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的一聲,被我幸運躲閃過的礦泉水瓶落到了坐我前面林森的頭上。
腳踏車彷彿喝醉了酒的老人,在搖搖晃晃好一會兒之後,應聲倒下!!
可憐林森被摔下車後滾出地面好幾米遠,最終以一個超級不雅的姿勢橫倒地上。而我,則趴在地上擺著一個狗爬式的poss——臉貼黃土屁股朝天……他奶奶的奶奶的奶奶!靠!老孃長這麼大,第一次摔成這副德行!!!呀~~~形象毀了形象毀了~~~!!!
我趕緊調整了下姿勢,坐在地上揉搓著跌痛的膝蓋。
「你沒事吧?」一個溫和的聲音響在頭頂,如春風拂過耳畔。
「tnnd!沒事?沒事你也來摔摔看!操……」我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抬頭,噴火的眼睛對上了正俯身望著我的男孩的眼睛。……好清澈的一雙眼睛……我的腦袋轟的一聲炸開,電閃雷鳴,無數的蜜蜂在我的耳邊大聲唱歌。
這個男孩……帥得沒譜!
我發誓,以我的人格發誓,以毛主席的名義發誓,以上帝的威嚴發誓!!!
男孩的臉白白的(不是那種沒營養的白),而是那種沒有一點兒瑕疵的白玉的白,紅潤且不失光澤,似乎吹彈可破。更讓我驚訝的是,憑我5.3的好視力and與他這麼近的距離居然看不到他皮膚的毛細孔!!!
男孩輕揚的眉毛直入髮鬢,一雙如水般清澈流動的眼睛,黑白分明,好像會說話。高而挺的鼻樑骨,不寬。薄薄的嘴唇成珊瑚紅,嘴角天生微微上翹,讓人錯誤的以為他是彎起嘴角在對你笑。
亞麻色的頭髮層次感很強,劉海凌亂卻很有立體感。他整個髮型都是靠髮膠定固起來的,一蔟蔟一叢叢,有的彎有的翹,很隨意的感覺。
一個閃閃發光的水晶耳釘在男孩左耳邊的長賓果裡若隱若現,一根長長的耳線從耳部貫穿進了褲兜裡,右邊的耳塞則被取下掉在了胸前。westlife唱的那首《soledad》透過耳塞隱隱傳來,歌聲乾淨而憂緩。
他穿一件乾淨得似乎能聞到洗衣粉清香的白襯衣,和一條把黃金比例身段襯托得淋漓盡致的白色運動褲。在他白色襯衣的左胸上,刺著一個黑色的小惡魔,尖嘴獠牙,蝙蝠似的翅膀旁邊繡著「威廉古堡」幾個字樣。
本來是一個很秀氣俊美的男孩,周身卻散發出一種和他柔美外表不搭的野性和狂妄!!!
男孩雙手插在兜裡,斜眼看我,說話的時候神采飛揚:「你不會是摔壞了腦子吧?」
你才摔壞了腦子!要是平時我肯定會這樣大罵回去,外加甩胳膊動腿的摑他幾大耳光。可是……可是……面對一個這麼帥的boy,我當下母愛氾濫,一邊遞出纖纖玉手一邊眨巴著水瑩瑩的大眼睛說:「討厭,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傢伙朝人家的腦袋上扔礦泉水瓶子……你,愣著幹嗎,還不快扶人家一把。」
我知道我眨巴著眼睛的時候,很多無辜的少男就會瘋狂的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不誇張,一點兒也不誇張。我的那雙眼睛,水一樣會流動的眼睛,被男人稱作迷魂彈,是降服他們最有利的武器。
男孩嘴角一彎,笑得可愛!噢,我的天~~~我米琦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帥哥沒泡過?像現在見到的這個帥哥卻實屬稀有科生物,甚至比國寶大熊貓還要稀罕!
我禁不住頭腦發昏四肢發軟,就這樣眼巴巴的瞅著男孩看,手還伸在半空期待著男孩那隻厚實的大掌能握住。……而我這樣做的下場就是——男孩抬起他尊貴的腳,毫不留情地向我踹來!!!!!( ̄口 ̄||)|天——
等我反映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像個皮球似的哧溜滾到了路邊,左腳掉進了小樹牆前面的水道里……涼涼的水浸溼了我的帆布鞋,也浸溼了我那顆期盼的心。媽的,四月份的水啊,我狂冷!!!
我發現,我米琦真tmd是一個大白痴!!!還是巨無霸那麼大的!!!
「小蕾絲……以後穿那麼性感的小褲褲最好不要選粉紅那種土得掉渣的顏色,會讓人倒胃口的知道嗎?」男孩輕佻的撫摩了一下我的面頰,燦白的牙齒眩惑了我的眼睛。
他—看—到—了!!!
「你……你……操你大爺的大爺的大爺……」我抖著手指著那個笑得可惡的男孩,一張臉氣成了醬紫色!這個無賴!這個惡棍!這個地痞!這個流氓!真是邪門了啊,我一直以為我是打破世界少男無敵手的女人,今天居然會栽在這黃毛小子的手上!
都怪我色迷心竅,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某女抓狂中……~v~|||)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孩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孩子,笑得好不張狂。他把耷拉在胸前的耳塞塞進了右耳裡,然後轉身,大踏步的進了——那輛白色的「勞斯萊斯」!!!
啊——奶奶的!原來搞了半天,他就是那個朝我扔礦泉水瓶子的傢伙!!我居然……我居然對一個暗算我的小人犯花痴!我是笨蛋!!!!!!!!
這是第一次……第一次……一個男孩面對我撲閃的大眼睛卻無動於衷!!!這也是第一次……第一次……我被一個男孩戲弄得如此悽慘!!!
「勞斯萊斯」朝我得意的扭了扭屁股,噴出一團青煙,揚長而去。
一陣風吹過,綠葉從樹上撲簌蔌而下,在空中旋轉著,舞蹈、飛揚。溫煦的陽光透過樹縫撒下來,像一絲絲金絨線,在黑白兩色的地上陰影出樹葉被風搖曳晃動的影子。
一輛寶石藍的「寶馬」從我身邊駛過——
一輛墨石黑的加長「林肯」從我身邊駛過——
又一輛血石紅的女士敞蓬「法拉力」從我身邊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