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髒孩子臭孩子,吃飯不刷牙解手不擦屁股的破小鬼!放手啦!」袁旦豁出命的搶……
——「我今天不買到這雙鞋我就不叫李冰嫣!」「名牌」不要命的奪……
櫃架上一隻鞋子變成了拋物線,直直的向「名牌」飛去……另一隻鞋子變成了手榴彈,橫著身子朝袁旦轟炸過去……袁旦扔一隻,「名牌」丟一隻;袁旦再扔一隻,「名牌」丟一隻……
「小姐們……喂,別這樣……鞋子會弄壞的。停下,快停下……」老闆娘一張皺巴巴的餈粑臉因為驚嚇過度而變得刷白刷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隻只寶貝的鞋子在自己的頭頂上空飛來飛去。
看著眼前這一幕景象,我彷彿回到了那個清朗的早晨,滿世界都飄散著我書本屍體的早晨……悲痛的時刻!慘痛的教訓!……為了讓自己時刻銘記我書受辱的日子,我把那件事叫做——「2006年屠書大慘案」,執行者——袁旦、李佐木。(兩可恨的鬼子)……現在,袁旦正揮舞著胳膊讓歷史重演,只是當時受害者是我和我的書,而這次受害者是老闆娘和她的鞋。
n多n多的人開始往這裡聚攏,那興奮的樣子就跟免費去看一場猴雜耍一樣,拼了命的把眼睛往袁旦和「名牌」身上瞟。
哎~~~袁旦果然是袁旦!不管在哪裡都能使自己成為眾人之中的焦點!……我坐在靠角邊的長椅凳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我這樣做的目的是很明顯的,我只不過是想告訴大家——我不認識眼前那個瘋子……
「李-冰-嫣!你又在搞什麼鬼?!」一個憤怒的男聲在人群中響起,好不耳熟。
「表哥!你來得正好,快點來幫人家對付這個女生啊~~~她好潑辣的,居然欺負人家……」「名牌」立馬裝出一副無辜狀,可憐巴巴的向她那個「名牌表哥」告狀。
一個高挑的身影突出重圍,慢慢向「名牌」走去。那個背影……好熟悉……那俊朗帥氣的側臉分明就是……分明就是……
李佐木!←~~~(==#)精緻的下頜線,高挺的鼻樑,豐厚的嘴唇,慵懶的神態……就是李佐木沒錯!只不過他那一頭妖豔的藍色頭髮換成了淡淡的琥珀色,光澤流轉,演繹出一種眩目的青春氣息。
我的天,兩隻大爆牛加一隻小爆牛……這是什麼狀況?!估計這家「灰姑娘」水晶鞋專賣店,就要被三隻爆牛弄成一遍廢墟!……同志們,讓我們為鞋店即將面對的悲慘命運默哀三秒鐘……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李佐木的腳步游弋,就好像是一塊塊被磁場吸引著的生鐵,再也挪不開。李佐木迎著各種複雜的眼神在「名牌」面前站定,沉著聲音問道:「怎麼回事?」
「表哥啊!你一定要為人家出這口氣!那個死潑婦,就是她,她不但搶人家的鞋子,還用鞋子砸人家的頭~~~嗚嗚!人家好可憐的!」「名牌」用手指著袁旦,先前的潑辣全部褪去。一口一個「人家」,嬌滴滴的聲音聽得我三天前的飯都要吐出來了。
「喂,臭三八!把鞋子還給冰嫣,並對她道歉,否則——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李佐木惡狠狠瞪了袁旦一眼,一邊說著還一邊「咯咯咯」的響動著指關節,一副隨時準備扁人的架勢。
是我的錯覺嗎?這一剎那,袁旦那張粉撲撲的小臉變得異常的蒼白。她愣了足足有三秒鐘,才反應過來的破口大罵:「哎呀,我說怎麼會有個這麼潑的黃毛丫頭呢,原來是潑猴的妹妹啊,難怪難怪。喂,母潑猴,你到底還有多少個猴哥猴弟,都叫出來啊。」
「表哥!你看她又罵人家……」
「你……是……袁旦?」李佐木沒有理會「名牌」的聒噪,而是瞪大了眼睛,就像獵人盯著獵物那樣死死的盯著袁旦看,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哈哈,我說潑猴,你不但記憶力衰退,還老眼昏花?居然連你奶奶我都沒認出來,看來,花果山你都混不下去了,直接到王八洞待著去!」袁旦兩手叉腰,「哈哈哈哈」笑得「花枝亂顫」。
「喂,你……」李佐木還是傻傻愣愣的,張大嘴巴話都說不完整。……耶?奇怪的反應,即使袁旦真瘦到讓人認不出的地步,也不至於讓李佐木驚訝成這副德行,瞧他那張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一會兒紫的臉,就像一張五顏六色的大畫盤!
「老孃今天心情好,不跟兩隻破猴子一般見識。母猴子,這鞋子我讓給你了,哈哈。」說著,袁旦把手中的鑲鑽水晶涼往「名牌」的腦袋上一扔,正中目標!然後她拍拍屁股,提腳走人。
好奇怪啊,眼前的景象一點都不符合邏輯。照袁旦火爆的脾氣來說,她應該是揮胳膊動腿,對著李佐木不是抓就是咬的大打出手,怎麼會只罵罵了事呢?!
「哎喲!」「名牌」摸著被砸痛的腦袋咬牙切齒,估計她恨不得把袁旦當甘蔗啃成三段。「臭三八!我跟你沒完!」「名牌」隨手拾起地上一隻鞋子,就要朝袁旦的後腦勺砸去,卻被李佐木伸出的大手阻擋掉了。
「表哥——」
「閉嘴!」李佐木一聲咆哮嚇得「名牌」連連退後了幾步,水汪汪的眼睛好像馬上就要滴下淚來。
袁旦突出人群包圍圈,快速向我走來。嗚嗚嗚……遲早躲不過這一劫……我站起身子正準備迎接n多n多人目光的掃射,卻看見袁旦在半途中被老闆娘拽住了胳膊:「你把我的店子弄成這樣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嗎?不賠償我的經濟損失我抓你去警察局。」
「你很煩耶,死老太婆!你沒看到那個母猴子穿金帶銀的老有錢的樣子?你找她去啊!」袁旦漲紅著臉扯粗了脖子,朝老闆娘惡聲惡氣的吼道。
「那我不管,你們兩一人一半,都得對這件事負責。」老闆娘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兩隻手死死的拽住袁旦的胳膊,一副「打死我也不鬆手」的架勢!
「滾啊!別拉著我,好煩啊——我tmd怎麼就這麼倒霉?!」袁旦響雷似的咆哮差點沒把鞋店的房頂給掀翻了。
呃……我站在這裡,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好友被逮進警察局而不去幫忙,是不是也膩狠心了點?……嗚嗚嗚~~~臭袁旦,好事就沒有我的份!我艱難的移動著腳步,在一千一萬個不情願下朝袁旦那邊走去。……可是……我的蒼天老爺啊,這樣的殘局叫我如何去收拾嘛?!
「走,跟我去警察局。你必須得給我一個滿意交代……」老闆娘正要拖著袁旦往前走,一個身影飛快的擋在了她的面前——
李佐木的手中捏著一張銀聯卡,在老闆娘的眼前晃了兩晃:「去計算一下店裡的經濟損失,損失多少你就刷多少。」……哇靠!我止住了前進的腳步,愣住了。原來李佐木是個款爺~~~有錢人啊,一句話就把老闆娘那張「呱呱」亂叫的嘴巴堵住了。
「死老太婆,鬆開你的爪子?!」袁旦理所當然的接受了李佐木的幫助,瞟都不瞟他一眼,好像這就是他該做的一樣。
「等著,先別走,我去核實一下。」金錢的魅力,讓老闆娘在聽到袁旦稱呼才四十幾歲的自己為「老太婆」的時候仍然能笑得比吃了蜜還甜,拿著那張卡屁顛屁顛的朝收銀臺跑去。
脫離了老闆娘鷹爪的袁旦剛邁開步子準備要走,馬上又陷入了李佐木的魔掌。李佐木拽住了袁旦的胳膊,哀求般的聲音:「別走。」我眼花了,我一定是眼花了……不但眼花,我還有幻聽?!……
袁旦掙扎著,想把手從李佐木的大掌裡抽出來,卻是徒勞:「搞什麼啊,死潑猴拉著我幹什麼?滾開!」
「你在生我的氣嗎?因為上次我說了那麼過分的話,所以你生氣了?」李佐木也不顧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手扳過了袁旦的臉,讓她的眼睛與自己的對視。
「你腦子進水了吧?為了一隻破猴子的話生氣,除非我有病!放手啦,我跟你好像很不熟喔!死猴子。」
「不放!你就是生氣了。」李佐木耍起了無賴,死抓著袁旦不鬆手。接著,他說出一句讓人噴鼻血的話。「我天天在健身房等你,為什麼你都不來?」
「去吃屎吧你,神經病!」耶?……一向臉皮厚度賽過河馬皮的袁旦,居然臉紅了?……γ∧_∧γ好搞笑喔,這樣的袁旦可愛死了!……袁旦袁旦,你的桃花運來了,快點談一場驚天動地的戀愛吧,哇卡卡~~~
「那次是我不對……你要是不高興就抓我的臉吧?……給你抓我的臉,作為你原諒我的條件,怎麼樣?」李佐木一邊說著一邊傻不拉嘰的把臉朝袁旦湊近,然後拿著袁旦的爪子貼到了他的臉蛋上……(惡……看不下去了……)
李佐木傻氣的動作惹來滿堂鬨笑,我看見那個全身金光閃閃的「名牌」,正一臉呆洩的望著袁旦這邊,好像隨時會忍不住的哭出聲來……
「你她媽的給老孃滾!」袁旦又氣又急,爪子掙扎了半天,仍舊沒逃出李佐木的鉗制。憤怒的她把火藥彈投向了竊竊發笑的人群:「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一群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眾人立馬尷尬的止住了笑聲,有自覺沒趣的開始離開,有不爽袁旦的在低聲咒罵。
「喂——你抓我的臉啊,快點抓我的臉啊……」李佐木急了,抓著袁旦的爪子在自己的臉上揮來揮去,不知所措。……好白痴……
「你很煩!」袁旦一聲大吼,爪子一揮,李佐木白皙帥氣的臉蛋上立馬出現了五道紅勾勾。
終於如願已償的李佐木大喜,一張留著血的臉笑成了大菊花:「你終於肯原諒我啦……」
「原諒你奶奶!操!」
「還……還沒解氣?……那這邊,也給你抓……」李佐木指了指另一邊臉,討好似的看著袁旦。看來這傢伙是真心喜歡袁旦的,居然願意犧牲自己最重視的臉。依稀記得她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況,那時候袁旦也是揮舞著手給了他兩爪子,把李佐木氣得啊,只怕沒當場把袁旦掐死。
袁旦冷哼一聲,毫不客氣的又給了李佐木一爪子:「死猴子潑猴子爛猴子!我最討厭你了,你給我滾!」
「不要!要是你一直不解氣我的臉就一直給你抓,直到你解氣的那天,ok?」李佐木不但沒有鬆開袁旦的手,反而把她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色猴子!踩死你!……踩死你……」袁旦罵罵咧咧的,兩隻腳不安分的輪流襲擊李佐木的「貴人鳥」透氣帆布鞋,不出幾分鐘,那白色的鞋面就印上了幾個黑呼呼的大鞋印子。突然,眼尖的袁旦看見了一直站在不遠處看好戲的我,大叫:「死抹布,還不快過來幫我打猴子!站在那裡幹嗎!」
「我……我肚子疼……我去趟廁所!」我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轉身要走。笨蛋袁旦,我才不會去打擾你的好事呢~~~呵呵呵呵~~~
只顧著樂的我沒有注意前面的不明物體,「砰」的一下——撞到一堵肉牆?!抬頭……楊!耀!延!這個挨千刀的混蛋!為什麼每次都在我最高興的時候跑出來破壞我的心情?!
「哈,真幸運啊,今天一齣院就碰到你了,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呢?」楊耀延看著我的眼睛,臉上露出明晃晃的笑容。他除了左臉貼著一塊小小的ok繃之外,其餘的傷勢都已經好了。
「你的幸運是我最大的不幸!」我的胃一陣噁心,排山倒海的憤怒向我襲來,逼得我喘不過氣。我會走到今天,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是你!
「說話別這麼直接嘛,好沒禮貌哦。」楊耀延不以為意的笑笑,臉上那抹燦爛的笑容著實礙我的眼。
「光碟什麼時候給我?」我耐著性子問道。
「時機到了的時候。」
「時機到了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那要看我高興了。」楊耀延輕撫了一下我的臉頰,笑得好不得意。「也許是今天,也許是明天,也許……永遠也沒有那麼一天。決定權在你手上不是嗎?你什麼時候想讓我高興,說不定我什麼時候就給你了。呵呵」
「楊耀延!你別耍我!」我盯緊了楊耀延那雙形狀漂亮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到一種叫真誠的東西。有嗎?沒有嗎?我找不到答案……
「我絕對的說話算話。」楊耀延突然收斂了笑容,態度變得及其嚴肅認真。「可是能不能讓我高興,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我怎樣做你才會高興?」楊耀延!我真的好想把你大卸八塊,然後扔到江裡去餵魚。
「唔……讓我想想……」楊耀延偏著頭,好像在認真思考的樣子。
「要我怎麼樣,你到是快說啊!」我急了!如果有一個目標的話,那麼我朝這個目標努力前進,哪怕沿途有再多的困難我也會克服。而我最怕的就是……我踏上的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
看著我迫不及待的樣子,楊耀延轉過頭來,邪惡一笑:「如果……我叫你吻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