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左戈你來得正好,我貼得手發軟,你來幫幫忙。」杜德躍笑得張牙舞爪的,看見我笑得更樂了。「來來,小布丁也一起來,正好我休息休息。」這傢伙,把我們當奴隸一樣使喚。
「貼什麼?」
「我岳父大人的店子裝修後重新開張,全場八折優惠……要我寶貝來發宣傳單嘛……哦,對了……左戈啊,我們是兄弟吧?」杜德躍上揚唇角,狡黠一笑。他這邪惡笑容的背後,不知道又打著多少鬼主意。
「……恩……」左戈木訥的點點頭。
「是兄弟就得去給我岳父大人捧場。就這樣吧,明天去,正好我和我寶貝也會去。」
「杜德躍你個痞子壞蛋,又佔我的口頭便宜。」「易拉罐」嘴巴翹得比屁股還高,而那個憂鬱男生則一直陰著一張臉。
「沒問題,什麼店子?」
「溫泉泡浴中心。」「易拉灌」笑嘻嘻的搶先回答。「要記得來捧場喔,一定要來喔!」
「泡浴?」左戈驚慌失措的瞪大了眼睛,第一次看見他這麼慌亂的表情。「不去,那個……你知道原因的。」是我的錯覺嗎?在那一瞬間我好像看到左戈臉紅了紅?!
「嘖嘖嘖!那算什麼?別忘了我們是一條船上的,翻船了還有我陪著你不是?就這麼定了,明天上午9點鐘在泡浴中心集合,宣傳單裡有地址。」
「不去!」左戈態度很堅決。
「左戈,去嘛,我很想去玩的。」還沒有跟左戈約過會呢。雖然是那麼多人一起玩,但是隻要能和左戈呆在一起我就會很開心的,好期待喔!(ノ^o^)ノ
「就是那幾個孩子,我勸誡他們好久了根本就不聽。」糟糕……一直被我們忽略的老婆婆……好像帶來了強大的後盾!什麼好像啊,明明就是啦!五個中年粗漢,正快步向我們跑來。我的媽呀~~~
說時遲哪時快,左戈拽著我,杜德躍和憂鬱男生拽著「易拉罐」,都飛一般朝四處逃命去也!
「泳衣,拿來。」才一碰面,左戈就攤出手,從牙縫裡擠出這大煞風景的四個字。
「幹……幹嗎?」我有點心虛,不安的絞著挎包的挎帶。
「叫你拿來就拿來。」嗚哇哇~~~我有沒有拒絕的權利?!……悲慘的事實告訴我沒有!因為左戈已經眼疾手快從我的肩膀上取下了挎包。
「比-基-尼?!」左戈從包包裡拎出那條超性感的丁字泳褲,用一種要把我剁碎了扔到海里喂鯊魚的眼神瞪著我。
「這不是……不是我的初衷……是李水晉,是她逼迫我的……」我拼命揮舞著雙手辨白,只恨自己沒多長出幾雙手就好了。
「你若敢穿著它在我的眼皮底下晃盪,你活著的日子就到頭了!」左戈甩下這氣咻咻的一句話,走到一個垃圾桶旁邊大手一揮,把那套黑色的「比基尼」泳衣扔進了垃圾桶。
蒼天啊~~~大地啊~~~我鬱悶哇!這件事真的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李水晉那個腦袋頂著一堆爛草的蠢女人……整件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小布啊,你翻箱倒櫃的是在找泳衣吧?嘿嘿。」這個像幽靈般的女人,總是會在你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消聲無息的飄悠到你的身邊,把你嚇個一大跳。
「咦?你是怎麼知道的?」極度驚訝ing……
「哇哈哈,別忘了我是你老媽啊,連你腦袋上長了幾根毛髮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有本事倒是說說看,我腦袋上的頭髮到底有幾根!)泳衣啊~~~我手上可是收藏了不少呢。」說著,李水晉把一直藏在身後的手亮出來,一堆五顏六色的泳衣。
這些泳衣式樣繁多:有杏仁黃的「衝浪寶貝」刺繡泳衣,有石墨黑的「夏之戀比基尼」丁字泳衣,有芥末綠的「絲綢之路」連體泳衣,有秋葉褐的「運動型修形」分身泳衣,還有胭脂紅的「花舞飄香」綁帶泳衣……
「李水晉!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亂買東西!」我看著眼前這堆令人眼花繚亂的泳衣,差點兩腿一蹬辮子一翹就這麼歸西了。蠢女人!愛亂買東西的壞習慣總是改不了!
「哎呀哎呀,你明明是很需要它們的,還說這樣的話。來來來,我可愛的女兒,我來幫你挑選一件能讓你男朋友噴鼻血的性感泳衣吧……」
「什麼?!你怎麼知道我是跟我……男朋友……」真是小瞧了這女人,平時看她為了寫書而瘋瘋癲癲,痴痴呆呆的,沒想到心裡清醒得要死!
「想當年,我和你老爸就是在浪漫的海灘邊相遇的,啊多麼羅曼蒂克的邂逅啊。那天……天是那麼那麼的藍,雲是那麼那麼的白~~~我穿著一件漂亮的吊帶比基尼,在你爸爸的眼前晃盪著。然後……憑著我那妙曼的身材,成功俘獲了他的芳心……」李水晉雙手合十,完全陶醉在自己的回憶中。「小布啊,聽媽的。你那個小男朋友,長得又帥又拽,你不擺出點姿色,他遲早會把你給甩了。……吶,這件丁字小泳褲,v型吊帶泳衣,能激發男性最最原始的野性。到時候,你只要表情嫵媚點,動作狂野點,保證讓那小子跌倒在你的丁字褲下,再也爬不起來……」
……怎麼聽……我都感覺這像是一個處心積慮的女生在引導一個純潔無暇的美少男的犯罪過程……
「少搗亂了,我才不要穿什麼丁字褲!」我手舉五星紅旗抗議!
「嗚~~~小布啊~~~就你這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身材,不穿性感一點能不給我們家蒙羞麼?……我都已經打電話告訴你爸爸你舅舅你三姑二婆左鄰右舍了,說我們家的小布終於活出了頭,交了個一級棒的男朋友,你要是把他給整沒了,我這老臉還往哪擱啊我……嗚嗚嗚~~~」李水晉一邊哭著一邊往我的包包裡塞「比基尼」。那兩行順流而下的透明液體,哪裡是人淚,分明是鱷魚的眼淚。
「左戈!你怎麼……怎麼把我的泳衣扔了?」……嚶嚶……沒有泳衣,那我怎麼辦?
左戈拽著我的手:「上車啦,蠢女人。」說著,左戈從摩托車後箱裡取出個水藍色的塑膠袋,拎出一件綠葉青的連體泳衣。
什麼啊……這是什麼泳衣啊~~~居然有短袖子,還有及膝蓋那麼長的褲腿……我要暈了。
「左戈……你不是吧你,這麼保守……」我心不甘情不願的帶上了頭盔帽,蹭上了摩托車後座。
「少羅嗦,我的女人當然不能給除我以外的人看。」風將左戈的頭髮吹起來,吹得凌亂不羈。他嚴肅認真的表情在風中顯現,那樣駐定。
幸福在心底打著旋轉。我什麼也沒說,伸出手緊緊環抱住左戈的腰,把臉埋進他寬闊的後背,感受著他從身上散發出的好聞氣息。……天高雲淡,晴朗清爽。我的心情跟著張揚,好似要衝出天空飛翔。
……「海闊天空」的溫泉泡浴中心……
瓦藍瓦藍的一池碧水,乾淨潔白的池邊地磚,此外還有一群漂亮女孩穿著惹眼的泳衣齊刷刷站在池邊上。
這個游泳池設計的十分浪漫,呈荷花形,內有baby池,深水潛水池,兒童戲水池。直徑大概60米左右,又寬又大。兒童戲水池將戲水、排球、籃球、棒球、滑板等遊戲專案結合在一起,為孩子們提供了一個快樂戲水天堂。
這個游泳池設計最靈活巧妙的地方光影靈動,大有「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之妙。泳池下邊除了有幾個超級長而彎轉的滑道之外,竟然還有一個水簾洞,真是新異有趣。
我在更衣室換上那件短袖中腿筒的連體泳衣,一齣門便引來大家一陣竊竊的偷笑聲。……嗚嗚~~~打扮成這樣不是我自願的,該死的左戈!……
「哇哈哈~~~我說小布丁,你是打哪個世紀找來這麼一套土不溜秋的泳衣的?都什麼年代了這是……游泳居然穿成這樣……」杜德躍!我跟你沒完!本來我已經極度自卑的說,他這大嗓門順帶一嚷嚷,游泳池所有的焦點都落在了我的頭上,我都快被烤成八成熟的牛排了!
「笑什麼笑,我給她買的,不行啊!」左戈瞪了杜德躍一眼,黑黑的眼眸裡有種桀驁不羈的感覺。
「哎喲喲,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是個醋桶啊!就出來遊個泳也把你女朋友包那麼結實?我建議你直接用繃帶,把她全身上下都裹嚴實,最好要密不透風。」杜德躍蹲在池水邊,眼睛不住往泳池那邊的滑道瞟。
滑道那邊,那個叫「易拉灌」的漂亮女生和憂鬱男孩正順著滑道一滑而下,嬉戲著,笑聲朗朗。
「喂,杜德躍!我說你背後那是畫著什麼呢?」只見杜德躍的裸露的後背上刺有深藍色的刺青兩隻卡通流氓兔。一隻耳朵上戴著一朵花,一隻領口繫著一個蝴蝶結。那隻戴著花的女流氓兔的肚皮上,刺著一個碩大的「菁」字;而那隻繫著蝴蝶結的男流氓兔的肚皮上,刺著一個碩大「德」字。
哈哈,被我抓到笑柄了吧!叫你開始那樣取笑我!看我怎麼來笑話你!
我搖晃著左戈的胳膊,笑得見牙不見眼:「左戈你看啊你看,杜德躍那個白痴,居然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情!他在背上刻流氓兔咧~~~還什麼‘德’啊,‘菁’啊的,好搞笑喔。」
左戈寒著一張臉,問:「很白痴?」
「對啊對啊!」猛點頭。哼!杜德躍,我就是要氣死你!
左戈寒著一張臉,又問:「很愚蠢?」
「當然,愚蠢透頂!」我把頭仰起來,鼻孔朝天。
左戈寒著一張臉,繼續問:「很搞笑?」
「非常!沒見過比這更搞笑的事情啦。」我笑得太陽都花了眼。
杜德躍倒不以為意,照樣咧著嘴巴哈哈大笑:「你這個小娃娃懂個屁,這是愛的烙印。是吧左戈?」說著,他大大咧咧的攬住了左戈的肩膀,眨巴著眼睛一臉壞笑。
「你很煩。」左戈推開了杜德躍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取出一根菸含在嘴上。……怎麼感覺左戈的臉色越來越差?怎麼回事?我有說錯什麼話嗎?!
「好啦好啦,你小子鬧什麼彆扭,遲早小布丁都會看到的,快點去換泳褲。」杜德躍站起身,用腳踹了踹左戈的後背。
「看……看到什麼啊?」是看到左戈的半裸嗎?嘿嘿……如果是這樣,那麼杜德躍先生,我很不幸的告訴你,我……我已經看過了~
杜德躍瞄了一眼左戈,意味深長的笑:「看到你認為‘很白痴很愚蠢也很搞笑’的東西,你說那是什麼?」
「啊?」我的腦袋彷彿被誰重重一擊,只覺得天旋地轉,日月無光。該不會是……左戈也刺了杜德躍背上的東東吧?……我還……真衰喔。
「五月份的蒼蠅!」左戈瞪了杜德躍一眼,從嘴裡取出香菸,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哎呀,看來我說了不該說的話了。走了走了,再不走估計會被某人五馬分屍。」杜德躍丟給我一個希奇古怪的笑容,然後雙手反襯著那顆臭頭,施施然向「易拉罐」和憂鬱男生那邊走去。
「嘿嘿,嘿嘿嘿嘿。左戈~~~他說的是真的嗎?給我看看好不好?」我露出一個討好式的笑容,兩隻手慢慢慢慢往左戈身後的衣服伸過去。
左戈眉毛一豎,在半途就打掉我的手:「你腦子裝餿水啊,白痴!」
「對……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說那樣話的啦。你不要生氣好不好?其實我覺得很可愛的,真的……」老天啊,請饒恕我無知的罪過吧……
左戈不耐煩的看了我一眼,站起身,大步向前走。
「左戈,左戈!你去哪裡啊?不要生氣了嘛,我會那樣說是因為想氣杜德躍的……」我急急的拽住了左戈的胳膊,一張隨時要掉眼淚的苦瓜臉。
「我去男更衣室,你要一起?」左戈把眼睛翻了半天,終於塵埃落定在我的臉上。他雖然還是一張平板的撲克臉,可是僵硬的臉部線條卻柔緩了很多。
「那我……不去了。」我鬆開左戈的手,對他莞爾一笑。
「呆女人。」左戈伸出手指,在我的額頭上點了一下,輕輕柔柔的。然後他把手插在褲兜裡,拽拽的朝更衣室那邊走去。
嘻嘻……到底左戈背上畫著什麼樣的東東呢?好想看到喔?!怪不得我不小心掉到浴缸裡和左戈「一起泡澡」的那次,他會一而再再二三的問我看到沒有,原來他所指我看到沒有的東東就是背後的刺青啊!
那麼……他堅持不肯來這裡玩的原因,也是因為刺青嘍?好可愛的傢伙喔。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