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繪的世界也同時炸響了悶雷,她在磅礴的雨聲中回頭,看到毆亦駿陷在光影間輪廓分明的臉。他也看著她,眼睛漆黑髮亮,就像塵世間最美的寶石。
理繪的眼瞳因為驚愕擴大,卻猛然噗哧一笑:「你從哪學的油嘴滑舌。毆亦駿,這一點也不適合你,你說這種話,小心我會當真的噢。」
「嗯。」
「我真的要當真的?」
「嗯。」
理繪收起笑容,臉色越來越正經,因為她看到毆亦駿毫不動搖的鄭重表情:「你完了,我已經當真了。」
「嗯。」
沉默……
空間詭異的沉寂。
「那麼……」好久,她儘量以輕鬆的口吻問,「我可以理解為,你來看我,是因為你也想我了嗎?」
毆亦駿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都淋溼了。」
「反正都淋溼了。」理繪嘟囔,「你還沒回答我,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
「那我換個問題,你是不是挺喜歡我騷擾你的?」
「……」
「那再換個問題,還想不想跟我保持聯絡?」
「嗯……」很簡單的一個字,他憋了好久就算了,而且臉迅速別向窗外。
「歐先生,原來你這麼想我啊!」
理繪咯咯笑著,將手機放到他眼前晃:「吶,想我就把你的手機號輸進去唄。」
毆亦駿猛然回頭過來,神情帶了絲怒氣。
理繪聳聳肩,表示無辜:「刪了呀。我說過本來決定放過你,不再聯絡的。可你這隻羊羔真的好笨,怎麼拼命要往我手裡鑽呢。」
毆亦駿接過手機,低著頭摁鍵的時候,像是不經意地說道:「蘇理繪。」
「什麼?」
「沒什麼。」
「什麼啊,直說吧,你想說什麼?」
「沒有。」
「騙人,你突然叫我肯定有事。」
「沒有,我就叫叫你。」他把手機還給她,在心裡補充道——因為有無數漫長而寂寞的時光都沒有人應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