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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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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怡把視線轉回摩卡上:「你走吧。」

「嗯,再見。」

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然後是走路聲。夏怡回頭,提著紙袋推開玻璃門的許默年,大步流星離開。

夏怡悵然若失坐在原位。

——不要因為結束而哭泣,微笑吧,因為曾經擁有。

夏怡不記得這句話是從哪看到的,應該是某個不入流的小網站。她只記得她掃了一眼後,手指就飛速地點了網頁上的那個「x」。誰知道,現在會莫名其妙毫無理由地浮現在她的腦海中,並且怎樣也揮之不去。

原野的資訊發來:「老婆,我的三杯摩卡到了嗎?」

夏怡回:「我頭痛。」

「怎麼?」

「下次再請你喝吧。」

「老婆,你還在徐懷路的星巴克吧?我過去。」

「不在了,星巴克關門了,我回去了。」

夏怡走出星巴克,她所沒有想到的是,在星巴克門口的樹蔭下停著一輛舊麵包車,原野剛從麵包車裡走下來。他點了煙,樹葉被大風吹到發上,他捏碎了煙包,將菸頭燙在樹幹上,路邊坐著的一對情侶古怪地看他,他的腳重重踹向麵包車。

4.

夏怡有一個星期沒有聯絡上原野。

有天她在早餐店吃三鮮面,看到原野的破面包車從她面前經過。他的腦袋和兩隻手都吊在窗外,夏怡感覺他看到她了,她立即站起來朝他招手,可他就這樣面無表情地讓車開走。

夏怡的心情就像從高空跌落谷底。她懷疑自己眼花了,她給原野發了條簡訊:「我看到你了,知不知道把頭探在窗外很危險?」

那一整天,她都在無意識地等他的回信。

她不停地開啟手機,點進空空如也的信箱,失望,合上,再開啟。

以往原野忙著網路掙錢,也會有長時間不跟她見面的時候,但他們會發簡訊,打電話,或在q上調侃。

這種情況是第一次……原野的疏離。

夏怡在給他打了三通未接電話、兩支簡訊統統沒有迴音後,再沒主動聯絡過他。

跟許默年的愛情一直由她主動,主動成了習慣,就覺得沒做錯事道歉也是應當的。跟原野的愛情她一直都被動,被動成了習慣,她只會抓著清高和尊嚴傻等。

當等了一個多月了依然杳無音信,夏怡記起寧靜說過的一句話:「男人突然不理一個女人的原因,不是他發現女人變心,就是他已經變了心」。

夏怡沒有變心,她中了他的蠱,每天都在思念、糾結、等待。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變了心?

春天容易流感,清明節給母親掃墓。去之前夏怡一點也不傷感,可是當她看到墓碑上那張溫柔看著她的笑臉,翻江倒海的委屈襲來,讓她哭得不能自己。

回來她就生了場病,一直吃藥,可總是反覆發燒,病情稍好隔天就又開始燒。導致一去學校上課就立即發燒嘔吐,有次還昏倒在教室裡,可是跑回家裡休養,又好好的跟沒事人一樣。

她索性吃喝全在床上,筆記本里下了一打碟,每天不是睡覺就是看電影。這樣熬了半個月,夏志仁看不下去了:「你哪有什麼病!分明是懶病!你別想再窩下去,給我滾去學校上課!」

夏怡腋下夾著溫度計,是在高燒39°1的情況下參加的期中考,其慘烈程度可想而知——她全校倒數第二,還有個倒數第一是沒參加考試的。晨會時,她被當成全校「榜樣」,接受萬眾矚目的瞻仰。

夏怡從小到大成績就一直不好,不過以前身邊有許默年,總不會考得太差。

這一次,夏怡心裡很清楚,就算她不是在高燒的情況參加考試,憑她的實力也肯定是倒數。夏怡的班主任找到她,給了她一封信,並且告訴她:「這是我剛收到的快遞,你看看是什麼!」

夏怡開啟信封,看到一沓照片。就像港臺最爛俗的劇情,她看到n張她和原野的合照。最親密的一張他們靠在牆壁上,原野在吻她……因為角度的問題,看起來手像是放在她的胸口上。還有幾張,是原野揹著醉酒的她走進一家旅館……

夏怡很冷靜地把相片裝回去,抬頭問:「誰給你的?」

老師漲紅著臉大聲說:「我不知道,我要跟你家長談談。」

夏怡就拿出手機找夏志仁的手機號,轉而聽見班主任說:「不用找了,我已經打了電話,我們在這等他。」

「噢。我可以坐那邊等嗎?」

班主任明顯在剋制自己冷靜下來:「不可以!」

夏怡說:「我現在不舒服,不坐下的話,我想我會吐在辦公室。」

然後夏怡有一種奇怪的錯覺——班主任的眼神像在看一未婚孕婦。

班主任也有一種奇怪的錯覺——夏怡的眼神像夏怡是一未婚孕婦。

夏怡本來想解釋點什麼,肚子忽然翻攪。她捂住嘴,班主任驚駭地退後一步:「你你……走廊盡頭就是洗手間……你快去!」

就在夏怡離開的那一刻,辦公室裡沸騰了。

「現在的學生太不自愛了……」

「陳老師,你打算怎麼處理?」

「……」

夏怡還沒走到洗手間就吐了,吐在走廊邊,翻江倒海的,腸子都要破了。時值下課時間,走廊上都是人,各種奇怪的視線盯著她好像要把她的背穿出一個洞。

後來又發生了什麼夏怡不太記得清了,依稀只記得班主任以及教務處的老師都一口咬定她不良風氣太重,跟社會上的小混混有交集……給予勸退處理。夏志仁覺得臉丟得差不多,從始至終都沒說什麼,一齣學校,他就恨得又抽了夏怡幾個大耳光。

隔天夏怡獨自去學校辦的退學手續,可老師說什麼要家長陪同,簽字,不給辦,讓她明天跟夏志仁一起來一趟!

從辦公室出來正好趕上自己的班上體育課,好幾個女生在遠處對她指手畫腳的,夏怡不在意,卻看到一顆球朝那幾個女生飛過去。

阿然從某處走出來說:「你們這些長舌婦都給老孃閉嘴。」

那幾個女生頂了兩句嘴就走了,阿然走過來問夏怡以後怎麼辦。

夏怡說沒事,夏志仁這麼愛面子總會想辦法讓別的學校收我。

阿然說雖然走了以後還是朋友,有機會希望還能一起出來玩。

夏怡說當然當然。

阿然還想說什麼,眼眶就有點溼溼的,因為夏怡已經哭了。

長這麼大,她第一次嚐到離別的滋味。小學到高中畢業,她都沒有感覺的,看那些學生互相傳來傳去的同學錄,她只覺得木然。

從前對她來說不管去哪裡身邊是什麼環境都無所謂,只要許默年跟她在一起就好。現在才發現,得到這樣淒涼的結果,全是因為她對許默年以外的感情傾注太少。

夏怡抹掉眼淚說那我走了。她想她要頭也不回地走出這個學校。可是走到校門口阿然又跑上來說:「他一直看著你,你看啊,你就狠心不跟他告別?」

夏怡心中一動,理智叫她不要回頭,但身體還是控制不住回頭了——

許默年站在籃球架下,不知道在想什麼。地面微溼,背景被陽光炫得一片白茫,他安靜站著,表情因為距離模糊不清,除了那墨黑如緞的發,整個人都好像要融入到那片白光中去。

恍惚間,夏怡聽到她對他大聲的告白:

「許默年,你不要臉!你偷東西!」

「什麼?我偷東西?」

「你偷走了我的心。」

她又看到他們並肩走過樹蔭。

是風吹葉動的參天喬木,首尾相繼。流年遮蔽住所有葉片間閃動的光芒,和光芒下相諧而行的背影。

如果那是愛情。

它滲透在往事的細枝末節,組成他們念念不忘的歲月,卻終與潮溼而下的雨水一起蒸發在碎石路縫裡。

成為永恆的,青春的祭奠。

5.

夏怡想她要走了,她不希望她和原野是這樣不了了之結束的愛情。

她第一次糾纏地給他打了不下二十個電話,手機被接起,傳來的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喂,找誰?」

夏怡覺得她很有創意,原野的手機能找誰?

夏怡沒有創意地答:「我找原野。」

對方立即警惕:「你誰啊?」

「我是她女朋友。」

女人怪異地大笑起來:「大嬸,你別樂我了。你是她女朋友我是他誰啊?」

夏怡忍住罵髒話的衝動,深呼吸口氣,但她發現除了髒話她別的什麼也不想說,於是她把電話掛了。她看著收拾好的行李箱,淚水流在掌心裡,又很快抹去……因為這不值得。

夏怡想結束吧。

她又打過去一個電話,搶在對方之前說:「你什麼時候有空,幫我轉告原野兩個字:分手。」

原野的聲音:「噢。不用轉告了,你直接跟我說吧。」

夏怡懵了三秒鐘,聲音不知道從心臟哪個角落發出:「好的,那就這樣。」打算收線。

他又問:「你現在有空嗎?」

夏怡說:「沒有。」

原野說:「就算是分手,我們也總歸要見個面吧?」

夏怡說:「有必要嗎?」

「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我很忙。」

「我下午去接你放學?」

夏怡把電話掛了,把手機卡扔了,換上新卡。

夏志仁帶夏怡去托執行李,他給她弄到臨市一所大眾傳媒學校。夏怡沒看過那學校的樣子,在網上百度了一下,學校的網站也沒貼校區的圖片。夏怡猜到學校應該挺垃圾的。

因轉學手續還未辦妥,夏怡再得迴天華一趟。她不想碰見許默年,她選了上課時間。從學校出來時她感到頭暈目眩的噁心,感冒還未好,她靠在校門口的大門上。

就在這時一隻手拽起她的胳膊:「怎麼了?」

夏怡抬頭看到原野那張臉,他穿著一件字母8的運動衣,外面還披了件不倫不類的外套。他把手背放到她額頭上:「病了?這麼燙?」

夏怡盯了他大概十秒鐘,把手抽開,轉身就走。

原野很快跟上來,又拽住她的手臂,她掙開,他再拽。

「別碰我!」夏怡的情緒有些激動,一把將他推開。

原野恬不知恥地把她抱住:「我錯了,老婆。我不該對你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我以為你會在乎我,結果是折磨自己……我怎麼會捨得跟你分手?我說了不會放過你。」

夏怡覺得好笑。他完全把她當弱智啊,他覺得她都沒有頭腦的嗎?

她永遠都不會再相信他的話,那些花言巧語。

夏怡聲音冷然地說:「你如果要臉,就放開我。」

原野不放。

夏怡掙扎:「你這種垃圾,你以為我會對你真心嗎?不要再來汙染我的生活了,你把我的生活攪得一團糟!你滾,我討厭你!」

分明是討厭他。

討厭他死皮賴臉、故做聰明、自以為是、不可一世……可為什麼又總是不夠狠心,一看到他那張臉就什麼怨氣都沒有了。

夏怡不接受這樣的自己,更不能接受自己居然喜歡這種惡劣流氓!

原野起初一愣,緊接著他的臉色變得難看。他把手放開,用從未有過的冷然語氣說:「你說什麼,再重複一次。」

夏怡說不出話來,她把臉別開,朝前走。

原野的手拽住她的手腕,很大聲地說:「他把你甩了,你就找我療傷慰籍,他對你一招手,你就又像哈巴狗一樣搖尾乞憐過去?!」

夏怡覺得他的思維有毛病。他們兩關許默年屁事?!

夏怡笑說:「沒錯。」

原野的眼眸裡有憤怒的火光,但他極力剋制著,於是就用了調侃的句子硬邦邦的口氣:「夏怡同志,錯過我,你會後悔!」

「滾吧,我後你媽的悔。」

原野看到夏怡眼中的決然,他忽然大笑起來,轉身就走。

夏志仁剛辦完轉學手續從天華出來,他迎面走過來,一把揪住原野的領口:「你這個有娘生沒爹教的小癟三,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你再敢找夏怡,我打折你的腿。」

原野輕鬆一掙,就將夏志仁的手揮開。

他彈了彈衣領,說:「我是小癟三,你的女兒也不怎麼樣。」

夏志仁揚起巴掌,在半空被原野截住了。

「一把老骨頭了,別犯賤讓我打你。」

說著將夏志仁推開很遠,再沒看夏怡一眼,鑽進麵包車離開。

6.

夏怡哭了好久,昏天暗地。那情緒跟失去許默年時一樣激烈,崩潰。她曾以為她再不會為許默年以外的第二個男人傷心傷肺痛哭。可老天似乎就喜歡跟她叫板,告訴她你錯了。

夏怡在輸液的時候醒來,她睜開眼看到滿眼的白色,還有一個穿著白襯衣藍西裝的男人。夏怡在看到他的一剎臉上略過驚訝。

「你是壞小孩嗎?」他嗓音低低地問。

「是的,也許比壞小孩還要壞。」

「在路邊昏倒可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

夏怡當然知道,可昏過去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事。她說:「謝謝你恰好救了我……我應該叫你陳先生吧?」

「可以。」他一臉大男人寵溺小女生的縱容,「你應該早點來醫院,你反覆發燒有段時間了吧?怎麼會昏倒在路邊上?」

「嗯,一個人,沒太注意……」夏怡不想談自己,有意識把話題挪開,「寧靜呢?」

「你餓了吧。」他也有意識把話題挪開,「這有些早點,你先填填肚子。」

夏怡坐起來,隨便填了肚子,白領男人坐一旁給她削蘋果。一看就是老手,水果皮長長的繞了許多圈都沒有斷,到最後還細心地切成一塊塊的。

夏怡看著那疊蘋果晃神,她想起跟許默年交往的時候,他也是經常幫她剝橘子、削果皮,漸漸地手法就熟練起來。不過能像他這麼一氣呵成地削完一個蘋果次數太少了,起初還會笨手笨腳削到手指。

「你很會照顧人嘛。」夏怡吃了塊蘋果,清脆。再一瞧櫃子上那一籃蘋果,各個紅潤光澤,連選水果都是行家。

「是吧,現在男多女少,為了不混到光棍行列裡,大多男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他還有點小幽默,「我這叫與時俱進。」

夏怡想也是,連襪子都不會洗的她和寧靜就經常信誓旦旦地說以後一定要嫁一個全能的老公。夏怡比較沒出息,看到許默年帥氣的外表兩眼一黑就撲了過去,還好眼睛不算太瞎,選中的許默年不算全能但也算個半能。看不出寧靜平時默不吭聲的,眼睛這麼尖。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夏小姐,請問我可以進來嗎?」

夏怡抬頭看到寧靜靠在病房口前,穿著一件雍容華貴的羊毛衣,配上她那張臉,顯得風騷而純情。

夏怡呸她:「門都開著的還敲,忒裝。」

「我這不是怕打擾到你們含情脈脈的對望嘛。」寧靜走過來,「我瞅瞅,絕症嗎?整張臉這麼淪喪。」

「嗯,心臟病。」

「這病過時了。」

「我也這麼覺得。有沒有什麼病不過時,不發作的時候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的?」

「有啊。神經病。」

「對,就是這個。其實我早看出來了,你有神經病。」夏怡吃完一疊蘋果,看向白領先生,「你說是不是?」

白領先生柔和地笑笑,眼睛一直沒望寧靜,看了看手錶說:「我公司還有點事。」

夏怡長長地「哦」了聲,心中猜到兩人有貓膩了。

果然,空間沉默了幾十秒,寧靜說:「你走吧,這是我最後一次麻煩你。」

白領先生的臉色變得有點不對,他點點頭,什麼也沒說,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掉了。

寧靜開始坐下來抽菸,一根又一根,被嗆,她在煙霧中咳嗽,揮揮手紅著眼睛說:「我忘了這是病房,我出去抽根菸回來。」

夏怡說好。

寧靜回來的時候臉上有水珠,劉海也是溼的,她說:「你上次託我的事我幫你查了,陶琳娜是原野的前任馬子。兩人戀愛始於2008年夏天,結束於2009年春天,分手前陶琳娜為他墮過一次胎。」

夏怡沉默了,盯著寧靜拿煙的手,修長而美型,指甲是巧克力色的豆瓣。

她說:「噢,是這樣。」

「你愛上他了?」

「怎麼可能。」夏怡下意識反駁。

「那好,就當玩玩唄,」寧靜拍她的肩,「像他這種在社會上混的人,沒記錄才不正常。」

「嗯。你呢?看起來比我要嚴重得多。」

「我?」寧靜笑起來,把煙叼嘴上,又拿下來,「我跟他其實也沒什麼大事。」

「哦?」

「他要結婚了,新娘不是我。」

夏怡懵了,大腦開始短路。

寧靜笑得眼睛又紅了:「這事發展得也狗血的。先生說我是他的初戀,他很疼我,對我很好。夏怡你知道,對我真心的人少,所以我特別珍惜。就因為太珍惜了,一直沒敢把我在外面玩的事跟他說,我想至少要等他有個接受過程不是?我真沒想瞞他。」

夏怡點點頭,找不到安慰的措辭:「嗯,然後呢?」

寧靜說:「他帶我去他家過年,見他父母。他爸爸還算開明,對我不錯,她媽媽看先生年齡不小,早在外面給他看物件,暗裡已經相中了一個。你想啊,我沒父母,來歷不明,沒文化,還長得這麼‘妖氣’,人家自然不待見我。」

夏怡點頭:「就因為他媽媽不同意,那小白領就不要你了?」

寧靜點燃了煙,卻沒有抽,直到燃成灰燼把菸蒂從視窗彈出去。這回,夏怡是清楚看到她睫毛上落下來的一顆淚水。

她說:「先生說非我不娶。」

夏怡說:「那不是挺好嗎?」

寧靜說:「是啊,挺好。他媽的事情就出在要走的前一天。他帶我去拜訪親戚,他有個玩的好的表哥,那表哥帶來一堆朋友,其中有個是我曾經處過的,他知我的所有底細。」

夏怡問:「小白領不信你?」

寧靜又笑了:「怎麼信我,人家有憑有證,而且我確實就是那樣的人。」

夏怡站起來,在無聲的沉默中給了寧靜一個懷抱。

寧靜的聲音已經變調了,卻故作堅強地說:「先生說我騙了他,我是個女騙子,我接近他不懷好意。」

夏怡的鼻頭酸酸的,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好不斷重複著:「你是個好女孩,真的,真的。是他們瞎了眼,不懂珍惜你。」

寧靜冷靜了一下,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說:「我現在才知道,人真的不能犯錯,錯了就再也成不了好人。這輩子誰也不會給我洗刷的機會,因為我確實太髒了。」她低沉的聲音慢慢又變得清晰起來,她推開她的肩,笑著,「我要走了。」

「去哪?」

「你沒有聽過一句話?‘如果兩個人分手之後做了朋友,那說明我從來沒有愛過你;如果兩個人分手之後依舊可以做朋友做的事,那說明我想讓你記住我;如果兩個人分手之後在彼此的世界消失了……那說明我曾經愛過你’。」寧靜拍拍夏怡的肩,說得灑脫,「我跟一個朋友聯絡好了,都是失戀的人,打算去拉薩玩段時間。」

「什麼時候回來?」

「你何時想我了,給我一個電話,我立即飛躍千山萬水到你面前。」

「不會不回來嗎?」

「不會,我寧靜不做逃兵。」

「什麼時候走?我送你。」

「給我點空間吧,姐妹。瞧,我才剛失戀。」

夏怡最終沒機會說自己也將離開a市,每次見面都「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小時候兩人想要住在一起和嫁給兄弟的願望,早就被時光磨成了現實。

但夏怡知道,不管隔了多遠,她們都會祝福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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