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佑慧!你成績這麼好還這麼努力!我真是好佩服你哦!」坐在我另一邊的女同學一臉崇拜地看著我說。
「哦呵呵呵呵!還好啦!呵呵!」
「佑慧……我看你一定是因為金月夜的精神折磨所以睡不著覺吧!」蘇姬小聲說。
我橫著眼睛狠狠瞪了蘇姬一眼。
其實蘇姬說得沒錯啦!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想到解決胡老師問題的方法,結果卻被金月夜搶先!回到家中又新仇加舊恨,嗚嗚嗚嗚……想得我的頭到現在都還在痛!唉!
鈴鈴鈴鈴!
上課鈴打響了!今天第一節是胡老師的課,一定要給他信心!我強打起精神,端正地坐在座位上。
咦?!怎麼走進教室的是班主任?……胡老師呢?!
我看了看蘇姬和曉影,她們也是一臉困惑的表情。
不過,班上的同學看見班主任到來都鬆了一口氣。
「胡老師剛才向白校長遞交了辭職信,所以今天這節物理課改為自習!」班主任解釋說。
什麼?!!胡老師辭職了?!怎麼會這樣子!!
我向蘇姬和曉影使了個眼色。
「哎喲!曉影肚子好痛!!」
「啊!糟糕!李老師曉影不舒服!我帶她去保健室!」我趕緊扶住曉影說。
「既然是佑慧同學……那好吧!那拜託你了!」
「我陪她們一起去!佑慧一個人背不動曉影的!」蘇姬趕緊說。
「好吧!那你們快去吧!」
「好的!」
我和蘇姬一人架起曉影一個胳膊,跑出了教室。
嘿嘿嘿嘿!戰略成功!
我們剛走出教室!「病號」曉影便恢復了正常!對不起啦,主任!我利用了你對我的信任!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
無論如何!我們一定要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我和蘇姬、曉影飛快地跑到了白凝校長的辦公室!
「白校長!我們不同意胡老師辭職!!」我和蘇姬、曉影敲過門還等不及裡面叫請進就已經衝進白凝校長辦公室!
啊……慘了……沒想到白凝校長的辦公室裡竟然坐著金月夜,他怎麼無處不在……還有胡老師……
「蘇佑慧同學!你們怎麼回事?現在不是上課的時間嗎?」白凝校長皺著鼻子有些生氣地說。
「白校長,對不起,我們是聽說胡老師要辭職,才趕過的!」
「對!我們希望胡老師能夠留下來!」
「嗯!曉影覺得胡老師一定會是一位好老師的!」
「佑慧!蘇姬!曉影!」胡老師感動地看著我們。
哈哈哈哈!看著一言不發的金月夜,我突然覺得自己比他勇敢多了!嗯!嗯!嗯!繼續加油!
白凝校長嚴肅地看了一下我們說:
「胡老師是自己提交辭職信的,他認為自己不適合當老師,誰也不能勉強……」
「不對!不是這樣的!胡老師的理想就是當老師,他不會辭職的!」曉影一激動,乾脆哭起來了!
「胡老師你到底是怎麼了啊?你現在已經沒有那股怪味了,為什麼要辭職呢?」蘇姬也著急起來,「是不是我媽逼你離開的?」
呃……蘇姬!你這話說的……哇!完蛋了!白凝校長已經氣得頭頂都在冒煙了!
「不,不是的,蘇姬同學……其實是我自己的問題!我覺得我在這裡給大家添了很多麻煩,所以是我自己想離開明德的,不關任何人的事……」胡老師似乎被蘇姬和曉影的舉動弄得不知所措。
「胡老師,你辭職的事情待會再說,金月夜,不知道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情?」白凝校長似乎也頗為頭疼,只能把話題轉到金月夜身上。
「是這樣的,白校長,崔校長讓我來向您核對一下這星期舉行的新進老師公開課競賽名單。可是……」金月夜說著眼睛已經看向了胡老師身上。
「咳咳……金月夜同學說的沒錯。今年胡老師作為明德新進的教師,本來應該去參加這次考核的,不過看來……」
「胡老師一定會參加的!」我在白校長說出最後的結論前阻止了她。
「白校長!雖然胡老師有一些缺陷,但是我們相信他是真的想成為一名好老師!胡老師,既然你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優秀的教師,為什麼要這麼輕易就放棄呢?我們都會幫助你支援你的!」
「可是……佑慧同學,我恐怕……」胡老師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佑慧同學說的對,我們學校的名單不會有問題。金月夜同學,麻煩你回去告訴崔校長,一切照計劃進行!」白凝校長突然肯定的說。
「白校長!」
「胡老師,作為明德的一分子,你必須參加這次比賽,而且……」白凝校長突然頓了頓說,「你應該明白,這次教學考核不僅僅關係到你吧!你忘記那個老人家對你說的話了嗎?」
「白校長!」胡老師似乎還在垂死掙扎。
「好了就這麼決定,四天後舉行公開課比賽,比賽之後再決定你的去留!蘇佑慧同學,你們現在去上課吧!」
「我……」
白凝校長沒讓胡老師把話說完,低頭開始繼續她的工作。我們只好拉拉胡老師,離開辦公室。
「胡老師,你可以的!」
在我們就要關上門的那一霎那,我聽到白凝校長的聲音從辦公室裡傳來。
「胡老師,你為什麼要辭職!」蘇姬看著胡老師不理解地問,我們都望著胡老師,希望他能給我們一個答案。
「我……我……」
「你已經不臭了啊!不臭了為什麼還要辭職呢?」曉影抓住胡老師的手,急切地詢問。
「也許在胡老師心裡,臭不臭根本就不重要吧?!是不是,胡老師?」金月夜湊到已經說不出話的胡老師旁邊。
「金月夜,你這個落井下石的傢伙,請閉上你的臭嘴!」我看著新仇舊恨的金月夜,恨不得把他變成一隻螞蟻,再一指頭捏死他。
「呵呵,佑慧妹妹,那也的有人先落井我才能下石啊,對不對……」
「呵呵,你說誰落井……」我覺得自己快變成一隻噴火龍了。
「那就不知道了……」金月夜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對了,這個競賽還需要兩個學校各挑十位學生一起上課哦!」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讓胡老師贏得那場比賽,不用你操心!」
「呵呵,好啊!」
5
「蘇姬,曉影,我們一定要讓胡老師對自己有信心!」
「嗯,我去把那群傢伙教訓一頓!」
「蘇姬,這樣是沒用的,我們只能用事實證明!」
那群煽風點火的傢伙太過分了!明明胡老師身上沒有了味道,可他們就是不給胡老師機會,還要胡老師滾出學校。
中午在食堂,我們「絕代三嬌」又聚在一起,神色凝重地開起了「午餐會」。
不管怎麼樣,我們一定要讓胡老師順利通過四天後的公開課!而且這是事關明德存亡蘇佑慧榮辱的大事!
為了讓胡老師就可以不再被同學所歧視,重拾信心,我和蘇姬曉影決定全天候的保護胡老師。
「佑慧同學,你們都跟了我兩天了,除了上課,每天這樣不辛苦嗎?
「不辛苦!」
……
「可是老師要做自己的事情啊!」
「老師請便!」
……
「現在已經沒有同學再取笑我了,你們放心吧!」
「不行!」
……
終於,在我們和胡老師的貓捉老鼠遊戲中,期待已久的公開課到來了……
公開課是一種檢驗老師成績的標準,明德和崇陽每年都會對新進老師進行這項評估,說是評估其實也是一場兩校間的競爭,配合老師上課的學生由兩校分別選拔30人組成一個班。我,蘇姬,曉影,非常順利地成為了公開課配合老師上課的學生。
「金月夜,李哲羽,還有小炫炫!」曉影一進階梯教室就開始興奮地大叫,「我好久沒看到小炫炫了,小炫炫我在這!」
「閉嘴,曉影,不許和他們打招呼!」
「哦!」曉影被蘇姬一訓倒也乖乖地坐下。
我看了一眼金月夜,還有他旁邊的李哲羽,凌晨炫,來上個公開課都弄的這麼張揚,崇陽真是校風敗壞!
等等,金月夜的左邊是誰?那個天才轉學生安娜?!最近我忙著胡老師的事情,怎麼把她給忘了?看著她和金月夜低頭討論著什麼,不會又有什麼陰謀詭計吧……
「聽說最近崇陽大震聲威,不但找來了天才轉學生,更從xx大學高薪聘請了兩位青年材俊!」
「明德也不錯啊,今年進來的老師個個都是全國頂尖的高材生!」
「不過我聽說最近明德有個物理老師就不怎麼樣!」
……
聽著後面聽課老師交頭接耳的議論,不用說,大家也都知道這個物理老師是誰了!
「佑慧!佑慧!」
「什麼?」我回過神看著蘇姬。
「胡老師好像有點緊張,話都說不清楚了!」
「不會吧?!」
「不過放心吧,我媽在那守著,應該沒事的!」
「你媽?」沒想到白凝校長也這麼支援胡老師,我開始變得有信心起來
「蘇姬,呆會我們一定要配合好!」
「恩」
……
「現在是進行第三堂物理課的試講,參賽老師是明德中學胡舟老師!」
「鼓掌!快!」蘇姬作為全場氣氛調動員,拼命的帶動大家的鼓掌。
終於,在我們無限的期盼中,終於的看著戰戰兢兢的胡老師,緩緩地走上講臺!映襯著臺下稀稀拉拉的掌聲,好像有點淒涼。
「大……大家……好,我……我是胡舟,我要……要講的……」
天啦,那排練數次的臺詞,怎麼到關鍵時刻還是結結巴巴!
臺下的議論聲紛紛四起,蘇姬焦急的直跺腳,我向後面的評判席望去,只見一個個評審老師臉上都是快要睡著了的表情。
……
「請哪位……同學告訴我……我牛頓定律!」
原本一分鐘的自我介紹,被胡老師用了足足五分鐘的時間,幸好課程開始就是提問,要不我懷疑大家都會睡著。
蘇佑慧,是你出馬的時候了,拯救這堂課就要看你的優秀的表現了,我優雅地舉起手來。
「蘇……蘇佑慧同學!」
「所謂的牛頓定律,它分為……」清晰的思路,順暢的語言,自信的神態,我當然知道周圍的效果,「胡老師,我的回答正確嗎?」
「正,正確!」我的精彩回答彷彿一針強心劑,臺下發出了高頻率的讚揚聲,我得意的往金月夜方向看去,正好與他四目相對,頓時電閃雷鳴,他旁邊一臉悠閒的李哲羽,挑釁的凌晨炫,呵呵,崇陽三子,戰爭才剛剛開始……
胡老師終於不負眾望,回過神來,上課也開始進入了狀態,太棒了!我心裡暗暗佩服自己的安排。
……
「這堂課到這差不多就要結束了,不知道同學們有沒有其他的問題,現在可以提出來!」
眼看這堂課顯得格外順利,金月夜他們什麼舉動也沒有,我開始有點心裡不安。
「老師,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是金月夜,來了,來了……
「可以!」
「胡老師,我聽明德的學生說你有狐臭,所以學生都不願意上你的課,是這樣嗎?」
什麼?!他問,問什麼?!他居然這樣問胡老師!他……
我望望臺上的胡老師,完了,徹底的完了,胡老師已經完全恢復到第一次上臺的樣子,話再次開始說不清楚,眼神里露出驚恐的表情。
臺下也因為金月夜的這句話,頓時像炸開鍋一樣。
「胡老師,我們只是不明白,明德怎麼會讓一個有狐臭,說話結巴的老師來上課!」是安娜,那個該死的安娜,她居然也進來摻和!
「佑慧,胡老師又準備鑽講臺下面去了!」曉影絕望地拉拉我的衣袖。看看臺上已經完全失去分寸的胡老師,看樣子,我只有再次出手了!
「兩位崇陽的同學,我們作為胡老師的學生,他有沒有狐臭應該是最有發言權的,我想那些道聽途說的事情,最好還是斟酌再問,這樣才能體現出崇陽學風的嚴謹!」兩個小人,想以此打擊明德,打擊我,妄想。
「蘇佑慧同學,我們是在詢問胡老師問題,並不需要以外的人回答,這也應該是明德學風的體現吧?」
這個該死的安娜!
「不過我最近也有聽說,蘇佑慧同學和胡老師走的很近,所以為胡老師說幾句話也是應該的!」這兩個人一唱一和分明是想把我置於死地!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蘇姬激動地站起來維護我。
……
臺下的議論幾乎快壓倒一切,連明德自己的人也開始倒戈相向,再這樣下去,胡老師一定以及肯定別想在明德混下去。
「有狐臭還教書!明德沒人了嗎?」
「拜託,太丟我們明德的臉了!」
「快給我滾下臺吧!真受不了,怎麼有這種窩囊的老師,居然鑽講臺!」
……
我在這沸騰的議論聲裡幾乎快絕望的時候,一個聲音傳進我耳朵。
「我沒有!我沒有狐臭!」這個聲音?!我往臺上望去,可憐的胡老師,居然站了起來!
「我沒有……」聲音雖不大,但很堅定,臺下的議論聲開始變小。
「我沒有狐臭,我原本也以為我有狐臭,可是是……」
「有狐臭的人都不會承認自己有狐臭啊!」
「是啊,而且鑽桌底的老師也太沒出息了!」
這些傢伙欺人太甚了,說了沒狐臭都不相信,難道給你們聞啊!
「我真的沒有……」
「胡老師,如果你確定自己沒有狐臭,可不可以走下臺來向大家證實一下?」
什麼?走下臺證實自己沒有狐臭,安娜,你的要求未免也太過分了!
老師為了向學生證明沒有狐臭,居然親自走下來給他們聞,這算什麼!
「不行!」我和蘇姬異口同聲的阻止!
「為什麼不行?!」凌晨炫站起來瞪了我們一眼。
「胡老師是我們最尊重的老師,不能這麼做!」我肯定的看著胡老師。
「蘇佑慧同學,我們誰也沒有資格去決定胡老師的做法,你應該讓他自己決定該不該這麼做!」金月夜沒有理會我的咬牙切齒,而是轉過身面對臺下所有的同學,「大家說是不是?」
「對!」
「應該讓胡老師自己決定!」
……
胡老師感激的看了我和蘇姬,曉影一眼,最終還是走下了講臺。
「好像沒有也!」
「嗯,真的沒有啊!」
「那為什麼那些人那麼說啊!」
看著胡老師一步步走過去,我內心也開始掙扎。
「我知道自己沒資格當老師,不管我有沒有狐臭,我都沒有資格,可是這是我從小的夢想,我真的很想當一名好老師。但是,我沒有成功。你們說的對,沒有老師會鑽講臺,我沒有資格當老師,今天能上這堂公開課,我已經很高興了,我真的很感謝大家,也謝謝一直在支援我的佑慧,曉影,蘇姬。好了,下課了,同學們再見!」
看著圍繞了教室走了一圈的胡老師,站在臺上講完了這段話匆匆離去的背影,教室裡頓時變得格外安靜,我恨恨地看著那幾個罪魁禍手,那個該死的金月夜,居然臉上還帶著笑容!
「金月夜,曉影討厭你!」
曉影替我講出了心底的話,我剛想誇曉影幾句,卻見她衝出教室。
「曉影!」
「曉影!」
「好了,誰都不準離開,繼續進行第四堂化學課的試講,有請……」
我和蘇姬安靜地坐下來,卻沒有心思再聽講臺上的課,時間以最慢的速度在進行著爬行運動。
終於熬到公開課的結束,我和蘇姬四處找曉影,卻不見她的影子,給她打電話也不接,最後打到她家,才知道她已經回去了。想想最近的曉影,也許她也需要休息一下吧!
我和蘇姬各自回家,沉靜的23號,金月夜居然坐在沙發上,我懶得再和他多說一句話,進了房間。
新的一天終歸是要來的,我不知道今天的胡老師是去還是留。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學校,看到的卻是站在校門口的蘇姬和曉影。
「胡老師走了!」
「走了?!什麼時候?」
「不知道,我剛才去他辦公室找他,只有一封信,上面寫著我們三個收!」
「給我!」
不知道為什麼,我拿信的手有點鬥。
佑慧,蘇姬,曉影:
你們看到信的時候,我已經走了。經過一夜的思考,我決定開始自己新的生活,謝謝你們的幫助和陪伴,讓我擁有了一段最美好的時光。
請放心,這次的離開並不是因為昨天的那堂公開課。替我感謝那個叫金月夜的少年,要不是他的問題,我也許永遠無法面對真正的自己,一輩子都只能做一個鑽講臺的老師。為了謝謝他,我答應送他兩張電影票,他說那是她女朋友最喜歡看的電影,呵呵!
也許有一天,我會再次回來當你們的物理老師。
最後,叫他們記得把那個香包丟掉了,因為它實在太臭了!
永遠的老師
胡舟
「佑慧,胡老師還會回來的,對不對?」曉影一臉期盼地看著我,我只能肯定地給她一個微笑。
「佑慧,胡老師為什麼要謝謝金月夜啊!還送他電影票,我們什麼也沒有!」蘇姬不滿地拿著電影票左看右看,「是《天使之聲》,佑慧,你不是最喜歡這部電影嗎?」
我驚訝地看看兩張電影票,腦子努力回想著胡老師信裡的話。金月夜用那種方式雖然殘忍了點,但畢竟是有效的,也許很多事情是沒有對錯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