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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下一個人,又會是誰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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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主任,你……」

「報告——」

一個溫柔的聲音打破了訓導室裡劍拔弩張的氣氛,也引得夏雨溪和「八爪魚」主任循聲望去。

一位穿著柯林高中校服的女生,懷抱著一疊資料,微笑著站在門口。

她直順的長髮被風一絲絲撩起,在陽光下猶如閃光的琴絃,而恰到好處的微笑,則是撫慰人心的旋律。動人的美貌,優雅的舉止,所有的一切糅合起來,就是眼前這個讓人眼前一亮的少女,柯林高中群星中最璀璨的明星——柯林校花,林詩琪。

「啊,是林詩琪同學啊!」原本還是一臉怒容的「八爪魚」主任看到門口站立著的人影后,臉上就像電視機切換頻道一般,瞬間變得眉開眼笑起來,「快進來吧。」

「好的。主任,您要的資料我已經準備好了。」林詩琪把手中的一大疊資料放到了一旁的紅木大辦公桌上,然後在「八爪魚」面前站定,目光瞟過站在牆邊扮壁虎的夏雨溪時,悄悄眨了眨眼,夏雨溪也默契十足地回了一記鬼臉。

「嗯嗯——,goodjob!今天下午全市重點中學工作會議上,我可要讓梅琴那個傢伙見識一下我的厲害了!」「八爪魚」像是已經感受到萬民景仰的目光一般,得意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笑吟吟地點頭誇獎道,「林詩琪同學真不愧是我們柯林高中學生會的文藝部長,你優秀的表現實在是讓老師覺得欣慰啊!!」

「謝謝主任的誇獎,」林詩琪認真地說著,忽然好像想起什麼,又開口說道,「對了,主任,我們文藝部現在正在準備一個活動,這個活動非常需要夏雨溪同學的幫助,所以可不可以……讓夏雨溪同學跟我一起去一趟文藝部辦公室呢?」

「呃……」「八爪魚」主任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轉向夏雨溪,怒目圓瞪地呵斥,「既然林詩琪同學要求了,夏雨溪,這次就再給你一個悔過的機會!」

「是!謝謝八……不,馬主任!」終於「死裡逃生」的夏雨溪激動地點了一下頭,和林詩琪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前一後地走出了訓導主任的辦公室。

「哇,是林詩琪呢,好漂亮!啊——旁邊的那個人竟然是夏雨溪!快點離她遠點!」

「是啊,這個夏雨溪雖然長得很可愛,可是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優點了,還不斷違法亂紀!一點柯林學生的樣子都沒有!」

「總之別靠近她!聽說c班有個學生就是因為跟她說了兩句話,上個月的月考成績掉了三十幾名呢!她就是個災星,林詩琪不會也被她害了吧!」

「天啊,簡直就是柯林瘟神!最討厭的是,上次我在外市一所重點高中唸書的同學來看我時問我,是不是柯林的學生都像夏雨溪一樣不修邊幅,實在是太丟臉了!」

訓導室外的走廊上,早就聚集了不少同學壓低的議論聲,但所有人都只敢遠遠地圍觀著,隨著夏雨溪和林詩琪腳步的靠近,那些議論聲就戛然中止,人群畏懼似地退到道路兩旁,連大氣也不敢出。

「啪,啪,啪。」

原本熱鬧的道路漸漸變得鴉雀無聲,夏雨溪和林詩琪一起走在幾乎是空蕩蕩的道路上,感受著從兩邊的教室裡投射過來的無數注視的目光。

同學們紛紛畏懼而嫌惡地看著夏雨溪,一接觸到她投射來的目光則立刻像老鼠見到貓似的躲開。而反觀林詩琪,幾乎成為所有男生目光的焦點,連女生都緊張地打量自己,生怕在她面前出醜。

「詩琪,你每次出現時都這麼萬眾矚目呢!我們兩個雖然都是柯林高中唯一留長髮的女生,可是待遇差別還真大!」夏雨溪無奈地聳聳肩膀,衝她豎起了大拇指,用行動對林詩琪表示讚美。

「雨溪,你也不差啊。鬥敗了學生會的六大才子,引起了全校的轟動呢!」

「別提了!!」夏雨溪說著,無可奈何地扁著嘴,眉頭擰成一團,一副恨不得用頭撞地的表情,「還不知道‘八爪魚’接下來會怎麼對付我呢!不過不管怎麼樣,我的長髮總算是保住了!lucky!」

夏雨溪說著,忍不住開心地咧嘴大笑,露出兩排貝殼般的牙齒,伸出手指朝林詩琪比了一個勝利的「v」字。

望著夏雨溪超級樂天的表情,林詩琪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雖然她和夏雨溪成為朋友不久,但她卻已有幾分瞭解夏雨溪——外表可愛大方,一頭披肩的芭比娃娃般的長長卷發,還有那雙像黑色水晶一般善良、純真的大眼睛……雖然性格毛毛躁躁,可是不管遇到什麼挫折總是很樂觀,是個不折不扣的超級樂天派!

只不過,她有時行事的方式過於直率,喜歡我行我素,從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讓她因此遭到許多同學的怨恨……而那些為夏雨溪姣好的容貌感到惋惜的同學們則在背後偷偷地稱她為「背影美女」。

「對了,雨溪,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你呢。」林詩琪望著夏雨溪那一頭在陽光下泛著微光的柔軟長髮,溫柔地笑著問,「既然你選擇來柯林高中唸書,為什麼又非要堅持留長髮不可呢?你在考高中的時候,沒有聽說柯林的學生除了文藝部長以外都不能留長髮嗎?」

「這個嘛……是因為一個人啦!」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夏雨溪的臉頰有些微紅。她順手撫了一下自己那頭像波斯貓的毛一般細軟的長髮,支支吾吾地傻笑,「他喜歡像這樣摸我的頭,還說我的頭髮很軟,留長髮比較可愛,所以……」

「哦——原來是這樣!」聽見夏雨溪的話,林詩琪伸手親暱地挽住了她的胳膊,衝夏雨溪頑皮地眨了眨眼睛,「小妮子春心動矣!」

「哎呀!不說我了啦!」夏雨溪感覺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岔開了話題,「對了,詩琪,你今天早晨怎麼沒來參加晨會?有不少同學在抱怨沒能一睹你的芳容哦!」

「我在忙比賽的事情啦。」林詩琪溫柔地回答。

「比賽?詩琪,你又要去參加芭蕾舞比賽了嗎?好厲害哦!!」夏雨溪驚訝地看著好友,眼中滿是羨慕和歡喜,彷彿林詩琪已經捧得了獎盃似的。

「不是啦!」雖然林詩琪從小學習芭蕾舞,對舞蹈比賽頗有幾番自信,可是這一次她只是輕聲笑了笑,目光微微閃爍著,「這次……我只是助理。」

「助理?哇啊,能讓名震柯林的校花,甘願當一個小小的助理!去參加比賽的那個傢伙看來一定不是普通人咯!」這一次,輪到夏雨溪把眼睛眯成一條直線,嘴角頑皮地撇到一邊,像是捕捉到好友的小秘密般得意地笑著,「詩琪,那個人是誰呀?啊——你的臉紅了誒!」

「別、別瞎說啦!」林詩琪窘迫地把臉撇到了一邊去,羞澀的神情讓她看上去宛如出水的芙蓉。

夏雨溪見好友有些慍怒,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沒有再繼續地打趣她。

過了一小會,林詩琪輕呼一聲垂下眼眸,纖細的手指交纏在一起,睫毛像蝶翼一般輕顫,緩緩揚了起來,眼神透著明亮的光彩,櫻色的嘴唇輕輕吐出一個問句:「雨溪,你見過天使嗎?」

那是一個清冷的早晨,林詩琪蹲在一隻被車碾死的小貓旁,無聲地哭泣著,單薄的肩膀快要承受不住這壓抑的悲傷。

這時,一隻手從肩後伸了過來,矇住了林詩琪淚漣漣的眼。雖然被嚇了一跳,但那個掌心,有著脈脈的溫度、細膩的觸感和清新的香氣。給人的感覺,就像沐浴在早春的陽光中,被飄飛在空氣中的楊花,輕輕地吻上眼瞼。這種感覺,漸漸撫平了林詩琪不寧的心緒。

「別緊張,跟我一起數數,」有一個陌生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恬淡平靜,輕拂過林詩琪的髮絲,溫柔得像一陣掠過柳絲的春風,「三……二……一。」

矇住眼睛的那隻手移開了,林詩琪好奇地睜開眼睛——剛才還躺在面前的死去的小貓,就在數數的那短暫時間裡,消失得無影無蹤。代替小貓的屍體躺在那塊地面上的,是一朵純白的小野菊。

林詩琪吃驚地轉過身去。

陽光正好從高高的樹梢,折射出一串耀眼的光暈。林詩琪眨了眨受刺激的眼睛,漸漸看清了那個剛才從後面矇住自己眼睛數數的人。她覺得心底一震——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人——棕色的髮絲纖細而柔軟,被晨風輕輕吹拂,露出他琥珀色的眼睛。纖細修長的手指,正掠過自己那貝殼般的耳輪,把吹亂的髮絲順到後面去。整個過程流暢而優雅,彷彿不是一個尋常的舉動,而是一串輕盈精湛的舞姿。精緻的小提琴盒放在他的腳邊,更為他增添了幾分儒雅雋秀的氣息。

看到林詩琪呆呆地忘記了哭泣的樣子,他笑了,淡色的唇綻放出珍珠般的光澤:「太好了,數到一的時候,小貓被天使接走了。」

這麼虛幻的話,被他微笑著說出來,就會讓人情不自禁地去相信。而他的另一隻手,卻一直抱著裹成一團的外套,像要保護什麼一般,緊緊攬在懷裡……

「雨溪,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像天使的人……」林詩琪回憶起那時的情景,眼睛裡竟像點燃了搖曳的燭火,閃爍著的光芒讓人動容,「所以知道他要去參加比賽的時候,我想也許我能為他做些什麼……

「嘿嘿,」夏雨溪像偷到腥的小貓,歪著嘴玩味地看著林詩琪,「沒想到我居然猜中了,還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不過作為你的好朋友,我還是得幫你把把關才行!萬一被你看上的那個傢伙和學生會的六大才子是一路貨色,詩琪,我可不會同意哦!」

「這……這不太好吧……」林詩琪原本就帶著紅暈的臉蛋這時羞得就像天邊的晚霞。

「有什麼關係,還是說你對你的‘天使’沒有信心?。」夏雨溪不滿意地撅起嘴巴,「走啦走啦!我就看一眼,而且沒有你的同意,絕對不會告訴別人的!」

林詩琪猶豫了半響,白皙的臉頰染上點點紅暈,她慢條斯理地點了點頭,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那,我也有個要求哦。」

*天使*

angel

太陽的光輝隨著雲層的流移緩緩收回,整個柯林像被鍍上了一層黃金一般熠熠生輝。

就在學校的門口,兩個無比顯眼的身影正在路人訝異地注視下,探頭探腦。

「你的‘天使’也太誇張了吧,居然到現在還不出來,迴天堂去吃晚飯了嗎?」夏雨溪一臉不快地撅著嘴和林詩琪一起守在校門口,眼睛像雷達掃描一樣掃視著從學校裡走出來的學生。好不容易得到林詩琪的應允,她們一下課就匆忙躲到學校門口「罰站」,到現在已經整整一個小時了。

「雨溪,我還是覺得不太好,要不今天就算了吧……」站在夏雨溪旁邊的林詩琪不好意思地拉了拉她的衣袖,羞怯地低著頭,不敢看那些用奇怪眼神打量著她倆的同學們。

「有什麼關係!誰敢有意見就過來跟我說!」夏雨溪滿不在乎地提高聲調,用充滿「友好」的眼神向周圍掃射了一圈,被夏雨溪的眼神射中的人就像是被神槍手打折的槍靶,一個個全把頭低了下來,貼牆快步溜走。

「再說了,我也答應了帶你去看我喜……嗯,一直崇拜的哥哥哦!你可不許反悔!」夏雨溪拿出她們交換的理由,賊兮兮地笑著。

「嗯,雖然是這樣啦……」

正當林詩琪仍在猶豫不決,突然,她的目光觸到了一個身影。林詩琪不自覺低呼一聲,緊緊抓住了夏雨溪的衣角。

夏雨溪察覺到林詩琪神情的異樣,明白主角已經登場了,她的眼睛像被突然點燃了一簇的焰火,變得流光溢彩。可當她開心地順著林詩琪的目光朝校門口的方向望去……一瞬間,夏雨溪眼中的焰火熄滅了,她的心彷彿被拴上了一顆沉重的鉛球,咯噔往下一沉……

是他?……

出現在夏雨溪視線裡的那個人,在校門口那擁擠的人群中顯得那樣的醒目,周圍的人群在他的照耀下甚至都自動變成了背景板——

乾淨的白色毛衣藏不住挺拔修長的身體,迎風飛揚的棕色髮絲猶如最動人的旋律一般繚繞人心,還有那完美得如同維納斯雕像般的面容,凝結著一絲詩人的憂鬱……他優雅地提著小提琴琴盒,在人群中慢慢地往前走,周身散發出的與周圍風格迥異的氣場,使他明明身處其中,卻又彷彿置身事外,外界喧鬧的一切好像都與他無關……

他,就是柯林高中所有女生的夢想。

天才小提琴家——安沐澤!

「啊,是安沐澤!」不知道是誰驚呼了一聲,瞬間,所有女生都伸長了脖子朝他望去,痴迷的目光紛紛投射下來,似乎是要結成一張網,牢牢地將他鎖住。

「安沐澤!是安沐澤本人耶!」

「聽說安沐澤這次又要去國外比賽,還會受到奧地利總統的專門接見呢!」

「哇噻!他真的帥得那麼無邊無際耶!」

「好想馬上就聽到他的演奏哦!」

「詩琪……」在從校門口傳來的那陣沸騰的議論聲裡,夏雨溪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她轉頭看著身後害羞地低著頭的林詩琪,指著不遠處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問,「詩琪……難道你說的‘天使’……就是他?」

林詩琪抬起頭,凝視著那個優雅的身影,眼睛裡跳動著喜悅的神色。

她猶豫了一會,最後非常堅定地點了點頭:「是的。」

砰!

猶如遭受當頭一棒,夏雨溪腦子裡變得一片混亂,看見這個平時文靜矜持的好朋友,此刻竟流露出這樣幸福的表情,她突然覺得喉嚨口被什麼堵住了。

怎麼會……偏偏是那個人……

「雨溪?」

一個溫柔的聲音讓夏雨溪像電視畫面定格一樣呆立在原地。

她緩緩轉過身,看著正如春風般溫暖地微笑著向自己走來的安沐澤,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沐,沐……」

兩人的交談再次像投進油鍋的水滴一般,引起人群一陣喧譁。但安沐澤彷彿沒有聽到一般,只是溫柔地對夏雨溪笑道:「怎麼,已經忘記我的名字了?」

「沒,沒有!沐澤哥!」沒想到名震柯林、自稱「無敵小獅子」的夏雨溪,此時居然只為安沐澤的一句話就紅了整個臉頰,露出旁人從未見過的羞澀表情。

「呵呵,我想也是。你站在這裡做什麼,等人嗎?」安沐澤溫文有禮地回答,溫柔的目光中流露出對面前這個毛躁小丫頭的憐愛與無奈。

「……啊……嗯!」夏雨溪極力想要調整自己的呼吸,手舞足蹈比劃了半天,還是隻憋出兩個毫無意義的單字,心臟跳動的速率幾乎就要破錶!

「雨溪,你們認識……?」這時候,林詩琪驚訝的聲音從夏雨溪背後響起。平時那麼美好的聲音此刻卻讓夏雨溪幾乎凍結。

夏雨溪一驚,慌忙轉頭看向林詩琪有些疑惑的表情。她遲疑了一會兒,用力揚起一個燦爛的笑。

「嗯!詩琪,他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兒時玩伴啊!」

她笑得很小心,聲音也很輕,她害怕讓林詩琪察覺已經失控的心跳。

「林詩琪同學,你也在。」看見林詩琪,安沐澤禮貌地微笑著點了點頭。

「是的。安沐澤學長,您好……」林詩琪微低著頭,羞澀地回答,「這次是我第一次做助理,很多不懂的地方還請學長多多指教了。」

「哪裡。」安沐澤溫柔地回答,「林詩琪同學,我看了你寫的關於比賽的建議書,覺得其中有很多有趣的想法。以後還要請你多幫忙才是。」

「學長,我一定會盡力而為的。」安沐澤的表揚讓林詩琪有些激動,她開心地點點頭,語氣堅定地回答。

「抱歉,雨溪,」見夏雨溪一直站在一旁發愣,安沐澤有些歉意地望著面前這個已經出落得落落大方的女孩,輕嘆一口氣,「雖然你努力考上了柯林高中,可是我卻因為要參加比賽沒有辦法經常去看你。你生氣了嗎?」

「不、不會啦!我怎麼會生沐澤哥哥的氣呢?我想幫沐澤哥哥還來不及呢!沐澤哥哥不用在意我啦!呵呵呵呵!」夏雨溪死命地搖著頭回答,生怕安沐澤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安沐澤感激地微笑著伸出手,修長白皙的手指寵溺地輕撫在了夏雨溪的頭頂,像呵護著藝術品般溫柔地摩挲著她柔軟的捲髮。

而就在他手指觸到夏雨溪頭髮的一剎那,夏雨溪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心底「砰」地炸開,散落了遍地的花朵。一股熱度急速竄上臉頰,更讓她不知所措。

雖然在這之前因為被「八爪魚」主任罰站讓夏雨溪心裡非常不快,可是此時,剛才的不快已經變成了雙倍的喜悅,讓她覺得為了眼前這個人而不惜觸犯校規也要留下的長髮,是值得的……

金色的陽光透過樹梢的枝葉靜靜地灑滿一地,夏雨溪怔怔地望著安沐澤——這個絕美得簡直像是從畫卷中走出來的少年,在他溫柔而又耀眼的光芒包圍中,夏雨溪感覺自己快要融化了!

「雨溪,既然遇到了我們就一起回家吧。」安沐澤望著夏雨溪,溫柔地笑。

「嗯!」夏雨溪用力點頭,快樂地回答。

「另外,林詩琪同學,關於比賽曲目的問題我想聽聽你的意見,不知道你介不介意邊走邊說呢?」

「不,我不介意……」林詩琪趕緊搖頭答應,激動的心情溢於言表。

「那好,我們走吧。」安沐澤說完,提著琴盒轉身往公車站的方向走去。

林詩琪興奮地拉拽了一下夏雨溪的衣角,沒有察覺到夏雨溪此刻異樣的神情,快步朝安沐澤追了過去,站到了安沐澤的身邊。

「安沐澤學長,關於這一次比賽的曲目,我的想法是……」

夏雨溪回過神來後,也加快腳步跟了上去,可是聽著安沐澤和林詩琪正在熱烈討論的話題,夏雨溪發覺自己一句話也插不進去。

「林詩琪和安沐澤走在一起耶!好美的畫面哦!」

「真的呢!簡直就像童話裡的王子和公主!不過,夏雨溪沒事湊什麼熱鬧啊?」

正在夏雨溪覺得有些急躁之時,周圍同學們的議論就像針一般紮在了夏雨溪的心上。

夏雨溪心頭一震,轉頭看著身邊的兩個人——才華橫溢的氣質,嬌美如花的容貌……所謂的「郎才女貌」、「金童玉女」,說的不就是他們兩個嗎?……

漸漸的,她再次落到了安沐澤和林詩琪的後面,失落地看著兩人的背影,默默地發不出聲音。一種酸澀的情緒在心裡擴充套件開來。

一片細葉隨風悄悄穿過夏雨溪耳畔的髮梢,輕輕地打著旋落到一刻巨大的樟樹後,貼著一個黑髮少年的肩膀安靜落下。「就是她嗎?」

少年靠牆而立,雙手插在褲兜裡,一雙如黑玉般的眼睛透過一副細窄的黑框眼鏡,注視著正往遠處走去的那個鬱悶的捲髮少女。

「沒錯,就是她。」一個身材幹瘦的男生站在黑髮少年的旁邊,雙臂環在胸前一臉陰鬱地點了點頭,「我不想再看見那傢伙囂張的樣子。」

「這個簡單。」見捲髮少女慢慢走遠,黑髮少年輕哼一聲點了點頭,「只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哼,又是條件。你說吧!」乾瘦男生有些不快地回答。

「我的要求很簡單,我希望我能按照自己的方法處置夏雨溪。」

「只是這樣?」

「沒錯,只是這樣。」

乾瘦男生對黑髮少年所開的條件似乎並不反感,他翹起一邊嘴角陰冷地笑了笑。

「這當然沒有問題,我並不是一個計較細節的人。夏雨溪,就隨你處置吧。」

「成交。」

黑髮少年乾脆地打了一個響指,望著遠處的目光變得有些冰冷:「夏雨溪,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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