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嘴唇顫抖著:「你這話……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如您猜到的那樣,我即將赴我爸後塵。」
女人表情木然的臉好像被重擊打傻了一樣。好久,她的嘴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理繪知道她是在問,她還有多少時間。
「春天。」她答道,「這個春天結束後,我就去見爸爸。」
女人驚愕地看著理繪,理繪也看著她。
猛然間她頭重腳輕地從沙發上栽出去,腦袋重重嗑在茶几上。
理繪扶她起來的瞬間——
「理繪,嗚……媽不是人,媽對不起你啊!!!!!」
她的臉上縱橫交錯著淚水。哭的聲音從胸腔裡發出,像最原始狂嚎的野獸,那一聲撕心裂肺如針管刺到了理繪的心裡。
就到這裡為止,所有的恩怨因這聲「對不起」劃下句點。理繪開始後悔她為什麼要說這些,為什麼要不顧一切地傷害她?那些自以為是的恨和怨,原來如此不堪一擊,只一句「對不起」就可以化解的。
有什麼情緒模糊了視線,理繪很快抹去了。
「阿姨。您回去吧,我不怪您。真的,我再也不怪你們了。」
她如是決定著,也終於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