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CC公主的野蠻法則》小說信息

第一章 倒霉愛神(第1頁,共2頁)

字體:

「小姐,我不介意被你非禮,不過這裡是公交車上。」

我正測試著自己的神經敏感性,突然其來的一句話把我帶進現實,睜大眼睛看清楚了,嚇得我頭皮發麻,我的神啊!我正靠在顏子建這混蛋身上,他的唇就在我的牙齒邊上,一發現這個,我腦子裡神經立刻電閃雷鳴,媽媽呀,剛剛不痛是因為我的牙齒磕的是他的嘴?天啊,地啊,神啊,金城武啊……我感到彷彿一聲巨雷從頭頂轟下——我被豬強暴了!

1

我、程婕妤!十四歲半,b型雙子座,高一,性格嘛慢慢聊,這裡先解釋一下這個「婕妤」,那是古代宮中女官名,以我這個只懂愛憎分明不懂八面玲瓏的性格,地球人都知道八百年也當不上女官的。但是,打孃胎裡出來那一刻我就深深地明白,當我有一個古文教授的爸爸,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勞,因為我親愛的爸爸曾經表示,就算生了兒子,也要用官名,並且,反對無效。好在,婕妤是爸爸用的,我以cc的名義走遍天下。

此刻我和死黨丁小跳坐在主樓旁邊的外國進口草皮上,望著後面高一、高二、高三排排站的三棟教學樓。高中生的學習,如果說沒壓力、不緊張那是騙人的,看看這三棟教學樓就知道了,一棟比一棟莊嚴,一棟比一棟肅靜,到了高三那裡,你的目光不帶瞻仰都不行的。

盒子裡已經沒有酸奶,我咬著吸管把裡面空氣吸得呼啦呼拉響,無聊地聽著丁小跳又以裝純情來掩飾自卑強裝自信:「人家都說十六歲的花季十七歲的雨季十八歲的天空,我現在還是花不是?」

「是di。」我點頭,「你不但是朵花,還是朵喇叭花!」我故作憐愛的拍拍她的頭,順手拈乾淨她頭上的草屑。這姑娘已經笨到家了,不用這滿頭草屑告訴全世界她滿腦子都是草,還沒出嫁的人,到底還是得留點兒名聲給人家打聽打聽。

所以今天下午我們兩個麻起膽子蹺了最後一堂課,不知死地坐在這裡,望穿秋水地等著放學鈴打響,然後丁小跳暗戀的文贊同學會從最莊嚴的那棟樓裡走出來。千萬別說我看不起她,這女人花痴得和跟白痴沒差別,腦子不好使還敢暗戀傳說中的數學王子。簡直自打嘴巴嘛!

到底是數學王子,大忙人,文贊同學在我們「望穿秋水不見你來」之際,我喝完一整盒酸奶,放下盒子,舒服地往後一仰,躺在草皮上,摸摸肚皮望望天,無聊地問:「數學王子叫文贊嗎?好沒個性,怎麼就不叫文武雙全?」丁小跳這個愛做夢的姑娘不是超喜歡那種文武雙全琴心劍膽的人嗎?

「沒文化!文贊才好,一聽就是那種王子的感覺。」她的小爪子在胸前捧成小花狀,一張做夢的表情望著天。她一定也看到自己做夢的成果——天花亂墜了吧!

「切,一點也不金城武!」我不屑地撇撇嘴,我最喜歡金城武了。

「你就只知道金城武!」

「沒錯!」就算是躺在草皮上,我也能無比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對金城武的心,日月可鑑、永恆不變!」

「cc姑娘!」小跳很鄙視地彈了一下我的頭,「你的理想是什麼?」

一提起理想,我就心頭熱。「哈,我的理想嘛,地球人都知道的嘛——」

「我是說除了賺錢啦!」這女人很不識相地打斷我的夢想。

「除了賺錢?」這個,呃,比較為難,我歪頭想了零點零一秒,「哈!那就是賺更多的錢。不跟金城武同居就跟金城武鄰居。」我的邏輯是,不管是同居還是鄰居,都要花大把大把的錢,所以,賺錢是沒有錯的!

哎,不是我愛把臉皮踩在腳下說話,事實證明,我比丁小跳姑娘至少純潔一千倍:第一,我不笨。因為一直以來成績年級第一,丁小跳賜予我「脂粉隊裡的英雄」封號。第二,我不隨便思春。關於十六歲、十七歲、十八歲,或者二十三十四十,我都沒有太多想法,我十四歲半的生活裡,除了金城武還是……金城武!

金城武啊金城武,為什麼那麼帥,就算擺在家裡看,也無比的賞心悅目……

「cc你看!」我正想金城武想得出神,丁小跳姑娘把我從草皮拉起。

「不要啦,那是你的王子又不是我的,非禮勿視,不看!」我閉著眼睛說著瞎話,又想倒下去,我本來就不是花痴嘛,再說,男的哪裡是能隨便看的。我要對金城武至死不渝的,絕對不能變節!精神出軌也不要!所以不看,不看,不看啦!

她用吃奶的勁拖住,不讓我倒下:「不是他啦,你快看!」

這女人真煩人!好吧,我看。我睜開眼睛,便看到剛從高三年級教學樓裡走出來的顏子建和林安安,林安安抱著顏子建的胳膊,小鳥依人地靠著,一派夫妻雙雙把家還的喜慶。

「傷風敗俗!」我嫌棄地把頭扭到一邊,誰要看他們了!

「沒文化!那叫天生一對。」小跳打我一下,解釋著我為什麼文盲,「顏子建,帥擺在那裡就不用我講啦,人家現在高三年級頭一號,智商超高哎,他是你cc姑娘將來要超越的物件,至於旁邊那位林安安嘛,人家是高三年級那棟樓裡的樓花,典型的智慧型美女,沒進三強也進五強。」

「哦,那小強能進前幾強?」我無比嘻皮地玩笑道。

「哎喲,跟你說正經的啦!」她又打我,「人家帥哥美女,絕配!」

「切,有什麼了不起,現在多的是帥哥配恐龍,美女配野獸。他倆一看就是那種不會長久的啦。」我很大條地說。

「你這是酸葡萄心理。」

「哈!」我得意地笑,「才怪!」我不吃葡萄的,皮膚過敏。

「好啦,好啦,不說了,你說文贊一定會從這裡經過嗎?」眼看心上人也要出來了,丁小跳姑娘開始著急了。

「當然啊。這裡是出校門的必經之路,除非……」我無聊地打個哈欠,「除非他丟掉氣質和操守去翻圍牆。」

「他那麼乖,才不會翻圍牆呢。」丁小跳把信從包包裡拿出來,「這真的可以嗎?」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我很大條在回答她,「你十六歲,你是花,我又不是,我才十四歲半哎。」不過我還是拿過她手上的信,放到鼻子下聞了聞,的確是香的。哎,我嘆口氣,希望那位文贊同學智商一百四情商負六十才好。不然,我們腦袋笨笨的丁小跳姑娘哪裡罩得住人家?

我正想得出神,突然感到丁小跳明顯緊張地抓住我的手。我睜開眼睛一看,可不,說曹操,曹操就出現了。文贊同學正一個人斯斯文文向走過來……

哈哈!很好,等的就是你!我差不多要邪笑。

「cc,我……真的要去?」小跳姑娘大有臨陣脫逃之勢。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去!」我這個人向來喜歡乾淨利落,絕不拖泥帶水的。

「什麼一刀一刀,你不要嚇我。」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現在你就把它假設成刀架脖子上了,你不上不行了。趕緊去!」

我推她,放棄了就白浪費我們等那麼久了。本姑娘最討厭白白浪費時間了,時間,也是可以換成錢di。

「那……那……我要說什麼?」

「說你喜歡他啊。你要是不好意思,就說想跟他做朋友,只要他不智障,就會明白你的意思的。」我很大條地說。

「這……真的行嗎?」

「你快給我上吧。」我推她一把,再不攔住,人家就走掉了。現在是隨隨便便的一個男生沒錯,錯過了搞不好就是姻緣呢。哎,瞧瞧我,多善良,把她當女兒疼。

「cc,我突然……腿……好軟。」她站住,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沒用的東西。白活十六年了!給我!」我拿過信,衝上去便攔住人家。

「這位同學……」斯斯文文的文贊同學嚇得倒退三步。

「你好!」我走上前很利索地說,「別怕我也別管我是誰,就當我是路人甲,看到我同學沒?」我指著我們剛才坐過的草皮,暈過去——丁小跳這個沒用的東西,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我只好自作主張地從錢包裡把她的玉照拿出來:「就這姑娘,給你的。」我翻到照片背面,「這裡,她的手機號碼,你先考慮考慮,後天呢是三月十四,你懂三月十四的意思吧,行的話,打這個電話,不行就拉倒。好了,我說完了,很高興送信給你,拜託你別跟著我喲,謝謝合作,再見。」說完,我把信和照片一起塞他手裡,酷酷地抬腳,轉身便走。

轉過身,忽然遇見顏子建那傢伙陰陽怪氣的表情瞪了我一眼。這傢伙怎麼還在這裡啊?不過……他瞪什麼瞪?!我也瞪回去,然後瀟灑地走掉。這傢伙一定神經病!

2

我走到校門外,回頭一看,那個乖乖的數學王子果然沒有跟上來。很好!說明在這一點上,我們的丁小跳姑娘還是沒看錯人嘛。她要的,就是那種乖乖的男孩子,叫他喝水就喝水,叫他吃草就吃草。

想起丁小跳,我立馬拿出手機給她打電話:「丁小跳,你個沒用的東西!躲到哪裡去了?」

「我小姨在催我,我就先回家了,現在在公交車上聽不清楚,今天的事先謝謝你,其它的明天再說,就這樣,再見。」

「沒用的東西,你敢掛我電話試試看……」我還想再教訓幾句的,那邊已經不知死地掛了。

我站在那裡,拿著手機,一陣亂冒火。來來回回一頓亂找,也找不到東西發洩。好吧,媽媽教導我,身為一個姑娘家,出門在外要注意氣質和操守,於是,我從表情相簿裡拖出乖乖的表情來,又變成那種極具親和力的鄰家女孩。至於今天的烏龍事件,權當我為他人作嫁衣,瞎忙了,不過信也送了,該說的也說完了,我也該回家了。

我往公交車站走,上帝一定想跟我過不去,又讓我看到傷風敗俗陰魂不散的那一對!什麼嘛,不就是沒辦法坐同一趟公交車回家嘛,明天到了學校還是能見面還是能繼續傷風敗俗,幹嘛搞得生離死別似的,瞧瞧那個做作的女人林安安,已經搭上公交車了,公交車已經開出站了,表情還在那裡拖拖拉拉十八相送似的沒完沒了!

哎!真的不是我這個人沒人情味,實在是這等拉風的場面真叫我覺得丟人。所以,對顏子建那傢伙我一般情況下會避如蛇蠍,碰見了,裝不認識最好,實在不行,也就視而不見,才不要讓他破壞我美麗的好心情,那可是值錢的,沒聽說過「千金難買心頭好」嘛!

所以,我驕傲地把頭扭過去,省得看到他那張讓我討厭的臉。有一句話叫「眼不見為淨」,說的就是他了。

我要等的那一路公交車不久也來了,可是好擠,塞得滿滿的,哎,我站在那裡想了想,像甲殼蟲一樣醜得要死的公交車啊,也有這麼多人擠!難道要提著肺呼吸嗎?還是等下一趟好了,省得擠公交車又擠出毛病來,窒息了怎麼辦?

我斜眼稍微瞄了一下那個討厭的傢伙,他應該也會等下一趟吧,我是不想跟他打交道沒錯啦,可是誰叫我倒霉得要跟他順路?而且跟最熟悉的陌生人坐同一趟車回家還是比自己一個人好嘛,不然被媽媽發現我又獨來獨往的,又要說我這個孩子孤僻啊,悶啊,沒朋友啊……噢!女人真麻煩,媽媽……更麻煩!

「還瞪什麼,不怕變斜眼?」那傢伙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到我面前。

「要你管啊!」我壞脾氣地說。這傢伙幹嘛晃到我眼前來,侮辱我的視線?

他拉了我的胳膊往公交車上拽:「你再等十班,還是這麼擠,走吧!」

「要你管啊?」我甩開手,真的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

但是話是這麼說,還是被推上了車,最後上車的我們兩個,塞在門口,顏子建站在下一級臺階,我站在上一級,我自覺地拿車票卡在刷卡機上刷了一下,明明在報「學生卡」,聽上去特別像「快點跑」。真好玩!

「傻笑什麼,轉過身來!」背後的人突然出聲命令我。

「不要你管,你沒刷卡是不是?」我故意大聲地問。然後幸災樂禍地幻想著那傢伙在眾目鄙夷的眼神下去刷卡的表情。不用看也知道,他的臉一定氣到歪掉。

啦~啦~啦!目的達到,趕緊收手。我閉起嘴巴,乖乖地站著。背對著車門,臉朝著車裡,站了兩三站地,頭快被擠扁不說,重要的是很缺氧。不行,我最怕缺氧了,特別擔心下一秒就暈過去。早知道就應該轉過身來才對,雖然是不想對著顏子建的臉,不過作為新時代的大好青年,應該有忍痛偷生的精神。

「噢!」我正想著,突然頭被敲了一記,然後腦後有聲音傳出來:「需要想這麼久?心理鬥爭一定很激烈吧,還是你打算等一下猝死在車上?」

好吧,我承認我是很難受。被罵了也沒道理回嘴,只好側著臉小小地瞪他一眼:「你往後仰一點,留一點空間讓我轉身啦。」

三秒後,估計他差不多作好準備了,我轉過身,perfect!一點也沒挨著那傢伙!但是……還沒站穩,上帝就跟我作對,這個時候偏偏讓車顛了一下,我往前一倒,哎喲,牙齒磕到嘴了。還好還好,不痛。我下意識地舔了下嘴唇,真的不痛,難道是因為已經痛到麻木了?我又舔了一下……

「小姐,我不介意被你非禮,不過這裡是公交車上。」

我正測試著自己的神經敏感性,突然其來的一句話把我帶進現實,睜大眼睛看清楚了,嚇得我頭皮發麻,我的神啊!我正靠在顏子建這混蛋身上,他的唇就在我的牙齒邊上,一發現這個,我腦子裡神經立刻電閃雷鳴,媽媽呀,剛剛不痛是因為我的牙齒磕的是他的嘴?天啊,地啊,神啊,金城武啊……我感到彷彿一聲巨雷從頭頂轟下——我被豬強暴了!

我的初吻,我的金城武,我的神啊……我悲情地默唸著,這麼烏龍的事情怎麼會發生我在cc身上?這下死慘了,被豬強暴了,我還要拿什麼勇氣活下去?……一想到這裡,我趕緊甩頭,不能多想,千萬不能多想,再想,一定有一頭撞死的衝動。

我幾乎是那傢伙身上跳開的,如果空間允許,我一定跳出n米遠,不,是逃之夭夭!媽媽呀,千萬別想,不能多想,絕對不能多想……我在心裡一面默唸著,一面就當什麼事也沒發過一樣站好,然後把mp3耳塞塞上耳朵,把包包裡平時做狗仔隊時喬裝用的大墨鏡拿出來戴上。我知道這令我看上去像個很酷的白痴,但是,做白痴總比看著那傢伙幸災樂禍的表情自殺好啊。海明威說得好,人生來不是被打敗的!

我cc姑娘生來更不是被打敗的!我可是要跟金城武在一起的?金城武啊金城武,天啊,現在想起他來我就心酸,金城武可千萬別嫌棄我啊~

公交車到站,然後往家的方向走,直到進了電梯,都相安無事沒有一句話。電梯裡只有我們兩個人。突然覺得十六樓好高!

「裝盲人的感覺如何?」趁我沒注意,那傢伙摘掉我的大墨鏡。

突然照過來的光令我睜不開眼睛,三秒後,我搶過我的墨鏡,幾乎拿眼珠槍斃他:「看不見你的感覺實在太妙了!你照鏡子的時候是不是很難受?」我滿是諷刺地問。

他不怒反笑,是嘲笑:「突然衝到別人面前嚇人的滋味又如何?」

什麼?我愣一下,什麼叫突然跑到人家面前嚇人啊,我哪裡嚇人了?我雖然長得沒他那個林安安美,但也不至於拿不出手,哪裡就嚇到人了?我左想右想,不對,難道……我剛剛攔路送信,被他看到了?沒錯,一定被他看到了,瞧瞧他那個諷刺的表情,真是夠了!

「顏子建同學,我的事就不用你費心了,拜託你自己檢點一點,別在外頭傷風敗俗丟人現眼的。」被他媽媽看到了,一定打斷他的腿!

「你喜歡文贊那樣的男生?」他似乎沒有把我的話當話。

「要你管啊?」可惡,我喜歡哪種男生跟他有關係嗎?

他笑了起來:「文贊跟我一個班,我倆交情不錯,要不要我幫忙?」

「哼哼,心領!」

正說著,電梯到了十六樓。從來不懂得女士優先的那傢伙很沒風度地走出去,我瞪著他的背影,真想用念力殺死他。

「跟我家打對門,你一定覺得很可恥吧?」他忽然轉過臉來問道。

什麼我覺得可恥?應該是這傢伙無恥才對吧,明明是他強拉我擠公交車的哎,還有臉在這裡罵人!

我用那種殺人的目光一路追殺著他的背影,直到他走進家門,很沒風度地在我面前關上門。

真想用念力殺死他!

我握緊的拳頭越握越緊,咬著牙齒才忍住沒跟著衝進去打人。這傢伙真是愈來愈可惡了。虧丁小跳姑娘崇拜他的帥崇拜他的智商,哎,有那些又有什麼用,性格差成這樣,真是上帝的玩笑!情商一定負二百五吧?哼!

我隨便嘀咕了兩句,才轉身回對面自己家裡。上帝為什麼要我跟他家住對門呢,抬頭不見低頭見,長期相看兩相厭,被媽媽逼著一起上學不說,不小心撞見了還要一起回家,哎,就算我心臟能力再好,這樣下去也總有一天會被他活活給氣死!不行不行,我一定得想個辦法才好。山不轉水轉,我生來也不是被打敗的,辦法……一定也有的!

先回家吃飽飯再說,人是鐵,飯是鋼,鋼鐵就是力量。

3

回到家裡,吃過晚飯,一家人閒聊半小時,聯絡感情,然後該幹什麼的就幹什麼,比如媽媽去刷碗,比如程教授爸爸接著看新聞,比如我儘自己的本分,乖乖地去作業。

寫作業之前,我蹭進廚房,殷勤地幫忙擦盤子,擦得差不多了才不好意思地開口問媽媽:「媽,我能不能買個腳踏車?」

「你又不會騎,要買來幹什麼?」

「買了我就會騎了嘛。」

「無緣無故怎麼突然想騎車了?」

「您天天上班還不知道公交車有多擠,每天腳都是腫的,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總有人不小心踩到,這說得過去嗎?還有啊,擠公交車總覺得缺氧,遲早有一天我會受不了地暈倒在車上。」

「你只是心臟能力沒別人那麼強,也沒脆弱到說暈倒就暈倒,你要騎腳踏車,我跟你爸爸更不放心。」我媽媽才不吃我這一套,誰叫我是她生的,我肚子裡有幾條蛔蟲她也一定知道。==

「好啦好啦,我拿自己的錢買總可以吧?」我退一步,希望海闊天空。

「不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我都上高一了……」誰家的孩子上高一了不讓騎腳踏車的?

「暑假再說。」老媽的語氣一點也沒商量的餘地,我很沒心情地回了房間。哎,真是山不轉水也不轉,我有一點點四面楚歌的感覺。看樣子,還要再多修煉幾個月才行。但是在這幾個月裡,我一定會被顏子建那傢伙氣得食慾不振面黃肌瘦弱柳扶風……

晚上睡覺的時候,躺到床上,一追悼我的初吻,我就想抱著被子哭個六天七夜,金城武啊金城武,你可千萬別嫌棄我啊……

做了一夜噩夢,噩夢裡都是被金城武拋棄的場面,好慘啊!

第二天早上七早八早地嚇醒了,不忍心再睡,於是,一個人舒舒服服地去上學。走在外面,天是藍的,雲是白的,心情是無比happy的。我決定了,從今天起,拋棄過去,重新做人,要比從前更愛金城武!

我一路哼著小調來到教室,同桌丁小跳姑娘當然早早地等在那裡了,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望著,用膝蓋想也知道是對本姑娘望眼欲穿。真要命,攤上這麼個沒用的死黨,將來絕對拖累我。還好是死黨不是戰友,不然我一定先斃了她再上戰場。

我很酷地走到座位上坐下,不理她,一如既往地,先把自己每一科作業本拿出來,分給甲乙丙丁參考,然後把長期寄居在我這兒的張三李四王五趙六的作業本拿出來,給他們,最後把帳本也拿出來,哈哈,禮拜五到了,本姑娘又該收債了。我每個禮拜樂於助人地把作業給這幫人參考,做牛做馬地替那幫人寫作業,說來說去,賣的都是智慧財產權和氣力,誰也別想a我的血汗錢!否則,天打雷劈!

「cc,錢給你。多謝。」這是甲,自覺的乖乖交錢的甲。真討人喜歡。

「cc,你太聰明了,這道題我想破腦袋都沒破解。」這是乙,愛拍馬屁的乙。拍馬屁也沒用,錢照樣要交,一分不能少,而且實在想提醒這位,雖然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但是拍重了,馬可是會受驚的。

……

「cc姑娘,老客戶有優惠對不對?」這是小氣鬼張三。

「姐們兒,你這字也寫得太好看了啊,下一次能不能醜得有一點點我的風格?」這是吹毛求疵的李四。

……

「好說好說,給了錢,其它一切都好辦。」我回應他們,然後心滿意足地收好錢,再看丁小跳,她正用導盲犬小q的眼神看著我。

對了,昨天的事情我還沒告訴她呢。

我很義氣地拍拍她的肩:「放心吧,是死是活都是明天,明天他會給你答案的,你看好你的手機就可以了。」明天是三月十四,白色情人節,只要文贊真對她有意思,電話不響,簡訊也會響。就算,我是說if,兩者都不響,那就拉倒,也不會很丟臉,回頭偷偷躲被子裡哭一場,眼淚擦乾還是一青春無比眉飛色舞的漂亮姑娘。

「明天?」她一聽就叫起來,「你瘋啦?!明天是我生日,正好禮拜六,我們說好了你要請我去遊樂場玩一天的,你忘了?」

生日?遊樂場?我暈,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了。我的頭皮開始發麻,不過絕對不能讓這y頭髮現我把她大小姐的生日忘了,不然就算我變成洋蔥,皮也不夠給她撕。她在外人面前是沒什麼用,不過在自家人面前可趾高氣揚了。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她一邊準備上課用的書本,一邊想心事,爪子在書包裡一頓亂抓瞎,最後抓著一面hellokitty的小鏡子。

我暈倒!

「你緊張什麼,這兩件事情互不影響嘛。」我裝得若無其事,生怕她發現我忘掉她老人家生日。

「他答應了還好,他要是不答應,我註定要過一個痛苦得刻骨銘心的生日了。」她那種閨中怨婦的表情又來了!

「怎麼會?你就是那種書裡講的蛋白質女孩,溫柔賢惠又善良,還漂亮可愛,他只要不智障,就一定會喜歡你的。」我拿出我字典裡所有的褒義詞來安慰她。

「真的?」她將信將疑。

「真的。」我昧著良心,往死裡點頭。

終於,八千噸安慰,換來丁小跳一上午的安靜。

到了下午,這姑娘又不得了了,總覺著離明天越近,她的眼神就越迷離,到了最後一節自修課,她就跟瘋了沒差別。

我抓緊時間,把寫好的物理化學作業遞給她,姐妹情深,所以很大方地不收她的錢,然後我望了望窗外,望了望丁小跳那閨中怨婦的表情,哎,那詩裡說的是「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看這姑娘,只怕是已經皺得天崩地裂囉。

我搖了搖頭,多想無益,還是掙錢重要,拿起另一本作業本,腦袋向左偏了60度,問道:「王小帆,你的作業用哪種顏色哪種筆寫?」

「藍色,中性筆。」有個粗重的聲音回道。

「ok,收到。」

找到藍色中性筆,開始王小帆的化學作業,至於丁小跳姑娘,讓她再皺會兒吧。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這是誰?」沉寂了將近一分鐘的丁小跳,以一句詩打前陣,正式宣佈復出。

「元稹。」我頭也不抬地在王小帆的作業本上龍飛鳳舞。

「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斷天涯路。這是誰?」

「晏殊同。」

「呼吸與共,我們分不清誰的身體更溫暖,我們同夢,摒棄言詞,我們同語,無需暗示,這又是誰?」

「艾略特。」事不過三,我不得不提醒她,「我們家樓上的姐姐告訴我,和外國語伴聊天,一小時最少五十塊,聽我媽說,心理醫生一小時收費至少兩百塊,咱們姐們情深,你就看著給吧。」

「錢錢錢,你是錢罐子嗎,除了錢,你能不能有志氣地想點別的?」

「別的我當然也想過。」我收好筆,把作業本丟給王小帆。

「啊,是什麼?」丁小跳突然眼睛一亮,是晶晶亮的那種。

「就是賺更多的錢,如果不能和金城武同居就跟金城武鄰居啊。」我的理想也不變。

「切,我還想跟凡高談戀愛呢。」她撇撇嘴。

叮鈴鈴……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