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就到此為止吧
不知道多久制服女厚臉皮的粘了過來:
「流連哥哥,我的腿真的很短嗎?」
「短」
「有多短」
「胡蘿蔔有多短你的腿就有多短。」
「流連哥哥」
草坪上,制服女像只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在牧流蓮的身邊。不時伸手撩撩裙襬,目測自己的大腿的長度,或者抬高了腿讓牧流蓮或者上允瞳看,配合她苦著臉的說辭:「不短啊!我只有一米六一的身高,這樣的身高配這樣的比例,真的不短了!」
忽然制服女一個蹦躂到我面前,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下身一涼,她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掀起我的裙子,還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流連哥哥,我得跟他的比比看!」
牧流蓮差點噴血:「喂,你快放下!」
我想阻止制服女,可是剛打掉他的手,她就不死心的伸了過來,最後索性扯著我的裙子和她的裙子,光這兩條腿跳來跳去:「反正穿了內褲,怕什麼!流連哥哥,你看啊,我的只比他的短一點點而已,以後一定會比他的長!」
牧流蓮別開了臉,臉漲的通紅:「你不要再幼稚了!」
制服女終於放開了我的裙子,重新蹦躂到牧流蓮身邊:「那,流連哥哥,你剛剛看到了,我的腿只比他的短一點點,以後肯定會長的又細又長的!到時候,我可以做你gf嗎?!」
「不行!」
「為什麼?」
「要那麼長幹什麼!又不是晾衣杆!」牧流蓮的耳根還在紅,忽然壓低了聲音,「唉,真的只比你的長一點點?」
「什麼」?
「他的腿。」
「是啊!就一點點!大概四五釐米的樣子!」
「誰讓你說這麼大聲!」
「對不起」
如果不是因為上次食堂裡的那件事,我應該不會討厭制服女,哪麼,我就會覺得,現在跟牧流蓮站在一起而一臉單純幸福的他,其實又有那麼一點點可愛。
也許,他本性不壞,只是對我有什麼誤解,才會那樣做的吧?!
想到這裡,我不自覺的眯起眼睛,看向屁顛屁顛膩歪在牧流蓮身邊的制服女,居然悄悄用手指若有似無的觸碰她的,然後又在觸碰之後,羞澀的逃開。
陽光暖洋洋的,空氣裡洋溢著一種青春特有的朝氣
然而只有上允瞳,沉悶的站在草坪一角,忽然折身朝一個偏僻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會湧起一股濃重的失落,心也痛痛的。
安姬兒,為什麼直到這個時侯,你還那麼的不死心?!
腳步不由自主的隨著他離開的方向跑了幾步,然後又退了回來,退回原地,老老實實的站著。我跟他,早就是兩個在沒有交差點的人,永遠到不了一個世界。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隻白色軟膏遞到面前,捏著軟膏另一端的是一隻白皙的手。我抬起頭,看到金色陽光下,上允瞳好看的令人眩暈的臉,表情依然恬淡安靜。
見我呆呆看著他,他蹲身在我面前開啟了軟膏的包裝:「你的手臂受傷了,傷口如果不及時處理,會留下疤痕。」他說著,已經掏出棉籤蘸了藥膏,輕輕塗抹在我手臂上,冰冰涼涼的。
我被他一連串溫柔的動作呆住,半響才呆呆的說:「謝謝我自己來。」
我伸手去接他手裡的棉籤,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他避開了我。
幫我跎著藥,他垂著眼睫毛輕聲說:「對不起。」
「什麼」?
「很痛吧,所以對不起!」
「?」
他到底在說什麼啊?!
我眼神疑惑的看著他,他已經丟下棉籤,從包裝袋裡拿出一個「ok」繃貼在我手上,站起來:「總之,對不起」。
我忽然有點兒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他在為對我所做的一切而道歉!
我望著他溫煦如水的眼睛,裡面再沒有怨恨沒有鄙夷,有的只是滿滿的疲憊和疼痛,像深海里的水草,纏纏繞繞的裹住了我的心臟
「上允瞳」我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他已經轉身,纖長的身影在下午柔和的陽光中模糊成一圈兒漂亮的光環,像天使一樣。
「哪麼,就到此為止吧。」
他說,抬頭朝前走的那一刻,我的手幾乎是下意識的抬起,下意識地去碰觸他的手指想要挽留他,可是彼此指間摩擦的那一剎那,他走開了。
我的喉嚨哽住,彷彿有什麼東西狠狠地噎住了喉嚨,想要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哥哥——」制服女看著走遠的上允瞳,著急的在原地跺腳,「你為什麼不等等我?!我我還想跟流連哥哥說話呀,瞳哥哥!」
他沒有回頭,走遠了,越走越遠,知道變成一個再也看不見的小黑點
上允瞳
你說的到此為止,是指我們的生命到此為止,在沒有牽連了嗎——
我徹底混亂了。不是應該高興嗎?不是應該慶幸嗎?我,安姬兒終於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終於可以脫離那個復仇的漩渦!可是,為什麼卻那麼難過。
堂野,你沒有告訴我,原來結束也會這麼痛
太陽一陣炫目,我全身開始冒冷汗,腦子發燙發暈,身體也搖搖墜墜的快要站立不穩。我看見牧流蓮著急的臉龐,他似乎很焦急的在呼喊著什麼,可是我卻什麼也聽不見。
「呯咚!」
終於,我像一個沒有生命的破碎洋娃娃狠狠鉄在地上,漸漸遺失了意識和知覺。
2.這輩子的依靠
不知過了多久,我緩緩睜開眼,看見牧流連緊張的臉
「姬兒,你終於醒了!醫生說你中暑—這種天氣你居然會中暑,果然是身體太差了。」
我動了動僵硬的身體,想要坐起來,他立即幫我墊高了枕頭。
這是哪兒?我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場景即首席又陌生——居然是
「」莊園
「牧流連,你怎麼可以私自把我帶來這……」
話還沒說完,一個硬硬的東西抵住了我的嘴巴,是一隻盛著湯的湯勺,而牧流連的左手裡奇蹟的多了一碗湯……都不知道他在什麼時候弄來的這碗湯。
「營養不良的女人,多喝一些有營養的湯,身體才會變得健康!」
所謂的營養湯……
我朝湯碗瞟了一眼——又是他上次煮給我吃的奇怪的湯,給各種蔬菜被削成各種奇怪的形狀。不過,湯的好滋味,直到現在想起來都能讓我口水橫流。
於是,我毫不客氣的張開嘴,收納了他的好意。果然很好味啊!
「我自己來!」
說著我接過湯碗,在他期待目光的注視下慢慢喝了起來,此時我的臉上應該洋溢著幸福的表情吧?否則,看著我喝湯的牧流連會露出如此幸福的神態?!
「好喝嗎?」他神采奕奕的問我。
「嗯。」
「以後還會想喝嗎?」好久沒見到他笑得這麼開心了。
「嗯……」
「我每天都給你做吧!」這麼開心,是發自心底最誠實的笑意,洋溢著幸福的笑臉。
「好啊!」被那樣的笑意感染,幾乎想也沒想,就這麼順口的答道。
繼續低下頭喝湯,總感覺有一道火熱的視線在注視著我,讓我不得不停下喝湯的動作:「喂。你怎麼了?」我剛一抬頭就對上牧流連灼灼的目光。他的表情呆呆的傻傻的,彷彿被人按下了定格鍵,好半天都沒有動一下。
「牧流連?!」
他彷彿這才反應過來,看著我,忽然輕輕笑出了聲:「你剛剛打贏了!」眉毛隨之揚起,很是耀眼的笑容。
「什麼?!」
「答應我每天給你做湯!」
「呃?那又怎樣?」
「笨蛋……你還不能理解嗎?我每天給你做湯意味的是……」
我還沒有太明白他所想要表達的意思,卻從湯碗裡挑出一個奇怪的東西——是一個削成心性的胡蘿蔔。我用勺子朔11滯氳吐癲刈判磯嘈男院懿貳?
我的心突然變得潮溼和柔軟,視線不由自主的望向牧流連的十指,那個笨拙的傢伙。居然把十個手指頭都弄傷了,貼滿了大大小小的創口貼。
心越來越溫暖越來越潮溼,甚至連我的聲音哽咽了都不知道:「白痴啊……你……」我把他的手拿過來,託在掌心裡仔細端詳,「你的手有沒有怎麼樣?疼嗎?!」
牧流連的回答確實:「那些「東西」,我會一直為你做,只為你一個人做。」
我手指一滯。
他的腦袋慢慢地朝我靠了過來,嘴巴也貼近了我的耳朵,聲音輕而柔軟,像棉花糖一樣,:姬兒,你說……這樣好不好?"
「不好——!」
我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可是看到牧流連被我的話語戳傷的樣子後,我的心居然會比他更心疼。
「姬兒……」他的手毫無痕跡的從我的掌心抽開,「你記得我第一次為你做湯嗎?那是你說我不懂什麼是喜歡,我當時地卻不知道,拿不出可以反駁你的說辭。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對你的喜歡,不需要開口,你都能感受得到——難道你感受不到嗎?」
我沉默著,目光一遍遍掠過湯碗裡的「心」和他傷痕累累的十指。
知道,我當然知道,可是……
「也許我做的還不夠,但是我真的在努力……」
牧流連……
「現在的我真的很想為姬兒做一輩子的湯,這輩子,只為你一個人。」
牧流連……
就是鐵石心腸的人也會被這個純真的傻瓜感動啊。我的喉嚨終於忍不住溢位哽咽,再度那其他的手,輕輕的呵氣,眼神卻怎麼也不敢看他。「可是……你要是把你的手弄傷了……傻瓜,你怎麼為我做一輩子的湯呢?」
他的手指明顯變得僵硬。
我慢慢抬起頭,看到他震驚的說不出話的表情,撫摸著他的臉微微的笑了,「所以不管你做什麼,都要先保護好自己啊。只有你保護好了自己,才有能力保護好我啊,只有你讓自己幸福了,我才能從你這裡感受到更多的幸福!」
話音剛落,身體猛的落入一個懷抱。溫暖而潮溼,寬闊而堅實,這輩子我的懷抱。
「姬兒,你說的……我都聽,我都做」
「傻瓜啊」
「姬兒。你答應了嗎?」
「傻瓜……」
是時候了吧,尋找自己的幸福!現在站在我面前緊緊抱著我的這個人,就是我此生的幸福。
3.是因為喜歡你
「牧流連,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120瓦的炙熱目光,從超市裡買菜到會「」煮食再到吃完飯的現在,一直都沒有移開過……錯!是每天!
每天每天他都用這樣的眼光看著我,彷彿我下一秒就要離開,彷彿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他爭分奪秒的看著我,我都快要被那種炙熱的眼光燒焦了!!
「喂!牧流連!」面對我的質問,他終於有點不自然的撇開目光。
「咳,姬兒,你現在是我了女朋友了……」他吞吞吐吐支支唔唔,飛快的抬頭票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去,「是吧?」
「呃?奇怪的傢伙」我站起來收拾餐具。「這個問題……你每天還要重複多少遍啊!」
「沒有!我哪有重複多少遍啊?」他眼神閃爍著拿起一隻湯勺,一邊敲著碗一邊在度發出聲問道:「我問你,姬兒,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對吧?」
我停止收拾東西,狐疑的看著他:「你說你沒有重複很多的問,那你現在是在問什麼?」
「因為不管我問多少次你倒會說其他的東西忽略。」他頭低地更低,敲擊碗的速度也加快,「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回答——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來的對不對?」
這一次,終於還是逃不過了吧!
我們,比戀人少一點,比朋友多一些,一陣處在一個萬分尷尬曖昧的位置,這段時間,牧流連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他的幸福,不安,孩子氣,撒嬌……一切的一切,都在我的眼皮底下,現在就讓我們都確定下來吧。
面對他熠熠希翼的眼神,我深深的嘆了口氣:你幹嘛問一些已經是事實的事情啦!白痴!」
「事實?!」
就在他震在原地的時候,我從他的手裡搶過湯勺都和碗,走進廚房。沒過多久,他滑著輪椅跟了進來,在我旁邊轉來轉去興奮得像個孩子。
真是服了他了。
「你去坐在外面拉!」我捲起袖子「站在這裡我還要時不時的照顧你,會讓我洗碗都分心,"
"我不要你照顧!」
他睜大了亮亮的眼睛看著我,睫毛又卷又長,在日光燈下像洋娃娃一樣可愛,「姬兒,過來一下.」
「幹嘛?」
「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