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流進嘴裡的竟然有鹹鹹的味道。
我努力抬高我的頭，努力地睜著眼睛，想讓眼淚藏在眼眶裡面。
可是我淚水卻一點一點漫溢，眼淚撲簌簌地流了下來，「滴答滴答」地落到我的手心裡。
「你……是在哭嗎？」一個熟悉的聲音，一種青草的味道……
是他嗎？我不敢回頭，生怕這又是一場夢。
終於，一隻涼涼的手攙扶著我，將我輕輕地從地面扶起。
我不是在做夢？！我驚喜地轉過頭，真的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白皙的皮膚，長長的睫毛，淡淡的微笑……
「佑慧姐姐不哭，哭起來會不漂亮哦！」
不！眼前這個正在用手絹幫我擦著眼淚、輕聲安慰著我的男生，雖然有著同樣的面孔，卻不是他！
沒有他那……溫柔的淺咖啡色的眼眸……
「小翼……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儘量控制著自己有些顫抖的聲音問道。
「因為好奇啊！」小翼開心地笑著點了點頭，「哥哥跟我說過，這個地方非常的安靜！坐在頂樓的陽臺上吹風、睡懶覺非常舒服哦！」
吹風、睡懶覺……來到這裡，我怎麼可能還有這樣的閒情逸致？！我抬頭看了看星星閣，心底劃過一絲惆悵……
「我們上去吧！」小翼突然轉頭，微笑著看著我。
不等我回答，小翼就拉著我登上了第一級階梯。
有一陣子沒來這裡了，這裡還是和以前一樣的破舊！走道黑漆漆的，而且到處都是灰塵！
「佑慧姐姐，這個旋轉樓梯真的好長哦！」小翼輕輕喘著氣，抬頭看著仍看不到頂的旋轉樓梯，有些不滿地抱怨。
我眨了眨眼睛，被小翼的情緒感染，輕輕嘆了口氣，「小翼，你知道……這個旋轉樓梯的傳說嗎？」
「傳說？」小翼愣了愣，轉過頭饒有興趣地看著我。
「這個舊圖書館在崇陽被大家叫做星星閣。傳說如果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走完這段旋轉樓梯，並且到陽臺的圍欄上寫下自己和喜歡的人的名字，兩個人就會得到星星的保佑，永遠在一起。」
「咦？有這樣的傳說嗎？很有意思啊！」小翼頓時興奮起來，眼睛變得亮亮的。
「是啊……我也是很久以後，才知道這個傳說的……」我的眼神突然變得有點黯淡。
「對了，佑慧姐姐以前來過這裡嗎？」
「嗯……來過……」
「是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嗎？」
「呃……」
「呵呵，我一定是猜對了吧！」小翼不等我回答，自信地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天……你在星星閣上許願了嗎？」
「沒有……我並沒有走完最後一級樓梯……」
「沒走完？為什麼？」
我怔了怔，一陣淒涼的霧氣從心底升起，模糊了我的眼睛。
「或許是因為……有些地方看起來很近，可卻是永遠都到達不了的……」
「……」小翼一愣，沒有說話。
我黯然地低下頭，跟在小翼的身後繼續往上攀登。
「啊！還差一點點哦……」還差最後幾級樓梯就要到星星閣頂樓了，小翼突然站住了腳，叉著腰大大舒了一口氣，表情有些可愛卻又有幾分認真，「佑慧姐姐，請你跟我走完最後一級樓梯，好嗎……」
我茫然地抬起頭看著小翼，恍惚間，我彷彿看見眼前站著的是李哲羽！
「好……」我有些失神地點了點頭，手被小翼緊緊地握著，在他的牽引下一步步往頂樓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一級……兩級……三級……
我沉默地跟在小翼身後往上走，一年前的畫面好像電影鏡頭一樣，閃過我的腦海……
當我再次抬頭，我們已經跨過了最後的階梯，來到了星星閣的頂樓。
好熟悉的感覺……
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星星閣的頂樓，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今晚的夜空裡一片漆黑，一顆星星都沒有……
「咦？牆壁上有許多名字哦！」小翼突然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探著腦袋，幾乎把鼻子貼到了牆壁上。
我不由得低下頭，在牆壁上那個熟悉的位置，找到了三個熟悉的名字——
金月夜→蘇佑慧李哲羽
我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這三個名字，卻在一個名字上久久地停留。
李哲羽……
金月夜……
也許只有在這裡，一切才是不變的……
李哲羽，金月夜，蘇佑慧，三個人永遠都在一起……
「你在想他嗎？」
小翼的話讓我突然回過神來，他在說誰？金月夜嗎？還是李哲羽？
「既然不想就這樣放棄，為什麼不盡自己的努力去挽回呢？」
「可是……」
可是如果金月夜真的和sun同流合汙，如果他真的和李哲羽的死有關，我又該怎麼做……
「佑慧姐姐，你應該相信，你的快樂才是羽哥哥最大的快樂！所以你應該去做讓自己和羽哥哥都覺得快樂的事情！小翼也會支援你的！」
「羽哥哥？」
我驚訝地望著翼那張與羽幾乎一模一樣的臉，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次猜測。
「嗯，羽哥哥讓我來的，他要你快樂……」小翼最終把手指指向了牆上我最熟悉的名字。
我呆呆地望著眼前不斷放大的字眼——李哲羽！
「我是李哲羽的堂弟！我是為了他才轉學過來的！」
five
嘀嘀！嘀嘀！
第二天放學，我一個人揹著書包站在和金月夜約定的地點——天使街口公車站臺，等待金月夜和我會合。
呼……小翼居然是李哲羽的堂弟！我竟然沒有想到！他們幾乎一樣的面孔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過多虧了小翼，是他讓我豁然開朗！這陣子一直在折磨我的錯綜複雜的感覺，也終於理出了頭緒。
小翼說得沒錯，既然不想就這樣放棄，為什麼不盡自己的努力去挽回呢？
當我明白到了這一點，我突然覺得輕鬆了許多！
也許是上天給我的鼓勵，昨晚打電話給金月夜，他居然爽快地答應了我的邀請，我想他應該也感應到我的心情了吧？
想到金月夜那張已經好久沒有出現過的笑臉，我的心情突然變得好了起來！
「本次車是305路無人售票車……」
「……請還沒有上車的乘客抓緊時間上車！」
「本次開往丁香花園……」
看著公交車一班一班地從我面前駛過，我第n次不安地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奇怪，已經超過約定時間一個多小時了，為什麼金月夜還沒有出現？被什麼事情給耽誤了嗎？
我翻開手機蓋，撥通了金月夜的手機號碼。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不會吧……怎麼會這樣？！金月夜今天明明答應我會來這裡跟我會合的，可是……
我鬱悶地合上了手機蓋，把手機塞回了衣服口袋裡。
金月夜……他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了吧……這個傢伙為什麼總是讓我這麼擔心呢……
「咦？佑慧姐姐？你怎麼在這裡？」
「啊，是小翼啊！」
看見身後揹著書包和網球拍，跟幾個男生一起朝我走過來的小翼，我收起了臉上有些落寞的神情，掛出了招牌的180°的完美笑容。
「hi，我要和佑慧姐姐聊一會，你們先走吧！」小翼跟那幾個男生打了聲招呼，蹦蹦跳跳地走到了我的面前，「佑慧姐姐，我剛和網球社的朋友練完球，這麼晚了你一個人站在這裡做什麼？」
「我……在等金月夜。」我不太自然地笑了笑，感覺臉上的完美笑容就快要掛不住了。
「嗚……你從放學就一直在這裡等他嗎？」小翼撅著嘴歪著頭看著我。
「啊，是啊，」我勉強地笑著點了點頭，「金月夜大概是臨時有什麼事，所以遲到了。對了小翼，時間不早了，你還是早點回家吧！」
「我不回去。」
「咦？」
「我在這裡陪佑慧姐姐一起等金月夜！等他來了我再回家。」小翼頑皮地衝我吐了吐舌頭，從我肩膀上把我的書包卸了下來，「佑慧姐姐，你很累了吧！書包我幫你拿！」
「可是小翼，你現在還不回家真的沒關係嗎？」我有些不太放心地看著他。
「沒關係啦！呵呵！反正在家待得也無聊死了@還不如和佑慧姐姐在一起呢！再說我要代替羽哥哥來照顧你的啊！」小翼說著，踩著路邊鐵欄杆往上輕輕一跳，一屁股坐在了欄杆上面，「佑慧姐姐，你也過來坐坐吧！」
「坐在這上面？」我看了一眼積在欄杆上有兩釐米厚的灰塵，出了一額頭的冷汗。
「沒關係啦，佑慧姐姐！」看見我有些遲疑，小翼拍了拍他旁邊的位置，「衣服弄髒了可以洗啊，可是如果錯過了漂亮的風景就不合算了！」
「漂亮的風景？」坐在那種地方能有什麼漂亮的風景？
「呵呵！你不相信我對吧！」小翼衝我神秘地笑了笑，「羽哥哥對我說過，世界上每一處的風景都是獨一無二的！因為只要你站在不同的位置去看，就會有不同的風景，而且每一個風景都是非常美麗的。所以，坐在這裡和站在地面上，看見的東西也會不一樣哦！」
李哲羽說的？
我將信將疑地看了小翼一眼，猶豫地抬起腳踩在了鐵欄杆上，轉身坐在了上面。
「呵呵！」小翼抓著鐵欄杆開心地搖晃著腳，「佑慧姐姐，你果然還是很喜歡羽哥哥啊！我一說是他說的，你馬上就坐下來了！」
「咦？我……」聽見小翼說的話，我的臉漲得通紅，可是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麼去反駁！
「哈哈！別不好意思啦，佑慧姐姐！看見你這樣，我覺得很開心哦！因為哥哥也非常喜歡佑慧姐姐！我和哥哥從小一起長大，我從來沒有看見過他對一個女孩子這麼在乎過呢！」
「哦……」我沉吟著。
「對了，佑慧姐姐，你知道嗎？」
「嗯？」
「羽哥哥種了一盆鬱金香，那盆花的名字就叫佑慧哦！」
「咦？！」
「哈哈！很驚訝吧！」小翼得意地笑了笑，轉頭衝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不過好可惜，那盆花被我玩球時不小心打破了！嘿嘿嘿嘿！」
「……」小翼……我真的很想捏死你……
「佑慧姐姐！你在生氣嗎？」
「沒有啊！」
「好啦！你別生氣啦！為了這件事情，我被哥哥冷落了整整一個月呢！」
什麼？！居然一個月就原諒了這個臭小子啦？！李哲羽也太善良了吧？！
「對了佑慧姐姐，如果有一天我向你求婚你會答應嗎？」
「嗚！」聽見小翼的話，我嚇得差點從鐵欄杆上摔下來，「小翼！拜託你別老是突然問這麼奇怪的問題好不好？」
「咦？很奇怪嗎？我不覺得啊！」小翼自得其樂地笑著看著我，眼底卻有一絲堅定的光芒，「哥哥說佑慧姐姐穿婚紗的樣子很漂亮！如果金月夜不要你，那我就代替羽哥哥娶佑慧姐姐，好不好？」
「……小翼……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我愣愣地看著小翼，這孩子不會是發高燒燒壞了腦筋吧？
「我當然知道啊！」小翼肯定地點了點頭，「佑慧姐姐，你答應好不好？」
「拜託！小翼，這種事情你要我怎麼答應啊？」
「很簡單啊！你點點頭就行了！」
「小翼，你再鬧我就不理你了哦！」
「啊，佑慧姐姐，你別生氣嘛！我是……啊！佑慧姐姐小心！」
只見小翼突然朝我撲過來，把我緊緊地摟在懷裡。
咦？！幹什麼？！這小子見我不答應居然想硬來嗎？
我先是嚇了一跳，舉起手就想要敲他的頭！可是……
譁——
「哇！哪裡來的水啊？」我輕輕推開小翼，驚訝地看了看自己被淋溼的半隻衣袖，跳下欄杆朝馬路上看了過去，發現一輛灑水車正停在了我們面前！
「對不起對不起！今天灑水車的喇叭壞了！我剛剛沒看見你們，把你們淋溼了！」一個大叔模樣的人從車窗裡探出頭，拼命地向我和小翼道歉。
「呵呵！大叔，沒有關係啦！不過等會兒你要小心一點，不要再噴到別的人啦！」小翼轉過身，笑呵呵地衝大叔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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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大叔一臉歉意地點了點頭，縮回了車窗裡，重新啟動車走遠了。
「小翼，你沒事吧？」我看著整個背和頭髮全都被水淋溼的小翼，心裡覺得有些不安。
剛剛他突然撲過來，是想保護我不被水淋溼吧……
「哈哈哈！我沒事啦！我還從來沒有被灑水車淋過，真是太好玩了！」小翼像狗一樣用力甩了甩頭上的水珠，就像剛洗了個痛快的淋浴一樣笑得合不攏嘴，「不過，我最開心的是剛才我保護了佑慧姐姐！」
我一怔，愣愣地看著在路燈下燦爛笑著的小翼，恍惚間，我彷彿覺得坐在欄杆上的是李哲羽！
「哇，真糟糕！頭髮都貼到臉上了！」小翼不舒服地摸了摸搭在額頭上的劉海撅起嘴往上吹了吹頭髮。
「啊，對了，我帶了面巾紙，小翼，你拿著擦擦臉吧！你的臉都溼了！」我從書包裡翻出一包面巾紙，伸手遞給了小翼。
「嘿嘿！」小翼突然賊賊一笑，從欄杆上跳了下來，「我要佑慧姐姐幫我擦！」
「咦？！我？為什麼要我幫你擦？你自己不行嗎？」看著小翼突然湊近的臉，我的臉居然又紅了！拿起一片面巾紙，用力貼在了小翼溼漉漉的臉上！
「嗚……佑慧姐姐，幫一下忙啦！我只是想感覺一下，讓佑慧姐姐擦臉是什麼感覺！」小翼拿下臉上的面巾紙央求著看我。
看著小翼那張和李哲羽極其相似的臉，我突然沒有了言語……
「可是你的頭頂太高，我夠不著……」我撇過臉，內心還在掙扎著。
「咦？頭頂？」小翼摸了摸自己的頭頂，突然眼睛一亮，「嘿嘿！這好辦！」
「咦？小翼，你要幹嗎？啊！」
小翼突然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說地便扶住我的腰，一用力把我託到了半空中，放到了欄杆上
「小翼……」這孩子，原來我還不知道，他的手居然這麼有力……
「好了，佑慧姐姐！」小翼笑呵呵地把頭仰起來，把剛才那張面巾紙放到了自己的額頭上，「那好吧！就看在你剛剛保護了我的份上！」
「呵呵！」
「傻瓜！」
……
「啪啪啪……啪啪啪……」
一陣斷斷續續的掌聲打斷我們的笑聲。
「佑慧妹妹，你叫我來這裡，原來是想讓我來看你們兩個主演的浪漫偶像劇啊！」
金月夜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感覺背脊一陣寒意。
「金月夜？你怎麼現在才來？佑慧姐姐在這裡等了你很久，你真的很過分啊！」看見金月夜姍姍來遲，小翼似乎比我還要生氣！
「小翼！等等！」我從欄杆上跳下來攔住小翼，不讓他再多說話，「金月夜，你來啦……」
「……」金月夜冷冷地瞟了小翼一眼，完全當他不存在一樣，徑直走到了我的面前。
「不是的，我剛才一直在這裡等你，和小翼碰面不久，我們……」
嗚……等等，我為什麼要向金月夜解釋這麼多啊？明明是他遲到，應該是他向我道歉才對啊！為什麼卻好像是我做錯了事情一樣？！
「金月夜，」我收拾了一下慌亂的情緒，抬起眼睛定定地看著他，「你已經比我們約定的時間遲到了一個半小時，你沒有資格指責我吧。」
「我臨時有事，所以遲到了」
「臨時有事？那你為什麼要把手機也關掉呢？打個電話通知我的時間總還是有的吧！」
「……」金月夜一愣，翹起一邊嘴角壞壞地笑了笑，「佑慧妹妹，你的氣量該不會就只有針眼這麼大吧。而且如果我早一點來，你不就沒有機會和這個傢伙玩得這麼開心了？」
「金月夜！你……」
「金月夜！」小翼看見我被氣得頭頂冒煙，氣呼呼地從我身後衝出來站在我身邊，「明明就是你不對，你居然還用這種口氣跟佑慧姐姐說話！你比我想象中還可惡！」
金月夜挑了挑眉毛看向小翼，喉嚨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小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如果你傷害蘇佑慧，就算你長得很像羽，我也不會放過你！」
「這話應該是我說的！」小翼氣急敗壞地捏緊拳頭往前走了一步，恨恨地瞪著金月夜，「如果你傷害她我才一定不饒你！」
「小翼，別這樣！」我阻止了小翼和金月夜的戰火繼續升溫，輕輕往金月夜靠近了一步，用盡量緩和的態度看著金月夜，「其實我今天叫你來只是想請你離開sun，其實只要你說清楚，大家都會相信你的！」
「蘇佑慧，」金月夜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目光有些悲傷地望著旁邊小商鋪的霓虹燈，緩緩轉頭看向了我，「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管這件事了。」
「金月夜……難道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嗎？」聽見金月夜的回答，我的情緒又抑制不住地變得激動起來。
「大家都認為是你害死了李哲羽，你卻不願意解釋，現在你還和sun在一起，只會更加加深大家對你的誤會！難道你沒有看見你的朋友們已經一個個都離開了你，難道你還要繼續錯下去嗎？！」
「我……無所謂……」金月夜目光閃爍了一下，轉頭看向了馬路上。
「無所謂？」看著固執的金月夜，我的聲音有些顫抖了起來，「那……那我呢？我離開你，你也無所謂嗎？」
「……」金月夜的表情凝固了，眼睛瞪得大大地看著我，目光在震驚中晃動著。
「金月夜……」看見我的勸說有了些進展，我用力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往金月夜更靠近了一步。
「金月夜，我不管凌晨炫或是別人怎麼想你，怎麼說你，事情到了現在，我依然願意相信你。如果你不願意和sun劃清界限，也不願意把你做這一切的原因告訴我們，那麼……我會去把這些事情徹底調查清楚，我來幫你證明你的清白！」
「不行！」金月夜突然的怒吼把我嚇了一跳，他猛地回過神，像頭受了驚嚇而發狂的獅子一樣瞪著我，「蘇佑慧，我再警告你一次，關於我和sun的事情不准你插手！你聽見了沒有！」
金月夜……為什麼……為什麼他會這麼憤怒？難道他害怕我調查神秘井事件的真相？還是說他是真的想要和sun一起得到23號的寶藏？！
我被金月夜情緒突然的轉變驚訝得愣在了原地，小翼卻突然從我身後衝出去站到了金月夜面前！
「金月夜！不准你對她這麼大聲地吼！」
「你走開！」金月夜眼神冰冷地瞪著小翼，向他發出了紅色警告。
「哼！你以為我會怕你嗎？！要打架就來啊！」小翼咬牙切齒地舉起拳頭。
「我再說一次，你馬上從我面前走開……」
「我不要！」小翼不顧一切地衝到了金月夜的身邊，纏住了他。
「你……」原本打算轉身離開的金月夜，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頓住了身形。
在小翼把拳頭舉起時，金月夜用手把小翼撥到一邊，可身體不受控制的小翼卻飛快地往後退！突然，小翼的腳底一打滑！他的身體整個往後倒了下去！
「小翼！！」
砰——
乒零哐啷！砰咚！
「小翼！小翼，你沒事吧！」我焦急地朝摔倒在一堆單車中的小翼跑了過去，把他扶了起來。
「我……啊！好痛！」小翼恍恍惚惚地坐起來，突然眉頭一揪，捂住了後腦勺！
我探過頭往小翼的後腦勺一看，發現他的後腦勺被單車刮破了一個口子，鮮血直流！
「糟糕！小翼！你流血了！」
「咦？流血？」小翼拿下捂住後腦勺的手放在自己面前一看，嚇得臉色蒼白，「佑慧姐姐！怎麼辦？」
「快！先用這個壓住傷口！我馬上帶你去醫院！」我從書包裡掏出一疊面巾紙，用力壓在小翼後腦勺受傷的部位，轉過頭憤憤地瞪向金月夜。
而此時的金月夜似乎也驚呆了，向我們走了幾步，可到了跟前卻又停住，眼神複雜地看著我和小翼。
「金月夜，你太過分了！他是李哲羽的弟弟，你怎麼可以對他下這麼重的手？！」
聽到我的話金月夜似乎眼裡閃過一絲驚異，但很快他的目光又冷了下來，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他活該……」
「你說什麼？」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近乎冷漠的金月夜，站起身來不確定地再次看著他！
「他活該！」
「啪——」
狠狠的，一個巴掌落在金月夜臉上，我看著自己已經發麻的手，再看看一邊臉有著鮮紅手指印的金月夜，蠕動的嘴唇不知該說什麼！
我打了金月夜！
我給了他一巴掌！
手掌上傳來的疼痛蔓延到心底，讓我的心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為了這個傷口微微顫抖著。
金月夜沒有再言語，最後看了我和小翼一眼，轉身離開了。
天早已經黑下來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馬路兩邊的路燈卻全都還沒有亮。
金月夜默然地看著前面無盡的黑暗，毫不遲疑地往前走著。
我站在小翼身邊，看著金月夜的背影，越來越遠。
看著金月夜慢慢地被黑暗吞沒，最後完全消失在一片黑暗裡……
羽哥哥，
我終於見到她了。
她比你日記裡說的還要呆、
還要笨、
還要傻；
卻比你日記裡說的還要純真、
還要善良、
還要可愛。
羽哥哥
我一定會為你守護好她，
一定。
——by李軫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