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01從天而降美少年
真沒想到轉學第一天就是倒霉的一天!本來要展開行動的,結果等到下午放學直到現在……再也沒看到那個惡劣男左戈的影子。
嗚嗚!白白地浪費了一天時間!
我唉聲嘆氣地往前走,操場上有一些同學在運動,遠遠地我就看見停車場裡那輛和我一樣孤獨的兔子車!
當我走進停車場的時候,我立刻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
只見我那輛心愛的兔子外形的粉色公主車被人用五顏六色的噴漆噴得滿身都是……還有它那兩隻原本又黑又大的玻璃眼珠也被敲爛了,黑色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湊近一看,兔子的鼻子上貼著一張滿是塗鴉的小紙片,上面寫著-
臭三八!敢搶我們的憲澤哥哥,我們會讓你豎著從"三炫王城"大門進來、橫著從"三炫王城"大門出去!
這次車子事件只是個小小的警告,你再不收斂點,下一個被銷燬的物件就是你!
署名:一群憤怒的女生
所有的不順和委屈像暴風雨般"轟"地一下朝我撲面襲來,我的鼻子突然一陣發酸,眼淚也終於剋制不住地奪眶而出。
這可是……爸爸親手為我改造的公主卡丁車呀!從我學會開車那年起就跟著我了,以後每年在我過生日的時候就會意外地發現在它原來的基礎上又被爸爸改造過,一年一年地改,直到現在!
我衝上前去,撫摸著寶貝兔子車被刮花了的車身,幾滴滾燙的眼淚沿著我的面頰一直往下流,流進我的脖頸裡……
嗚嗚……爸爸總是那麼忙,很少有時間陪我。自從十歲那年媽媽丟下我們獨自走掉後,爸爸就更加忙了。
可是這些可惡的女生,居然把爸爸用愛幫我打造的車弄成這樣!為什麼?錯的又不是我,被奪初吻的人是我,我才可憐啊……
我背靠著車身,身體緩慢下滑。
嗚嗚嗚……嗚嗚嗚……爸爸,對不起……
嗚嗚嗚……嗚嗚嗚……兔子車,對不起……
嗚嗚嗚嗚嗚嗚……
就在我啞著嗓子哭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的時候,車子突然發出"砰咚"一聲巨響,緊接著一個不明物體從天而降,摔倒在我面前,附加一塊黑色的超酷滑板。
我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壞了,一時之間都忘記了哭。
"kao,就差那麼一點點就飛過去了!"
男孩不滿地撇了下嘴,一邊站起身來一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他瘸著腿走到黑色滑板面前,腳一鉤,就把滑板拋到了腋下。
從始至終,男孩都沒有發現坐在車旁地上的小小的我。而我也不敢出聲,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男孩吹著口哨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我的視線。
男孩一走我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他剛剛說什麼來著?說什麼"就差那麼一點點就飛過去了",而且他摔下來的時候兔子車也跟著重重地響了一聲,該不會是……
我驚恐地回過頭,果然-
我那輛本就破爛不堪的寶貝兔子車,這會兒連車頭那兩隻高高豎起來的兔耳朵,也被殘忍地削去了半邊!
我撲倒在車前,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摸那兩隻只有一半的兔子耳朵。
然後,"哇啊-"我扯破了嗓子哇哇大哭,淚痕未乾的臉龐上再次滑下兩行清淚。~~~>o<~~~這個壞蛋!這個壞蛋!以為我的車是破爛嗎?居然把它當做練習滑板的障礙物!哇呀呀-
就在我哭得忘乎所以的時候,一塊乾淨的白手帕遞到了我的面前。我愕然,淚眼矇矓地抬起頭,對上了一雙妖精般勾人心魄的褐色眼眸。
我的眼睛立刻像被鎂光燈閃了一下,好亮啊……思維也被震盪了。
︽⊙_⊙︽好好好好好好好好-漂亮的男生!
絲絲縷縷的光線下,男孩俊美的臉龐曲線像古希臘神話傳說中的美少年納喀索斯一樣圓潤完美。長長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斜飛入鬢的眉毛在凌亂劉海的遮蓋下若隱若現,高而挺的鼻樑下是一張微顯飽滿的嘴唇,粉粉的,像海棠花瓣的顏色。
除此之外他的皮膚也很白,烏黑亮澤的頭髮因為定型水的作用而層次分明,精緻的面容加上至少一米八六的高挑黃金身段,哇,真是一個妖精般美麗的男子,有著介乎於男人與女人之間的美,危險而又邪惡。
就這樣看著他,一直看著他。
然後-
我整個呆掉。
操場邊的海棠樹林在風的吹動下"嘩嘩譁"地歌唱,粉色的花瓣前仆後繼地飄落。風起風落,滿天飄零著海棠花瓣,男孩那雙琉璃般純淨的褐色眼眸裡有柔光在閃爍,一晃一晃,漾得我眼睛都睜不開了。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可那雙謎一樣的眼睛,卻讓我感覺好親近,親近到彷彿前世間見過一般。
難道,我是看見精靈了嗎?
vol.02他說他叫李憲澤
男孩歪了歪頭,笑容在臉上漾開,美得讓人心驚。當他歪頭的時候,露出他戴著白色狼牙耳釘的漂亮耳朵:"兔子,怎麼會是你的車!"
"對啊,怎麼會是我的車……"我喃喃著,然後猛地驚醒,"你……"這聲音,就是上午強吻了我的傢伙!≧0≦
男孩抱著黑色滑板半坐在兔子車的車頭上,捏著白手帕的那隻手突然朝我滿是淚痕的臉伸了過來-
我趕緊退後了一步,雙手不自覺地捂住了嘴巴。
"站著,別動!"男孩皺眉,"你的臉很髒。"
他……他說我的臉髒!上午也是說了我的嘴巴髒,擦了之後就吻過來了!難道,我終究逃脫不了再次被強吻的命運?!
不要啊,要是再被強吻的話,肯定會被那"一群憤怒的女生"揍得很慘的!
我顫抖著身子想逃跑,可是看到男孩那雙刀一般鋒利的眼睛,腳就像被釘在了地上似的怎麼提都提不起來。
男孩輕輕地、一點一點地擦拭著我那張比猴子屁股還要紅的臉,動作格外認真。
這樣的情景,真是有些曖昧,我恍恍惚惚的,只覺得空氣裡滿是金絲菊氾濫的香氣。
我的眼睛轉來轉去,總覺得轉向哪裡都不合適,只好盯著男孩那隻移動的手。他的手指很長,是屬於修長的那種,而且特別白皙。在他左手的指尖有著奇特的繭,像一道道小溝溝,一看就知道是長年玩樂器的原因!(*^_^*因為我的手上也有的,只是沒那麼明顯而已。)
男孩一邊擦拭著我的面頰一邊嘴角泛起了壞笑,那是隻有小孩在惡作劇使壞的時候才會露出的笑容。
我的眉毛跳了跳,突然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等我顫抖著身子拂開男孩的手,然後從隨身攜帶的挎包裡拿出兔子鏡子的時候-只看到一張畫滿黑色鬍鬚的花貓臉!
男孩立馬不顧形象地大笑,眼睛眯起來的時候,像兩輪彎彎的月牙。他抬起手,朝我亮了亮被包在白色手帕裡的黑色顏料:"這樣才更像只兔子,不是嗎?呵哈,呵哈哈哈哈。"
啊!這個可惡的傢伙,居然在人家那麼傷心的時候還開人家的玩笑!(.﹏.#)我咬緊下唇,低著頭猛地向前衝去。
可是我還沒走出兩步,就被男孩厲聲叫住了:"喂!你這隻死兔子!就打算這樣走掉嗎?!"
我不敢回頭,哆嗦著聲音問道:"那……那你想要我怎樣?"真沒骨氣呀,快跑啊貝路璐!難道被人一兇,連跑都不敢了嗎?!
"我剛剛可是因為你的車而重重地摔了一跤呢!你不打算為這件事負點責任嗎?嗯?!"男孩晃悠悠地走到我面前,抬起我的下巴,使我的花貓臉不得不暴露於他的眼下。
我一驚,腦子裡快速回放了某個電視劇的經典情節-
男孩一臉囂張地把一份"××奴僕合約"貼在倒霉女孩的額頭上,然後扣緊女孩的下頜:"既然你的寶貝車弄傷了本少爺,那麼就用你的身子抵押……從此以後,你必須稱呼本少爺為-主人。主人要去哪你就必須跟去哪,主人要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現在主人我不高興駕駛了,你就推著你的破車把我送回家吧……"
男孩捏著我下巴的手越收越緊:"喂-"
因為痛楚我猛然驚醒。
男孩俊秀的眉毛不高興地擰成了一團:"死兔子,神遊到哪裡去了?!"
看著眼前面含怒氣的男孩,我慌忙伸出手在衣兜裡掏啊掏,掏了半天才掏出一塊銀製懷錶和一些皺成一團的零錢,朝男孩畢恭畢敬地遞去:"我身上只有這麼多,不夠的話……"∷>﹏
"別吵了……天啊天啊!小澤澤走了耶,姐妹們快去追呀-"
女生們的尖叫像刺耳的警笛聲,瞬間充斥了整個操場,-_-#連海棠林都在她們的叫聲中劇烈搖晃,一邊"嘩啦啦,嘩啦啦"地歌唱,一邊翻滾著連綿不絕的粉色波浪。
寒風中,被畫著花貓臉的我孤零零地蹲在地上撿著散落的零錢。
就這樣,這個叫李憲澤的奇怪傢伙以這種奇怪的方式,大張旗鼓地闖進了我的生活。似乎有種預感告訴我,他在我生命中的出現絕屬必然。
vol.03他不想弄髒他的手
訊息就像是長了翅膀的小鳥,在一夜之間飛向千家萬戶。第二天早晨我才踏進"三炫王城",各種難聽的話語便鋪天蓋地地朝我襲擊來-
"哇哈哈哈哈,你看到了沒有,看到了沒有?那個穿粉色羽絨衣、頭戴銀色小皇冠,把自己打扮得像個小公主的那個女生,她就是被左戈少爺親口題名的拖鞋女!"
"hoho,是拖鞋女耶!為什麼不在脖子上掛一雙拖鞋?!"
"拖鞋女!你真勇敢耶,居然在轉學的第一天就敢虎視眈眈左戈少爺的拖鞋,我們好崇拜你哦!"
我低著頭趕緊往教學大樓走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咦,拖鞋女臉紅了,拖鞋女要逃跑了!哇哈哈哈哈……"嘲笑聲源源不絕於耳。
≧﹏≦哇啊啊啊!我雙手捂住耳朵,瘋了般地往前衝。
突然,一個頎長挺拔的身影進入了我的視線。在這片視野裡,他是所有人眼光的焦點-
雖然穿著和別的男學生一樣的米色呢子大衣,可還是掩蓋不了他那股傲慢不羈的氣息。雙排扣披風大衣敞開著,風一吹,裡面白色襯衣前的黑色領帶就張揚地舞動著。
世界因為他散發的璀璨光輝而亮堂一片。圍繞在操場邊的那一排海棠林也跟著搖啊晃啊,片片粉色花瓣如蝴蝶的翅膀,在寒風中盡情地曼舞著。
這一刻,我彷彿聽見空氣都在歌唱。
深呼吸,我加足了馬力,氣喘吁吁地追上那個讓人為之傾倒的身影。
左戈看著擋在他面前不斷喘著粗氣的我,皺眉:"想死嗎!"
"我……我、我只是想道個歉……"我就像拜佛似的朝左戈深深鞠了一躬,"真的是很誠懇地道歉,我為我的無知向你道歉……對不起,請原諒我……如果我早知道左戈同學你如此討厭別人碰你東西的話,我一定不會去碰那雙拖鞋的……"
左戈俊朗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深黑的眼睛猶如晚霞凋殘後的黑色暮霧般幽暗:"夠了吧!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呃?"我啞然。⊙_⊙
左戈輕輕咧起嘴角:"已經弄髒的東西,再怎麼洗也不可能會乾淨了。"說話間,他那一排黑曜石眉釘不斷變換著彩色光芒,深深地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呈化石狀呆住,一種強烈的侮辱感侵蝕著我的神經。(o≧﹏≦o)難道在他的眼裡,我就真的……如此骯髒不堪嗎?!
左戈淡漠的眼神從我身上挪開,眼看著他就要繞過我走掉了,我趕緊再一次擋在了他的面前:"求求你原諒我……鞋子洗不乾淨沒關係,我已經給你買了雙新的……"天啊,我的心都害怕得在發抖!但是為了能緩和我們的關係,我死撐著自己取下背在身後的兔子包包,從裡面拿出一個褐色紙盒。
左戈懶懶地瞄了一眼紙盒,口氣不善地說道:"什麼東西?"
我咬緊下唇:"是、是我買來賠你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