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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7 星辰之章 賽前溫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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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煩啊!

月稜鏡威力——發射!

砰!只見易拉罐突然飛上了半空,消失在茫茫夜色裡。

「啊唷!」一聲慘叫從我的前面響了起來,咦?這個聲音好熟悉,好象是……

「聖夜?!」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點不敢抬頭看聖夜,心緒像被揉亂的毛線球一樣,興奮、緊張、害怕、慌張……全都攪在了一起!

「白痴豬,你在這裡幹什麼?小聖呢?」聖夜沒好氣地問。

「在寢室裡休息啦!」我撅這嘴回答,「我現在就走!」

「你去哪裡?」

「回寢室啊!」

「那邊是是廁所!」

「呃……」

在聖夜鄙視的目光下,我掉轉頭,跟在聖夜身後灰溜溜地走進了小樹林,朝跟剛才相反的方向走去。

「咦?臭石頭,這是什麼地方?」就在我們路過一幢舊房子時,舊房子的那個黑洞洞的門口和裡面散發出來的冷冷的氣息就像磁鐵一樣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在舊房子的門口停了下來,好奇地窺探著門裡面的情況。

「……」聖夜抬起頭望了眼眼前這幢破舊的房子,「這裡以前是崇陽高中的圖書館,現在崇陽學生都叫這裡‘星星閣’。」

咦?星星閣?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是蠻好聽的。不過這幢房子看起來可比名字神秘多了!說不定裡面有寶藏呢!或是什麼好玩的機關?!……

閃亮!閃亮!

想到這裡,我興奮得眼睛比兩百瓦燈泡還要亮了!我瞪大眼睛,腳甚至都等不及大腦的指揮,便朝星星閣那個黑洞洞的大門口走了進去!

「白痴豬,你要去哪裡?」看見我往星星閣裡走,聖夜在我身後叫住了我,「明天就是比賽了,你又想闖禍嗎?!」

「只是上去看看而已,能闖什麼禍?」

可惡,聖夜這傢伙真的很羅嗦!如果他不想去,自己回寢室就好了啊!幹嗎還要站在這裡嘮嘮叨叨的啊?!我不服氣地皺著鼻子哼了哼,邁開步子便往前走!

「等等!白痴豬!」聖夜叫住了我,快步走到了我旁邊,抬起頭看了看破舊的星星閣,又看著我,突然又擺出冰凍的臉,「我跟你一起去。」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走進星星閣,我和聖夜沿著一段旋轉的樓梯往上走。看樣子,這星星閣作為舊圖書館,已經被荒廢了很久,只是這樣慢慢往上走,樓梯上騰起來的灰塵都讓我感覺呼吸有點困難!

這幢樓裡現在應該只有我和聖夜兩個人,這樣的感覺好奇怪哦……

不過最奇怪的還是,這幢樓從外面看明明沒多高,可是為什麼我們走了這麼久,還沒走完這段樓梯呢?該不會遇上鬼打牆了吧……還是說這段樓梯像潔克的豌豆一樣,其實是連線到了天堂,再繼續往上走,我們就要見到上帝爺爺了……

「把手給我。」

「咦?手?你……你要幹嗎?」聽見聖夜的話,我的臉下意識地一紅,心在胸口裡加速跳了起來!

「照你這個速度,估計走到明天天亮還走不完這段樓梯。手,給我。」

「嗚……」我的手在身後來回蹭著,各種複雜的情緒向海浪一樣在我的心裡翻騰!證章了一陣子,我有些猶豫地伸出手,慢慢向聖夜的方向探了過去,黑暗中,我的手突然觸碰到了了一個暖暖的手指,被我的手碰到,聖夜的手似乎也微微顫抖了一下,可是隨著一個輕輕的舒氣聲,聖夜的手突然往前一伸,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撲通!

就在我的手被握住的那一剎那,我的心像被彈弓射出的彈珠一樣,猛地頂在了喉嚨下面!聖夜手心的溫度像電流一樣,迅速傳遍了全身!

聖夜拉著我專身,一步一步繼續沿著旋轉樓梯往上走。

此時,我全身上下所有的觸覺神經彷彿全都集中到了手掌上,讓我能感覺到聖夜首長的每一道掌紋,每一陣溫度!而我渾身的血液則像逆流了一樣,讓我感覺到乃一陣昏脹,臉頰像被火烤一樣滾燙,我甚至已經完全聽不見迴盪在旋轉樓梯裡的我和聖夜的腳步聲了,只有我那越來越強,越來越快的心跳聲,在我的耳邊迴響。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到了。」聽見這兩個字,我最開始那顆急切地想要走完這段樓梯的心,突然像一腳踩在棉花堆上一樣,一陣失落。

我抬起頭,發現我們已經走到了旋轉樓梯的末尾,盡頭有一顆敞開的門,神秘的月光穿過門,灑在我們面前的這一段樓梯上,讓樓梯閃耀起銀白色的光,看上去就像是連線著聖殿階梯一樣,神秘而又聖潔!

難道說,樓梯盡頭的那閃門外面,真的是天國嗎?……

聖夜沒有說話,拉著我的手,一步一步地登上了這段連線著「天國」的階梯。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哇嗚!終於到了!」穿過了樓梯的盡頭的門,我終於忍不住興奮地大吼,「這裡就是星星閣嗎?!哇……好漂亮!好象可以看見很遠的地方!啊!臭石頭,你看天空!哇……好酷哦!好過的星星!難怪這裡被叫做星星閣了!」

「這裡……應該是舊圖書館的天台吧。」聖夜向四下環視了一圈,抬起頭仰望著星空,「星星閣……」

「哈哈!臭石頭你看你看!對面的那個水泥護欄上好象寫了很多東西耶!難道是武功秘籍嗎?!」發現了這個好玩的地方,我已經興奮得自己姓什麼都快忘了!鬆開聖夜的手,像飛彈一樣「唰啦」一下便衝到了水泥護欄前面蹲下,睜大眼睛好奇地念著護欄上的字,「張思雨……洛亞辛……陳沙沙……方舒……」

嗚……奇怪,這些好象全都是人的名字嘛!不過更奇怪的是,這些名字全都是兩個一組,而且中間還都用向左或向右的箭頭連線起來!這是什麼意思呢?……是詛咒嗎?!……箭頭……嗚,我知道了,被箭頭指著的那個人,一定是名字寫在箭尾的那個人非常討厭的人,恨不得一箭射死他!這麼說來,這個水泥護欄並不單單只是用來簽名做紀念而已,而是用來發洩崇陽高中學生的怨恨,詛咒他們最最討厭的人!就像楓林高中的惡魔石一樣!

興奮……興奮……興奮……興奮……

「嘿嘿嘿嘿嘿……」發現了這麼一個好地方,我興奮得渾身血液瞬間達到沸點,熱氣從頭頂拼命地往外冒!

本大俠難得來崇陽高中一躺,雖然是一面詛咒之牆,可是如果不試一試,一定會遭天譴的!

我想著,興奮得眼睛晶晶亮亮,飛快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隨身攜帶的米你熒光屏,在水泥護欄的牆面上瀟灑地寫下「易林希→」!嗚……至於箭頭那一邊……我嘟著嘴,眼睛滴溜溜一轉!哼哼,還能有誰呢?我這個二十一實際蓋世無雙、獨步武林的易林希大俠,唯一的天敵就是那個整天擺酷、蠻橫霸道的聖夜了!

我轉過頭偷偷瞄了瞄橫抬頭看著星空的聖夜,趁他不注意,在箭頭的那邊飛快地寫上了他的大名!

易林希→聖夜

嘿嘿!大功告成!

「白痴豬,你在那裡幹什麼?」察覺到我的異動,聖夜轉過頭看著我,「你該不會在那裡胡亂寫了什麼東西吧?」

「哦呵呵呵呵!放心啦,本大俠當然不會亂寫東西,只是在這裡簽名留個紀念而已!」

「簽名?」聖夜皺著眉頭,像是嗅到了什麼不好的氣息,快步走了過來,蹲在我旁邊朝水泥護欄定睛一看,「……」

「哦呵呵呵呵!不用驚訝,不用驚訝!」看見聖夜吃驚得瞪得比天上月亮還大的眼睛,我笑著擺了擺手,心裡卻掉下一滴冷汗!聖夜應該還不這面詛咒之牆的事情吧……

「白痴豬……」聖夜橫著眼睛,滿臉寒氣地轉過頭來看著我,「你知道這個箭頭是什麼意思嗎?」

「我知道!嗚……不,我當然不知道,呵呵呵呵!」我裝傻地笑著搖了搖頭,「我想大概是崇陽高中的某項習俗吧,既然我們是在崇陽高中的星星閣,當然就應該遵守他們的習俗咯!啊,對了,聖夜會長,我是因為覺得你可能會嫌麻煩,所以才代你把名字寫上去的,爬了那麼久的樓梯才到這裡,不留個紀念太可惜了嘛!哇哈哈哈哈!」

「……」聖夜看著我,整張臉抽搐著,又想哭又想笑的樣子,最後無力地低下頭嘆了口氣,「算了,不管你了,隨你怎麼樣吧。」

嗚……怎麼回事?聖夜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反應?難道他知道詛咒之牆的事情?還是說這個箭頭根本不是代表詛咒的意思呢?

就在我看著那面牆困惑不解的時候,突然從星星閣樓下傳來了一陣清晰的聲響!

「誰?!」我和聖夜不約而同地從星星閣的頂端一口氣跑到了樓梯口,雖然光線暗淡,但是我還是能看到一個隱約的黑影正迅速地順著樓梯盤旋而下!急速奔走撩起了他黑色的披風一角……

「是惡魔d!」我一個箭步衝下樓梯!

蹬蹬蹬——蹬蹬蹬——

接連不斷響起的腳步聲在古舊的星星閣中不斷盤旋,碰撞,產生了強大的共鳴。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只覺得自己的雙腳好象機械一樣不斷地前後交錯前後交錯,把每一格木質樓梯都踩到吱吱作響!

一圈……兩圈……三圈……四圈……盤旋著樓梯好長,繞得我心都暈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準備一鼓作氣衝到底,可是卻不小心一腳踏空,身體迅速失去了平衡……

「易林希!小心!」

蹬蹬——蹬蹬——

只感覺一陣風帶著淡淡的薔薇花香和我擦肩而過,一個高大的身影迅速地從後面越過了我,不等我反應過來,砰咚!高大的背影重重得往前,摔在了冰冷的樓梯上!

聖、聖夜!竟然成了我的「人肉墊子」!

「聖夜!」我吃驚地爬起來,瞪著重重跌落在樓梯上的聖夜,震驚、擔憂、欣喜、不可思議……各種感覺就像風暴來襲把我的心圍了個水洩不通,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個八度,「你、你、你為什麼要救我!」

「白痴豬……那你上次為什麼要救我!」聖夜深深吸了一口氣張開了眼睛,目光緩緩地落在了我的臉上,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不過,下次你要找死也別衝那麼快。」

「我找死?我看你才是找死——」我氣哼哼地白了聖夜一眼,卻突然發現他有些不太對勁——從剛才到現在他一直都勉強地揚著嘴角,努力地用手肘撐住樓梯想要站起來,可是他的雙腿剛剛碰觸到地板,一陣痛徹心肺的表情立刻掠過了他的面孔。

「你怎麼了?」我皺著眉頭,擔憂地看著他。

「我沒事。」聖夜輕輕地搖了搖頭,可是我卻看到他的左腳在不停地顫抖。

「坐下!」我毫不留情地將聖夜重新按回了地面,不由分說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腳踝。我的手才觸及到他的皮膚,只看到他全身就像觸電一樣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緊緊地咬住了牙關!

「怎麼……怎麼回事?!」我吃驚地瞪大眼睛,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聖夜身下的木質樓梯中央有一個大洞,原來剛才不是我一腳踏空,而是踏到了這個大洞的邊緣……剛才上樓梯時並沒有發現這個大洞啊!

難道又是——惡魔d!

「你……你還好嗎?」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眼淚不由自主地滑落,顫抖著手想靠近受傷的聖夜,卻又不敢。

「我沒事,明天的比賽不會耽誤的……」聖夜咬著牙硬撐著。

我怔怔地看著聖夜,突然,一個念頭劃過了腦袋,我一咬牙,不由分說地在聖夜的面親彎下了腰:「上來!」

「白痴豬,你要幹什麼。」聖夜強忍著疼痛問。

「揹你下去!」我堅毅地抬起頭對聖夜斬釘截鐵地說。

「你背不動我的!」聖夜搖了搖頭,努力地讓自己站直身體,可是卻還是要靠緊緊地抓住樓梯的扶手才能站穩身體,「你扶我下去吧。」

5

呼哧!呼哧!

「沒想到你真的和石頭一樣重!」扶著聖夜,我們兩個足足走了半個多小時才走到了星星閣的底樓。

「謝謝你……」聖夜慢慢地在地板上坐了下來,輕輕地說了一句。

「啊?」剛才那個傲慢得要死的臭石頭是在謝我嗎?我有些難以置信地伸出手挖了挖耳朵,「喂,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楚!再說一遍吧!」

「哼!過期作廢!」聖夜瞪了我一眼,突然眉頭一皺,「對了,易林希,你跑出來了,那小聖呢?!」

「啊?小聖?」我愣了愣,突然又想到之前小聖對我說的話,心裡一下子又慌亂了起來。

「你把小聖一個人扔在寢室裡,要是小聖出了什麼事,我一定不會饒了你的!」

「你以為人人都是你啊!」我挑了挑眉毛,不屑地看著聖夜,「本大俠從來都不會讓小聖感到委屈的。」

「那就好……」聖夜喃喃自語著,臉上不由自主浮現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看著聖夜一提到小聖就變得柔和的神情,我突然想到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疑問。

「對了,有件事情我想問你……」

「說吧。」聖夜輕輕吸了一口氣。

「你以前跟我說的,要讓我一個人幸福,說的就是小聖吧?……」我偷偷瞟了聖夜一眼,把長久以來我心中的大問號吐了出來。

「是的,在我心中,對我最重要的人就是小聖。對我來說,小聖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如果小聖遇到了傷害,我絕對不會讓那個上好他的人有一天好日子過!」

聖夜越說越激動,情不自禁地握緊了拳頭,目光堅定地看著遠方。

「小聖告訴我,說他的病……會……可能……可能隨時會……死……」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出這個我不願意相信的事實,結果變得有點語無倫次,「小聖究竟得了什麼病?你們不是雙胞胎嗎?為什麼你和他看起來好象完全不一樣呢……」我有些詫異地看著聖夜,迫切得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聖夜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我心情複雜地看著他,有點後悔聊起了這個話題。

「其實……一開始我和小聖都是一樣的……」可是聖夜沉思了一下,卻緩緩地開了口,「我和小聖是雙胞胎,從我們一出生,都得了罕見的先天性心臟病,醫生說,除非做手術,不然的話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失去生命。」

「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麼我那麼健康,而小聖卻那麼脆弱。」聖夜沉思了一下,整個人雖然非常平靜,但是我卻覺得他在心裡用力剋制著什麼,不過眼神中還是流露出一陣哀傷,「我們父母並不富有,他們所有的積蓄只能為我和小聖之間的一個人動手術,而他們……最後選擇了我……」

「什麼?!」

空氣中流動著難以言喻的情緒,我猛地站了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聖夜。聖夜的表情分外的平靜,可是嘴角卻總是不由自主地抽動著,彷彿內心充滿了難以控制的糾結,「這麼說……他們放棄了小聖?!」

聖夜沉沒了……我張大嘴巴很久很久也無法吐出一個字,鋪天蓋地的黑暗就像是一個邪惡的怪物張牙舞爪地向我們撲來,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傷痛就像湖底的水草,緊緊地纏住腳踝……死命地往下拽……帶來無休無止的絕望……

突然,從門外傳來了「砰!」的一陣聲響!

「惡魔d?!」我和聖夜交換了一下眼神,不由分說地衝了出去。

奔跑出星星閣的大門,冰冷的夜風一個勁地往我衣服裡鑽,一直冷到我的心裡……迷濛的的月光下,在離星星閣不遠的地方,我只看到一個模糊而纖細的身影踉踉蹌蹌地朝前跑著……他似乎想用盡身體了的最後一分力氣……不在乎下一秒會倒下,也許再也爬不起來……在我的耳邊,充滿了「呼呼」的風聲,就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孩子心痛的嗚咽……

那個身影讓我覺得是如此的熟悉……卻又如此的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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