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問我們談些什麼嗎?」
「哦,你要告訴我嗎?」
他笑了一下,摟住了我:「程婕妤啊程婕妤,你知道你最乖的時候其實很令人失望的你知不知道?」
「什麼?難道我得跟你打聽你跟林安安爸爸都說了什麼?」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問這個問題,因為……因為我突然想到,如果他們避開我,那麼就有他們的原因,就是從心底裡都不太願意讓我知道的。
「是啊,不知道你是聰明還是笨呢。」
「當然是聰明了。你沒聽過聰明的人才懂得適時閉嘴嗎?」我得意地揚起下巴。
「好啦,別得意啦!你就這點叫人心疼!」他把我的下巴拉下來,說,「大叔之前跟我談,的確是希望我能先回頭去安撫林安安的,他有他的道理,我們的路有很長,但是林安安……不過發生剛剛那件事,林安安改變了決定,然後,大叔就覺得他不能為難我了,所以說了一下。」
「如果林安安沒有改變想法嗎?你要答應大叔的要求嗎?」
他想了想,然後才認真地回答:「不會了。這種憐憫以後會讓她更自卑的。」
「恩。我也覺得你是對的。愛情不是生命裡全部的內容,有的時候好好享受,沒有了,也不要活不下去,這樣人生才快樂。」
他笑起來:「誰跟你說的?」
「怎麼?我就不能說一兩句精闢的人生哲學嗎?」
「你的每句話都是哲學,不過都很霸王。」
「好吧,這是丁小跳同學說的,哎~~她又懂什麼呢,應該是偷的別人吧!」
「好啦,你變得多愁善感了,是因為戀愛嗎?」
「沒有了。」切,我才不要承認呢。
「那好啦,沒事了?」
「沒事了。」我抹了一下臉,把眼淚抹掉了,下一秒,又是一臉春光燦爛,跳下床,活踹亂跳的。
我可以出院了啦!
經過隔壁病房,半掩著的門,我伸長脖子往裡面瞄了一眼,林安安她還好吧?
結果正好對上林安安的眼睛,我緊張地了一句「我什麼都沒看到」把脖子收了回來。
然後門就在我面前開啟了。
有點胖胖大叔站在我面前。
「小姑娘,你醒啦?」
「啊哈哈,是啊。」
「你真厲害啊!」
「啊哈哈,客氣客氣!」我邊說邊往外退,離林安安越遠越好啦!
「這回可是要謝謝你了。」大叔說。
「啊哈哈,沒事沒事,我什麼都沒做。」我就是把林安安罵了一頓嘛,罵完了我心裡特別爽d說。
「怎麼這麼說呢,你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了。」大叔摸了下我的頭。
我條件反射地惡叫了一聲。其實他沒摸到了。我的惡叫聲駭住了他。這是警戒聲啦!
「大叔我們要走了。我媽媽等我回家吃晚飯!」我張口就是彌天大謊。不過沒關係啦,這種謊話,不痛不癢的。
「恩,好。快回家吧,大叔欠你一個人情。」
「恩,好,我記下了,會讓大叔還的。放心吧!」
啊哈哈,我得意地拉著顏子建往家走,我又掙了個人情不是?不知道大叔是幹什麼的,有沒有開公司,如果開了的話,公司是做什麼的,有沒有適合我們這種年紀的人的,如果有的話,那我要用大叔的人情去掙錢咯,至於怎麼掙錢嘛,啊哈哈,秘密!
美夢被打破,因為頭被人彈了下。
「哦,你幹嘛打我?」我白了顏子建一點。
「你給我差不多點。」
「我哪有?」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眼睛啊,怎麼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看樣子,在他面前最好不要思考比較好。省得挨彈,挨敲……
……
我們往家走,我頂上額頭一個大包,感覺頭比平時沉了點。哎,真要命啊!不過,林安安也被我擺平了,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偉大啊,雖然代價是血淋淋的,不過,大家都安心又快樂,那就好啦。
「快樂是自找的」,這句話說得真好!
4
為什麼要我一個人去打掃藝術室?扯的吧?哪個王八蛋看我不順眼?
「老師,我不要!」我氣沖沖地站起來。
「程婕妤同學,這個是輪流的,因為藝術室比較乾淨,所以每天只派一個同學打掃就可以了。」
放屁!藝術室只要不用,平時都陰森森的,活死人墓似的。我才不要呢。
「程婕妤同學,班上已經給你很多特珠了,這個打掃藝術室,其實也不是打掃,因為被高三年級借用來補習用了,所以可能有些草稿紙,所以,如果有紙屑,把紙屑拾一下就可以了,這種事情很為難你嗎?」
「哎呀好吧好吧!」這個老師真麻煩,我還是比較喜歡校長先生,雖然不是很老,但卻像肯德基爺爺一樣和藹。
「沒關係啦,cc,我陪你。」丁小跳姑娘很義氣地站出來。
「恩,好。真乖。」我捏一下她的臉。
放學了,我和小跳拿著包包去藝術室。打掃完那裡,就可以直接回家了。顏子建會來接我了。高考馬上來了,現在他們解壓比較厲害,都可以不來學校,不過經常可以看到很多同學無頭蒼蠅似的轉來轉去。不學習,就不知道幹嘛了。可憐的孩子們……
「丁小跳,傳達室有你的信!」突然有人朝小跳喊。
丁小跳姑娘一臉茫然:「誰會給我寫信啊?是不是稿子被退了,算啦,明天再拿一樣的啦。」
「聽說是國外寄過來的。不知道了,你去看一下吧。要本人帶學生證才能領啦,不然我就幫你領回來了。」
「哦,好,謝謝。」
然後丁小跳姑娘看著我。
「還看我幹嘛,肯定數學王子唄,快去吧!」我拍一下她的屁股,把她收出去。
「我拿完信就到藝術室找你。」
我點下頭。
然後一個人先幽幽地去了藝術室。
也不知道哪個變態設計的藝術室,活死人墓似的,大得能裝下幾百口棺材。我開啟門,開啟燈,站在門口,掃一眼裡面,高三那幫孩子真乖,紙屑沒怎麼留下,零零落落的,隨便拾拾,意思意思一下好了。
我蹲在地上,像個烏龜一樣,慢悠悠地拾著地上的東西。心裡正在想,如果我上了高三,我也要過一個無比輕鬆無比可愛的高三,才不要被弄得面黃肌瘦,跟舊社會的難民一樣。反正我又不是非考上哪所大學不可。媽媽才不會逼我呢……
「就是她了!」
恩?誰在說話?我打量著四周,沒人,正要回頭,卻感到背被人推了一下,然後我便撲倒在地上。
「誰推我?」我轉過頭,沒看清楚人就不要命地怒吼,總不會是熊吧?
兩個女人站在我面前。又是她們!就是林安安的擁護者,上次欺負我的那兩個啦。哎,如果我是林安安,而且不小心做了皇帝,她們一定是親信,心腹,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她們。太忠心了!
「啊呀,對不起,是我,沒看見!」其中有一個比較兇一點的說。
我爬起來,沒事人一樣來回走動著:「以後可以小心了,我身體很弱的,不小心搞出人命來,你的麻煩就大了。」
「死y頭!你敢囂張!」女人揚起巴掌要拍我,被她的同伴抓住了。
「嘖嘖嘖,先動手的是你,嗓門比較大那個也是你,到底誰比較囂張些?」
「我警告你,別再讓我看見你!」
「喲,以為我愛你是吧?不愛看見還上我這兒來幹嘛?找排找點還是找曰?」
「你別太得意了,你不配跟安安鬥。」
「可是她都已經跟我和解了,你還來找我麻煩,你不覺得自己很好笑嗎?」我驕傲地揚起下巴。
「呸!你連替她提鞋都不配。」
「那你配什麼呢?你配保護她?你配崇拜她?不要讓我笑好不好?她不值得別人崇拜,你也不配崇拜她。」都什麼人啊,把個平凡人搞得跟神仙天仙維納斯似的。
她又揚起巴掌,我才不怕她,她敢打我,我就走到她背後,一腳踢中她膝蓋窩!
可是那巴掌還沒下來呢,我突然感覺鼻子溼溼的黏乎乎的東西蠢蠢欲動,用手一摸,是鼻血流出來了!
我暈!雖然我是很弱沒錯,但也不用這麼在人家面前示弱吧。沒出息的鼻子!
可是,顏子建就是在這個時候找到藝術室來的。在場的三個人都沒想到了,所以都有點愣愣地看著他走近,那兩個沒什麼表情,我用手接著鼻血,一直在擔心自己會不會貧血。
顏子建見狀,突然就像吃了顆炸彈似的,一下子爆了。
「又是你們!給我滾!」
「我又沒欺負她。」兇女人說。
「別再讓我看見你們。我、說、過、的!」
「我們真的沒欺負她。」那個弱一點的女人又在這個時候弱弱地說話了。
「我說滾!」
「顏子建,別以為我不敢罵你!」
「別以為我不打女人!」顏子建臉上青筋暴起。嚇死人了!
「哎呀快走吧!」弱女人連拖帶拉,才把兇女人搞走了。
我弱弱地看一眼顏子建,他無聲拿出一條手帕給我擦鼻血。
「顏子建,雖然你保護我我很高興,不過流鼻血的事的確跟她們沒關係。」
他沒作聲,一下一下地驗我擦著,示意我仰起臉。
我爺直敢臉,還不痛不癢地開著玩笑:「這個女人是不是魅力太大了,所以我見了她就流鼻血了?」
「笨蛋!你都不會保護自己嗎?」
「我怎麼沒有?她罵我我就回罵,她打我就就踢她,還有如果打不過,就流鼻血啊,都流成這樣了,她們還敢拿我怎樣?」
我又弱弱地被彈了一下頭。我的智商一定在喊,救命啊!
5
麥當勞。
顏子建走過來坐下,我貼心地遞上可樂:「林安安的告別派隊結束了?」
「結束了。」
「那她什麼時候走?」
「高考完馬上就走了。」
「大叔好不好?」
「挺好的。」
「哦,那林安安有沒有說難聽的?」我比較想知道這個了。好吧,說我小人之心好了,反正我就是對她不放心啦,還是她的那人粉絲團啦,真讓人受不了,林安安都放手了,還咬著我不放,現在走在路上,看到拿眼睛瞪我的,一定是她的粉絲沒錯了。她怎麼沒有去參加超女呢?
顏子建木木地點點頭:「算有吧。」
「什麼?!」
「她說她再也不想見到我了。」
「啊哈哈,那很好啊。」我笑笑的,無比得意。雖然這種想法很不好,說明我心裡有一點點陰暗是不是?不過不見面不是更好了,她不傷心我也不鬧心,大家都開心!
「喂,顏子建,她有沒有說我壞話?」我一點也不意地問。
切,我又不她,就算她說我壞話,我也不會放在心裡的,頂多,我會說她壞話罷了。才不會放心裡,讓自己難過呢。我們最大的區別,大概就在這裡吧。所以我會比林安安開心,沒有負擔。
……
「幸福的一對!」有個人突然很強盜很野蠻地撲到我們桌邊。
「在熙?你幹嘛啦?!」這麼沒氣質地出現,害我不得不拿薯條打他。恩,聽說他美術考過了,高考文化成績別低得太離譜就可以了。哇哈哈,這個時候就會發現,有特長的人真好!沒有考試的壓力嘛,特長生的文化成績要求,我一直覺得,是任何一個非特長生閉著眼睛都能考出來的。想我cc姑娘向來自認冰雪聰明,就是不知道適合搞什麼特長。以前都挺歧視有特長的人,比如在熙這種畫畫的男生,以前在我的眼裡就是草包一個,就是智商低啦!從來沒有想過會跟這種人打交道的,沒想到,他卻成了最好的朋友。
在熙以牙還牙地拿薯條打我:「我來看看姑娘你啊,哎,果然是見色忘友啊,我被風化了是不是也不會發現?」
「恩。」我老實地點點頭,氣得他幾乎撓牆。
「你傷害了我而一笑而過……」
「謝謝你誇獎我無比燦爛的笑!」
「不行,下午我們去爬山!」
「神經病啊,大熱天的爬山!」我瞪他。
「不行啦,我受傷了,你們要負責安撫我幼小的心靈。」
「像你們這種畫畫的男生,我從來沒覺得還有會什麼幼小純潔的心靈。」
在熙見狀,立馬轉陀:「顏,我們去聯誼吧?!」
「如果你是因為不用看書閒得腿軟,大可以去睡覺,不用陪我打發時間。」顏子建酷酷地不甩他。
「幹嘛那麼小氣?你不也差不多,還有這個美國時間在這裡約會,要不是你倆都第一,你看看你敢不敢明目張膽地談戀愛,非把學校的老師氣暈一片!」
……
沒人理他!因為他完全在放屁。校長先生那天還跟我說話呢,說我倆青梅竹馬,雖然我想到了大概又是顏太搞的鬼。我親愛的爸爸媽媽還不知道這回事呢!
「親愛的cc,我們說好了要一直浪跡天涯的,你跟我去法國啦!」
「好啊好啊,不過你要跟你的小女朋友斷絕關係,不然我會被她抽死不可。」
「她才不會抽人呢,她是個天使,這麼惡俗的事情她怎麼會做?連罵人都不會!」
「哦,那你算是承認自己是惡魔了。」
「我以前是啦,不過我變乖了!」
「……米看出來!」
「你眼裡又沒有我,怎麼能看出來,哎~顏!我們去聯誼吧,你把我的cc女神拐了,現在我找不到模特了,這件事情你得負責任啦!」
顏子建什麼話沒說,突然站起來,把在熙提到隔壁的隔壁座位上放下,恐嚇道:「你離她遠點!」
「啊,你好冷酷!」
「要更冷酷的嗎?」
在熙以一個誇張的姿勢,捂住了嘴巴。
我差點笑死去。終於明白了這傢伙原來是期軟怕弱的,他的春天還是個天使呢,他一定沒少欺負她!
在熙坐了四十秒,實在坐不住了。
「算啦,你們一點也不好玩,我要去找我的春天了!」
我暈!
「春天……是什麼?」顏子建弱弱地問。
「是一個很漂亮很可愛的女生,在法國。所以我想在熙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把畫展辦到法國去!」
「恩。他在畫畫方面的確很天才。」完了又說,「但你就不用去了。」
「為什麼啊?」雖然我是從來沒有想過出國這種事情,不過,什麼叫「不用」啊?大家的問題一般都是「能不能」好不好?
「因為你要去我家。」
「……」這是什麼理由啊!
「你要嫁進我們家的,你要出國,那也是跟我走。」
「你得意什麼,八字還沒一捌呢。」我嘀咕道。誰要跟他走了?要靠他嗎?我哪有那麼差勁!
「我媽早算過了,八字很合。」他牛頭不對馬嘴回道。
我突然好想撓死自己!他跟他親愛的媽媽都怎麼了?!
人家都說,如果不愉快太多,在心裡積鬱太久,人就容易自閉容易變態。
「恩,那個……顏子建,你有沒有不愉快的地方?」
「有一點啦。」
天吶,果然有!我怎麼那麼神啊?恩,改明兒看看書,差不多可以當心理醫生了。我得意地想。
「是……是什麼?」
「是你。」
「哈?」
「你都這麼大個人了,能不能不要再花痴金城武了?」
「……」我無語。他跟金城武吃什麼醋啊,我愛他,我也愛金城武。
他一定也被高考擠著腦袋了。
因為,後天,該高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