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花翎的喃喃自語
如果可以,
我願展開一次奇妙的旅程,
去見識那五彩斑斕的世界。
不論是沙漠的萬里晴空,
還是大海的碧波盪漾。
神說,你的許願我聽到了……
於是,我擁有了奇妙的體驗,
在我被好友追逐的時刻……
vol.1
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我像只熱鍋上的螞蟻,在寢室門口已經徘徊了好長一段時間了。想到「安宇風」三個字,一張青面獠牙,像惡魔一樣恐怖的面孔立刻浮現在了我的腦海。嗚哇!好可怕!我……我真的要回到有安宇風那個大魔頭在的寢室去嗎?可是不回去我還能回哪……
嗚嗚嗚嗚……世界之大,居然沒有我小小蔡翎的容身之處!神啊,求你救救可憐的蔡翎吧!我咬著手指頭,哀怨地看著空蕩蕩的走廊,眼淚和鼻涕就像瀑布一樣嘩啦啦地往下流!
唉……算了算了……
反正我蔡翎從小就是這樣,好事一定輪不到我的頭上……
我哀怨地嘆了一口氣,拉了拉背後的書包,有氣無力地掏出了鑰匙。
咦?奇怪……寢室的鎖壞掉了嗎?為什麼鑰匙擰不開?
我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拔出鑰匙,撓著頭看了看關得嚴嚴實實的寢室門。
「蔡陵……你千萬不要對我說,你不是故意的!」
突然,安宇風在籃球場邊的話像閃電一樣劃過我的腦海,我渾身猛地一顫!
嗚……對了,他當時說話那副惡狠狠的表情……一定是他搞的鬼!
叩叩叩!叩叩叩!
「安宇風!你在嗎?」我趴在門上,輕輕叩了叩門。
「不在!」
嗚呼!果然在裡面!
「安宇風,請你幫我開一下門好嗎?」我鼓足勇氣,對著門裡大聲說。
安靜……安靜……
安宇風沒有回答,過了好一會,寢室裡再次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你自己不是有鑰匙嗎?」
「嗯!可是……可是門打不開……」
吱呀!
我的話還沒說完,門突然推開了一小條縫,安宇風趴在門縫上,壞笑著打量了一下我。
「門打不開可是你自己的問題。不過算你運氣好,窗戶我現在還沒關上,不過二十分鐘後,我就不敢保證了哦!現在開始計時……」
「啊?!什麼?!安宇風!等等!」
砰!
我正打算衝過去和那個大魔頭理論,可是安宇風卻猛地用力關上了門,我像乒乓球一樣撞上了門板,被用力地彈到了地上!
「……」這個傢伙,實在是太過分了!
我恨恨地瞪著寢室的門,輕輕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鼻子,眼淚像自來水一樣忍不住嘩啦啦免費地掉了下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惡的人?!不過,我蔡翎也不是那麼輕易就服輸的!爬窗戶……哼!沒什麼了不起的!我就爬給你看!
我想著,用力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氣鼓鼓地從地上爬起來,走下宿舍樓,繞到了後面,抬頭一看!
嗚……好高……我的寢室居然比我想像的還要高!
我低下頭,猶疑地看了看自己細得像兩根柴火棒的胳膊,眉頭擰成了一根麻繩。
估計……我應該是爬不上去的吧……
「嗨——」
嗚……這個聲音是……
我鼓著嘴,抬頭向上瞄了一眼。
「安宇風!」
「嘿嘿!沒錯!」安宇風微笑著倚在窗臺上,伸出頭得意洋洋地俯視著我,「還在猶豫啊?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哦,離窗戶關閉只剩下十五分鐘的時間了!」
「我……我……」我有些慌亂地四下裡看了看,想要尋找攀爬的途徑。
「看你的左邊,有一根水管,你順著水管就可以爬上來了啊!」
水管?朝左邊撇了一眼……天啊,這根水管這麼小,而且又髒!順著水管爬……真的能爬上去嗎?
我遲疑地走到水管邊,抬頭看了看。
嗚……現在好像也已經沒有其他的方法了,先試一試再說吧……
我想著,像壁虎一樣趴在了水管上面,手摸索到水管的一個節,然後死死地扣住,腳用力向上一蹬!
呼……完成第一步了!接下來……
「啊—」
砰!
正當我鬆開一隻手,想要去尋找下一個著力點的時候,我的腳突然一顫,一個重心不穩,我從水管上掉了下來,重重地摔回了地面上。
「嗚……好痛……」我揉著差點被摔成四瓣的屁屁,沮喪地搖了搖頭。
「真是個笨蛋!一個大男人,連根水管都爬不上!活該睡走廊!」安宇風斜靠在窗臺上,冷冷地對我說了一句風涼話。
嗚呼……那個混蛋!
我恨恨地衝安宇風瞥了一眼,身體裡突然冒出一股不明力量,讓我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用力一跳,第二次掛在了水管上面。
砰!
可是這次更慘,我爬到一半的時候,腳突然一滑,第二次摔回了地面上。
「唉……算了吧,蔡陵,時間只剩下五分鐘了,我看你今天還是死心吧!」
啪嗒!
我像機器人一樣,用力把耳朵合上,就當安宇風不存在一樣,第三次走到水管前面,用力吸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看寢室的窗臺,牙一咬,心一橫!
這一次……我一定要成功!
我爬爬爬!我爬爬爬!
嗚……太好了!快到了!我死死地扣住水管上突出來的一個節,抬起頭興奮地看了看離我不到半米距離的窗臺,深吸一口氣……好,勝負就在此一舉了!
一、二、三……嘿!
突然,我猛地一鬆手,飛快地抓住了窗臺!
晃悠……晃悠……
我低頭看了看因為失去重心而離開水管的雙腳,額頭上的冷汗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好險,萬一剛才這一下失手沒抓住窗臺,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估計小命都要丟掉半條……不過還好,總算是爬上來了!呵呵呵呵……
我想著,正準備用最後一點力氣把自己拉進窗戶,突然!我感覺有什麼正在掰我的手指頭!
「安……安宇風!」我驚慌失措地看著坐在窗臺上的安宇風,冷汗像下雨一樣嘩啦啦地往下流,「安宇風……你……你想幹嗎?」
「呵呵……你說呢?」安宇風見我嚇得臉色慘白,溫柔地衝我笑了笑,「根據我的瞭解,爬水管也是一種很好的鍛鍊方法!我看你的身體這麼瘦弱,不如再爬一次,就當是鍛鍊身體吧!」
「不……不要!」看著安宇風的手越來越接近我的手指,我嚇得拼命地尖叫。
「沒關係啦!這裡才二樓而已,摔下去頂多躺半個月的醫院,沒什麼大礙的!」
「什麼?!躺……躺半個月的醫院?!」一想到那比山還要高的醫藥費,我嚇得大哭起來。
「開個玩笑你也能哭成這樣,你是不是男生啊!」安宇風衝我嘆了口氣,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用力一拉,把我從窗戶外面給拽了進去。
嘶——
一聲奇怪的聲響,讓我順著安宇風的目光低頭看向自己。天啊!剛剛在他拉我上來的時候校服竟然劃破了,隱約露出了裡面的縛胸繃帶!
「喂,蔡陵,你……」
啪!
安宇風蹲在我身邊,正想要跟我說什麼,可是我的手居然完全不受大腦的控制,用力揚起來對著他的臉就是一巴掌!
安宇風捂著被我蓋上一個手印的臉,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看著我。
「你……居然敢打我?!」
我驚慌失措地看著他,沒命地逃出了剛剛我還拼命想進入的寢室。
「呼哧呼哧——」
被白了無數個白眼,又被當成怪物看了無數次,我終於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家。我顫抖著掏出鑰匙,卻始終對不上鑰匙孔。剛剛驚險的一幕,發瘋似的在我腦海裡碾來碾去……
安宇風是不是知道我是女生了?
那接下來我該怎麼辦……媽媽是不是會因為詐騙罪,被關進牢房……
「臭丫頭!蔡翎!你終於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
尚繪?她的「追命吼」是任何人也模仿不了的!
我一回頭,就看見尚繪和玉穎正叉著腰,冷冷地看著我。拜託,怎麼這兩人分別穿了一身黑和一身白,活像電視劇裡的「黑白無常」,我的心裡一股不祥的預感越升越高……
「你知不知道我們兩個在你家門口蹲點蹲了多少天了!」
嗚嗚嗚……這丫頭這麼兇,見到我的激動還抵不上她的憤怒。
「你個沒良心的,居然突然退學!一定一個人去哪偷看帥哥去了!說!你到底去什麼地方了!」玉穎平時嬌滴滴的聲音,現在卻正用來上演「母夜叉」的戲碼。
「我……」
「快說,臭丫頭!不然你會被詛咒——等等……」正在對我不停絮絮叨叨的尚繪,眼睛不經意掃過我,立刻詫異地大叫出聲,「你身上的校服是怎麼回事?英倫男高!」
糟糕!我剛剛急著跑出來,竟然忘記把校服換下來了。
「呵呵……呵呵……有話好說……」我一邊衝正朝我步步逼近的「黑白無常」陪著笑臉,一邊小心翼翼地後撤,「我招……我什麼都招了……」
我,威武不能屈的蔡翎,在兩位損友的雙重轟炸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最近一段時間的離奇遭遇全說了出來。
我的遭遇應該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吧,快點來撫慰一下我受傷的心靈吧!
「哇!蔡翎,你太幸福!你知不知道這個英倫男生中的五大極品!」
「你太幸福了!我好羨慕你!」
……
我的天!這……這算是哪門子邏輯?我差點就要失學了,現在還是女扮男裝,她們不同情我居然還羨慕?!我氣得直想翻白眼,翻白肚皮,翻死算了!
看著我一副要崩潰了的表情,尚繪和玉穎相視一笑,異口同聲地說:「蔡翎同學,既然你已經成功地打進敵人內部,那麼……」
「不要……你們想怎樣?」我連忙把白眼翻了回來,驚恐地望著這兩個一臉賊笑的傢伙。
「呵呵……」尚繪靠近我,如此這般地說了幾句。
「不行!」我拼命地搖頭,這麼恐怖的任務我可不能答應啊!
「你想下輩子也做被神遺忘的人?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女扮男裝!」尚繪朝我不懷好意地擠了擠眼睛。
「對啊,萬一我們心情一鬱悶需要找人傾訴發洩的時候,一不小心……」玉穎也湊了過來,像狼外婆一樣賊兮兮地笑著。
「我……」我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兩個「最佳損友」,心中充滿了絕望的嗚咽。
嗚嗚嗚……嗚嗚嗚……老天啊……你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
vol.2
新的一天還是來臨了,我的祈禱好像永遠也不會讓上帝聽見,想起昨天尚繪和玉穎的要求,我突然有一種裝病的衝動,可是看著興奮地在客廳轉來轉去的媽媽,為了我的耳朵,我最終還是無言地背起書包去上學。
「蔡翎,今天放學後,我們會在ring等你哦,你要是不來,哼哼……」
「小翎,如果你拿不到安宇風的簽名照片,到時候可別怪我們兩個哦!」
尚繪和玉穎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我有如觸電般地從沉沉的思緒中驚醒,左顧右看,身邊根本沒有人,唉,被自己嚇了一跳!
可是,如果我弄不到安宇風的照片……
憑我和那兩個丫頭的十七年相識的經驗來看——我今天晚上一定會死得很難看!如果我選擇不去——更加會死無全屍!
可是……昨天那件事情,不知道安宇風他……
「娘娘腔,昨天你怎麼跑得這麼快,而且一晚上也沒回來,莫非……」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我正在長吁短嘆的時候,安宇風壞壞的聲音就傳進了我的耳朵。
撲通撲通——
我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我僵滯在原地,連回頭的勇氣也沒有,害怕面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喂,你該不會是被我的風流倜儻、風月無邊的魅力給迷惑住了吧……」安宇風突然跨了一大步,湊到我的面前,一臉狡黠地看著我,「放心啦,人總是有一點特殊嗜好的,我一定會幫你保守秘密!」
特殊嗜好?!我一臉木訥地看著安宇風,他卻風情萬種地衝我比了一個ok的手勢。
等……等等……
他該不會是把我想像成為了某種愛好獨特的變態了吧!
我扶著自己突然變得沉重無比的額頭正要向他解釋,卻停了下來。
算了……誤會總比身份暴露的好!我無力地斜倚在凳子上,漫不經心地打量著正和同學聊得眉飛色舞的安宇風。
濃黑的兩道眉毛有力地向上張揚著,一雙眼睛大而明亮,眼神里總是有一種吸引人的東西……就是讓女生看了,心會像我現在這樣「怦怦」亂跳的東西……
白皙的皮膚透出一點點粉紅,讓女生看了都要羨慕,左耳上那顆閃閃發光的鑽石耳釘就是捕獲視線的誘餌,讓安宇風看起來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平時老是對我冷嘲熱諷的,我真恨不得把他做成靶子釘在牆上。現在看來,難怪尚繪她們一直要他的照片。等等,我差點忘記了照片的事情……
「安宇風同學,你好!」我深呼吸了幾口,努力綻放出生平最甜美的笑容,然後用滴得出蜜的聲音跟安宇風打招呼。
「哇!今天你吃錯藥了?」安宇風像是看到超級跳蚤一樣,撲拉撲拉往後退了幾步,神情迷惑皺著眉地說道,「……你今天吃錯藥了?注意我身體和心靈都很健康哦!你別對我來這一套!」
「我……我……」糟糕!我怎麼一正視他的眼睛,腦袋裡就變成了一團糨糊,突然嘴巴里面蹦出一句話來,「我要去廁所!」
「喂!你要去廁所啊!哈哈……你告訴我幹什麼,我不去!」
天啊!我真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下來,只好火急火燎朝廁所衝去。
「喂!再急也要小心,如果忘記帶草紙記得call我哦……」
身後傳來的安宇風的調侃聲,讓我兩腳一軟,差點一個跟頭摔倒在地……
第一節下課鈴聲剛過,我把在心中醞釀已久的臺詞再次溫習了一遍,深吸了一口氣,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坐在混亂軍團裡的安宇風。
蔡翎,加油!為了能看到明天溫暖的太陽,奮鬥吧!
「你要幹嗎?」安宇風似乎感應到我熊熊燃燒的鬥志,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像被燙到的螞蚱一樣,縮到了一邊。
「我……你……這個……照片……」糟了!原本準備好的臺詞此刻全部都忘記了!只覺得熱血在朝面孔上翻湧,我想我的臉色一定紅成了番茄。
「什麼跟什麼呀!」安宇風的表情有些抽筋了,「你說清楚點好不好?」
「這個……我想問你要一張照片!」不管了,豁出去了!我一咬牙,鏗鏘有力的聲音就蹦出了我的嘴巴,引起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
「啊?」聽了我的話,安宇風顯然有些意外,「你要我的照片幹什麼?」
「這個……這個……我要做同學錄!」在關鍵時刻,我終於想起了自己的臺詞,忙不迭地套用了一下。
「哦……」安宇風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你不會拿我的照片做別的用途吧?」
「安……」
還沒等我叫出他的名字,安宇風就「刷」地站了起來,頭仰成高傲的三十度,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左耳上閃光的鑽石耳釘,好像也在嘲笑我。
「你想拿到我的照片……哼哼……是永遠辦不到的!變態!」安宇風雙手插進口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教室裡的同學都聽到了安宇風的話,有人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我尷尬地坐在兩大陣營之間,臉紅脖子粗地低著頭使勁搓著衣角,真恨不得有個地洞能鑽進去……呃……他不會以為我是同性戀吧……
嗚嗚嗚……看樣子我就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也不可能得到安宇風的照片了!那個傢伙怎麼對待男生和對待女生的態度差這麼遠,我一定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我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地回到了座位上。突然一道靈光閃現,我的眼睛頓時張到了最大。呵呵……就算拿不到安宇風的照片,要到其他五大臣的照片總歸是好的啊!
我用充滿熱情的眼神看向了嚴言……
呼——
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啊……我光是接觸到他冷漠的眼神,就讓我從熱情的撒哈拉瞬間移動到了冰天雪地的冰河世紀。嗚嗚嗚……如果不想變成冰雕的話,還是換一個目標吧!
「是這樣的……我想要做一份同學錄,需要每個同學的照片……你可不可以送我一張你的照片……」我的目光很快轉移到了第二個帥哥——殷地沅的身上。
「……」
颼颼颼—
嗚嗚……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啊!平日裡看到殷地沅的時候,他總是彬彬有禮的,現在才剛靠近他勢力範圍,就覺得陰風陣陣,果然他是最深不可測的。而被保護在他身後的江佑臣,我就更不用幻想了。
我只好苦著臉,看向最後的救命稻草——祁翼。
「要照片啊?可以。不過……」祁翼還沒等我開口,就熱情地伸出了五個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付費。」
「多……多……多少錢?」祁翼是出了名的鐵算盤,我早該知道他會來這一手。
「五百塊一張,不還價。」祁翼看了我一眼,慢悠悠地說。
「砰!」
我連人帶椅子一起翻倒在地板上……
「明天見嘍……」
放學的鈴聲剛剛響過,安宇風就和他的「同盟軍」說了聲拜拜,然後走出了教室,眼看著我的任務就真的無法完成了,我只好抓起書包跟著追出了教室。
「安……安宇風,你等等……」
安宇風明明聽到了我的聲音,卻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我拼了命地跑,終於在學校後花園追上了安宇風。
「安……安宇……風,請你給我一張照片,可……以嗎?」儘管我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我還是向他提出了我的請求。
「我的話你聽不懂嗎?!很抱歉啊,我的照片不能給娘娘腔。」安宇風很認真地看著我,壞壞的笑容浮現在嘴邊。
「給我一張吧……」我還想來一次「魚死網破」的掙扎。
「要我答應也可以,」安宇風突然把頭靠近我的臉,我不由得縮回了脖子,「不過你必須替我做一件事情!」
「真的嗎?」我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老天爺,你終於開眼,打算幫我了嗎?
「哼哼……」安宇風挑起左邊的嘴角掛起了招牌微笑,我卻感覺脊背一陣寒風吹過,禁不住打了個大冷戰。
突然安宇風抬起右手,從左耳上面取下一顆閃閃發亮的鑽石耳釘。
我正疑惑著他到底會要我做什麼,安宇風右手向空中一甩,閃著光芒的鑽石耳釘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消失在身邊的一片青蔥的綠草叢中。
「喂!」我急得叫了出來,那應該是很貴重的東西,怎麼可以這麼隨便就扔掉了?
「既然你那麼想要得到我的照片,我當然應該給你機會表現你的誠意啦!」安宇風衝我挑了挑眉,「只要你明天早上之前找到那顆耳釘,我就把照片給你。」
一顆耳釘?我要在明天之前,在這一整片草坪上找到那顆小小的耳釘?
這根本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可是……我呆呆地看著安宇風遠去的瀟灑背影,心中突然被一種奇怪的情緒所灌滿。加油,蔡翎!記住,任何時候你都不能自己認輸!
太陽漸漸沉到山的那一邊,天空被晚霞染成了絢爛的紫紅色。
我揉了揉痠痛的肩膀,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繼續匍匐在地上,用雙手在草叢間搜尋著。我幾乎把每一片草葉、每一寸草根都摸索過了,可是三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找到那顆小小的耳釘!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空中綴滿了閃閃發光的星星,一顆接一顆地朝我眨著漂亮的眼睛,倒真的很像鑲在黑色絲絨上的美麗鑽石……
呼,如果能摘一顆下來還給那個該死的安宇風,那我就不用再趴在這裡,找那顆什麼倒霉的耳釘了!
「哎呀!」我突然覺得右手的指尖一痛,不由得就慘叫出聲!
連忙抽回我的手指一看,竟然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劃開了一道小口子,一顆紅色的血珠,已經從我的指尖冒了出來……
「啊……好痛!」我皺著眉頭呻吟,「可惡的草坪!連你也欺負我!不讓我找到那顆耳釘也就算了,你居然……居然還劃破我的手指!嗚嗚嗚……都欺負我……好痛……我不要找了!」
越想越生氣,我一屁股就在草地上坐了下來。微涼的風吹在滿身是汗的我的身上,讓我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現在的我一定蓬頭垢面像個乞丐,還不幸掛彩了。回到寢室,一定會被那個沒有天良的室友嘲笑一晚上。好想回家,好想吃老媽做的香噴噴的蛋炒飯啊!
為什麼……為什麼!倒霉的那個人總是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麼!!先是莫名其妙被人不當成女生,然後莫名其妙進入了男校,現在更是莫名其妙因為一張該死的照片,餓著肚子要在這找耳釘!!
我不找了!不找了!我撅著嘴擦了一把眼角的淚水,甩甩手想要站起來。可是……蔡翎,你就這樣認輸了嗎?然後只能接受命運對你的嘲弄?想到這,我用力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