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中的人是傻瓜,心裡只裝著一個他;戀愛中的人是苦瓜,不知不覺變成傻瓜。
……
"你你你……你最近又有新作哦!只是,你給我看這個做什麼……"樂小蓮看見沈雪池筆記本上那長長一大段的文字,頭頂頓時冒出嫋嫋的青煙。
"這是你。"沈雪池嚼起了牛肉,喃喃地說。
"是我……"樂小蓮莫名其妙地瞪大了眼睛,不解地望著沈雪池,"你寫的是‘戀愛中的人‘哎……這跟我被時荀那個混蛋奴役又有什麼關係啊!""咕隆!"沈雪池波瀾不驚地嚥下了嘴裡的食物,目光定定地說,"先仇恨後甜蜜。""……"聽見沈雪池的"預言",樂小蓮的後腦勺滑下一滴超大的冷汗。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拜託她偶爾也說說中文好不好!
"還有。寒秋夜昨天找你,你不在。"說到這裡,沈雪池有些煩躁地皺了一下眉頭,"傳話,很煩。""寒秋夜學長……"聽見這個名字,樂小蓮疲倦的眼睛微微一亮,猛然坐直了身體,"他……來找我了嗎?可是……我……"她有些鬱悶地低下頭看著桌面,心像浸泡在檸檬水裡一般酸酸澀澀的。剛才還煥發一絲希望的的目光忽然又隱隱蒙上了一層黯淡的迷霧。
說起來,最近這兩天都因為時荀而忙得團團轉,幾乎都沒有時間好好考慮過寒秋夜學長的事呢……知道寒秋夜學長來找我,我覺得很高興,不過現在可不是和學長見面的時候!因為,自己已經下定了決心,在告白之前,一定要讓自己變得足夠優秀!所以!現在,必須努力再努力!所以,一定要克服自己想見學長的心情!
"嗯!"想到這裡,樂小蓮彷彿鼓勵自己似的露出一個微笑。然後她精神抖擻地看了一眼手機,宣誓般無比認真地說道,"時間已到!言出必行的樂小蓮要去給那個大笨蛋便當了!出發!-"說完,她伸出手準備收拾課桌上的便當盒,可當她抬起頭朝便當盒裡看去時!噼裡啪啦-轟-一記驚雷在她的頭頂上炸開!"啊!便……便當!!怎麼……全沒啦?!""啊嗚啊嗚-啊嗚啊嗚-"看見樂小蓮臉上崩潰的表情,沈雪池面不改色地嚥下最後一口白菜,平靜地說,"牛肉很好。蔬菜太鹹。""咦?咦?!"看見沈雪池轉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樂小蓮瞬間石化在了那裡,"沈雪池!等等!!便當……便當要怎麼辦?!"聽著樂小蓮離開教室還接連不斷的哀號,沈雪池慢條斯理地把ipod耳塞塞進了耳朵裡……"啊-寒秋夜學長!!是寒秋夜學長耶-""天啊!他怎麼會親自來我們班?!他要來找誰嗎?!""寒秋夜學長好帥哦!"咔嚓咔嚓!咔嚓咔嚓!過了一會兒,沉靜的教室門口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尖叫!緊接著,手機拍照的脆響聲成一片。
沈雪池愣了愣,轉過頭朝教室門口看去,只看到不知何時出現的寒秋夜彷彿是被狂熱fans圍攻的大明星,有些尷尬地保持著微笑,禮貌地請同學們讓開路。
沈雪池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喧鬧的一切,散發出一股嫌惡的腦電波:吵死了。她的目光微微一動,徑直走到了教室門口的"捲心菜"外,聲音像地平線一般毫無起伏,卻冷得令人發寒:"走開。"德雅"冰雪女王"一聲令下,一年一班的教室外頓時騰起了一大團厚重的煙霧,半分鐘後,整個走廊上便只剩下漠然的她和愕然的寒秋夜兩人!
"沈……沈雪池同學,謝謝你……"寒秋夜看著冷若冰霜的沈雪池,禮貌地笑著致謝,"對了,樂小蓮同學還在教室裡嗎?""不在。"沈雪池乾脆地回答,眼神中流露出些許不耐煩,"又是你。""啊……抱歉,打擾你了……"寒秋夜滿臉地歉意地衝沈雪池笑了笑,然後優雅地轉過身,準備離開。"慢。"寒秋夜停住腳步,轉過身不明所以地望著沈雪池。
沈雪池冷漠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但目光卻格外銳利地注視著寒秋夜的眼睛,彷彿正在審視他的內心:"你喜歡她?"沈雪池突如其來的話彷彿是閃電,突然擊中了寒秋夜,讓他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我……我一直把樂小蓮同學看作是……"寒秋夜輕輕地說著,平靜的目光卻微微地閃動著,笑容也變得有些沉重,"……我的朋友……""朋友?"沈雪池重複著最後兩個字,眼神立刻變得嚴肅而又有些冷漠,"不要給她沒有結果的希望。"
"你是……什麼意思?"寒秋夜又是一愣,微微睜大了眼睛望著沈雪池,滿臉困惑。"……"沈雪池只是一動不動地望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淡淡地說,"自己想。"說完,她便快步朝走廊盡頭的樓梯口走去,只留下寒秋夜一臉茫然地站在門口,沉默無語……寒秋夜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獨自一個人緩緩地離開,朝自己的宿舍走去。突然,他的腳步頓住了,有些憂鬱的視線筆直地注視著不遠處的一個身影,頓時,目光一凜……
只見時荀一隻手瀟灑地插在口袋裡,一隻手裡拿著一個便當盒,正朝星高的方向走去。他滿臉洋溢著燦爛的笑容,連腳步都顯得格外雀躍。
就在這時,時荀似乎也感到有些異樣,放緩了腳步,當他微微側目,寒秋夜修長的身影便躍入了視線。"……"看見寒秋夜靜靜地望著自己,不,應該說是自己的手裡的便當盒,時荀先是一愣,隨即眼前猛然浮現出藍帳上樂小蓮傷心的表情,和她故作堅強的微笑……他望著寒秋夜,輕不可聞地冷哼一聲,眼睛裡閃過一道光亮。
"呵呵,真是可惜啊!有這麼好的美味……"時荀勾起嘴角,快步走到寒秋夜面前,低頭聞了聞手中的便當盒,笑笑道,"可是有的人卻沒有機會品嚐了。有的時候,機會失去了就不會再回來。""那可不一定……"寒秋夜平靜地看著時荀,長長的髮絲在白皙無暇的臉龐邊輕輕地舞動著,淡淡的話語從口中輕緩地飄出。
"你這是什麼意思?"時荀臉上的笑容不變,聲音卻變得有些低沉起來。
"呵呵……"寒秋夜笑了笑,"一個便當並不能代表什麼。你有便當,並不能代表就樂小蓮喜歡你。我沒有便當,卻也並不能代表樂小蓮不喜歡我。我想你應該比誰都明白這一點吧。"聽了寒秋夜的話,時荀猛地一怔,他望著面前飄逸得像仙子一樣的寒秋夜,一時之間不能完全明白他話裡的含義。
"那你為什麼要對她說那些話?"他狐疑地問。
"那是我還沒有發現她對我的重要。"寒秋夜鎮定自若地回答,"但是放棄了一次機會的我,下一次就絕不會再放手!"說完,寒秋夜轉身徑直往前面走去,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住了腳步,轉過頭彷彿自言自語般說道:"不過……如果要較量的話,我希望對手是‘真正的你‘……"
"咦?你們看!你們看!參加攻塔比賽的特別培訓班,開始報名了耶!""真的呢!聽說能順利畢業拿到資格證的高材生,就有資格參加下一次的攻塔大賽呢!不過能通過特訓班的‘魔鬼考核‘的人,每個學校只有一兩個呢!""這麼恐怖啊!不過我們星高特訓班的老師是星大的金月夜學長耶!超帥的!能成為他的學生就好了!"週四下午第二節課結束,星高的宣傳欄前密密麻麻地圍著一大群興奮不已的學生。而他們目光的聚焦處,一張精美的超大海報趾高氣揚地貼在宣傳欄正中央,幾行大字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晃眼-
攻塔大賽特別培訓班報名通知星華省高中聯盟第三十六屆"攻塔大賽特別培訓班",即日起開始接受報名。"攻塔大賽特別培訓班"是星盟教務處特別針對星華省高中聯盟每年一度的盛會-"攻塔大賽"所專門設定,宗旨在於最大限度地開發學生潛能,並掌握"攻塔大賽"中的實戰技巧。秉承大賽的"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現將報名要求公佈如下:1。截止到2008年度"星盟秋日文化節"結束,星盟學生綜合實力排行榜中,最新綜合排名前200的學生(不分年級與性別)均有機會報名。
2。報名時,請攜帶個人學生證與報名資格證明前往,報名資格表可在各班班主任處領取。3。報名時間:2008年10月16日至2008年10月31日。逾期不再受理。
4。報名地點:各校學生會辦公室。
5。最終解釋權歸星盟管理委員會所有。
星盟星塔管理委員會2008年10月16日
"切!"當宣傳欄前的星高學生因為報名海報議論得沸沸揚揚時,宣傳欄對面白色教學樓三樓一扇敞開的窗戶裡,響起了一個不以為然的噓聲。
蕭巖風靠在窗戶邊,收回目光,望著天花板鬱悶地自言自語。
"真搞不懂星盟董事會的那幾個老傢伙,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麼喜歡攀比!攻塔大賽本來比拼的就是實力嘛,現在竟然弄出個培訓班!丟死人了!反正我是不會去的!""哦?是嗎?沒想到你這麼有骨氣!"聽見蕭巖風的話,正在辦公室書櫃前翻找資料的文震海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過頭面無表情地望著蕭巖風,推了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先解決一下如今星盟最火的帖子吧!""什麼最火的帖子?"蕭巖風一臉茫然。
文震海一邊翻閱著資料夾,一邊漠然地說,"德雅的沈雪池和樂小蓮說你言而無信,輸了比賽卻不肯兌現承諾……""啊,這兩個臭丫頭,竟然把這種事情弄到人盡皆知……"被點中死穴的蕭巖風臉色一僵,可是很快他又嘴硬地嘟囔起來,"我只答應說會跳,又沒說要比賽結束以後馬上跳!我過十年以後再回來跳行不行?而且,我跟她們兩個比賽,也是因為流要我替他好好教育一下麻花辮那個囂張的丫頭嘛!至於那個沈雪池……我真搞不懂,明明長得挺漂亮的,為什麼成天板著臉裝成千年大冰塊的模樣呢!還有,她為什麼要為一個小小的校徽處處針對我?難道那枚校徽裡蘊藏了什麼我所不知道的秘密?還是說她只是故意找藉口來接近我呢?也許真的有這樣的可能哦!現在的女生啊……呵呵呵呵……"聽見蕭巖風的碎碎念像放飛的風箏越跑越遠,文震海一臉漠然地轉過頭來看著正陷入粉紅色回憶之中的蕭巖風,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啊!對了!"突然間,蕭巖風彷彿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好奇地轉過頭看向一個坐在淺綠色沙發上,一語不發的男生。
"流,前兩天我看見學校的論壇上說,今年的攻塔你居然跑去參加了,而且還贏過了寒秋夜?!可你只是高一生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聽見蕭巖風的話,文震海正在翻動檔案的手稍稍遲疑了一下,帶著一絲同樣困惑的神情看向江朔流。"寒秋夜……"江朔流背靠在沙發上,雙手墊在後腦勺下,默默地叨唸著這個名字。聲音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也讓人無法猜測到他絲毫的心情,"那天無聊而已,所以去星塔隨便逛了逛……""‘隨便逛了逛‘?!你以為那裡是電玩商店嗎?"蕭巖風不可思議地大叫起來,聲音把天花板上的吊燈都震得微微顫抖,"那天星塔的守衛跟螞蟻一樣多,我差點被校警給逮住!你居然還去星塔裡面逛了一逛!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快點告訴我!""……"文震海轉頭瞪了聒噪不已的蕭巖風一眼,彷彿察覺到什麼似的,有些擔憂地望著江朔流,"流,這次的培訓班,你會去參加吧。""啊……也許吧。"江朔流的聲音依然淡淡的,卻隱隱地透出一絲心不在焉。"流!不會吧!難道你要把‘王‘拱手讓給德雅的那群臭青蛙嗎?上次寒秋夜得了王,你看他們多囂張!"蕭巖風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流,遊戲不能玩得太過火!你始終是江朔流,揹負著整個江家未來的繼承人。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文震海深深地注視著江朔流,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透著濃濃的關切和提醒,"還有,你是不可能跟‘她‘在一起的,況且她不但把你當成最大的敵人,據我所知,她最討厭的人也是江……""這一點,我很清楚,比誰都清楚。"江朔流打斷了文震海的話,不容置疑的氣勢中隱隱有一絲無奈。"喂!你們兩個在說暗語嗎?"蕭巖風終於按捺不住,咋咋呼呼地跳了起來,"別管什麼繼承家業了啦!還有,如果有誰敢討厭你!我把他打到喜歡!呼呼!流可是星盟之王耶,這些根本就不用擔心嘛!"江朔流依然沒有說話,抓住棒球帽輕輕地摘了下來,一張英俊的臉慢慢地出現在掛在牆壁上的一面圓鏡上-白皙的皮膚猶如玉石一般柔潤光潔,烏黑俊秀的眉毛洋溢著一絲淡定的傲氣,如泉水般清澈明亮的雙眼透露著如海一般的深沉……
江朔流似乎看見鏡子裡自己冷峻的臉漸漸地和一張燦爛地大笑著的臉重疊在了一起。他俊秀的眉頭漸漸皺緊,一個聲音在心底深處一遍遍地問道:
江朔流,你究竟要扮演時荀到什麼時候呢?你就是你,樂小蓮總有一天會發現你的身份的……
而此時,寒秋夜的話也久久地在他的腦海裡迴盪著。
"如果要較量的話,我希望對手是‘真正的你‘……"
沉默了許久,他突然一把把帽子扣在頭頂上,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拍拍蕭巖風的肩膀:"風!你說得對,什麼都不用擔心!現在我們去打球吧。""咦?現在就去?!"聽見江朔流的話,蕭巖風欣喜得眼睛一亮,開心地挽起了袖子,"好!說走就走!海!你也一起去吧!我們三兄弟好好較量較量!輸了的人學烏龜爬!""呵呵。"江朔流輕輕地笑了笑,從沙發上站起身朝辦公室門外走去。興奮的蕭巖風和一臉擔憂的文震海也緊隨著走出了辦公室,而走在最後的蕭巖風卻忘記把門隨手關上。
很快,原本有些鬧騰的星高學生會辦公室安靜了下來,只有掛在窗戶兩旁的淡藍色窗簾,不時地隨著窗外過境的風輕輕飄動。
吱-可是不一會兒,虛掩著的大門被一隻修長而白皙的手緩緩地推開。
一個白色的身影緩步走進了空無一人的學生會辦公室,在辦公室中間的空地稍稍站了一會兒,最後視線久久地停留在沙發上的一個黑色書包上面。
白色身影朝黑色書包走了過去,然後伸手開啟了書包,悄無聲息地從書包裡掏出一個黑色iphone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