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騎馬往樹林裡去了!可能是去救聖夜!!我們也快跟去看看吧!!」
本大俠應用的行動終於讓那些沒主見的傢伙清醒了過來!不過本大俠第一次騎馬,我坐在馬背上搖搖晃晃的,用力夾一下馬肚!我騎著的這匹棕色高頭大馬嘶叫了一聲,加快速度往前衝了起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聖夜!!聖夜!!」太好了!終於追上了聖夜了!!
幾分鐘後,終於看見了聖夜和白馬的身影,我興奮得拼命大叫著!
「易林希?!」聖夜死死地抱緊受驚得白馬的脖子,回頭驚訝地看了我一眼,「你怎麼來了?!」
「先別問這麼多!!」此時我已經幾乎要追上聖夜沒「聖夜!快讓你的馬停下來!!前面有斷壁!!很危險!!」
「白痴豬!」聖夜咬緊牙,狠狠瞪了我一眼,「如果可以讓它停下來,我早就做到來到了!一定是有什麼人給這匹馬動了手腳!它已經完全不聽指揮了!!」
「是惡魔d!!是惡魔d乾的!!」
「什麼?!」聽見我的話,聖夜一怔,臉上的表情變得像雕像一樣僵硬。可當他轉過頭,面對的是一個更嚴酷的事實,只聽見他大聲叫喊了一句,「不好!!前面是斷壁!!」
「糟糕了!!」我的心一下子懸到了嗓子口,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動力和勇氣,想都沒想就抓緊了韁繩,用力抖了一下!
}籲——我的馬發出一聲嘶鳴,直衝到聖夜的面前!
「你要幹什麼?!!白痴豬!!讓開!!衝那麼前面會有危險的!!易林希!!你聽見了嗎?!!停下來!!讓開!!」聖夜朝我聲嘶力竭地吼著!
「不行!!」這兩個字從我的胸腔發出震耳的聲響!甚至連聖夜都愣了一下!此時此刻,我的腦袋似乎一下子被掏空了!每一根神經都緊緊地繃著——我只知道,前面是斷壁!聖夜掉下去就會喪命!其他的我不想管,也沒時間管了!我的心裡滿滿的只有一個念頭!要我眼睜睜地看著聖夜掉下去……我做不到!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救他。
不管聖夜在我耳邊狂轟亂炸底呼喊什麼,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高高地昂著腦袋,拉著韁繩指揮馬往前一陣狂衝!衝到斷壁前面時,我收起韁繩指揮著馬猛然一個轉身,背朝斷壁停在了邊緣。
嘩啦啦……
一些石塊因為巨大的衝力紛紛滾落……
聖夜的白馬失去了控制還在朝這邊衝來:「白痴!!讓開!!不擋在那裡幹什麼?!!易林希!!讓開!!」聖夜的怒吼在空氣中急速地傳來,他的聲音因為高速緊張而發出了撕心裂肺的顫音。
「不讓!!我要救你——」
「易林希——」
「……」
「讓開——」
「……」
「易林希!!」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吁噓噓噓噓——
吁噓噓噓噓——
聖夜騎著的白馬在突右擊直衝到了我的面前,一陣塵土飛揚,米了我的眼睛!它的衝力實在太猛了,一時之間無法剎車,竟然朝著我騎的棕色馬直殺過來!棕色馬哪裡見過這樣的架勢,「嘶——」之聽見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吼,猛地高高抬起了兩隻前蹄!
「啊——」我一陣心驚,不由自主地鬆開了韁繩,而棕色馬突然仰起的身體讓我失去了重心!
我來不及重新抓起韁繩,也無法再抱住馬脖子,整個人重重底朝後一仰,身體就像是墮入水中的石頭一樣不停地下沉……下沉……
"易林希——」
「易林希……易林希……大俠……大俠!」
嗚……是誰?誰在叫我……
「大俠!大俠!快起來,我們一起去湖邊找命運之匙!」
「命運之匙……是什麼?……」我微微睜開眼睛,卻感覺眼前被紗帳遮擋住了一樣,看不清晰眼前這個人的相貌。不過這個聲音,我可以斷定叫我的人是一個男生,而且……而且這聲音好像有些熟悉……
「能找到命運之鑰的人,就有得到幸福的資格哦!大俠!我們一起去找吧!」
「可是……」我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可是手卻不小心碰到了旁邊一根正在燃燒的蠟燭。蠟燭一倒地,火苗就像被芭蕉扇扇了幾下似的,「轟」地一下便躥得老高了!
「不好啦!起火啦!!大家快點離開這裡!」
「喂……你,快走,起火啦!」看見眼前的男生仍呆站在那裡,我有些焦急地叫著。
「不……我不走,我要找到命運之匙!」
「一顆石頭難道比你的命還要重要嗎?!小哼!」
石頭?……命運之匙原來是一塊石頭嗎?……小哼……我為什麼會說出這個名字?……這個男生的名字叫小哼嗎?小哼……好熟悉的名字……啊,我想起來了!小哼不是我在米蘭綜合醫院住院時,認識的好兄弟嗎?!
一連串的回憶突然湧進我的腦海,我正要伸出手,掀開擋在我們中間的那一層紗帳,火苗卻突然從下面躥了上來,擋在了我和小哼的中間!
「小哼!小哼!!」
「大俠!大俠!!你在哪裡?!大俠——」
「……哼……小哼……小哼!!」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嗚……這……這是哪裡?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被單,藍色的鐵架床,還有……聖夜?
「你醒了?」聖夜環著手臂站在窗邊望著我,臉上是我看不懂的表情。
「聖夜……你怎麼會在這裡?……這……這裡是哪裡?嗚!我的脖子好痛!」
「白痴豬。」聖夜瞪了捂著脖子大叫的我一眼,依然是用那個奇怪的表情望著我,「這裡是早川市中央醫院。還好及時趕到的公園警衛在斷壁下面鋪了充氣墊。否則你現在就已經去閻王那裡報道了。」
「充氣墊?……原來如此……」我喃喃自語著,突然回過神,像發怒的猴子一樣,頭髮眉毛全都豎了起來,瞪著聖夜,「喂!你這是對救命恩人的態度嗎?!本大俠可是捨身救你耶!而且還為此從斷壁上摔下來,差點翹辮子!你連謝謝都不會說一聲嗎?!無禮的傢伙!」
「哼……」聖夜把頭扭向了一邊,面無表情地瞪著旁邊的牆壁,「你以為你冒險做這種沒頭沒腦的傻事,會讓我對你心存感激嗎?」
「聖夜!太可惡了!你……」
「拜託你!」
「啊?!」
「拜託你……以後不要再冒這麼大的危險,做這種莽莽撞撞的事情了……」
「……」
「你這樣做……不值得。」
「……」
是我的錯覺嗎?這個平時神經硬得像石頭,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聖夜,此時眼中卻充滿了脆弱和無助……還有許多我讀不懂的複雜的情緒……而這個眼神,我總覺得好熟悉……
天色越來越黑了,可是在病床上翻來覆去的我怎麼都睡不著。聖夜那傢伙看著我吃過晚飯就出門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真不知道他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更詭異的是——我竟然為了這件事情而失眠!
啪噠——啪噠——
突然,一陣輕輕的腳步聲觸動了我的神經。吱呀一聲——病房的大門緩緩地開啟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聖夜!藉著淡淡的月光,只看到他的表情有些莫名的黯然,我躺在床上趕緊假裝睡覺,卻忍不住微微睜開眼睛……呼!那就做一回「狗仔」吧!
聖夜在我的床邊站了一會兒,不一會兒又轉過身,放輕了腳步緩緩走到窗前,默默地自言自語:「小聖,你跑到早川來就是為了告訴我,我們又獲得比賽的資格了……可是,如果你不在,就算我得到勝利又有什麼意義呢……這家醫院我也找遍了,也沒有你……你到底在什麼地方……為什麼我怎麼都找不到你呢……」
看著聖夜在月光浸潤下的身影顯得那麼孤單,聽著聖夜悲傷的自言自語,我的心也變得沉重起來——原來他大半夜不睡覺並不是去玩,而是一個人把整個醫院都找了一遍,以為能找到聖伊……
「小聖,不管怎麼樣我一定要在比賽之前找到你,帶你一起回楓林……」
「聖夜,你拍完廣告就直接回楓林準備比賽的事情吧!我留在早川找聖伊!」我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看著聖夜大聲說。
「你沒睡著?」聖夜被我嚇了一跳。
「話劇社離不開你,比賽對你不是非常重要的嗎?你還是先回去吧,我保證把聖伊完好無順地帶回來!」我拍著胸脯保證!
「比賽當然重要。可是……」聖夜的睫毛低垂了下來,透過月光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個銀色的陰影,他的手緊緊地扶著窗稜,轉過身去背對著我,沉靜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清晰,「你不會明白的。你不明白這場比賽對於我的真正意義……我發過誓不會讓聖伊發生任何意外。可是現在我卻把他弄丟了!我本來就從他身上奪走了太多……而現在,我卻要他為我承受更多的危險!我決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繼續下去!跟小聖比起來,無論是什麼比賽都是微不足道的……如果找不到小聖,我是絕對不會先回紅楓,如果找不到他,我情願放棄比賽!一直一直地找下去!」
「放棄比賽?」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以置信地大叫起來,「聖夜,你……」
聖夜把這個比賽一直看得像生命一樣重要,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得到比賽的勝利,即使在根本不可能獲勝的情況下,他仍然沒有放棄!那怕只要有一點點地希望,他都不會走下舞臺!
可是此刻他卻說——要放棄一切!
我呆呆地看著聖夜的側臉,月光緩緩地滑過他緊繃的下顎,顯得是那麼的堅定……
4、
「小聖!!鄭志釗!!我來啦——」
沒想到兩天之後,我和聖夜突然接到了讓我們開心的簡直要飛起來的好訊息!不過更讓我得意的是,帶來這個訊息的可不是聖夜認識的那個河影月!而是本大俠不打不相識的好兄弟——蒙太一!
蒙太一果然不是蓋的,還好我沒有放棄這個秘密武器,在離開早川之前特意拜託他幫忙
……
哼哼哼!什麼四大家族也不過如此嘛!還沒有一個蒙承家厲害!不過能跟本大俠結交的兄弟哪個不是神通廣大呢!哇哈哈哈哈!不管怎麼說,小聖……我終於找到你啦!
早川市綜合醫院裡,一個修長的身影急速地飛奔著,後面跟著氣喘吁吁的本大俠。
203……203……203……
哇哇!到了!
「砰!」
我猛地一掌推開病房:「小聖!小聖!你在哪裡!」
就在視線突然被一片白茫茫所籠罩的時候,我整個人就好像突然被按下了「定格」鍵,愣住了……一隻高高抬起的腳竟然忘記放下來!
小聖……他怎麼了?
原本單薄的身體似乎顯得更加消瘦,就像一片搖搖欲墜的樹葉。他整個人歪歪地靠在床上又像在發呆又像在若有所思,窗外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在他身上留下班駁的投影……
轟!轟!轟!
「聖伊——你怎麼了?難道是車禍後遺症?!你的腿斷了?不能再站起來了嗎?還是那裡受傷了?蒙太一那個臭小子怎麼不早點告訴我!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辦啊!」我衝到聖伊的病床前一個飛撲,死死地抱住了聖伊!淚腺就像壞掉的水龍頭一樣,眼淚不停地往外湧!
「小希?!小希真的是你嗎?!」聖伊似乎這才回過神來,有些意外地望著我,「我沒有受傷,你放心……對不起,我們害你和哥哥擔心了……」他的手溫柔地一遍又一遍撫過我的頭髮,安撫著我激動的情緒,「小希……對不起……」
「喂,易林希,你別一個勁在那裡號喪了好嗎?我和小聖還沒有掛呢!」鄭志釗坐在另外一張病床上,不冷不熱地念廢話經。
「白痴光頭!少囉唆!」我就像被點燃引線的火藥一樣,氣急敗壞地抬起頭瞪著鄭志釗,「都是你的錯!沒事幹嗎帶著小聖亂跑?!害我到處都找不到你們!我還以為……還以為你們已經死掉了!可是活人要見人,死要見屍啊!嗚哇哇哇!」
「易林希!給我閉上你的烏鴉嘴!」突然一道驚雷在我頭頂炸響!聖夜鐵青著臉狠狠瞪了我一眼,在聖伊的床邊對著他小心翼翼地左看右看,好像捧著什麼易碎品似的:「小聖,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我們明天就回家!」說著就張開雙手想把聖伊摟進懷裡。
可是聖伊卻一下子低下了頭,睫毛微微顫動……
「小聖,你怎麼啦?」聖夜詫異地望著他。
「我……哥哥……」聖伊望著聖夜愣了一下,撲閃了一下眼睛,臉上忽然又露出甜甜的笑容,「哥哥,我沒事。真的很對不起,又讓你為我擔心了。」
呼呼——我這才放心地撥出一口氣,沒事沒事!剛才真擔心小聖把腦子摔壞掉了呢!
「小聖,你們到底到哪裡去了,怎麼這麼多天才找到你們啊!」我嘟著嘴問。
聖伊卻一臉莫名其妙地望著我:「我們?我們一直呆在這家醫院啊……」
「什麼?!」我和聖夜忍不住同時叫了起來。早川市綜合醫院?雖然偏僻了一些,但這可是家不小的醫院,如果依照河家的實力,沒理由找不到啊……蒙承家也就花了兩天而已……
「出車禍後我們一直住在這裡,沒有人來找過我們……」小聖迷茫地望著我們。
我和聖夜對望了一眼,他也是一臉詫異……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說易林希,我看你們根本就沒有用心找我們,哼!忙著享受二人世界吧!」我的腦袋裡正飛轉著,燈泡頭那邊突然扔過來一句找死的話!
呼呼!生的可以忍,熟的不能忍!
「二人世界?!你信不信我一腳踢飛你!」我橫著眼睛正朝他衝過去,可是突然瞥到聖伊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動不動地望著我,不知道怎麼搞得,被他這麼一瞧,我覺得自己臉上的溫度一下子飆升……
這時聖伊似乎又想起了什麼,神情突然變得緊張起來:「對了,哥哥!惡魔d!我在你的辦公室裡看見惡魔d的紙條了!他說要讓你徹底消失在早川市!」
「嗯,易林希已經告訴我了。」聖夜點了點頭。
「那……」
「哼,不用擔心小聖!因為本大俠的英勇表現,惡魔d的計劃已經徹底破產啦!我只能說……惡魔d居然碰上我這個天下無敵、英勇果乾的大俠,算他流年不利!」看見聖伊一臉的困惑和擔心,我叉著腰,得意得鼻子差點戳到了天花板上!
「咦?破產?小希,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惡魔d已經被本大俠幹掉啦!哇哈哈哈哈!」
「白痴豬。胡說什麼!」聖夜面無表情地轉過頭飛給我一個白眼,「明明只是莽莽撞撞地做蠢事而已。我看差點被幹掉的根本是你自己。」
「喂!聖夜!本大俠可是為了救你才從斷壁上摔下去的耶!」臭石頭居然翻臉不認人,看我不當著大家的面揭穿你的老底,「不知道當初是誰被惡魔d陷害,嚇得爬在馬上動都不敢動,還不是多虧了本大俠捨身相救!」
「這幾天我收留了你,你做到這種程度也是應該的。」
「什麼?!」我就是看不得臭石頭這種不以為然的態度,嗚呼呼,已經氣得腦子發昏了,「臭石頭!那天你抱我去醫院才是應該的!在你那裡過夜也是!我們這是兩不相欠!」
「什麼?!抱著……過夜?!!喂,易林希,你你你,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情?!聖夜會長,你這樣乘人之危也太過分了吧!」
「……」
鄭志釗這傢伙究竟是吃錯什麼藥了?我和聖夜在一起,他那麼激動幹什麼?活脫脫像被戴了綠帽子的老公一樣!算了,從那傢伙把頭髮染成綠色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他神經有點異常!
「哥哥……小希……」聖伊木然地看看聖夜又看看我,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就像全部都是x、y、z的算術題一樣!
「啊!不是不是!」本大俠剛才的表達似乎的確有失偏頗,如果連小聖都誤會,那我還真是自己給自己挖墳墓了,「那個……其實……所以……呵呵呵……總之小聖你不要誤會啦!哈哈哈哈!」
「白痴豬。叫你不要多嘴。」
「嗚!聖夜!你也要負責任!誰讓你害本大俠氣昏頭的?!」
「你腦子本來就是秀逗的。」
「可惡的臭石頭!」
「你再喊一遍試試?!」
「臭石頭!臭石頭!臭石頭!」
……
聖伊和死光頭兩個人就像是在觀看兵乓球賽一樣,兩個腦袋左左右右,來來回回地望著我們,滿頭黑線……
陽光依然照耀在我們身上,讓人覺得暖洋洋的,可不知道為什麼,我隱約覺得遊走在我們幾人之間的空氣裡似乎還多了什麼不可捉摸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