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日照下了一級臺階,和另外二人站在同一水平線上,和他們一樣舉頭望著這棟建築。
三人心中發出同樣的感嘆:真醜啊!太可怕了,這種醜陋不是偶然可得的——偶然可得的醜陋是有詩意的——而是刻意製造出來的。在長年累月的積累中,它如願以償地越來越醜陋。「它」是這幢建築,又是在裡面工作的專家。
三人心中又同樣一個轉折,一個激靈,一個由無力而導致的屈服:專家醜是醜點兒,但是他們還奇蹟般地掌握一些人的未來。
三個人都希冀地朝對方看了一眼,希望有一個人能夠使勁地踢門一腳,把門踢開。但隨即,所有人又都低下頭:別指望我,我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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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不在了(2)
佔乃鈔先動了,他緩緩地前進,步履沉著地一步一步踩在臺階上,忽然一屁股坐下,坐在一級臺階上,手整齊地放在腳面。夏錦落也走下臺階,坐在最下面一層臺階上,胳膊抱著大腿,頭枕在膝蓋上,她知道自己這樣的動作,一定會導致t恤後面太短,露出一截背來。「佔乃鈔會看到的吧。」想著,自己就像一人分飾兩角,既演調戲者,又演良家婦女。一半是洋洋得意,一半又是羞愧欲死。
江日照雖然百般不願意,但還是朝佔乃鈔開了口:「喂!你還有什麼門路嗎?」
佔乃鈔說:「門路沒有。出路倒是有一條。你們知不知道,這裡並不是他們的總部。」
夏錦落扭頭看他,奇怪地問:「這只是分店?」
佔乃鈔說:「是的,這兒只是一個辦事處。還另有一個總部。」
夏錦落朝江日照笑著說:「那真好,是不是?」
江日照說:「哦!我知道了!專家肯定把測試的結果拿到總部彙總了,所以現在不在,對不對?」
佔乃鈔聳聳肩,說:「也許吧!」
夏錦落站起來,拍拍褲子說:「那我們趕緊去吧。」說著把圓領棒球衫的袖子捲到手肘處,江日照看到她手臂上金黃的毛,不自在地低頭也綰了下自己的袖口,對佔乃鈔說:「不遠吧?五點四十之前我要趕回去,要不然打車吧,坐公車太慢了。」
「坐火車。」佔乃鈔笑道,「一點都不遠,坐火車五個半小時就到了。」
夏錦落呆了半晌,用商量的口氣對江日照說:「那倒還真的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