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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愛情GO!GO!GO!(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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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情的!痴情的!絕情的!無情的人!來給我……傷痕!」韓湛遠幾乎是咬著牙齒一個字一個字唱出來的,估計他就快到崩潰的邊緣了……

左戈的吻落下來的時候,我的世界一片陽光……好幸福☆……好幸福☆……

突然……一個硬硬的金屬物體落入我的口中……同時,左戈軟軟的舌頭從我的口腔中迅速抽離。

什麼東西啊?吐出來的是一枚漂亮的指環!

通體銀色的戒指,在白色的日光燈下閃著奪目的亮光。沒有任何裝飾,就是一枚簡簡單單的圓戒指……只是在戒指內部,刻上了我和左戈的英文縮寫名字。這麼簡單的一枚戒指,卻有著不同尋一般戒指的高雅。

「這個?是你送我的嗎?」我晃了晃手中的戒指,心裡有猛烈的喜悅似成千上萬的花朵,從心底某個不知名的黑色溶洞裡噴湧出來,連空氣裡都瀰漫著惑人的芬芳。

「這是標誌,‘你是我的’的標誌。弄丟了我砍死你。」嘁……這麼浪漫的時刻居然又說「死」字……

「我會好好保管的。」我小心翼翼的把戒指戴在無名指上,耶?尺寸剛好?左戈……你是不是偷偷的,偷偷的量過我手指的尺寸啊?嘿嘿……

「啊」韓湛遠突然神經質的大叫一聲,嚇了我和左戈一跳。只見他拔掉手中的點滴,緩緩從床上爬起來。穿鞋,往門口一跛一跛的走去。

「湛遠?湛遠你去哪裡啊?」

「親愛的不要離開我……心裡面想的人都是錯……」韓湛遠也不回頭,悽悽哀哀的唱著,身影消失在病房拐口。我知道他在哭,眼淚像花一樣在臉上朵朵綻放,傷心的氣味在空中瀰漫……

我急急的站起身,想要追出去。左戈海藤一樣的手臂緩住了我的腰:「這是他必須經歷的一個過程。」

「娃娃!」我看著站在房門口淚流滿面的袁旦,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那麼那麼喜歡韓湛遠,喜歡到摒棄自尊摒棄所有的地步。雖然她一直知道韓湛遠對我很好,可是她並不知道那是韓湛遠喜歡我的表現,她只是單純的以為我們是青梅竹馬的好朋友而已。可是現在……現在……

「呵呵~~~你們搞什麼啊,哭哭啼啼像在演戲一樣,害我忍不住也跟著你們一起哭了,你們不好喔!」袁旦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下面的淚水,接著露出一個天真可愛的笑容。

「你……下課了啊?」我不安的絞著手指,雖然袁旦在笑,可是我看得出那不是她發自內心的。

「沒有,還有一節課呢。是楊耀斌學長拜託我和他一起來看你的,他說他一個人沒有勇氣面對你。」袁旦把手中提著的那一籃子水果輕輕的放在床櫃上,依舊笑顏如花。袁旦……別勉強自己啊,想哭就哭出來啊……袁旦……

「耀斌學長?……人呢?」我又朝房門口望了望,可是並沒有看到楊耀斌的人影。

「他在醫院下面,他有話想對你說,如果你願意原諒他的話就下去,不願意原諒他的話不下去也沒關係。……喂湛遠!你再搞什麼?別把被子蒙著頭啊,這樣睡覺對身體不好!快點掀開啦~~~」袁旦去扯韓湛遠裹住全身的被子,嘻嘻哈哈的笑著。

「你這頭豬,別壓在我身上!煩死了!滾啊!」韓湛遠奮力裹緊了被子,死活不肯露出腦袋。

「呵呵~~~湛遠,我買水果來給你吃嘍,你快點起來吃啦,再不吃小布就要吃光光啦!湛遠……起來嘛,起來!」

好壓抑……這樣快樂的氣氛,好假。明明那麼傷心卻還強顏歡笑著,袁旦,你的心在哭泣吧?……我知道你的心一定在狠狠的哭泣……

再呆下去我會崩潰的!

「娃娃,我下去看看耀斌學長,你在這裡陪湛遠吧。」

「ok,沒問題!你放心去吧!」袁旦臉上的笑容,閃得我眼角隱隱發痛。

……醫院後花園的長石凳上……

「謝謝你能原諒我,小布,你真是個善良的女孩。」楊耀斌看著我溫柔的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真可惜,他那嘣掉的一顆門牙,這麼快就有新的替補上去啦。

「錯,我並不善良,也並沒有原諒你。」我淡然一笑,冷冷的回答。別以為每個女孩都是笨笨的天使,被打了左臉還問你要不要再打右臉,我沒那麼傻。

「對不起……我真的不想傷害你,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對不起……」楊耀斌愧疚的低下頭,略長的劉海隨風而飛,像春天的柳枝。

「哈,真好笑,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一個小偷偷了東西然後說自己不是故意偷別人東西這麼好笑的事情了。」我依舊是冷冰冰的口氣,唇齒間滿是嘲諷。

這個男生……曾今是我最最敬佩最最尊敬的一個前輩,卻沒曾想他會用那樣卑鄙的手段來傷害我。我受傷的不僅僅是這個身體,還有我那顆信賴他的心!

楊耀斌的頭低得更低了,好像馬上就要栽進了水泥地裡:「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可是我真的不想傷害你啊,我要傷害的物件不是你……左戈……是他,是他毀了寧戀的一生,是他毀了我的全部。小布,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失去寧戀後,我簡直難過的想要死掉。……小布,你不會明白那種痛苦的,因為你沒有失去過自己最心愛的人,所以你不瞭解……你不會了解……」

「是的,我是不會了解你心裡的痛苦。可是楊耀斌先生,難道你認為報復是最好的方式嗎?恩?你報復了,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子會活過來嗎?她會為此開心嗎?……你只不過是在間接的傷害自己,傷害其他無辜的人!」

「你說的道理我都明白,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每當……每當我想到寧戀的死是左戈一手造成的之後……我的心就會被仇恨填塞的滿滿……然後整個人失去理智。我也知道我不該這樣,我告訴自己不該這樣的,可是為什麼我就是……管不住自己……」楊耀斌用拳頭拼命敲打著自己的頭,晶瑩的淚珠落下,一滴一滴砸在結實水泥地上,浸溼了地面。

「耀斌學長,你知道你在我心目中一直是個什麼樣的感覺嗎?……高貴,儒雅,溫和,一個拯救美少女的英勇騎士。你就像可樂一樣的孩子,帶著模糊的碳酸氣的影子,不斷爆裂不斷生成新的美麗氣泡讓人止不住的幻想。是一個夢……那樣美好的一個夢,為什麼,你要把這個夢境打碎呢?你知不知道你自私的打破這個夢境,有多少女生會難過會傷心?你想過沒有?」我緩慢緩慢的說著。這樣完美的近乎神話的一個人,怎麼能有顆如此汙穢不堪的心?!

楊耀斌一點一點的抬起頭來,漂亮的臉龐滿是止不住的驚訝:「是這樣……的嗎?我在你心目中……是這樣的嗎?」

我肯定的點點頭:「是這樣的。收手吧,別詆譭自己,好嗎?……我相信那個叫寧戀的女孩,也不會喜歡那樣的你。」

「小布……」楊耀斌重又低下頭,聲音哽咽,肩膀一聳一聳的。這個總是掛著溫柔笑容的人,其實心裡比任何人都要脆弱。

「喂哭什麼哭,很難看耶!別破壞你在我心目中神聖的形象好嗎?」我故意用滿不在乎的口氣說著,其實眼角酸的要死,只好用力揉搓著眼睛。是啊,失去自己最最心愛的人的心情,是多麼多麼痛苦。

「謝謝你……你真的很善良也很可愛,我那樣對你了你都還這樣安慰我……還有我這隻手,如果不是你拯救及時現在也廢掉了……真的很謝謝你……我該拿什麼來報答你呢……」楊耀斌抬起頭看我的時候,我被他閃爍的淚光晃到了眼。

「傻瓜!你真是個傻瓜!你要記得,手是你最重要的寶貝,你要保護好那隻手,將來畫最棒最棒的畫給我看,那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我挑了挑眉,笑容散開了又合攏。

「不!我必須得報答你,如果沒有了這隻手,那我和一個廢人沒什麼差別。」楊耀斌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從兜裡掏出一顆瑪瑙紐扣,土黃色晶瑩的瑪瑙紐扣裡,透著一絲絲紅色的血絲。「這隻瑪瑙紐扣是寧戀死之前送給我的,現在我交給你保管。憑它,你可以擁有向我許一個願望的權利,只要是我能辦到的,哪怕叫我立刻去死,我也馬上照做。」

「不行,我不能接受這樣荒唐的約定。」我拼命搖著腦袋,把手藏在了身後。

「無論如何……請你收下。」楊耀斌執意把瑪瑙紐扣往我的手裡塞。「總有一天,你會需要我的幫助的,請收下吧。」

「那好!我現在就許願。我希望你放下過去,重新生活!」

陽光在楊耀斌臉上鍍上層茸茸的金光,他眯起眼睛笑了起來,很好看:「這個不算,因為我已經決定摒棄過往,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小布,別太為別人著想,這是一次很難得的機會喔,只有一次,別錯過了。」說完,他也不等我回答,徑直把瑪瑙紐扣塞進了我的衣兜裡。然後他起身,大步大步的向前奔跑著。

「喂耀斌學長,我不需要啦!真的不需要!你把這麼貴重的東西扔我身上,我要是弄丟了怎麼辦?」我急急的站起來,朝楊耀斌的背影喊道。

楊耀斌緩緩反過身,露出招牌式的溫柔笑容:「相信我,你會有需要它的那一天!再見!」他轉身,繼續奔跑,秀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糟糕!……忘了問他楊耀延的事了!……我站在原地懊惱得直跺腳!

……醫院的病房裡……

哇靠這……這……這是在搞什麼啊?

滿屋的酒味,好刺鼻啊~~~病房裡亂糟糟的一團,蘋果香蕉滾了一地,橫七豎八的空啤酒瓶,衣服……還有我帶來換洗的衣服也胡亂散在地上……天哪!

韓湛遠雙頰酡紅,裹著被子躺在床底下呼呼大睡了……而袁旦……正醉醺醺的從衛生間出來,頭上……頭上居然戴著我那件粉紅色的內衣!

要瘋狂了!要抓狂了!你們這兩個兔崽子,王八羔子,居然趁我一小會兒時間不在,就把房間搞成這樣樣子!啊我要殺人啦~~~

袁旦一搖一晃的晃到韓湛遠的身邊,蹲下身來用力搖晃著韓湛遠:「相公,相公,你怎麼啦?嗚~~~我不是有意讓你看到我的原形的……誰知道……誰知道……你別死啊相公,我雖然是一條千年蛇妖,可是我對你的感情……是比金子還真啊!你怎麼能撇下我獨自離去?」

這……又是唱的哪出戲?……《新白娘子傳奇》?……我先暈一下……

「娃娃!你……你……你腦袋上戴著我的內衣幹什麼?!你沒病吧?」我憤怒的跑到袁旦的身邊,伸手想取下袁旦戴在頭上的內衣。這真是……像什麼話?!

「啊白無常來啦,不準帶走我的相公……滾,你這隻白鬼,滾!」說著,袁旦對著我又是抓又是咬的,活像一隻瘋狗!媽媽呀~~~我雖然穿了一身白色的病服,也不至於變成白無常了吧?嗚嗚~~~

「娃娃!你瘋了,我是小布啊!快點把你腦袋上的內衣取下來啦~~~」我急!我急!我急!

「你們都是壞人……你們一個一個要拆散我和我相公,你們存的什麼心?看招!」袁旦操起角落裡一隻掃帚,對著我胡亂揮舞著……我的天……打到我的頭了!嚶嚶……

袁旦拿著掃帚奮力往我的頭上敲,然後伸出食指和中指,冷不丁往我胸口點一下,冷不丁又往我腦袋上點一下……我痛!袁旦一邊點點點,嘴裡一邊喃喃著:「咦?你這白鬼法力高強,我怎麼點了你的穴道你居然還能動?」完全無言中……

「不行,待我準備厲害點的武器再來,莫讓他把我的相公帶走了。」袁旦嘰裡咕嚕的說著,一閃身已經進了衛生間。

靠!笨蛋袁旦!你在搞什麼?!在搞什麼!嗚~~~敲我的頭……嗚~~~抓我的臉……嗚~~~亂點人家的身體……好痛喔!還有我的衣服,被你這樣到處亂扔。不會喝酒就別喝嘛,每次都搞成這樣!

韓湛遠!你這臭小子,怎麼能睡地上呢,明明在發燒還喝酒!我蹲下身想把韓湛遠抬到床上去。

只聽袁旦大呵一聲:「莫帶走我相公!死白鬼看娘子我怎麼治你」我疑惑的反過頭,袁旦仰起臉盆,兜頭蓋臉朝我潑過來一小盆水……不對,不是水?!這騷味……明明是……明明是尿?!≧◇≦

「哈哈~~~白娘娘我的尿好喝嗎?死白鬼,看你不死也得重傷!」袁旦扯高氣昂的笑著,還翹起了蘭花指。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飛也似的衝進了衛生間,往臉上頭上潑著水……頭好痛,腦袋上裹著的繃帶都進水了,傷口會不會發炎啊?嗚~~~為什麼我這麼悲慘?為什麼啊?!

我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烈火,那火勢足可以燒掉一個圓明園。袁旦,你今天死定了!

就在我和袁旦扭做一團,你抓我我抓你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門「砰」的一開,左戈傻著臉呆立在那裡。

「啊大勢不妙,又來了個黑無常……嗚~~~相公啊相公,難道這是天意麼?……我不要和你分開……」袁旦「哇」的一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頂在她腦袋上的粉色內衣,隨著她腦袋的晃盪而晃盪著。

沒臉了,沒臉見人了……我羞紅了臉……我知道我現在一定很狼狽,衣服被袁旦扯得凌亂不堪,頭髮溼溼嗒嗒還滴著水,左手手臂上被袁旦強行套上了一條蕾絲內褲……老天啊,為什麼要讓如此狼狽的我,被我最最心愛的左戈看到呢?嗚嗚嗚嗚嗚~~~

袁旦拾起了地上的掃帚,一邊往左戈那邊衝一邊叫喊著:「黑鬼,看招!」

左戈沉著一張臉,手迅速握住掃帚的另一端,把掃帚從袁旦手中奪走。然後他攔腰抱起袁旦,朝走廊上走去。

「喂左戈!」該不會是……這傢伙抱著袁旦該不會是又要把她扔水池裡吧?我迅速的扯掉掛在左手臂上的內褲,飛奔而去。

果然……在醫院後花園的池塘邊上,左戈「砰咚」一聲把袁旦扔進了池裡,濺起了半米多高的水花……

袁旦一邊奮力拍打著水面,一邊吼叫著:「水淹……金山寺!……」

「哎呀……!」先是一個淒厲的女高音貫穿整個醫院大樓,接著是器皿摔落在地上「砰」的一聲巨響……

我揉著惺忪的眼睛,睜開眼看見李水晉嘴巴呈「哦」型,正呆呆的望著床上的我……和左戈……

我的頭正枕在左戈的右手臂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左手也搭在了我的腹部……這種景象真是……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左戈也被響聲驚醒了,慵懶的翻了個身,才緩緩睜開了眼睛。想當然的,他也看到了站在床邊上的李水晉。

結果從左戈嘴裡蹦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是「看什麼看,老女人,再看我挖你雙眼!」我的爸爸呀~~~我的爺爺呀~~~我的奶奶呀~~~我的祖宗十八代啊~~~

李水晉馬上條件反射性的捂住了雙眼,慢慢慢慢往後面挪動著腳步:「小布啊~~~你厲害,媽媽年輕的時候也沒有你這麼開放……」然後她飛快的轉身,「噠噠噠」「砰」!病房門風馳電掣的關上了。

左戈望著我,手指向門口:「剛剛那個是……你老媽?」

「……恩……」我看著橫躺在地上的保溫盒,有淡黃色的湯汁從蓋子的縫隙裡緩緩溢位。

「kao!是她!得把她抓回來!」左戈一個激靈坐起來,開始繫鞋帶。

「你幹嗎啊?沒事的,那個女人思想很開放的,不會教訓我……」別的什麼我倒不怕,我就怕李水晉加油添醋的到外面亂說,壞我的名聲。她那張廣播似的嘴巴,不到半個時辰就能讓全小區人盡皆之。

「我有筆賬要找她算。她不給我說清楚五年前電話的那件事,我讓她橫著出去!」……這小心眼兒的男人……

左戈一拉木門,我們就看到李水晉那國字號的臉掛在門口,一雙滴溜溜的眼睛轉來轉去,耳朵也是警醒的豎起……

「嘿嘿……嘿嘿……小布,我還沒走是想跟你說,你這個男朋友真是超帥!超拽!超有型!要好好把握!為國爭光!」李水晉一邊哼哼哈哈的說著,一邊比劃了一個勝利的「v」字形。

……你以為你是青春可愛無敵美少女啊……三秒鐘冷場時間……

左戈居高臨下的看著李水晉:「說完了?」

「……完了……」李水晉怯怯的望了左戈一眼,一滴碩大的冷汗從她的額頭滑過。

「那你還忤在這裡幹什麼?等著捱揍嗎?」左戈重重一甩木門,把李水晉關在門外。……天哪,那是我媽媽啊!我的媽媽!你怎麼能這樣對待我媽媽?太無理了!

其實五年前那件事也不能全怪李水晉,她一直就是個迷迷糊糊的主兒,特別是沉下心寫書時,做過什麼事說過什麼話自己都不記得。估計接了左戈的那個電話,她還以為是自己在夢遊呢!

「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左戈黑著一張臉,坐到床沿邊上。

「好歹……人家也我媽媽呀……」賊眉鼠眼?有你這樣形容長輩的嗎?!

「沒準你老了的時候也就她那副德行。」左戈撇撇嘴,若有所思的說道。

「你……你三棍也打不出一個悶屁來!」

「你倒是打我三下試試。」嘿!小子,你還真跟我杆上了!

「你說的,這是你說的喔!」我捋起衣袖,哈哈~~~千載難逢的機會。

「你打我幾下我就親你幾下。」左戈突然把我壓倒在床,衝我咧嘴一笑。他的五官本來長得十分冷俊,這一笑,卻帶上了七八分匪氣。

「砰!」聽這聲音就知道,木門又是被誰踹開了。幾個護士架著韓湛遠往病房裡移怎麼每次韓湛遠登場都要弄得這麼隆重?我的天哪,他該不會是又被那隻發情的母狗怎麼著了吧?

「我愛的人……她不是……我的愛人。她心裡每一寸……都屬於另一個人……她真幸福,幸福的真殘忍……我又愛又恨……她的愛怎麼那麼深」韓湛遠全身軟的像一灘爛泥,老遠就可以聞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酒氣。

「喂,破小孩,別唱啦,難聽死了!呼~累死我了,沒見過這麼調皮的病人,只要一不留意就會偷跑出去。」

「我的……愛人她已有了愛人……從他們的眼神……說明了我不可能。每當聽見……他說‘我們’……」韓湛遠像蟲子一樣在床上蠕來動去,破鴨子似的嗓音又嘶又啞。他眉頭緊皺,閉緊的眼睛縫隙裡,不斷有新的淚水湧出,淌過他蒼白的臉龐。

我的心好似有萬道針扎,鼻子酸酸的:「湛遠,你怎麼了?湛遠?」

「我的愛人,她不是我的……愛人……」韓湛遠身子滾動了幾下,從病床上跌落在地。

「哎喲,我的小祖宗,我真是怕了你了,你成心想累死我們不成?!」一個護士阿姨不滿的嚷嚷著,然後和另外幾個護士小姐再次把躺在地上的韓湛遠抬到了床上。

「他怎麼了?喝酒了?」

「得,這不明擺著嘛。有好好的病床他不睡,偏偏要跑到後院的假山洞裡待著。我們發現他的時候已經喝成這副鬼樣子,你摸摸他的身體,熱騰的厲害,估計吹了一夜的風,發燒了。」那位護士阿姨開始搗騰著她的藥水。

突然,韓湛遠抓住了護士阿姨的手腕,嘶啞的聲音又吼了起來:「那夜我喝醉了,拉著……拉著你的腳……胡亂的說話……」

護士阿姨紅了紅臉,打掉韓湛遠抓著她的手:「這孩子,醉成這樣了還知道罵人!」

「搞什麼鬼,不會喝就不要喝那麼多!」左戈一把揪起韓湛遠的衣領,拍打著他的面頰。「喂,清醒點!不就是失戀了,搞成這副死樣子讓人看了很不爽!」

「搞了半天是失戀了?!這麼俊俏的一孩子還怕找不到女朋友?真是……現在的愛情值幾個臭錢喲……好了,我要去忙別的去了,這個孩子就拜託你們了,別再讓他跑出去了啊!」護士阿姨攏了攏額前的頭髮,抬腳要走。

左戈一把揪住了護士阿姨胸前的衣服,寒著聲音:「收回你說的那句話!」

「收回什麼?瘋了你這孩子?放開我!」護士阿姨驚恐的看著左戈,手奮力拍打著左戈抓著她衣服的手。

「左戈,你幹嗎?快放開阿姨。」這裡是醫院啊,左戈,千萬別惹出什麼事才好。

「愛情怎麼能跟金錢劃上等號?!阿-姨!請你收回剛剛說的那句話。」

「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愛情這膚淺的東西,碰到了金錢權利就不堪一擊。我有說錯嗎?恩?你一個屁點大的小孩,見過什麼世面……」

「你想……惹我發火?!」左戈死死的盯著護士阿姨,眼睛往外冒著寒氣。

「……好……好吧,我道歉,我收回……」

「謝謝。」雖然依舊是平板的音調,但是左戈的臉上卻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現在的孩子……真是莫名其妙。」護士阿姨不滿的嘟嚷著,離開了病房。

左戈掏出手機看了看:「該死的,要去上課了。這小子你一個人照顧得了吧?」

「沒問題。」我幫韓湛遠掖好了被子,拉了把椅子坐在旁邊。他臉龐上新舊交錯的淚痕,閃得我眼睛生疼。

對不起……湛遠……除了對不起,我還能對你說什麼?

「走了。」左戈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又折身回來。「餵你的手機號碼……」

「什麼?」

「我說手機號碼!想死吧你!」如果眼光也能殺人的話,那麼我早死過不下n回了。

「哦……139########……」

「我打過去,把我的號碼存好。」

「哦,好……啊不要!」完了,已經晚了……嗚嗚嗚~~~「嘎嘎嘎嘎,左戈是一隻蠢蠢的小黃鴨。嘎嘎嘎,他下壞蛋;嘎嘎嘎,他吃蛤蟆;嘎嘎嘎,他惹天鵝傷心啦!嘎嘎嘎嘎,左戈是一隻蠢蠢的小黃鴨。嘎嘎嘎……」

果然,左戈一步一步走近我。他低著頭,略微凌亂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眸。

「這個這個這個……呃……」誰來救救我?救救我?……我還不想英年早逝啊……

左戈用食指彈了一下我的額頭,低聲說:「幫我也錄製一個,就說‘鵝鵝鵝鵝,小布是一隻苯苯的小白鵝。鵝鵝鵝,她下笨蛋;鵝鵝鵝,她吃青蛙;鵝鵝鵝,他讓黃鴨愛上她。’」

「你不生我的氣啊?」我睜大了眼睛看左戈,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

左戈將他的額頭抵住我的額頭:「如果我說生氣?」

「我知道你不會生氣的。」

「很可惜,你猜錯了。」

「那……那……嘿嘿,嘿嘿嘿嘿……」我開始我的傻妞第一招傻笑。

「給我欺負一下,就原諒你。」左戈用手撫摩了一下我的臉頰,樣子極為輕佻。

「欺負?……欺負?……欺負?」我看著左戈越靠越近的臉,終於知道欺負的真正含義了……

「小布……不要跟左戈啵啵,不要跟……左戈啵啵……」一直睡得死死的韓湛遠,突然鬼使神差的坐起來抱住我,把我拽離了左戈的身邊。

「喂,搞什麼鬼!死小子裝醉!」左戈想把我扯離韓湛遠的懷抱,可是韓湛遠像八腳章魚般的手和腳,死死纏住了我的身子,奈何左戈怎麼扯也扯不動。

「不要啵啵……小布不要啵啵……」韓湛遠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不停的重複著同一句話。

「牛屎!」左戈氣壞了,奮力敲打著韓湛遠的腦袋。「放開我的女人,混賬小子。」

「別敲了啦左戈,湛遠都醉成這樣了。你快去學校吧,再不去學校都要放學了。」

「喂睜開眼睛,你要是趁我不在的時候敢對我的女人亂來,我砍死你。」左戈懨懨的撇了下嘴,才不情願的走出了病房。左戈一走,韓湛遠死死抱著我的那兩隻手臂迅速鬆開。

「你……你沒醉?」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臭小子,你倒是蠻會裝的嘛,害我信以為真了。那眼淚是不是也是裝出來的啊?是不是?還我的感動,還來還來!

韓湛遠側了個身子,背對著我,不說話。

「湛遠別這樣嘛,你這樣讓我有犯罪的感覺。」我輕輕推了推韓湛遠的脊背。「對不起……是我不好,可是……我也不想傷害你啊!」

靜默了很久,韓湛遠才緩緩開口:「我們……還能是好朋友麼……」

「廢話,這還要問。」

「要是……最好最好的那種朋友……」

「傻瓜,當然。」

「我……還能……還能愛你嗎?」

「湛遠……」我想要說點什麼,卻開不了口,因為如果現在開口的話,一定會忍不住哭出聲來。

「別說不可以之類的話……算是安慰一下我吧?讓我有顆期盼的心……好不好?」韓湛遠的肩膀在劇烈抖動著,說話都不成調。

我深深撥出一口氣,保持沉穩的說道:「對不起,除了朋友的喜愛別的都不能。我不想讓你越陷越深,沒結果的。」

「你連……你連讓我想想都不可以嗎?我就想想,我只在心裡想……這都……不可以?」韓湛遠緩緩轉過頭來看我兔子般紅的眼睛,蒼白的嘴唇,淚流滿面的臉龐……好憔悴……

狠狠心,我別過臉:「不可以。」

「我……我知道了。」韓湛遠用被子把自己團團裹住,只露出一頭亂糟糟的頭髮。他的聲音從被子裡發出來,悶悶的。「可是我還是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並且這種喜歡會一直持續到我的心臟停止跳動……誰也阻止不了……」

我心痛的直落淚,餘光瞟到房門口我看到另一雙通紅通紅的兔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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