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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兵遣將(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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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凌飛道:「你騙我。」

李珺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唾沫,繼續壯起膽子:「我騙你做什麼,不信你隨我一道回大營看看,現在滇花城已經被叛黨佔領,梁軍久攻不下,若七弟身體沒事,早就親自去前線指揮作戰了,如何還會躺在玉麗城中?」

江凌飛鬆開手:「外面現如今是何狀況,你一五一十告訴我。」

李珺唉聲嘆氣:「慘啊,屍骸鋪路,民不聊生。」

他難得機靈一回,將瘟疫與戰亂的惡果,足足誇大了十倍不止。滔滔不絕說著,那可是鬼刺啊,當年雲門主如何受盡折磨,你我都是看在眼中的,而現在這非人的酷刑,又轉移到了全國百姓頭上,瘟疫一經出現,就會迅速傳遍整座村落、整片城池。還有那攻下滇花城的雷三,日日威脅要屠城,屠滇花城,大梁南域重鎮,近萬戶百姓的性命,你說七弟聽到這種戰報,他上火不上火?是不是就病得更嚴重了?

江凌飛閉了閉眼睛,定神後道:「你先走吧。」

「你還不願走?」李珺扯住他的袖子,「那位謝小姐的確小產過,而且過後沒多久,盧將軍就戰亡了,你的身世……不如我們還是再查查吧,啊?」

江凌飛垂眸道:「我會找到瘟疫解藥。」

李珺喜笑顏開:「好好好。」又問,「梅先生沒被抓來吧?當時我看護衛帶他滾下了山。這裡還有沒有關押其他人質?不如你一起都給放了!」

「我不知道。」江凌飛帶著他往外走,「自從回到地宮,我一直被囚於暗室。」

李珺小跑跟上,煽風點火:「換成老太妃,定不捨得如此對你。」

「往後若有機會見面,我自會向乾孃請罪。」江凌飛打暈迎面而來的巡邏隊,「上去!」

李珺艱難地攀上地面,看著外頭暮色沉沉的野林子,心裡也發虛,於是反手扯住江凌飛的衣袖,強硬道:「天快黑了,你再送送我吧!」

「……」

若換做旁人,這一句怎麼想都有些下套誘敵的意思,但江凌飛知道,李珺不是,他是真慫。

兩人一前一後地在林中走著。

李珺關懷叮囑:「七弟與雲門主一直都在追查當年真相,在沒有徹底搞清楚之前,你可千萬莫要衝動行事。」

江凌飛道:「是我對不起王爺。」

李珺拍拍他的肩膀,感慨一句:「人在江湖,誰還能不做錯事呢?江兄也別太過自責,想辦法彌補便是。」

又趁機道:「那從今日起,你就算是王爺的內應了!」

江凌飛沒理會這句話,單手勾過他的腰帶,縱身一躍,腳尖「刷刷」踏過樹梢與清風,揚臂將他丟到了林地邊緣。

李珺還沒從騰雲駕霧的暈眩中反應過來,就又被摔了個重重的屁股墩,眼淚「刷」就下來了,再抬頭時,哪裡還有江凌飛的影子。

「你可千萬要回來啊!」他對著空蕩蕩的林子,又殷殷喊了一句,嗓子劈裂,十分真誠。

……

江凌飛沒有立即回地宮,而是趁著夜色,去了趟玉麗城。

昔日里的吵嚷喧囂、炊煙裊裊,全部不見了。長街上稀稀落落燃著火把,地上鋪滿白色的石灰,氣味嗆鼻,整座城都是死氣沉沉的。最高的建築是一處客棧,還亮著明晃晃的兩串燈籠,他不自覺便向前走了兩步,卻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霧濛濛的空氣,在眼前隔出一層溼潤朦朧。

燈火也模糊了,就像王城正月十五夜,酩酊大醉時,滿目皆是晃晃錦繡。

白煙從客棧煙囪裡冒了出來。

雲倚風熬好一鍋藥,剛準備清出來,就聽外頭突然傳來一陣騷亂,以及幾聲驚慌失措的「快,快抬王爺進去」,還當是季燕然又昏迷在了外頭,頓時手腕一軟,將砂鍋摔了個粉身碎骨。

幾名守衛攙起李珺,連拖帶扛正往前廳走著,就見眼前飄過了一道雪白身影,涼風帶著茉莉淡香,還有一雙伸到半途就停下的手——哦,不是我的那個王爺。

李珺狼狽哭道:「雲門主啊!」

這一路走得實在辛苦,但他此時也顧不上訴苦了,連渾身的擦傷都沒讓處理,先將梅竹松與地宮一事草草說了。又道:「江兄說他一直被囚於暗室,也不知梅前輩有沒有落在鷓鴣手中,但答應了會幫忙去尋。」

萬沒想到途中會鬧出這種亂子,雲倚風追問:「梅前輩是在何處遇襲?」

李珺答:「鬼跳峽,我親眼看幾名護衛飛簷走壁的,用輕功將前輩帶下去了,並非慌亂跌落。」

「不管梅前輩在不在地宮,都要先去鬼跳峽附近找一找。」雲倚風道,「不知暮兄可願出手相助?」

殺手一如既往面無表情:「好。」

李珺偷偷問身旁的人,他是誰?

守衛道:「回王爺,是暮成雪。」又將聲音更壓低三分,「江湖排名第一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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