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喂,有種ONE ON ONE 1》小說信息

第三章:她、他和他的命運開啟(第2頁,共2頁)

字體:

易麟朔疑惑看我一眼。

我不耐煩:「是你的就拿著啊!」

易麟朔拿過去看了一眼,又看看我。

我試探地問:「你是不是覺得相片裡的女生看起來很像我?」

「……」

「你這表情告訴我‘你也覺得很像’!」

「……」

「她是誰,為什麼跟我長得那麼像?」

易麟朔似乎笑了一下,嘴角淡淡勾起:「很獨特。」

「埃?」

「你要把自己相片給我的方式……很獨特。」他把相片夾到琴譜裡,「我收下了。」

這什麼意思,我沒搞明白!

他轉身要走,我下意識拽住他的衣袖:「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相片裡的女生是誰,為什麼跟我長得那麼像?」

他彈開我的手,理了理袖口:「我看不是像,根本是一模一樣吧。」

「哈,你也承認了!」

易麟朔口風一轉:「什麼時候吃蔥餅?」

我還沒明白過來,他抬手指指我的眼睛——

「睜著眼扯這麼瞎的話你也不害臊!誰要買你!別自不量力了ok?!我這一生最討厭兩種東西:一種是蔥餅,一種是你這樣自以為是的賤民!如果有一天我會喜歡你,就讓我用眼睛吃蔥餅!」

飄零的樹葉花瓣似的自易麟朔身後落下,他目光恬靜淡然,如果不是那不可一世的表情……

我冷笑:「我喜歡你?真是奇怪,到底是誰給你的這種自信啊?!」

易麟朔挑眉,仍然不可一世:「你的意思是,你沒有故意接近我?」

靠,他真不要臉,這種話都問得出口!

我的臉一陣白,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看你是被那些女生捧得太高,所以自以為是了吧。你只是在土包子中算優秀,所以才倍受寵愛。這樣的你,永遠不知道外面的天空有多大——井底之蛙!」

「哦……有多大?」

「這是個深奧的問題,跟你這麼膚淺的人是說不明白的。就算我想要說明白,你那榆木腦袋花一輩子都不能理解。」

「是嗎?」

「是啊,真是可悲可憐可嘆。」

我想起了什麼,又說:「對了,我聽說同時和很多女孩交往的人,是因為沒有一個是真心喜歡的。」

「……」

「哎,真可憐。」我搖搖頭,一邊用「你可憐啊好可憐你怎麼就這麼可憐」的目光睨他一眼。

忽然腰被攔住,一股力將我勾到易麟朔面前。他高挺的鼻子就頂在我臉上,劉海落下,短碎夾著落葉在風中飛舞。我一時間傻眼,眼前只有放大的他漂亮的臉,眼睛那麼近,睫毛一根一根可以數清。

入鼻的,是他混著香菸及淡淡ck香水的味道。

易麟朔唇紅齒白:「這麼說,你的確對我沒意思?」

「這個白痴問題你重複一百遍我都只有一個回答:沒意思!」我掙扎,「放開我,你有毛病啊抱著我做什麼!」

易麟朔的手指漂亮、纖細,看不出卻那麼有力道,疊在我腰上不鬆手:「其實我一直對你……」他頓了下,「你真對我沒意思?」

「我……」

他的呼吸好近,觸碰好近,可是我在著迷?!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句「其實我一直對你……」,他對我?他到底對我怎麼樣呢?!

「我什麼?說啊。」

「我……」我用力別開臉,腦子一片空白,思維也紊亂,「我不知道!」

「哦,現在又不知道了?不是說問一百遍都只有一個回答。」

他推開我,就好像中的蠱被解開,我反應過來,看到易麟朔壞壞的眼神。

我被耍了——?!

他勾起眼角:「也許下次再問你,你會更加改變主意。」

「你,你個混蛋!齷齪卑鄙心機下流!我如果喜歡你,就用眼睛吃蔥餅!」我憋紅了臉,使勁兒蹬地板,「總有一天,我會狠狠撕下你那張得意且不可一世的麵皮!」

「那就拭目以待。」他繞過我,瀟灑擺擺手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憤怒發呆。

半天才記起來,那張相片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要麼是易麟朔故意撇開話題,要麼,那相片真不是他的!如果不是他的,豈不是在他看來我很自作多情!

去了一趟醫務室,錢包徹底癟了。我把零錢全部抖出來數,二百三十一塊六毛。

哈哈哈哈,我窮得好憔悴。路氏的人全都死哪了?快滾出來一個聯絡我!

身體一直不好,加上自己從未獨立生活過,來這兒大燒小燒不斷。中午跟齙牙女那麼一折騰,我又開始低燒,額頭燙得可以煮雞蛋……

還有鉅額的學費,距離拖欠日期只剩兩個星期。

「日記本找到了,被一個男生在天台拾到的,可是夾在裡面的相片不見了。」一個聲音清清脆脆地響起,我恍然。

醫務室附近是一幢年久失修的圖書館,彩色窗繪被藤枝覆蓋,枝條上纏著明亮鮮嫩的綠葉,綴著白色花兒,不知道屬於那種植物。在圖書館石階上站了個人,霞光傾照著他墨玉的發,他微側著臉,從一隻手裡接過了什麼。

站他面前的女孩穿著黑色的制服裙,柔順披肩發。是副學生會長小櫻……

和安崎墅。

幾天沒見他,不知道最近都在忙什麼。我閃到旁邊的遮擋物後,聽見小櫻說:「少爺,你可千萬別再這樣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

「知道了。」

小櫻是陪安崎墅來這讀書的女傭?對哦,那些卡門都是陪讀的保鏢,所以小櫻是女傭也算不上稀罕事了!

小櫻離開後,安崎墅朝我的方向走來……

我嚇一跳,身體下意識往回縮。

安崎墅彷彿在想著什麼心事,經過我面前直接朝醫務室走去。臉色白得嚇人,頭略垂,密稠的睫毛幾乎把眼睛全部蓋住。

走了沒多遠,身體一晃,倒在地上!

我在原地觀望了一會,半天都沒見他爬起來,應該不是摔跤,而是……暈倒了?!

「大黑樹?喂,醒醒!」我跑過去推推他,他沒有任何反應,額頭卻異乎尋常的燙。厚皮本子被緊緊地攥在懷裡,儘管這種時候,也沒有鬆手。

想要去醫務室叫人幫忙,還沒起身,一隻滾燙的手忽然扼住我的手腕,我抬首,安崎墅竟坐了起來,看著我,睫毛顫動著像極了黑蝴蝶:「……黎裡。」

「呃?」

來不及等我反應過來,他閉上眼,更深地暈過去,腦袋就砸在我脆弱的肩膀上。我沒坐穩,承受不了力量的身體抱著他一起向後倒。

後腦勺撞到堅硬地面?!暈了……醒來時,窗外漆黑,柔黃色的燈光灑滿室內,耳邊響起輕輕的翻頁聲,空氣裡還飄蕩著一股濃郁的奶茶香……

我轉過頭,看到右邊床上安崎墅靠著墊枕,碎削的黑髮襯著漂亮的面容,手裡拿著報紙翻閱。病床前一列排站著卡門,小櫻為首,端了床頭架子上放的一杯奶茶,恭敬地要喂他喝。

安崎墅眉毛蹩起,看起來精神不好,臉色呈不健康的暈紅,還伴著咳嗽。

「我自己來。」

漂亮修長的手指捏著杯把,輕輕啜飲,喝了一點小櫻拿了手帕給他擦嘴,越看越那啥……

我躺在他旁邊的病床上,手上在掛藥水,臉上也貼了ok繃。

我想要坐起來,卻感覺腦袋該死的暈,身體滾燙,好像高燒更嚴重了。

小櫻說:「少爺跟小姐還真是有趣呢,連發燒都暈在一起。」

安崎墅看著茶杯:「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少爺是高燒加疲勞過度才會暈倒,最好多休息。小姐高燒,而且有些營養不良,已經幫她打了一針營善劑。」

安崎墅點點頭,把茶杯放到一旁,左手搭著右手,臉略偏,就像貴族的英國紳士:「晚上來過電話了?」

「嗯,來過了……」

「怎麼說?」

「夫人說請你趕緊制止這荒唐的作為。」

安崎墅「呵」地笑出了聲:「還有呢?」

「還有就是,夫人知道你為了找一本日記本把自己弄病,很是著急和心疼,非說要親自來把你逮回去。」

見安崎墅的目光望過去,小櫻害怕地退後兩步:「你知道夫人很嚴厲,我瞞不住她,她非得讓我說出你生病的原因……」

「我知道了。」安崎墅側過臉,輪廓在燈光下一圈兒絨光,看不清他的表情。過了好久,他說,「旭華路那邊新開了家冷飲店,那裡的藍莓汁還夠味。」

「啊?」

「我想一個人呆會。」

小櫻點點頭離開,可是兩個卡門卻還是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外。

為什麼剛剛他們說話的對白裡,我感覺那麼不對勁?小櫻口裡的小姐,該不會是我吧。哈哈……怎麼可能!

不過這個安宇墅,身份不簡單!一個再富有的少爺,讀書也不必要一堆人跟著吧?除非這個少爺是名門中的名門,富甲中的富甲。

我躺在床上若有所思著,翻個身,猛地對上一雙晶亮的眸。

安宇墅斜靠在墊枕上,小樣兒一副迷死人不償命的德行……

我一愣,他看著我說了句廢話:「醒了?」

沒醒你在跟鬼說話?!

「沒……」剛出聲就破音,喉嚨是啞的,我用力咳了又咳,口渴死了,水……

一隻漂亮的手端了杯水遞到我面前,好像早有預備,我想也沒想就著他的手一口氣喝完。嗓子好一些,感覺好受了,這才發現——

這杯子……

我抬首,安崎墅正看著我,眼神淡而高遠:「沒關係,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誰要用你剛用過的杯子,喝你的口水!

瞪他一眼,躺回去,腦袋昏沉沉的……我打算眯會眼睛,可是一道視線總落在我臉上?!

我睜開眼:「你那兩隻鬥雞眼到底是在往哪看啊?!」

安崎墅微笑:「嗯,在看一隻發燒的火雞。」

「你才是火雞!」

「你是。」

「你是!」

「你才是。」

「你最是!」

「火雞是不是對這種型別的有興趣?」忽然他話鋒一轉,拿過枕頭旁的報紙。

什麼啊?

他把報紙的另一面翻過來——

燈光下,易麟朔那張比他的表情還拽的臉佔了大半個篇幅。不用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型,我也知道上面寫的什麼……

「無聊!怎麼你們這些人一個個都……」我真是懶得解釋,想這麼認為就都這麼認為好了,「是是是,我喜歡易麟朔,我對他的愛慕之情真是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我諷刺的意思很明顯的,可安崎墅這個笨蛋竟相信了!

「如果你有這種念頭趁早打消,易麟朔……不是你招惹得起的。」

我嘴倔:「招惹不起我也要招惹,你誰啊,管不著!」

安崎墅的臉色刷地就變了,眼眸在燈光帶了點炫目的紫色。看了我整整三十秒,才聲音慢吞吞地問:「……就這麼喜歡他?」

「哈,愛慕之情都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了,你說我喜……」

我話還沒說完,他拔了針頭就要下床!

幹嘛呢?這氣勢我以為他要過來打我,雙手握了拳準備抵抗,誰知道他往門口走去。腳步很急,因為發燒身體還有些晃。

還沒走到門口,兩個卡門擋上來:

「你這是要幹什麼?」

「你在發燒要去哪?」

我傻眼,安崎墅扶著額頭:「都讓開!」

好像是真生氣了,口氣很兇,兩個卡門不知所措,眼睜睜看他晃到門口,求救的目光居然看向我?關我什麼事?!他腦子有病突然抽抽……

可被人當救命稻草地看著,我總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就是啊,發燒這麼重亂跑什麼!」

本來只是順著局勢說一下,沒想到往門外晃的安崎墅忽然站住了。

回過身,面無表情看了我一會,又開始往病床這邊晃……腳步踉蹌不穩,就跟喝醉酒了一樣搖搖晃晃,我有些擔心。

「小心——」聲音剛出口,他已經朝地上栽去,幸好卡門接得夠快。

窗外夜色深沉。

昏過去的安崎墅被兩個卡門扶到床邊,仰面躺下。墨黑的發散在枕上,面容精緻剔透,就像杯中的紅茶,縷縷裊繞,難以捕捉。是我的錯覺嗎?他濃郁拔節的睫毛上,好像帶了一點兒濡溼的水光……

醫務室小小的,空間不夠,是簾子把病床隔開的。我心思沉重,最後看一眼睡熟的安崎墅,把簾子拉上正準備睡覺,床尾的簾子卻「譁」地被拉開——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