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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意想不到的葬禮(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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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活潑,還帶報菜名的:「噹噹噹當……豬來了,雞來了,鵝來了…

…」客人總算是吃完了。因為飯桌上擠得水洩不通,我們哥們姐們,插不進去,不像叔們姨們,在廚房裡都偷吃飽了。

我們這些跑堂的,幹完了活,圍坐在一張空白的桌子上,滿心希望能到一桌勞動果實,我們說說笑笑,等了半個小時,仍不見有菜上。於是,我們便在枇杷哥哥的帶領下,氣勢洶洶的來到廚房。

廚房中,大小叔伯叔叔、大小姨媽嫂嫂正吃白斬豬呢!見這麼多人一齊來了,便知來者不善。

最大的連翹姐姐,擺出詩朗誦的姿勢,帶動作的,左邊一比,右邊一劃:

「我們的吃,我們的喝,我們的飯食在哪裡?」大樹叔叔,左腿翹在椅子上,右腿戳在地上,大手一揮,說:「你們的吃,你們的喝,上菜全部都上完了!」

豈有此理!我們白白地幹了一上午,吃飯的時候,竟然把我們忘記了!

我們簡直不相信世界上有這樣的事,對幾個辛辛苦苦上菜的孩子,不給留飯!

此時此刻,較善良的小叔伯叔叔溫存的說:

「娃兒,要不這樣吧:把像樣點的、只咬過20幾口的菜,給擺上一桌子算了。」我舉目四望,觀察了一下四個姐,三個哥的面目表情:大姐與二哥三哥神色冷竣,表情堅定,看樣子是決定罷吃了;二姐三姐四姐與看上去兇巴巴的大哥,顯然是餓急了,顯露出了渴望的神色;我是天生的牆邊草,意志十分不堅定,雖說我是有點餓了,但我卻從來沒吃過剩菜,這個時候,無論誰動員我一下,我就跟他走了,但似乎還沒人注意我。

就在這當兒,剩菜已經端上來了,竟然全是清一色的魚,都被不同程度的咬了幾口。

我做出了思想者的姿勢,仔細想剩菜都是魚的原因:一是因為魚特別難吃,沒有人吃,所以剩得多;二是因為魚才可以看出來,那個地方被筷子撬掉了一塊,不至於發生誤會,吃到別人吃過的地方。

二哥與三哥見到了食物,竟變了心,與大哥同流合汙。預備吃了。

我見優勢轉到了吃東西這邊,當然拿起了筷子。

就在這時,連翹姐姐大吼一聲:

「不許吃!」嚇得我一個冷戰,筷子掉了。我撿筷子時決定——跟大姐走。說不吃就不吃!

我起來後,就決定不碰筷子不碰碗,不碰盤子不碰魚,我傻乎乎地看著大姐,大姐多年積累的眼淚,一迸而發:

「給我們吃這些!哼!給我們吃這些!哼哼!哼哼哼!」但是,聽了她的哭訴,n哥n姐照樣吃,甚至有人跑到廚房裡添飯,連翹姐姐為了再一次證明自己的影響力,決定舉手表決。

「吃飯的舉手!」五隻手都崛起了。

「不吃的舉手!」我悄悄地伸出了一根指頭。

連翹姐姐知道自己還有一根指頭支援,便使出了渾身解數,掐著我胳膊上的一丁點肉,讓我跟她走。看到連翹姐姐使用暴力了,我乾脆哭,大聲哭,用力哭。所有的姨,所有的叔,所有的姑,所有的爸爸媽媽都趕來了。

他們有的遞水,有的就把他們正在啃的白斬豬,從嘴裡拔出來,遞給我。

最善解人意的大櫻姑說:

「娃兒啊,有孝心啊!想你爺了吧?爺去了!別哭了!」

這時候,我終於想到我的爺。我想起了我爺爺去世前,我做了一篇作文。

他們從我的書包中,翻出我的作文本來,隨著一陣吆喝:

「聽碑文羅!聽碑文羅!」枇杷哥哥一把搶過去,唸了起來,括號裡的話是他加的:

「春節,我回老家去了(廢話),我看到了病重的爺爺(小心長針眼)。

爺爺躺在沙發上,雖然消瘦,但很慈祥(你罵爺爺瘦)。

爺爺從小給黃世仁放牛,推磨,倒洗腳水,賣報。一天,下雨了,爺爺躲到小橋下面,遇到我奶奶(嘻嘻嘻),他便對我奶奶一見鍾情,但是我奶奶卻只對他有一點好感(我爺爺好衰啊)。我爺爺買了一匹藍底白花的布,到我奶奶家提親,並給我奶奶三天時間考慮。我奶奶正在猶豫的時候,一天夜裡,小偷來了,偷走了那匹花布。我奶奶賠不起,只好以夫妻的名義相伴我爺爺五年,然而在這五年之中,奶奶漸漸地愛上了爺爺,便無期陪伴爺爺,直到永遠(說不定那個小偷,就是我爺爺)。

我爺爺對我特別好,我每次回去,他就把最肥的雞宰給我吃。但是我卻把他平時捨不得吃的糯米餵雞,因為我不認識糯米(爺爺怎麼不給我宰雞呢)。

爺爺死之前,緊緊地攥著我的手,眼睛裡含著淚花,直直地盯著我(好恐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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