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最後若怡回到臺灣是否和她的男友天長地久,我不知道像劉暢這樣強悍而精明的個性是否會栽倒在另一個更精明更強悍的男子身上。我只是希望身邊每一個人能夠快樂,能夠在年輕的時候有一段浪漫至極或刻骨銘心的愛戀。
於是,在書中,最終,他們還是在一起了。
因為我希望,現實中的他和她能夠在一起。生活中不竟是happyending,但我希望我祝福的這對能夠找到她們完美的結局。
這是一本為了紀念的書,紀念我們曾經有過的美好的期望,紀念我們曾經有過的共同歡笑、八卦、惡作劇的日子,紀念那些曾在身邊帶來快樂而溫馨回憶的友人們。
之後我們疏於聯絡,之後甚至音信全無,但是我始終記得別離那夜,她們的微笑。
那夜微笑,這便是我全部的故事。就象現在,一切都是那麼溫暖,靜謐。
再給她五分鐘,只要再給她五分鐘,她一定能響應瞌睡蟲的召喚,舒舒服服地去會周公。
「劉暢!」
耳邊傳來聲嘶力竭的呼喊。
唔,不理它。劉暢撓撓鼻子,把厚重的書蓋在臉上,依舊昏昏沉沉。
「劉——暢——!」
窗外的呼喊非但沒有減弱音量,反而有著一股得不到回應誓不罷休的勢頭。
煩死了,劉暢懊惱地把書推到一旁,一抬手厚重的蚊帳無聲地飄落,窗外的叫聲似乎又遙遠了幾公里。
嘿嘿!雖然閉著眼睛,但是劉暢嘴角忍不住溢位得意地微笑,窗外終於因為她的無動於衷而安靜下來了。
舒展地伸了個懶腰,劉暢反身趴在床上,抱著她的小熊維尼。
「決定了,就睡到吃晚飯吧!」劉暢口齒不清地呢喃著,食堂的飯菜乏善可陳,吃不吃都無所謂,樓下那個煩人的傢伙如果還是粘在那裡不肯走,一覺睡到明天大天光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唔!劉暢發出滿意的嘆息,晚飯前的小憩真是美好啊!
思緒終於靠攏甜美的夢鄉。
安靜。
真是詭異的安靜。
唱針突然毫無預兆地跳出唱片地軌道,一切安靜得讓她心浮氣躁。
劉暢在閉目五分鐘以後終於沮喪地睜開眼睛,原來耳邊失去噪音是如此的難以入眠。
那個傢伙是終於走人了還是在醞釀更驚天動地的事情?她豎起耳朵等待著,安靜,依然是安靜,除了偶爾駛過的腳踏車鈴聲……
呆呆地瞪著床頂,窗外異乎尋常的靜謐讓她睡意全無,左眼皮突如其來的顫抖更讓她心裡寒寒地起了不好的預兆。
「劉暢!我喜歡你!!」
震耳欲聾的聲音突然以高於之前四、五倍的音量在劉暢耳邊炸開,更在安靜的校園裡嘹亮地迴響。
「劉暢!我真的很喜歡你!」
聲音的主人彷彿擔心劉暢的耳朵接受狀況不夠良好,不死心的再次重複,並且著重強調!
顯然通過高音喇叭的回放,效果要好上一百倍,就算把頭捂在被子裡也很難抵擋如此強大的攻勢。更別提同仁大學整個住宿區正無聊發悶的千百位男女學子。
於是」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宿舍樓所有的窗戶紛紛開啟,一個個好奇的腦袋探出窗外。
「嗨!哥們!今天又玩什麼新花樣啊?」坐在3樓窗臺上看戲的體育系男生對著宿舍區中心綠地上的男主角發話,這連續三個月天天上演的老戲碼真是越來越精彩了,害得他們連正在直播的甲a聯賽都顧不上看了。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站在草地上的引發這場「黃昏求戀曲」的男生痞痞地笑了笑,給了個讓無數沉迷愛情小說的女生感動無比的回答。只聽見女生宿舍樓傳來整齊劃一的鼓掌聲,算是對男主角大膽追愛的有聲支援吧。
顯然對於這樣的場合身兼導演和男一號的當事人早就習慣無比,優雅地對著一千多位觀眾行了箇中世紀宮廷禮,附帶一個迷死人的微笑。
「邵振南!你這個豬頭到底有完沒完!」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從女生宿舍樓b幢4樓e座的視窗呼嘯而出,成為整場追情喜劇中唯一不搭調的聲音。
當然這個」唯一」是如此微弱,原本大家都可以忽略不計,不過因為發出聲音的恰恰是男主角千呼萬喚始出來的女一號,於是為這場跌宕起伏的鬧劇又新增了充滿戲劇性的一筆。
劉暢氣不打一處地站在視窗,恨不得用眼光殺死那個站在草坪上,被一堆音箱包圍地肇事者。三個月了,整整三個月了,她被這個混蛋加三級糾纏地食不下咽,覺無好覺。如果老天可以讓她選擇,她寧願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褲腿哀求他」滾遠點」!如果可以加個期限,她希望是一萬年。可惜,老天爺無疑是太忙了,對她心中強烈的願望毫無感應,所以現在她只能把自己軟禁在寢室裡當一隻縮頭烏龜。
她是劉暢誒!誰不知道同仁大學廣告系二年級的劉暢是個敢作敢為,響噹噹的好女兒。雖然她姿色中等,身材也有些幹扁,氣質更是無法和那些整天研習世界名牌、日劇韓劇的嬌柔美媚比拼,但是各花入各眼,大學這兩年還真有幾個不怕死的男生想來招惹她,但哪個不是被她三招兩招就嚇得臉色發青,轉身就跑,從此人海茫茫無蹤影。
偏偏遇到了這個邵振南,無論她用什麼惡劣招數,他好像全部免疫,不但沒有收手的意思,反而玩上了癮。
是的,」玩」。劉暢對他的行為只能用這個字來評價,她太瞭解這種外表風流,一肚子花花腸子、除了遊戲人間毫無建樹的孔雀男的惡劣品格,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得到了就棄之如蔽履。
要讓他得逞,等個一百年吧!
「暢暢!」甜膩的語調和自創的小名將劉暢全身激起一陣雞皮疙瘩。草地上帥帥的男生象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捧出紅玫瑰,仰頭對著她喊道,」你快下來吧,我等了你很久了。」
「你以為是誰呀,我幹嗎要下來?」劉暢撇了撇嘴,誰要他在樓下等了?還帶了束這麼噁心的玫瑰,她身平最恨人家送花給她,因為不幸的她恰恰有花粉過敏。
「你不下來?那我開始要唱情歌嘍!」這名姓邵名振南的厚臉皮男子想必是不懂得拒絕為何物的,拿起放在音箱上的話筒得意洋洋地朝她晃了晃。
「下去吧,拜託!」
稀稀落落地哀求聲從四面八方的窗戶中飄來。誰都知道這位帥哥帥歸帥,歌聲實在不敢恭維,這個陣子隔三差五的情歌攻勢實在令眾人的耳朵備受荼毒。
「我唱嘍!」邵振南笑眯眯地對著劉暢的視窗揚起話筒,歌聲尚未傳出,嘯叫聲已經吱吱呀呀地四處亂竄。
「老天!」劉暢捂著耳朵,為了避免邵振南做出更丟臉的事情,她只好咬牙切齒地對著草地大喊,「我這就下來!」
話音未落,嘯叫聲就即刻消失,彷彿邵振南早就料到她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你——」劉暢惡狠狠地看向窗外,儘管隔著4層樓面的距離,儘管她有400度的近視並且沒有戴眼鏡,儘管此刻已是夜色朦朧,但劉暢可以拿自己的腦袋打賭,這個傢伙臉上掛著一抹礙眼的笑容叫做「得逞」。
這尾狡猾的狐狸!
為什麼這種倒霉的事情會發生在她身上?為什麼她要被這樣一個傢伙糾纏住?每次她發出這樣不幸的哀嘆,得到的永遠是這個不算答案的答案—「誰叫我被你不幸電到?」
是的,這就是邵振南重複了一萬遍的理由,彷彿它是一個多麼正當而必須成立的理由,可是——
劉暢認命的穿起鞋襪,臉色臭臭地站在穿衣鏡前省視自己,鏡中是一張雖然平凡卻讓她又愛又恨的熟悉面容,怎麼看都不象有充沛生物電的樣子。
「都是你!讓你平時做人不要那樣張揚跋扈,張牙舞爪,你偏不聽,現在好了,麻煩找上門了,看你怎麼給我交代!」
習慣性地對著鏡中的自己齜牙咧嘴了一番,劉暢恨恨地轉身,她當然知道自己該哀嘆的不是莫名其妙的生物電,而是不該遇上這個麻煩精,一切怎麼就這樣開始了呢?劉暢捂著微燙的額頭,再一次在腦海中複習起所有的經過。
他們的相識似乎就是從一連串吵吵鬧鬧開始。
炎炎夏日的午後,食堂裡一如既往的熱火朝天。
「嗨,我覺得你很面熟,我們以前見過嗎?」
剛剛經過一份奮戰,終於把食堂裡最後一份糖醋小排爭奪到手。老實說現在的劉暢經過2節體育課的非人折磨,除吃飽喝足,天塌下來都不想搭理,可偏偏有一個不識相的傢伙選中了這樣一個時刻試圖進行搭訕。
理他才怪!
劉暢連頭都懶得抬,垂涎地看著飯盒裡綠綠的青菜、紅紅的小排,心急火燎地找著座位,要知道在人口眾多的大學食堂裡吃飯和打仗沒啥兩樣。
「同學,喂,這位拿著糖醋小排流著口水的女同學,麻煩你把粘在豬肉上的眼光往上抬一抬好嗎?我保證你看到的絕對比這塊沒啥營養價值的肉要有魅力的多!」邵振南沒想到自己充滿磁性的聲音竟然也有受到冷遇的一天,滿心堆好一臉極具殺傷力的微笑竟然比不上豬寶寶身上的幾根肋骨。
這個女孩真夠特別的,難怪他前幾天隔著窗玻璃的驚鴻一瞥就被她結結實實地電到!辛苦找了大半個月終於被他逮到,黃天不負苦心人,如果這個時候不下手,要是遇到其他識貨的男生,那他的勝算不就低了很多,當然要先下手為強啦,至於能不能成功嘛,邵振南挺了挺胸,他實在對自己太有自信了。
肩微微斜依在食堂的大門上,雖然玻璃經年未擦的油膩讓有些潔癖的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但為了使佳人抬起頭的時候能夠看到他最酷的pose,他認了!
果然,衝口而出的這句話不僅引起方圓3米包圍圈內所有飢腸轆轆的莘莘學子們的側目眼光,也讓腳步匆匆正欲離去的劉暢身形一頓。
搭訕的招數見多了,可是用這種方法搭訕同仁大學素有」毒舌公主」美譽的劉暢那可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嘿嘿,有趣有趣,敢在劉大姐飢腸轆轆的時候招惹她的人,就算現在滿腔地濃情蜜意,幾分鐘後也會變成深仇大恨。」
一群男生躲在一邊偷偷地樂著,廣告系的劉暢可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氣,損人的功夫更是一等一,同仁大學的那些老鳥們沒有一個不記得當年劉暢是如何把建築系那位天之驕子兼大學辯論賽冠軍畢世廷罵得狗血淋頭的,那經典而「蕩氣迴腸」的一幕致使以後的歲月連嘴最賤的人都不太敢招惹這位大姐大,因為被一個個頭只有一米六的瘦小女生罵的毫無還擊之力實在是超超超沒面子,可要是和她一樣插著腰對罵,又實在超超超沒氣質,最後只能摸摸鼻子,甘願吃癟!
因此眼前這位自作聰明的傢伙敢做出這樣的舉動不是被鳥屎迷住了眼睛看不清招惹物件,就是所謂一物降一物,上天終於派出了劉暢的剋星以解眾人於敢怒而不敢言的危難。不管是哪種情況,他們都很樂於閒閒地做個旁觀者,吃吃飯,吹吹風,順便豎起耳朵旁聽這場事不關己的」午餐鬧劇」。
果然,只見劉暢沉默思考了1秒鐘,似乎在猶豫解決溫飽和個人尊嚴之中哪個更重要,最終她選擇穩穩地將飯盒放在手邊的桌上,慢慢地轉過身,眼光冷冷地瞪著對面這個明顯是衝著她來的臭男生。
嗯,雖然長得有些太高但好像還不至於會被風颳跑,臉上如果忽略那抹惹人嫌的賤笑應該還能見人,長相就給個90分吧,不過這身自以為是的臭屁樣子扣30分,有張討人嫌的碎嘴扣30分,一雙喜歡亂看的賊眼烏珠扣30分,七算八算正好0分。
劉暢心裡對眼前的」對手」評估了一番,最後微微嘆了口氣,唉,果然是個一無是處的繡花枕頭,這年頭青蛙王子的童話故事只能騙騙小學生,象她這樣智慧絕倫,冰雪聰明的女生早就對這種花孔雀死心,偏偏這隻孔雀一點自知自覺都沒有,好吧,眾人皆醉我獨醒,她只好辛苦點讓他明白什麼叫自取其辱、自找苦吃,誰叫她是這樣一個有責任心的好女孩。
「同學,你這樣盯著我看,雖然我很樂意,可是在這樣的大庭廣眾下,總也不太好。來來來,讓我們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大家交換一下聯絡方式,順便把今天共進晚餐的時間約一約。」邵振南看著對面這個眉清目秀的女生一臉冷靜地上上下下打量他,不由心花怒放,自己果然一表人材,小女生肯定被自己的俊帥形象驚得說不出話來了,沒關係,矜持是女性的美德,雖然他不見得欣賞,不過任何品格放在眼前的女生身上他都喜歡得不得了。
對,他忍不住興奮的摩拳擦掌,決定了,今天晚上一定要約到她吃飯,最好把她明天、後天、大後天一直到永遠的早中晚餐的時間都霸佔下來,這樣才方便他們培養感情嘛。
想著想著,邵振南不由露出志得意滿的神情,未來兩情相悅的景象實在太美好了。
「嗨!你的哈喇滋流下來了。」劉暢依然是一副不動聲色的樣子,好心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柔軟織物遞到他的面前。
手絹!邵振南感動地看著眼前潔白的絹織物體,這年頭會用手絹的女孩實在太少了,大家都圖方便用什麼餐巾紙,也不想想餐巾紙、手紙、廁所用紙都是紙,在不同的場合混亂使用多不衛生,這個女孩果然與眾不同。他激動地接下這抹帶著對方體溫的手帕,聽話地往嘴角兩邊抹了抹,哦,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心又淪陷了幾分,從今天起這方手絹將成為兩人之間的第一件紀念物。
「謝謝!我可以保留嗎?」他揮了揮手帕,含情脈脈地看著她,周圍無數只大燈泡只當空氣好了。
「隨便啦,反正只是一塊洗碗布。」劉暢無所謂的聳聳肩,眼尖地發現邵振南正在擦嘴地動作一下子僵硬,中招!劉暢冷笑著再度落井下石,「不過原本今天我想把它拿回去給我家的小狗狗洗屁屁,也不知臭狗為什麼這麼垂涎這塊破抹布,不過我看在你比它更喜歡的份上,就成全你吧,顯然你這張嘴比小黑的屁股更需要照顧。不過希望你記得每天勤洗勤擦自己的嘴,以免汙染空氣禍害他人。」
什麼?邵振南吃驚地看著手中的布,再看看面前一臉歹毒笑意的夢中情人。他是不是聽錯了?
「不用這樣感激地看著我!」劉暢很意氣地拍了拍他的肩,」雖然不知道你姓甚名誰,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記得這塊洗碗布。如果你還覺得不夠用,我家裡還有德國進口的狗用除臭劑,我不介意用它來給你的嘴消消毒,怎麼樣夠意思吧,現在你滿意了嗎?」
前一分鐘還一副哥兩好的樣子,下一分鐘劉暢就突然收起一臉笑意,霍然轉身,提起自己飯盒就走人。
一副呆樣,害得她一點成就感都培養不起來!劉暢撇撇嘴,在心中替對手和軟腳蝦劃了個等號。算了,不跟他計較了,吃飯最重要,恩怨擺一邊!
「喂!等等!」身後那個傻瓜似乎還不死心,「我還沒——」
「你還想怎麼樣?」劉暢不耐煩的轉身,截斷邵振南的話頭,「我對喜歡用洗碗布擦嘴的人沒興趣,我更討厭你這種挑人吃飯之前進行騷擾的變態嗜好,想約我吃飯你慢慢排隊,哪天太陽西邊出來,大概就輪到你了!」
劉暢一氣呵成地說的痛快,既然人家不要面子,她何苦轉彎抹角的替他保留,這種木魚腦袋只有明話明說,才會懂得該收手時就收手的道理。
「劉暢,算了算了,不要說了!」終於身邊出現了一兩個看不過眼的女生前來打圓場,人家是帥哥耶,帥哥是用來瞻仰不是用來作踐的,劉暢也太囂張了。
「我是想算了,可是有人偏要湊上來討罵,我有什麼辦法?」劉暢委屈的聲辯,要知道現在她最想做的事情可不是賣弄嘴皮子,飯菜都涼了,本來這些東西早就乖乖地在她胃裡進行消化工作了,現在卻只聽見胃酸在高唱「咕嚕咕嚕」。
都是你!劉暢惡狠狠地又瞪了邵振南一眼,沒想到卻遭遇到對方深情款款的眼神。
這個傢伙該不會是受虐狂吧,幹嗎擺出一副甘之如飴的樣子。第一次,劉暢在損完人後有一種毛毛的感覺。
「原來你叫劉暢。」邵振南玩味著她的名字,好名字,罵人果然夠流暢。
揮了揮手,劉暢擺出一副懶得理你的架式,拿過飯盒即刻走人,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即將成形——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暢暢!」邵振南在背後突然怪叫了一聲,脫口而出的小名,讓劉暢一個踉蹌。
「我喜歡你!我很喜歡你!」足夠大的音量恐怕連廚房裡切菜的師傅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不要胡說八道。」劉暢萬般不情願地回過頭,臉色難看如死灰,第一次被人在大庭廣眾告白,竟然一點滿足虛榮心的小小喜悅都沒有。
「還有,」邵振南繼續扔下炸彈,「謝謝你把最心愛的抹布送給我,我明白你的心意,一定會好好珍惜。」
「你——」夠狠!劉暢生生嚥下了最後兩個字,恨恨的轉回頭。這個傢伙百分之百在戲弄她,自己所向披靡n多年,今天終於遇到高人了。
只覺得頭隱隱抽痛,劉暢明白每當有倒霉的事情發生,她的腦袋總會有這樣的徵兆,這大概就是所謂女人的第六感吧。
無心戀戰,劉暢匆匆落荒而逃,在她20歲的生命中第一次嚐到踢到鐵板的味道。
「帥!」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鼓起了掌,整個食堂盪漾著話劇謝幕時的熱烈氣氛。而邵振南緊緊握著那塊洗碗布,眼中閃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這樣的相遇,也不知道是誰比較倒霉……
從那以後,劉暢突然發現這佔地面積不算小的同仁大學突然縮水了。
先是在上課的時候,全班46張熟悉面孔,突然就多了一張擠在她的桌旁,還帶著一臉的鬼笑,搞得劉暢一整堂課心煩意亂。
然後是無數次的早飯、午飯和晚飯,總在劉暢吃的最歡的時候,桌旁突然出現一份裝著青菜加糖醋小排的飯盒,然後飯盒主人不顧劉暢的意願,一屁股坐在她身旁開始滔滔不覺。後果就是劉暢看到自己最愛的青菜和糖醋小排就會條件反射地開始耳鳴,終究把吃了2年雷打不動的選單放棄。
再然後,不管是去圖書館借書,還是到視聽室看電影,甚至是漫無目的地在校園閒逛,劉暢都會鬱悶地發現自己總是「湊巧」遇上了他,巧得有時讓她懷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被偷偷裝了衛星定位系統,可以讓那隻打不死的蟑螂隨時掌握她的動向。
到了最後,劉暢終於發現人間樂土原來是她的寢室,因為盡忠職守的舍監阿姨是從來不讓任何雄性動物踏入這幢大樓。
「那隻蟑螂除非去做變性手術,否則休想走進來!」劉暢曾經得意地宣佈過,然而這樣的如意算盤無疑終究還是落空。邵振南確實沒法闖進來,但是他可以想辦法把她逼出去。
今天,劉暢的馬其頓防線終於被徹底擊潰。
「就是他,就是他……」
邵振南靠在女生宿舍門口的牆上,看著身邊經過的女生對著他指指點點,不用說這段日子對劉暢的瘋狂追求已經讓他成為這所大學的風雲人物。
給了一個充滿誘惑力的笑容,邵振南滿意地看他眼前的女生們紅著臉跑開。自己果然還是充滿吸引力的帥哥,近日被劉暢的拒絕行為大大打擊的男性自尊終於慢慢昂揚。
「哥們,了不起哦!真是為咱們男性爭光啊!」對樓窗戶的幾個男生隔著老遠怪叫著。
「好說,好說!」邵振南揮了揮手,頗有成就感。
帥哥配美女幾乎是所有愛情故事中雷打不動的規律,即使美女不是那麼沉魚落雁至少也要溫婉可人或身世飄零惹人心疼。可是這個劉暢離美女至少有2公里的距離,脾氣總讓人聯想到開黑店的孫二孃,至於能不能惹人心疼倒是無法預測,但是讓人頭痛卻是她的拿手好戲。大部分男生遇到劉暢這樣脾氣冷硬、難搞定的女孩都會退避三舍,可是邵振南卻偏偏喜歡這樣的她,冷傲不妥協的樣子,充滿挑戰性,像極了……
「喂!我下來了,你可以滾蛋了!」腳上遭遇狠狠地一踢,打斷邵振南神遊地思緒,劉暢一臉不耐煩的表情映入眼簾。
「來,帶你去看一樣東西!」邵振南精神一振,一把抓起劉暢的手就往外衝,今天他來,就是想讓她分享他的喜悅。
「我幹嗎要跟你去呀!」劉暢拼命甩開他的手,可惜就算她再悍,男性先天的體能優勢畢竟無法抵擋。
「放心,不會把你賣了!」邵振南轉頭朝她笑了笑,突然湊近她耳朵,「再說,你兇得像只野貓,根本賣不出價錢,只有我好心把你留在身邊。」
「你去死吧!」劉暢又打又踢,兩個人一路拉拉扯扯。
「原來他們感情已經這麼好了!」路人紛紛感嘆,均大跌眼鏡。
穿越半個市區,劉暢被邵振南一路拖到最繁華的商業區。
一路上劉暢固執的保持沉默,只是不停地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心底對邵振南的行為頗不以為然。
同仁學院雖然地理位置偏僻了些,可是交通卻是四通八達,到哪裡都可以乘公交車。可他倒好,一副大少爺的做派,大手一揮就上了taxi,看著計價器上的數位元組節往上攀高,劉暢心裡那個肉痛哦。不管怎樣大家還都只是個學生,連錢都還沒開始賺就這樣大手大腳,擠公交車又不會掉幾斤肉,省下的錢就算捐助希望工程也好啊。
不知人間疾苦的紈絝子弟,劉暢皺了皺眉,心裡對他的評價又低了幾分。
邵振南似乎毫無察覺劉暢的不快,一路上倒是興味昂然地與司機聊個不停,事無鉅細簡直把人家的家底都要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