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陽光依然燦爛。
第三節課下課後,螢火中學的同學們紛紛在狹窄的舊操場上整齊列隊,隨著廣播操的音樂,有節奏地舒展著自己的身體。
然而此時在一年級的隊伍裡,卻發生了一陣騷亂!
「喂喂,你們看,春果同學是不是生病了啊?怎麼一個人在那裡一會笑一會生氣的?」
「該不會是因為昨天,她發起反對學校建新體育場請願活動的時候,被同學們嘲笑是‘騙子’,所以受刺激過大神經錯亂了吧?」
「好可怕……不過她也是自作自受啦,誰讓她騙人說什麼山上有‘神奇男孩’
蒼空凜!」
同學們紛紛轉頭望著春果悄聲議論著,站在春果身邊的同學更是像怕被傳染「錯亂」病菌一般站到了隊伍外面,對她敬而遠之!
然而春果此時完全聽不進去同學在議論些什麼,她像夢遊一般胡亂舞動著手臂,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她的腦子裡除了一句話以外,再也沒有其他任何資訊!
「蒼空凜回來了?蒼空凜回來了?蒼空凜回來了……」
春果不停地在腦子裡重複地問著自己同一個問題,儘管她已經一遍又一遍地回憶了昨天傍晚她和蒼空凜在大樹上相遇的情景,可是還是覺得像在做夢一般,不敢相信!
「櫻桃妹妹,好久不見,我是蒼空凜。」
每當她想起樹上那個男孩對她說的這句話時,她的眼睛就像是通了一千瓦電的燈泡一般閃閃發光!然而當她轉念想起另一個噩夢……「哎呀,那女孩她怎麼啦?怎麼把臉弄成那個樣子啊?最近流行的妝容嗎?」
「你傻啦?那怎麼可能是流行妝容?看上去跟小香豬似的,估計多半是行為藝術吧!」
「哎喲-渾身臭烘烘的,搞什麼啊?跑出來汙染環境啊?」
春果回家的路上,行人看見她就像看見瘟疫一般,紛紛嫌惡地捂著鼻子遠遠避開,並對著她指指點點。
春果困惑地看了看自己鞋子和裙角上沾著的化肥,抑鬱地嘆了口氣。
「就算我的衣服被弄髒了,也用不著把我說成那樣吧?小香豬?呵,想象力真是豐富。」
春果暗想著搖搖頭,繼續往家走去,可是當她經過一家精品店時,春果下意識地轉頭向玻璃櫥窗看了過去,一瞬間,她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暈死在路上!
要不是看見玻璃櫥窗裡印出的那個「人」(如果還能稱之為人的話)書包上掛著的校牌,春果完全無法相信這居然就是自己-頭髮如稻草堆一般亂亂地堆在頭頂,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畫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額頭上還被寫了一個「王」字!再加上身上那髒兮兮的肥料……「這……這是怎麼回事?」看見這樣的畫面,春果半天沒回過神。而當她想起那個男孩嬉笑著對自己說「很美哦」,春果終於明白過來,熊熊的怒火將她燒烤得如煉鋼爐裡的鐵塊一般,冒著憤怒的黑煙!
春果忍不住捏緊了拳頭,脹得通紅的臉頰上沒有哪一寸皮膚不在表達著她此時的憤怒!
搞什麼啊!他真的是凜嗎?凜怎麼可能會對我做這種事情呢?!
而此時一年級隊伍中的另一個焦點-蔡可夫偶像,此時也沉浸在自我的情緒世界裡。
他目光呆滯地仰望天空,像被抽離了靈魂一般揮動著軟綿綿的手臂,看上去就像是在跳海帶舞的兔斯基。
「唉……為什麼今天的天空如此的蒼白?陽光如此的刺眼?風如此的憂傷?不過這些全部加起來也比不過我此刻內心的痛苦。連續九年的努力,我都沒有辦法佔領春果寶貝的心,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蔡可夫長嘆了一口氣,目光中晃動著憂鬱的波紋:
「或許,我真的應該像‘四小天鵝’他們說的那樣,放棄春果寶貝算了……」
最後一個念頭讓蔡可夫自己倒抽了一口冷氣,他目光悲傷地穿越兩組隊伍,朝春果望去,卻看見春果此時正鐵青著臉,渾身上下被包裹在一團濃濃的黑氣之中!
蔡可夫不禁身體一震,瞪大眼睛驚異地望著春果,嘴唇顫抖著發出一個不知所措的聲音。
「春、春果寶貝她她她、她是在生氣嗎?!難道……難道是因為感應到了我剛才的想法,所以才如此的憤怒?!其實她是在乎我的對不對?!我居然到現在才明白,在她那冷漠的外表之下其實有著一顆火熱的心!我犯下了多麼大的罪惡啊!嗚嗚嗚嗚!」
砰-「蔡可夫-你又在鬼叫什麼?每次都是你違法亂紀,跟我到教導處去!」
一聲悶響及時打斷了蔡可夫的激情,教導主任黑著臉氣沖沖地殺到了蔡可夫的面前,揪住他的後衣領像拖麻袋似的往隊伍外面拉,卻反而更加激發了蔡可夫昂揚的鬥志!
「春果寶貝你放心,我永遠不會放棄的!」
「蔡可夫!不準高聲號叫!」
「哎呀!不要打我的臉-」
看見蔡可夫那令人費解的行為,同學們面面相覷地交換著眼神。
春果鬱悶地斜著眼角瞪了蔡可夫一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白痴。」
然而這一天彷彿是「春果受難日」一般,課間操的「蔡可夫風波」才剛剛平息,教學樓高一(258)班的教室門口便擠滿了學生,而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女生.!她們彷彿在圍觀超級巨星般興奮地議論著,並時不時爆發出一陣陣誇張的尖叫!一時間,走廊變成了鬧市,熱鬧非凡。
「哇啊啊-好帥啊!他是誰?以前沒見過!」
「是我們學校的嗎?難道是轉學生?」
「為什麼不去我們班呢?好可惜哦!」
擠-擠-呼!呼!
春果吃力地推開阻擋在她前面的人牆,奮力朝教室走去,周圍同學不時發出的尖叫震得她頭暈目眩,大家因興奮而發生的推搡更是讓她舉步維艱。
不管教室裡來的傢伙是誰,總而言之一定是和我八字不合,否則為什麼偏偏挑在我值日的這一天來學校,盡給我出難題呢?
春果鬱悶地暗想著,當她用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擠到人群最前方時,卻驚訝地發現此時教室裡居然空蕩蕩的,只有一個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衣的男生,正獨自一人坐在教室中央的一張課桌上,,兩條修長的腿架在一起隨意地搖晃著,灑脫而又迷人。
彷彿是害怕被他的超凡魅力灼傷一般,女生們全都堵在教室門口,竟然沒有一個人敢靠近他一步。而男生們看著他那張從來不敢想象能在人群中看到的俊美的臉,更是生怕一靠近便淪為強烈反差下的犧牲品。
「是他……」
春果看著男生,腦袋裡頓時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如太陽神一般俊美的臉龐,美神一般白皙的皮膚,智慧女神般的聰慧的雙眸,月亮女神般烏黑的髮絲……這張彷彿被眾神打上印記的完美臉龐,這張讓人如此印象深刻的臉,她怎麼會忘記!
像是感應到從春果身上散發出的強烈電流,男生轉過頭來,當他的目光觸及像木頭人一樣呆立的春果時,男生微微翹起嘴角,露出一個迷人的壞笑。
「hi!櫻桃妹妹,我們又見面了!」
「蒼……蒼空凜?」聽見這個熟悉的暱稱,春果一怔,一股熱浪在大腦和胸口裡瘋狂地翻湧起來!
櫻桃妹妹……這是蒼空凜給我取的外號!他這樣叫我……證明昨天傍晚在大樟樹小諾上和他的相遇不是做夢!是真的!!
「啊,對了,昨天我的畫作,你喜歡嗎?」見春果半天沒有說話,男生眨了眨眼睛,笑著補充了一句。
轟轟-回想起昨天回家路上自己被人取笑,春果胸口和大腦裡的熱浪瞬間變成了雷擊!讓她的身體顫抖個不停,肺在狂暴地炸裂著!
忍住……忍住……春果深吸一口氣,拼命地壓制住自己的怒氣,心裡像唸經一般拼命地勸導著自己保持冷靜!
先不要生氣……先不要生氣……他是凜啊,是你等了十年的蒼空凜!雖然有點怪怪的,但是不管怎麼樣,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說!該死……我都快被這傢伙弄得神經錯亂了!
「噗嗤!」看見春果臉上的表情就像四季輪換一般飛快地變化著,蒼空凜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抬起一隻手輕輕托住下巴,饒有興致地直直望著春果,輕聲地喃喃自語:
「真是個有趣的傢伙,看來這一趟,我是來對了呢。」
「在上課之前,先跟大家介紹本班轉來的一位新同學-蒼空凜同學。」
因為傳說中的「神奇男孩」蒼空凜「空降」螢火中學高一(258)班,老師們花了整整二十分鐘才將走廊上的同學們疏導回各自的教室!
而此時在高一(258)班的講臺上,班主任老師剛說出蒼空凜的名字,班上立刻響起一陣興奮不已的掌聲!
女生們激動地睜大眼睛看著正和班主任老師並排站在講臺上的蒼空凜,不時地和周圍的同學交換著雀躍的眼神!
而男生們則悻悻的,藉以打趣周圍花痴的女生來表達自己對蒼空凜的「看不順眼」,但是其中的絕大多數人,因為跟蒼空凜同班,已經偷偷發簡訊向其他班級的朋友大肆炫耀了一番。
「從今天開始,蒼空凜同學將會和大家一起學習,大家要多多幫助他,讓蒼空凜同學儘快融入我們這個大家庭。」
嘩啦啦啦啦!
老師的話音一落,班上再次響起一片雷鳴般的掌聲。從沒受到同學們如此愛戴的班主任,看著班上同學們對自己尊敬與認同的目光,臉上泛出了慈愛的紅暈,而對給他帶來這番榮耀的蒼空凜也變得格外的關照和熱情。
然而在這一派祥和的氣氛中,只有一個人-春果,就像是一曲歡快的禮讚中一個不和諧的音符,她深深地注視著講臺上的蒼空凜,眼中閃爍著讓人無法解讀的複雜光茫!
「蒼空凜同學!我可以向你提個問題嗎?」突然,班上一個女生高高舉起了手臂在周圍女生們的痴笑聲中大聲問。
「當然!」蒼空凜點點頭,臉上那迷人的微笑讓舉手的女生還沒說話,臉就已經變得緋紅!
「我們想知道……春果同學曾經說她在山上遇見過一個‘神奇男孩’蒼空凜,他住在山裡,不但運動超厲害,而且善良又浪漫,還有很多動物朋友。那個人……是你嗎?」
「呵呵,我在櫻桃妹妹的心裡……啊,現在還是稱呼春果同學比較合適……原來我有這樣完美嗎?」蒼空凜衝春果頑皮地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春果如同被雷電擊中,感覺像是有兩團火在烘烤她的臉似的,臉頰頓時漲得比煮熟的章魚還要紅!她轉過頭,想要避開蒼空凜像帶著電流一般的目光,卻又馬上被周圍女生們嫉妒得可以殺死人的眼神驚嚇得渾身一涼!
「這麼說是真的咯?你真的是‘神奇男孩’蒼空凜?可是你為什麼這麼長時間一直都沒有出現呢?」班上的同學聽見蒼空凜的回答,頓時沸騰了,另一個女生激動地大聲追問。
「啊……那是因為轉學!就像這次一樣,呵呵!」蒼空凜眨了眨他那雙像黑水晶一樣烏黑透亮的眼睛,故作無奈地攤開手。
「轉學嗎?」春果激動地緊握著雙手,喃喃地重複著蒼空凜的話,沸騰的心裡隱隱約約盪漾著一絲無法說明的情緒。
「轉學」作為他十年都沒有在山上出現的原因,的確是可以成立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點怪怪的……「還有還有,你小時候為什麼會住在山上?」
「好了好了,大家還有什麼問題,請在下課的時候向蒼空凜同學請教!」班主任老師拍了拍手掌,讓班上的同學們安靜下來,接著轉過頭慈愛地看著蒼空凜,「蒼空凜同學,春果同學的旁邊正好有一個空座,你就坐在那裡吧。」
老師的話讓春果的心用力一跳!可不等她作出反應,她的身後便響起了一個雷公般的聲音,差點震穿她的耳膜!
「我反對!!」隨著聲音響起,一條手臂在春果後面的座位上直挺挺地舉了起來,手臂下面是蔡可夫幾乎快要噴火的眼睛,「這個座位絕對不能給他坐!」
在班上其他同學們的議論聲中,蒼空凜瞟了一眼蔡可夫,像看見一隻吵鬧的蒼蠅般,不以為然地輕哼了一聲。
「老師,我不喜歡那個像颱風眼一樣的地方,可以換個座位嗎?」
春果一驚,臉脹得通紅!
又來了!這個傢伙雖然說自己是蒼空凜,可是昨天在我的臉上畫畫,害得我差點擦掉自己的臉皮,現在又說我旁邊的座位是颱風眼……這傢伙究竟在想什麼?
「可是,現在教室裡已經沒有多餘的位置了……」老師轉頭看了看左右,為難地說道。
「老師!我的同桌可以換人!」
「啊!我的!我也想換同桌!我早就想換了!!」
「什麼?!喂,我為什麼要換座位啊?!」
本以為失去了機會的女生們見蒼空凜要求調換座位,紛紛舉起手高聲要求。而春果的拳頭捏得生緊,幾乎快要氣炸了!
蔡可夫更是忍無可忍,暴跳如雷地從座位上躥了起來,漲紅了臉,指著蒼空凜的鼻子:
「小白臉!你想嚐嚐可夫大爺的拳頭是不是?!你竟敢嫌棄春果寶貝旁邊的座位?!」
「笨蛋……他就不能少說一句嗎?」春果的額頭上滑落下一滴冷汗,卻也只能頂著周圍同學朝她射來的異樣目光,無比尷尬地低下了頭。
「既然這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沒想到蒼空凜這次回答得異常爽快,讓蔡可夫像突然卡住的dvd硬碟片一樣定格在了那裡!
「咦?!」
不等蔡可夫回過神,蒼空凜已經一隻手提著書包,一隻手斜插在口袋裡走到了春果旁邊的座位坐下。他轉頭衝春果頑皮地眨了眨眼睛,然後轉過身衝蔡可夫豎起了一個大拇指,晶瑩透亮的眼睛裡流轉著惡作劇得逞時得意的光。
「謝啦。」
「什麼?!」
「櫻桃妹妹,今後請多指教!」
「啊……好……好……」
蒼空凜沒有理會蔡可夫那個幾乎想要把他生吞進肚子裡的憤怒眼神,向春果伸出了自己的友誼之手。
春果不敢相信地把手慢慢探出去,直到自己的手被蒼空凜那溫暖的手掌緊緊握住的那一刻,她依然分辨不清,此刻自己究竟是在現實中還是在夢裡!
蒼空凜……蒼空凜真的回來了嗎?他現在明明近在咫尺,而且剛才他也肯定地回答了同學們的問題……可是為什麼我卻覺得這樣不現實?
混亂……我的大腦好混亂!而且我心裡還有好多的疑惑!或許,我需要和他好好談談……然而……春果做夢也沒有想到,想要和一個跟自己距離不到五釐米的人說一句話,居然會比和月亮上的玉兔對話還要難!
課間十分鐘「這個週末我要在家開派對,蒼空凜同學可以來參加嗎?」
「蒼空凜同學,可以告訴我你的手機號碼嗎?」
「蒼空凜同學,你有qq嗎?加我為好友吧!」
一下課,班上的同學們,尤其是女生就像一顆顆鐵釘一樣。被蒼空凜這塊大磁鐵吸到了身邊,然後牢牢地釘在他的課桌周圍。
春果坐在座位上,一隻手託著下巴,一隻手抑鬱地轉著圓珠筆。
可惡,別說是想在下課時和蒼空凜說話,現在他被同學們層層包圍,我連看都看不見他!而且我的課桌……春果煩悶地看一眼前面那張被興奮的同學們「強佔」了的自己的座位,再轉頭看了看旁邊因為和自己變成「同桌」而感動得痛哭流涕的蔡可夫,無力地低下了頭。
看來課間找蒼空凜聊天是不可能的了……另外找機會吧。
物理課「因為重力的原因,所以……」
課堂上,物理老師正在講臺上唾沫橫飛地講解著重力學。
春果在草稿本上飛快地寫下一句話-「放學後我想和你談談春果」,然後撕下字條捏成團。
然而當她轉過頭正想把紙團扔給蒼空凜時,春果猛地一怔,捏著紙團的手在空中顫抖了一下!
因為此時在蒼空凜的課桌上,白色的紙團多得就像是一堆沒有融化的冰雹,大大小小地散落在那裡!班上的女生們紛紛趁老師轉身寫板書時,向蒼空凜投來一個又一個關注的眼神。
春果的額頭上像下雨一般落下一片冷汗,頭痛地斜視著他。
這傢伙還真是受歡迎啊,那些紙團全都是班上的女生寫給他的吧!就算現在我把紙團扔給他,估計也被淹沒在那一大堆紙團裡面了,他根本看不到!
算了,還是另外再找機會約他吧……體育課「各位同學,為了鍛鍊大家的協調能力以及配合能力,今天我們的體育課練習兩人三足!分組名單如下……」體育課上,當老師唸完長長的一串分組名單後,春果站到了蒼空凜的旁邊。
好機會!雖然時間短,但聊一句算一句吧!
看見旁邊的蒼空凜,春果的眼角閃過一道「飢不擇食」的光!
可是正當春果張開嘴,還沒來得及發出第一個音節,突然……噗通!
原本站在她旁邊的一個女生不知道怎麼的就摔倒在了地上!
「哎喲!好痛啊!蒼空凜同學,麻煩你送我去醫務室啦!」女生捂著自己的腳踝嬌滴滴地呻吟著「什麼……」聽見女生的要求,春果的頭頂上冒起了憤怒的青煙!
那傢伙究竟哪裡受傷了啊?腳踝不紅也不腫,簡直比剛奪下奧運金牌的運動員還要健康嘛!
「蒼空凜同學,拜託你了。」然而體育老師也跳出來湊熱鬧,他拍了拍蒼空凜的肩膀,對蒼空凜賦予「重任」!
「啊,那好吧。」
蒼空凜無奈地聳了聳肩膀,走過去扶起「受傷」的女生朝醫務室走去了,只剩下春果在他和女生拉長的身影中無比沮喪地咬緊了牙齒!
居然……又失敗了……就這樣,整整一天下來,春果就像是被詛咒了一般,硬是沒能和蒼空凜說上一句話!
從來沒覺得時間過得這麼快,當春果第十三次努力失敗之後,放學鈴在夕陽中無情地打響了。
同學們都已經揹著書包三三兩兩地離開了教室,蔡可夫被四小天鵝叫去參加社團活動了。至於她的「同桌」蒼空凜,在放學鈴打響之前就已經被隔壁班的兩個女生給架了出去,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搞什麼飛機啊?我和那傢伙的約定被詛咒了嗎?已經做了一天的同桌了,可是卻沒有機會說上一句話……」春果無力地趴在課桌上,側頭看著旁邊空蕩蕩的桌子氣鼓鼓地抱怨著。回想起十年前蒼空凜和自己在大樟樹下的約定,春果的心就像在火上燒烤著的檸檬,不停冒著酸溜溜的氣泡。
蹬蹬蹬蹬-蹬蹬蹬蹬-突然間,從教室外的走廊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春果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睛朝窗外看去,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正匆匆地從教室的窗前走過!
是蒼空凜!而且還是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