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顏色,你喜不喜歡?」他指的是一副有兔子耳朵的淡紫色手套。
理繪只拿眼角一丁點兒的餘光瞟了眼,就別開了:「不喜歡。」
「進去看看?」
「不要。」理繪站著不肯動,「幹嘛,又要送我手套?你高中送我的手套我還留著,大半箱,什麼款式都有,都可以擺出來開店了!」
「沒關係。在這等我。」
「你真的……是個笨蛋啊。」理繪深吸口氣,不知道該哭還是笑,「你難道不知道,我一點也不喜歡你送我手套?」
毆亦駿愣住:「為什麼?」
「我以前,都是故意不帶手套的……」她別開臉,耳根開始發燙,「因為我知道,我如果忘戴手套你一定會牽我的手。可惡的是,你不理解我的苦心就算了,還偏偏每次都送我手套!」
「……」
「很傻吧。」她彷彿覺得那是很好笑的事,忽然咯咯地笑起來,「我以前真的很傻……還做過很多類似的傻事。」
毆亦駿嘴巴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點。
「你一直以為我怕冷,所以討厭冬天,其實不是。我最討厭夏天,因為天氣太熱你總是離我幾步遠,也不允許我挨著你……」陷入回憶的理繪轉過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歐先生,你知不知道,我以前是真的很喜歡你。」
他知道,從來都知道……
毆亦駿喉結一動,能夠說出口的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幹嘛對不起,我說出來又不是要你道歉的。其實我應該感謝你哩。」理繪說,「你的存在,讓我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有多好。不過,我以後再也不會對喜歡的人說喜歡了。」
「為什麼?」毆亦駿幾乎是不能自控地問。
「我看一本雜誌上說的……」理繪神情淡淡地說著,「深愛都是秘密,說出來的喜歡很廉價。」
她當時喜歡他到每時每刻都想告訴他的程度,生怕他會不知道。每次她說「歐先生,我越來越愛你了」的時候,換回的只是一句「別鬧」。
也許以前說得太多,作為懲罰,現在的她失去了再說喜歡的權利。
——毆先生,我已經……不可以再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