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天使街23號神秘井
出場人物
明陽二年級生蘇佑惠
明陽二年級生白蘇姬
明陽二年級生丘曉影
明陽二年級生金月夜
明陽二年級生凌晨炫
明陽二年級生李哲羽
明陽二年級生李珍翼
空氣又溼又悶,一絲風都沒有。
天使街23號神秘靜邊茂密的樹叢,把原本黑漆漆的天空遮擋得所剩無幾,厚厚的雲層低沉沉地壓在頭頂,陣陣嘈雜的叫喊聲從遠處飄來,又飄去。
四周漸漸恢復了死一般的沉寂,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暴風雨到來前苦澀的味道,壓抑得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死死的瞪著僵持在我對面的金月夜,終於首先打破了沉默:「凌晨炫他們已經按照計劃,把23號的巡邏;老師門引開了,那麼……」
「那麼,按照我們的約定,誰先拿到神秘井的青苔,誰就先贏的得這次pk!」金月夜不等我說完,搶過我的話,「佑惠妹妹,你的手怎麼好像在發抖啊……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金月夜的嘴角雖然在笑,但是他的身音卻讓我全身發冷。
「後……後悔?!」我緊緊地握起了拳頭,雙眼直視眼前這張精緻的面孔,」金月夜,你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會在pk時臨陣退縮了?!」
「呵呵,不愧是"明德的pk女王"——佑惠公主!」
笑聲掩蓋了金月夜最後一絲難一讀動的情緒,他那熟悉的戲謔表情,挑釁似的挑眉動作,讓我一剎那見好像回到了從前……
「開始吧!」
金月夜冰冷而決絕的話打斷了我混亂的思緒。
強壓住心底的失落,我面無表情地看了一還在做準備的金月夜,用力拉了拉綁在井邊樹幹的繩子,搶先一步,站上了神秘井的井口!
轟隆——轟轟隆——
天空中突然響起寄生炸雷,將我的耳膜震得嗡嗡直響,一不留神我蹬在井口的腳一滑,整個人失去了重心,身體像前摔向井去!
「小心!!」
砰!砰咚!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我驚恐地閉著眼睛,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力量改變了方向,向後倒去壓在一個軟軟的「墊子」上,身後還有什麼東西緊緊地保護著我不受撞擊的傷害!
我好奇地睜開眼睛,卻看見了金月夜那張放大的驚魂未定的臉!
「金……金月夜!」我怔了一下,回過神後趕緊從金月夜的身上爬起來,轉頭四下看了看,發現我已經被拉出了神秘井,摔倒在了井口邊的泥地上!
金月夜用力地咳嗽了兩聲,慢慢地從地上坐起來,他捂著自己的右手腕,痛苦地咧了一下嘴!
疑?金月夜……他受傷了嗎?
看著金月夜眉頭緊鎖的樣子,我擔心地向他走進了一步。
「蘇佑惠,你就一點也不懂得保護自己嗎?!面對金月夜對我突如其來的怒吼,讓我愣在了原地!
「我……我……喂!金月夜,你幹嗎突然吼我啊?我又沒有做錯什麼!」
「還沒錯?!蘇佑惠,你剛才差點掉進井裡去了!」
「可是我剛才是不小心……對了!就算我掉進去了也沒關係吧!我有繩子保護我!」
「繩子?!」金月夜冷笑著拽了拽系在我腰上的繩子,「蘇佑惠,你根本都還沒丈量好繩子的長度吧!」
嗡!
聽見金月夜的話,我頭皮突然一陣發麻!
對啊,說起來,剛才居然忘記了要丈量一下繩子的長度!萬一繩子的長度超過了井口到水面的高度,那……那我……
嗖!咚!
我將事先準備好的手電筒,往井裡照了照,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嗚……井裡一片黑漆漆的,幾乎看不見水面的位置——水真的好深!
自從神秘井上次被暗河的水淹沒了以後,井裡的水到現在都還沒有退下去!雖然水位已經比原來低了一些,可是現在這個深度……
現在神秘井至少還有一半多的體積充滿了暗河的水,如果不小心失足掉下去,估計就是九死一生了!
九死一生?!
我一怔!抬起頭看著站在我對面的金月夜,發現他正抬起眼睛恨恨地瞪著我。
「蘇佑惠,你總是說自己很聰明,其實你根本就是一個笨蛋!」
「金月夜!你……你說什麼?!」
「難道不是嗎?!」金月夜喘著氣皺著眉頭瞪著我,他這副憤怒的神情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為什麼我勸你你都不願意聽?!為什麼你總是要讓自己處在危險的境地?!你以為我今天和你pk!不顧一切想要得到23號守護權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你說啊!」我堅定地迎上了他的憤怒,期盼著他的答案。
「……」
一陣可怕的沉默。
只有天空裡由近而遠,不斷響起的悶雷聲在我們身邊迴盪……
終於,我釋然的苦笑:"你還是不願意說,你說我不願意聽你的勸,你又何嘗不是,為什麼不願意解釋23號神秘井下發生的一切?!為什麼不願意為自己洗脫害死李哲羽的罪名?!為什麼你要執著的得到23號的寶藏?!為什麼你要和sun合作?我那麼勸你甚至求你,可是你呢?」
"佑惠,你不明白……"
轟隆——
又是一道閃電,照亮了金月夜那張有些蒼白的臉,他的表情讓我猜不透也看不明白。
「不!我明白!」不等金月夜繼續說下去,我情緒激動地打斷了他,「我不知道你這樣做的原因,但我很清楚,將來你一定會為你現在的選擇後悔的!」
彷彿是因為手腕的疼痛,金月夜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彷彿有千萬中複雜的情緒和話語都積壓在他的眼底,可他卻說什麼也不讓這一切爆發出來!
「佑惠……也許你說得對,將來我一定會為自己現在的選擇後悔,可是……現在……」
金月夜猛地睜開了眼睛,直直地看著我,臉上再次浮現了那個讓我永遠也猜不透的笑容:「為了寶藏……我今天晚上一定要贏!」
看著步步向我逼近的金月夜,我突然有了不的預感,但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金月夜!你……啊!金月夜!你要幹什麼?!」
金月夜突然用力地把我拉在井口的樹邊,我係在我身上的繩子一圈一圈地把我捆了起來!
我拼命的反抗,可是眼前的金月夜的手就好像兩把鉗子一樣,很快就把我牢牢的捆在井口邊的大樹上!
「金月夜!你好卑鄙!」我憤怒地對著一步步走向神秘井的金月夜,又叫又踢,奮力地掙扎!可是身體被繩子牢牢地綁著,不管我再怎麼掙扎,我的身體依然死死地和樹幹綁在一起,完全動彈不得!
「蘇佑惠,現在我只能這麼做,等我拿到井底的青苔就會放你!……」金月夜說著,突然痛苦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
剛才我的掙扎抵抗,似乎讓金月夜手腕的傷痛更加嚴重了,已經明顯的腫了起來!
金月夜用力地甩了甩手,接著把他帶的繩索系在身上,另一頭系在了井邊的一塊大石頭上,眼看著他就要下井了!
我焦急地轉頭看了看周圍,剛想要開口向蘇姬和曉影求援,可是金月夜居然就像和我心靈感應似的,突然回過頭看著我詭異地笑了一下!
「如果你不想被巡邏老師抓住的話,就最好別太大聲叫!否則我還可以逃跑,可是被綁在樹上的你……」
「嗚……金月夜!你這個可惡的混蛋!你實在太卑鄙了!」我氣得兩眼發直,恨不得用力拔除我身後的這棵大樹,對著金月夜的頭猛咂一下!
「呵呵!那棵樹是拔不動的!」金月夜彷彿看透了我的心思,站在神秘井上,一邊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繩子,一邊盯著我的舉動,「佑惠公主,這次pk我贏定了!至於你,要記得自己的承諾!」
「可惡!可惡!臭金月夜!!你這個卑鄙的小人!!快放開我!」
不顧我壓低聲音的咒罵,金月夜輕輕轉過身,雙手撐在井口上,慢慢地把自己的身體放進了神秘井裡!
看見這一幕,我的呻吟嘎然而止!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懸到了嗓子眼,緊張的看著金月夜的頭頂慢慢地在神秘井口消失。
井裡應該不會有問題吧?那麼深的水……嗚呼!蘇佑惠,你幹嗎擔心那個壞蛋啊?!他掉進井裡也是活該!可是為什麼我還是會擔心……
……
一陣可怕的的寂靜,讓我的心懸得緊緊地,我努力伸長脖子往井裡張望,可是周圍實在太黑了,我什麼也看不見。
「金月夜……你還在嗎?!」我一點也不想用這種擔心的口吻問金月夜,可是我的嘴巴卻彷彿不受控制了似的,硬是說了出來!
「呼……」過了一會,井裡傳來了金月夜帶著微微喘息的聲音,「放心吧!我可不像某人那樣呆呆的,我已經拿到青苔了……」
什麼?!拿到青苔了?!
我一愣,「失敗」兩個字突然充滿了我的心頭!
可惡……我就知道不應該擔心這個傢伙!這傢伙居然還反過來嘲笑我!
一臉不甘心地瞪著井口,想像這金月夜探出頭來囂張模樣,我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他再按回井裡。
可是……過去這麼長一段時間了,他為什麼還沒有上來?
我總覺的好像有哪裡不太對……既然金月夜拿到青苔了,他應該馬上上來才對啊!
「金月夜……你不是拿到青苔了麼?為什麼還不上來?」
「……」
井裡沒有傳來任何回答。
啪!……啪!……
我感覺到臉上、頭上,被一滴滴冰涼的東西打得生疼,我不由得抬頭望了一下烏雲滾滾的天空——
豆大的雨點,正順著雲層的裂縫一滴一滴急速地落下來,砸在我的臉上,也砸在我的心上。
金月夜為什麼還不上來!
「金月夜……金月夜……你回答我!」
「蘇佑慧,你好吵……」一個虛弱的聲音終於斷斷續續地從井裡傳出,是金月夜的聲音。
聽到金月夜的回答我懸著的心終於平靜了一點。
轟隆!——
一道閃電,照亮了井口,我看見了一隻手緩緩的攀到了井沿,緊接著另一隻手一攀了上來……
「金月夜……你……你攀住井口的右手是不是受傷了?你支援得住嗎?!」
「呵呵……我……沒事……」金月夜微弱的聲音傳了過來。
「金月夜!金月夜!你快點上來啊!」我越想越著急,對著井口方向大叫!
天空的雨點像是呼應我的聲音一樣,越下越大。
可是……可是,我居然只聽到金月夜急促的喘息聲!難道……他已經連多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嗎?!
響雷,將低沉的天空又撕開了幾道口子,從破棉絮般的黑雲裡,急促的洩漏出即將席捲大地的狂風暴雨。
閃電,照亮了神秘井口,好不容易才探出半個身子的金月夜那張痛苦而慘白的臉!
金月夜的手忽然猛的一滑,整個人又落下了井口!幸好他一隻手抓住了井沿!
糟糕!他右手手腕剛才不是受傷了麼?!……
我的心臟立刻一陣劇烈的收縮,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因為,藉助剛才的亮光,我竟然發現——綁在石頭上用來保護金月夜的那個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散開了……
「佑慧姐姐!」
當我正處於絕望的邊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來。
「小翼?……小翼是你麼?!」從樹後面走過來的竟然是小翼!看見了救星,我興奮地對著他大喊起來。
「佑慧姐姐!你沒事吧!」小翼撲閃著眼睛,一個箭步衝到我的面前,伸手想要解開我的身上的繩子。
我一陣猛搖頭,拼命地看向金月夜死死扣在神秘井口的那支手!
「小翼!快!快區救金月夜!他快要支援不住掉進井裡了!」
「金月夜……」小翼的臉上掠過一絲奇怪表情,好像很悲哀卻又好像是在笑?!
我以為他會飛快的奔到井邊,毫不猶豫地伏下身體抓住金月夜的手,可是,小翼怔怔地望著神秘井的方向,腳好像在地上生了根,半天都沒有挪動一步!
「小翼?你怎麼了?快去救金月夜啊!」我困惑地大聲問。
「可是佑慧姐姐……我為什麼要救金月夜呢?」小翼的聲音似乎從很深的地底下傳上來,悶聲問道。
什麼?!小翼他在說什麼?!
小翼的話讓我覺得好像有無數只大鼓在我心裡瘋狂敲打!好痛!
「你不是在和他pk嗎?如果他死了,你就是最後的勝利者……這不是很好嗎?」小翼的聲音,似乎和平日的可愛截然相反,竟然帶著超乎尋常的鎮靜!
「不!不是的!」我愣了愣,是啊,雖然沒有了金月夜我就是唯一的勝利者,可是,我不要金月夜去死,我不願看到金月夜死去!
咔嚓——一道閃電撕裂了夜的黑暗,天空似乎也吃力地抖動幾下,煞白的光照亮在小翼的臉上。天啊!這個表情?!這是我所認識的小翼嗎?此刻的他,臉色是那麼蒼白,眼神是那麼陌生,好像……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小翼,我求你,你快去救他!他真的快撐不住了!」雖然眼前一片朦朧的水霧氣讓我看不清井邊的情形,可是我卻能真切地感應到金月夜的氣力正在慢慢耗盡!
沒有了繩子的保護,井底又有那麼身的水!金月夜如果真的跌落井底再也救不回了!!
嘩啦啦——
雨開始變大了,一陣強過一陣的雨點砸在我的身上,打得我幾乎睜不開眼睛。
「羽哥哥死去的時候,你也是這樣哭泣的嗎?」小翼彷彿感覺到我的悲傷,眼神變得複雜,表情卻轉變成悲憤,聲音好像在控訴,「你對金月夜和羽哥哥難道都是一樣的麼?!還是說金月夜更重要?!」
小翼的話,讓我的心猛然一涼!
他是在恨金月夜嗎?恨金月夜害死了李哲羽?……
我也這樣恨過,可是……
我的目光又轉向了井口,謝天謝地,我還能看到金月夜緊緊扒住井口的手指。
「小翼,羽已經不可能回來了!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金月夜再次從我眼前消失!」
我越說越急,再加上繩子勒住了我的胸口,我感覺到自己腦袋一陣缺氧,胸口也悶得發炸!
「不……」小翼緩緩得抬起頭,讓大雨一顆顆滴落在他蒼白的臉上,再順著臉頰滑落到脖子,彷彿都變成他的眼淚,「是他害死了哥哥!他必須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不!小翼,你聽我說!」我拼命地搜尋著腦子裡的詞彙,希望能說服小翼,「如果……如果羽還活著,他一定不會讓金月夜死的!小翼,你要相信我……」
「可是我討厭他!是他自己親口承認害死了哥哥!他還為了比賽傷害你!他是個大壞人!」小翼似乎根本就沒聽見我說的話,反而提高了分貝,激動地揮動著拳頭。
「小翼!」我閉上眼睛,幾乎是用喊的大聲說到,「小翼,你答應代替羽來守護我,讓我快樂,不是嗎?」
「嗯……」小翼這才看了我一眼,然後堅定地點點頭。
「那麼如果金月夜在我沒查出真相就這樣離開,我不會快樂!」
「……」我看著突然沉默的小翼,這是我唯一的希望,他的表情由憤怒轉向了迷茫,漸漸有些不安,又有寫居促。
……
沉默僵持在我和小翼之間,雨點和奔湧而出的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轟隆——
漆黑的天空,漆黑的四周大地,閃電再次照亮在井口的時候,井沿上已經剩下三根手指了。
「不」我絕望的用盡所有力氣呼喊,「金月夜,如果你放棄,我不會原諒你,一輩子都不會!」
雨水順著我的吶喊,像一塊沉重的幕布一樣鋪天蓋地朝我的臉壓下來,讓我喘不出氣,我用乞求的眼神看著小翼,忽然再也發不出聲音。
終於,一直愣著在原地的小翼微微低了低頭,緩緩的……緩緩的……朝金月夜的方向走了過去!
「啊!」
突然!井裡傳來金月夜的一聲驚呼!已經走到井口的小翼反射性地猛地彎下腰在井口用力一抓!我的大腦隨之嗡的一響……
「小翼,金月夜……」
「佑慧姐姐,我……我抓住他了!」
抓……抓住了?!
聽見小翼的話,我剛才已經快要停止跳動的心臟,終於有一點點活力!
沒事了!沒事了!金月夜,你這個笨蛋!剛才居然還敢說我笨,你又比我好多少?!如果……如果你今天掉進了神秘井,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這才感覺全身已經虛脫了一般,只能無力地靠在樹幹上,眼淚混合著不斷打在我臉上的雨水,不住的望下滑落。
等等……怎麼回事?
從剛剛抓住一直到現在,小翼怎麼一直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站在神秘井邊?他為什麼不把金月夜拉上來呢?他站在那裡還在遲疑些什麼?!
「佑慧姐姐……」
噗通!噗通!
「原來……羽哥哥……就是這樣掉進神秘井的……」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其實……我真的很想讓他……嚐嚐羽哥哥當時的痛苦……」小翼低著頭,讓我無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是他奇怪的喃喃自語卻讓我心裡一陣陣劇烈地恐慌!
「小翼!!不要!!」我大聲地想組織,可是已經晚了!
噗通!
隨著神秘井裡傳來一聲沉悶落水的落水聲,我渾身的血液一瞬間全部凝固了!
轟隆——
閃電照在小翼身上,我眼睜睜得看著小翼緩緩地直起身子,而他那隻剛才抓住金月夜的手上,什麼也沒有……
我絕望地看著神秘井,腦子裡一陣發了瘋的天旋地轉!我的嗓子就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讓我只能發出乾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