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掙扎啊掙扎,大概十秒過去了,他黑著的臉稍微地平和了一點點,語氣也軟了下來:「別掙扎了,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程婕妤同學?我早就說過你等著接招吧!怎麼?怕我拖你下水了?」
「閉嘴!你再說下去,我給你的從顏太那裡愛屋及烏衍生的百分之一的友情也沒有了!」我大叫起來,居然拖我下水!
「隨便,我根本不需要你的什麼鬼友情!」說著,他低下了頭……他的聲音消失在我的唇邊……
1
第二天一整天都提心吊膽的,突然很惶恐見到顏子建,都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哎,女人真是麻煩,連自己想什麼都不知道,難怪人家總說女人心海底針啊!我無奈地甩甩頭,算了,既然害怕,那就躲吧,別不小心碰到就行。躲吧,躲過了初一再躲十五,要是有幸能躲過十五,那就試試看能不能躲過三十。
這天中午和小跳在飯堂吃完飯,她偷空溜到校外去逛,用膝蓋想也知道又是去偷瞄那個櫥窗裡有好看的鞋子可以買,哎~頭一次看到把腳看得比臉重要的人,她別是把自己當成灰姑娘吧?
我無聊地躺在科技樓後面大樹下的草坪上休息。四月都過去好多天了,天氣開始熱了,再曬太陽,就要暈了。
周圍的風吹草動我已經習以為常了,只有在熙那傢伙出場才會那麼興師動眾的,搞得草皮都在熱烈的跳舞歡迎他似的。
我睜開眼睛,他已經帥帥地出現在我的眼前。
「好久沒看到你了,想不想我?」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猜?」我也笑笑地說。
「我猜是想,很想,非常想。」
我笑笑:「猜中了三分之一。」我沒那麼想他,又不是沒他不行。而且他的粉絲令我很有壓力。顏子建肯定沒什麼粉絲,他雖然也帥也聰明,但是他的臭臉一定會把大家都嚇跑……
我正這麼想著,突然腦袋被敲了一下。
「喂,你想什麼呢?」聲音離耳朵很近很近。
我轉臉去看,在熙正和我並排躺在大樹下。我猜遠遠地看上去一定顯得很曖昧,他的粉絲要是看見了,一定拿眼珠崩了我。
「我在想,你一定可以把畫展辦到法國去。」我敷衍地說。
「不對,你的表情出賣了你。」他一幅自己超聰明很能察顏觀色的樣子。
「那賣給你什麼?」我好笑地問。
「你為情所困呢。」
「我?」我不敢置信得差點咬到自己舌頭:「我為情所困?你會不會想太多。」
「我是想很多啊。」他笑笑地說,「我一直把它當成是你在喜歡我。」
「好啦,你不要再亂講了。」我抬腳踢踢他的腳,「你讓開一點啦,等一下你的粉絲看到了,會唾棄死我的!」
他還在那裡不要命地往自己臉上貼金:「原來你真的是為了我啊,我好感動,來,cc寶貝,親一個!」說著,他便作勢要親過來的樣子。
沒好氣地扔他一臉草。看著草皮外面的路上,顏子建飛快的腳步路過……
我「嗖」的一下坐起來。
兩秒後……
「子建,你等一下我啊。」林安安緊跟其後。
他轉過臉,毫不溫柔毫不熱情地說:「請你不要跟著我,讓我安靜兩分鐘!」
林安安一下子怔住,顏子建甩說話,轉身走了。林安安還愣在那裡,低著頭,我猜她的眼淚正叭嗒叭嗒地往下滴。
「可惡的顏子建,幹嘛對女孩子那樣。」我憤憤不平。我是不喜歡林安安沒錯,不過他對女生的態度,真的讓人很想打他。
「搞不好是林安安做了什麼惹他生氣呢,你不要不管三七二十一,空在那邊義氣好不好?」在熙說。
我無聊地撇撇嘴:「本來男生就沒幾個好東西。」
「怎麼沒有,我就是嘍。」他指著自己的鼻子。
「不要讓我笑死好不好?」我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繼續躺下,望著大樹上墨綠濃密的葉子,偶爾的陽光從中斑駁地撒下來,有些刺眼。
我……真的會誤會顏子建嗎?
「你猜子建喜歡的女生是誰?」在熙坐在我旁邊,笑笑的看著我。
「誰?」
「你猜嘛。」
「不知道啦。」我頓感煩躁。他一直說顏子建跟林安安在一起貌合神離,其實他心裡有別的女孩。可是我根本沒有相信過他的鬼話。他一定覺得顏子建跟林安安在一起是由於不得已的苦衷,所以他一定覺得顏子建是個心地特別善良的人,一定不會隨便發脾氣,所以他總覺得是我在誤會顏子建。
我……我這麼想著想著就暈了,我不知道該相信什麼了啦!崩潰!
「雖然我也不願意相信,但我猜那個女孩是你。」在熙說。
「我?」我差一點又咬到舌頭,「你別搞笑好不好?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的。」
「我也不願意相信啊,你是隻屬於我個人的女神哎。」在熙誇張地說。他的臉上有一絲有些受傷的表情一掠而過,只有那麼零點零一秒。
我無聊地打他一下:「什麼只屬於你的女神啊,你以後不要再說這種勁爆煽情的話好不好?你會讓我更加自卑的。」
「我說的實話嘛,而且我有什麼說什麼,想什麼說什麼。」他一本正經地解釋。那種表情那種語氣,真的好像純潔的藝術家。他一定會變成那種純潔的藝術家對不對?
「在熙……你是真的喜歡我嗎?」我小心地問。我一直把他當成好朋友哎,就是我們倆在一起可以忽略性別的那種。
「當然喜歡啊,不然我幹嘛送你手鍊,畫裡都畫你。」他一臉的理直氣壯。
「你說那個手鍊最適合我,你的畫裡畫的是你想象的完美了的我。」我說。
「這還不夠嗎?」
不夠?這不是夠不夠的問題,為什麼這種的感覺,聽上去有些怪怪的?
「啊!」我突然興奮地叫起來,「在熙,其實你不是喜歡我,你對我的感覺不是男生對女生那種,而是有一些藝術家對待藝術品的感覺。」難怪還說我是他的女神呢。真受不了這傢伙,剛剛簡直嚇我一跳,因為我不能接受他的感情,所以一直擔心會傷害他。
現在我可以放下心來啦。
「我不管啦,反正你是我的女神。」他小孩子氣地耍賴,還在草地上打了好幾個滾。
我無奈地敷衍他:「好啦好啦,我就是你的女神。我們一輩子是好朋友好不好?」
「好啊好啊。我的粉絲一定羨慕死你。」他臭美道。
「你還好意思說,我要是死於非命,一定是因為你!」我沒好氣地打他一下。哎~這個傢伙,真是叫人又好氣又好笑啊。
我無聊地從草皮上站起來,往外面走,「走了啊,去上課了。」
「再玩會兒嘛,反正你老翹課的。」
「喂,這不光榮好不好?」如果不是我走遠了,一定飛他一腳。我早就說過嘛,他們這種學藝術的,腦子裡基本全是草。
我回到教室,上課鈴響了,老師還沒進來。
八卦同學又開始「狗仔」我。這群傢伙,真是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cc,你和在熙學長進展到哪裡了,牽手還是接吻?」
「今天有看到你們秘密約會噢。」
「先打住吧,先問問在熙學長有沒有表白嘛。」
……
我看著周圍無數張三八加雞婆的臉,大聲地說:「我們什麼都沒有。我,cc,現在正式宣佈,我和在熙是——朋友!」語畢,八卦女驚詫花痴女鼓掌。
走進來的老師見狀,臉上開出一朵花,以為熱烈歡迎他來著。
又是禮拜四下午第一堂的語文課,換了座位,和小跳坐到最後面一排,方便說話。
「你剛剛上樓時有沒有碰到林安安?」小跳問。
「林安安?」我有些吃驚,像鸚鵡一樣重複。
「有同學回來八卦說剛剛看到林安安和顏子建學長吵了幾句,同學們正在八卦呢,林安安突然怒氣衝衝地衝進來,看了一眼,又怒氣衝衝地走了。大家都以為她是氣暈了頭跑錯了教室。」小跳一幅死都想不明白的樣子,「可是真的很奇怪,她和顏子建學長那麼好的,怎麼會無緣無故吵起架來。」
「管它呢,那個女人本來就沒什麼好,我早說過他們不會長久的啦。」我很大條地說,心裡卻在想,林安安那女人跑我們班來幹嘛,她又不智障,怎麼可能會被氣憤衝暈頭?只是……她到底為什麼衝進來?她來找誰?
「不管怎麼說,他們真的很配,希望他們早日合好吧。」小跳好心地說。
我一聽,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管那麼多幹嘛,管好你跟文贊啦,跨國柏拉圖夠你受的。」我沒好氣的說。
「哎,我隨便說說,你那麼衝要死啊!」她捏我一下。
「我……哎呀,你少管人家的閒事啦。」我不耐煩地說。
「你幹什麼啦,發那麼大脾氣!」她拍我一下。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我鬱悶地低下頭。對啊,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嘛!
「你……不會是喜歡顏子建學長吧?」她很驚悚地問。
我沒好氣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你沒事吧?」居然問出這種話。
「那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嘛,真是愈來愈奇怪了。」
「我要是知道,還能這麼鬱悶嗎?」我沒好氣地反問。
她的回應是——乖乖地閉起嘴巴,不再理我。
2
下午第二堂的體育課,我正在校園裡瞎晃,遇見一個女人——那個一而再、再而三地揚言要和我搶第一和在熙的梁靜。如果這種行為可以當成進取心強,那麼說老實話,我一直挺bs這女人的。第一她愛搶就搶,可在熙不是我的。搞不清楚狀況就不要在那邊亂說話嘛,簡直一副蠢相。
今天她又是一副蠢相,穿著體育運動服,怎麼看怎麼彆扭,一猜也是在上體育課。謝天謝地,我可以不上體育課,不用跟她同班!
「程同學。」她把客客氣氣的稱呼稱呼得一點也不客氣!
「梁靜!」我很酷地叫道。
「程同學有沒有心情跟我比賽八百米?」她一臉的挑釁。
我很乾脆地甩甩頭:「沒有。」沒事跑八百,不是吃飽了撐的是什麼?
她拐不了我,就開始使激將法:「你怕了嗎?我說過期末一定超過你。」
「哈,我會怕你?不過我們不比跑步,比別的!」體力有什麼好比的,人家都說四肢發達,大腦簡單,她想以贏了我來證明她的確比我笨嗎?真是拜託!
「那你要比什麼?」
「恩!」我想了想,我根本沒想跟她比什麼,不過前面正好有一對情侶走過。我突然在心裡壞笑一下,說,「我們來猜他們是誰先追的誰,我猜是女生追男生。」
「你……」她一定覺得我在捉弄她,氣得臉都白了。
「你有夠無聊!」她不屑地諷刺道。
「無聊就無聊,無聊你也猜一下嘛,多好玩啊。」我笑得很嘻皮。沒錯,就是要氣死她!
「男生追女生。」她很乾脆地說。
我向不遠處剛做完運動正在自由活動的同學們吶喊:「各位同學,現在我和梁靜同學正在比賽測智商,大家來捧個場吧……」叭啦叭啦的,我把我們的比賽跟所有同學說了一遍。
「永遠支援cc!」這是我們班同學的呼聲。
「加油啊,梁靜,看她那麼得意,千萬不能輸給她!」這是敵人的狗腿和爪牙!
「cc必勝,cc必勝。」
「第一名下位吧!」
……
哇哇哇,場面好不熱鬧。
「各位同學,有沒有同學願意壓點兒錢的?咱贏了一起去k歌啊!」我很跋扈地說。
這一回,在場的各位抽氣聲連連,連本班同學呼聲也漸漸低落。
哎,這幫人,真是不好玩。我無聊地搖搖頭。
「別玩太複雜了,謎底快點揭曉吧!」有人等不及了。
謎底要揭曉,自然是一個班派一名代表很三八地去問那對情侶啊,不過這不用我出馬了,已經有好奇心強的人主動殺出去了!
兩個代表一回來,我們班的m同學眉飛色舞,隔壁班的q同學一臉抑鬱,結果不用說也明瞭啦。
「哈哈!」我得意地看著梁靜:「你輸了喲,別光顧著讀書,回去多涉獵點別的吧,成績再好的書呆子是沒有用的。」
我知道我的得意顯得特別欠抽,可是,我還是很爽!不給她點顏色看看,以為我真的是吃草的!
敗軍之將帶著一幫烏合之眾很沒面子地撤走,本班同學以我為榮,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哎,我嘆口氣,贏是贏了,可是我可沒他們那麼有成就感,這群膽小的孩子,要是能壓點兒錢,我們就不只是精神勝利這麼簡單了!幹嘛跟鈔票過不去呢,對我cc姑娘沒有信心嗎?
「cc同學,經過我們一致商量,決定賜予你‘東方不敗’封號。」
我樂:「好說好說。」
「你是智慧和運氣的百分百結合!」
我假訕:「過獎過獎!」
……
「那你是怎麼知道是女生追男生的啊?」終於有人對這個好奇了。
「很簡單!」我惡作劇地笑笑,「因為有一天我在外頭草皮上睡午覺,悄悄聽見女生向男生表白的。」
「啊——」
這一回,是所有人倒塌的慘叫。
好吧,我知道用這一招對付梁靜是很賤,不過挫挫那種人的銳氣,也是很值得的。誰叫她沒事就在我面前得意啊!
總歸是贏了的,本班同學不敢bs我,仍然以我cc姑娘為榮。
「cc同學,永遠拿第一,氣死不知天高地厚的。」
「沒錯。就算蹺課,還是那麼厲害啊!」
……
我在一邊,美得只知道嘿嘿地乾笑了。
「啊!」突然有人尖叫。
接著又有兩三聲驚悚的「啊」「啊」……
又是什麼事啊?聽這幫女人叫的,又是那裡來了帥哥嗎?我好奇地看過去,什麼都沒瞧清楚,一個東西已經迎面飛過來,撞上我的臉,我只感到眼前金山銀山似的一陣金光閃閃、亂珠光寶氣的,我還想多看幾眼的,可是撐不住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唯一的印象是,倒下去之前,有人扶住了我,讓我有幸沒有活生生地仰面倒下,那種姿勢可是很沒有氣質的!
……
濃濃的消毒水撲鼻而來,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周圍的一切熟得不能再熟了——倒霉啊,又進了校醫院!
我看一眼床周圍,怎麼沒有一個人啊!天啊,我頓感身世淒涼,我……我cc姑娘能稱本班的巾幗英難,新版花木蘭了,怎麼……怎麼受了傷,沒一個關心的人默默地在床邊等著我醒來啊!原來,我一直活得這麼悲壯啊,天!真想哭暈啊!
我正沉浸在悲哀中,突然門外的說話聲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醒了嗎?」一個女孩的聲音有些戰戰兢兢地問,「我可不可以進去看看?」
我仔細聽了聽,辯了辯,好像是梁靜的聲音。她來看我的?不會那麼好心吧?本班同學一個都不在身邊哎,本班同學啊!一個影子都沒有,一想起這個,我好想慘叫!
然後我聽到門外另一個又酷又幹脆的聲音:「滾!」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來跟她道歉的。我們比賽我輸了,心裡特別火,接過同學的球就朝他們那邊扔過去,我發誓我只是要發洩,沒有要打人的意思,我不知道……不知道會這麼巧砸中她……」
我就知道!那個梁靜哪裡會那麼好心啊!原來她才是罪魁禍首!
「晚了!她已經受傷了!」那個酷酷的聲音說。
他是……他是顏子建!我突然感到好驚,天啊,為什麼……為什麼是他?他為什麼在這裡?是他抱我來醫院是不是?我記得有人來扶住我,我記得我當時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那種味道好像是他的,是的,是他身上一直有的淡淡的肥皂香。
門外,他一點也不客氣地對梁靜說:「你走!別再讓我看到你或者找她麻煩!」
天啊,我從來沒有聽到過他對女孩子說這麼不客氣的話,上次他對林安安已經很讓我為女生們氣憤了。不過……不過這次他好像是站在我這邊哎。
那……那讓他把梁靜罵走好了,以我這個有仇必報的個性,一定也不會對她客氣的。
哎……我無聊地抓抓鼻子,突然發現有不一樣的感覺,仔細摸摸了,如果沒猜錯,那裡應該是貼了一塊創可貼。一想到這個,我驚慌失措地叫起來:「媽媽呀!」一定毀容了。
「嘣」的一聲,外面的人破門而入。
我尷尬地看著衝著我面前的人——顏子建。後面跟著進來的是梁靜。
「你怎麼樣?」他看到醒著的我,表情明顯地放鬆了很多。
這……這是關心嗎?我不敢多想。
「我……我是不是毀容了?」我很緊張地問。
他好笑地搖頭。
沒有就好!
「那……我……我的同學呢?」一個熟悉的腦袋都沒見到,我不會真的這麼淒涼吧,連死黨丁小跳姑娘都不在。
「醫生說你沒什麼大問題,我打發他們走了。」
「哦。」我看一眼表,已經過了放學時間。
「程同學,對……對不起。」梁靜終於走到我面前,她可憐巴巴地說。
「沒關係,已經放學了,你快回去吧!」我一臉的和藹,簡直可以跟肯德基爺爺媲美!
「我……」她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我猜是要把剛才在門外跟顏子建說的話再說一遍。
我打斷她:「好啦好啦,你別說了,我不介意的,你快回去吧,晚了不好。」
她一聽只好作罷,低著頭,愧疚地離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她也挺不容易的,也沒什麼毛病,就是好像不怎麼討人喜歡的樣子。要學會做人啊!我很大條地在心裡吶喊。
回過神來,瞟見顏子建的微微一笑,臉上酷酷的線條柔和了很多。這傢伙最近是不是心情很好啊,總笑啊笑的,雖然笑得都比較含羞,不過總比馬起一張臉好多了。我們要表情笑的,不要表情臭的!
「你幹嘛笑我?」我有一點點壞脾氣地問。
「我是不是錯看你了?以為你會罵她到哭呢。」
「我是會啊!要是她態度不好,我一定會把她罵到臭頭,不過她都道歉了,我還罵她,不是很不講道理嗎?那會顯得我一點氣質都沒有的!……而且……而且你不是已經罵過她了?」想起剛剛那幾句話,已經夠那個梁靜姑娘難受好一陣子了。
他的臉上彷彿浮過一絲淺淺的害羞:「你……都聽到了。」
「是啊是啊,我都聽到了,而且我的結論是——你的脾氣比我的臭一千倍,所以你不準笑我!」我很霸王地要求道。
他沒說話,若有所思地看著我,看得我心裡嘎嘣嘎嘣響,我也乖乖地閉起嘴巴。我撅起了嘴巴,他還在那裡看哎~
氣氛一下子變得無比詭異。我一抬眼睛,就遇上他的,我只好假裝沒看見地轉到別去,再轉回來,他還是在看著我,眼神都直了,不會吧,他在想什麼呀?
「喂!」我用手指戳戳他的手臂。
他回過神來,臉上有一絲絲為剛才失神的尷尬,不過只用了零點零一秒,他已經完全把它擺平了!
「有沒有頭暈、噁心之類的?」他特點自然地問。
我很乾淨利落地搖搖頭:「沒有!」
「那走吧,回家了。」
「好!」我一個鯉魚躍龍門般,跳下床。
他好笑地搖了搖頭:「好了傷疤就忘了痛!快走吧!」說著,就隨意地拉住了我的手。
我愣了一下,居然沒有掙脫,我發現他的手不是很光滑,是不是以前彈吉他、彈鋼琴磨起的繭啊!
走到門外,醫生護士來來回回的,我不好意思地掙扎了一下:「我自己走啦。」
「別鬧了,快走吧。」他難得好脾氣地說。一點也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我識相地閉起了嘴巴。他是不是把我當成了林安安啊?不然我倆非親非故的,他幹嘛牽著我啊?怕我又意外嗎?
果然,他一面帶著我往腳踏車棚的方向走,一面就數落我了:「你這個笨蛋,以後別到人多的地方去!一去就遭殃!」
我站住,抬手就掐他一耳朵:「你敢罵我笨蛋!」
「就是你,笨得要死,再被球砸到,你的iq就完了!」
「你——」敢詛咒我!我抬腳就踢他。
他利落地跳開了,放開了我,去車棚牽車。
我看著他的背影,再一次想、非常想、特別想用念力殺死他!真是一刻也不能不給人氣受啊!
一分鐘後,他騎著車子到我面前停下:「上來吧!」
我突然想起他的腳踏車後座好像不是我的地盤,沒有寫m-zone嘛,是林安安那個女人的。
我把頭一揚:「我才不要你載我,我要搭公交車!」
「你——」這一次輪到他瞪我了。
「幹嘛瞪我,我有說要你騎車帶我嗎?」我瞪回去,然後管自己往校門口方向走,一直在等著那傢伙飛車經過,然後我再用一遍我的念力殺他一遍!我可真夠阿q的啊!
可是一直等,一直沒有!他幹嘛呢?這麼慢。可是我要是回頭偷瞄被他發現又很丟臉是不是?我一路想著,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走著走著,一個聲音略帶戲謔的傳過來:「走這麼慢,腿不夠長是不是?」然後手被人牽住,然後發現有人和我牽著小手並肩走著。
這個人,當然是顏子建啊。
真討厭,說我姿色平平,說我胸部平平,說我屁股扁扁,這會兒還說我腿短,這傢伙很欠抽是不是?
我沒好氣地抬起巴掌就要揮過去,不過不幸被他捉住了:「好啦好啦,不要再打了,你要打死我是不是?」
我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打死最好!」
「我剛剛開玩笑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