自己是逃不掉的。如果是聖天元這樣追自己,那肯定要幸福死了,又怎麼會去逃?!

反正也沒有地方可去,就跟他走吧,墮落也好,沉淪也好,反正不會再有人在乎!!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跟蹤我的??!!」雪莉一上車就冷冷地問。

「從你虛偽地祝福聖天元和那個什麼池曉央——」鄭泰一滿嘲諷地說。

「你……」為什麼每次自己最尷尬的時候都會讓他看到?!!雪莉覺得自尊心一下子受到了很大傷害,他現在一定很得意吧,自己拒絕了他,卻又被聖天元拋棄!!!就讓他盡情地嘲笑自己吧,反正自己也已經失去了最愛的人,還會在乎別人的嘲笑嗎?

「明明是喜歡他的,為什麼不把他留下來?」鄭泰一卻沒有嘲笑她,而是出人意料地發問。雪莉的傷心已經刺痛了他,看到雪莉現在的樣子,他更加覺得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雪莉和聖天元在一起不會有幸福。

「你不會懂的!!」雪莉不想跟他解釋,因為像他這種自以為是的人,不會理解自己對聖天元的感情!!

「去喝一杯吧!」鄭泰一提議,既然雪莉不願意和自己說聖天元的事,那還不如去放鬆一下,起碼有自己陪著,她不會太孤獨。

「好!!」雪莉居然沒有考慮就答應了,因為她傷心得已經到了極致……

車子在一家酒吧停下來,酒吧不大,卻很熱鬧。鄭泰一好像非常熟悉的樣子,剛一下車,馬上有人過來打招呼。

雪莉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平時和聖天元他們出來,都是咖啡館或者電影院,今天如果不是心情太差也絕對不會來這裡的!!

酒吧裡亂糟糟的,還有一個歌女在臺上唱著曖昧的歌。雪莉跟鄭泰一在一個相對比較安靜的角落裡坐了下來。

雪莉知道鄭泰一是公爵的兒子,以他的身份,居然會經常出現在這種低階的酒吧,真是不可思議。

「是不是覺得我的出身跟我的人非常不相配?!」鄭泰一好像能看透雪莉的想法一樣,每次都能準確地說出雪莉在想什麼。

「哈哈哈!!!公爵的兒子,未來的公爵,多麼高尚的稱號啊——可是,你知道我的童年是在哪度過的嗎??!!」鄭泰一一口喝下一杯酒,目光中充滿了恨意與絕望:「我是在充滿暴力和黑暗的貧民窟長大的,為了一塊麵包我都要去和人打架。別人都罵我是私生子,只有媽媽是疼我的。她很高貴,高貴到一個人靠洗衣服養活我,也不肯去找我那個公爵的父親。因為她不想讓別人說,她是為了錢才愛上我的爸爸!」

「直到我七歲時,她死了,是累的,積累了一身的病還在不停地幫別人洗衣服,最後累死的!!臨死前手裡還握著給我買的玩具手槍,那是我的生日禮物!!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發現窮人是沒有自尊的,為了生存我搶過東西也偷過錢,我恨我血管裡有那個高貴的人的血,我就是要墮落,我要讓他感覺到恥辱!!因為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是他害死了媽媽,是他把我變成這個樣子!!」

鄭泰一第一次和別人說自己的身世,不知道為什麼,他在雪莉面前可以毫無保留地說出自己的過去。長時間的壓抑,讓他的性格已經變得乖戾狂暴。但是在雪莉面前,他卻可以得到暫時的安全感……是的,安全感,看上去那麼不可一世的鄭泰一,心裡卻裝著太多的仇恨,恐懼……其實他只是一個無助的孩子,靠發洩情感來掩飾內心的脆弱!

「你覺得你很可憐嗎?……呵呵,高貴……多麼可笑的字眼!!!我看上去是不是很高貴??其實我的出身和你沒什麼分別!!我的童年也是在貧民窟度過的,你還有一個媽媽,可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是誰!我的記憶裡只有哥哥,是他保護我,照顧我!因為我小時候長得瘦弱,經常有人搶我的東西吃,呵呵,也許還有你呢,喂!!!你是不是搶過我的麵包?」雪莉喝了幾杯酒,有些醉了,因為她從來沒有這樣喝過酒。

「我哪有,我一般只搶男生的麵包……」鄭泰一看著有些醉了的雪莉。這個外表像天使一樣的女孩,到底承受了多少壓力?

「後來,我和哥哥都被人送到了孤兒院。孤兒院耶!!!傳說中最有愛心的地方,又怎麼樣?!如果你不能取得老師的歡心,連飯都吃不飽,還會捱打!!在那,我學會了怎麼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天使,哈哈!!你不知道我演的多好,我做出崇拜那些老師的樣子,違心的去巴結他們,就為了可以吃飽飯!!!我最大的安慰就是哥哥還在我身邊。可是,在我六歲那年,我被人收養了。他們好像是我的恩人一樣出現在我面前,帶我離開孤兒院,給了我一個家。他們自以為我應該去感謝他們,報答他們!!可是當我跪著求他們帶我哥哥一起走時,他們卻告訴我不可以,因為他們丟了一個女兒,所以才要再收養一個女兒!!!我在那一刻就明白了,原來我只是一個代替品,我還在奢求他們會把我當成親生女兒看!!!哥哥告訴我,如果我不想被送回來,就必須要表現得更好!!所以我告訴自己,我一定要變成最優秀的,只有這樣,我才不會被送回孤兒院!!」雪莉已經醉了,卻還是一杯一杯的喝下去,淚水和酒摻雜在一起,分不出是什麼滋味!!

「哈哈哈,多可笑!!你拼命地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天使,我卻拼命地要墮落成一個惡魔!!現在天使卻和惡魔在一起喝酒!!」鄭泰一放縱地笑著,在這種地方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管你多瘋狂,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我真的好愛好愛聖天元!!我從六歲時就對他一見鍾情!!!我以為我變得優秀他就會留在我身邊。可他還是決定要離開我,去履行什麼十年之約,我好沒用!!!我留不住他,我甚至不敢說出喜歡他,因為我害怕一旦說出來會連普通朋友也做不成!!!你說,我是不是天下最沒用的人?!」雪莉哭成了淚人,酒也撒到了桌子上。

「你不要哭啊——哭有什麼用?!我去替你殺了那個女生!!這樣聖天元就會留在法國了,然後我再和他公平競爭,我相信你最後一定會選擇我的!!」鄭泰一瘋狂地說。

「殺人,哈哈!!你肯定是喝醉了!!」雪莉從來沒想過為了愛情去殺人,這真是太瘋狂了!!

「我沒有醉,難道你還沒有學會嗎?人為了達到目的就要不擇手段!!只要你點頭,我馬上派人去殺了她!!」鄭泰一握住了雪莉的手。雖然他很想得到雪莉,但他要贏了聖天元來得到。如果是聖天元離開了法國,這樣得到雪莉也就沒有了意義,遊戲就不再好玩了,哈哈!!!既然已經瘋了,就瘋到底吧!!

「我們真是兩個瘋子,為了瘋子,乾杯!!」雪莉終於支援不住,趴在了桌子上。

天使和惡魔之間

頭好痛!!這是在哪?雪莉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好熟悉呀,啊——這不是上次鄭泰一綁架自己去的地方嗎?難道昨天晚上——

雪莉看了下身上的衣服,啊!!——衣服已經換成了睡衣!!!

「啊——!!!」雪莉忍不住大叫起來。

「怎麼了??!!」鄭泰一推開門跑進來,居然也穿著睡衣!!難道——

「我,你,我們……」雪莉不知道要怎麼表達,開始結巴起來。天呀,千萬不要呀,如果和他發生了什麼,那還有什麼臉去見聖天元,還是死掉算了!!!

「你想說什麼呀?」鄭泰一不解地問。看到雪莉那張滿是慌亂的臉,他突然好像明白過來,哈哈大笑,「你不會以為你和我——」

雪莉羞得抬不起頭了:「那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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