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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幕 絕望 毀滅 悲傷的螢火之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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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不及對其他人多解釋什麼,用力一咬嘴唇,頭也不回地便朝山坡的方向跑了過去!

「春果!!等等!!」看見春果的身影,樊音一愣,焦急地朝春果追了過去!

「老大,我們怎麼辦?」看著春果和樊音的背影,「東高」和「南胖」湊到蔡可夫的旁邊緊張地問。

「嗚……你們先在這裡待著!我去想辦法!!」說完,蔡可夫轉過身,急匆匆地跳下了主席臺。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因為一時衝動,春果獨自一人衝進了正被大火肆虐的樹林裡。

火勢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要大,而且因為正在颳大風,火焰正在以飛快的速度往整片樹林蔓延,可能再過不久,整片螢火森林都會燒著了!

春果捂著鼻子吃力地辨認著方向一刻不停地往前走著,風捲起樹林裡被燒焦的塵土,在嗆人的濃煙中飛舞,就像是死神黑色的舞蹈。衝進樹林的那一剎那的激動情緒開始漸漸冷卻下來,在春果心裡取而代之的恐懼就像毒蛇一般舔食著她的心!

真是糟糕,要不現在回去吧?在這裡待下去實在太危險了……

想到這裡,春果轉過身想要往回走,可是當她吃力地睜大眼睛,向周圍彷彿火紅城牆般的烈焰張望著,卻完全辨認不清周圍的方向!

完蛋了……我是從哪個方向走過來的?不對,不管我現在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都已經走不回去了!大火已經把我過來的路封堵住了!!

認知到這個現實,春果頓時陷入了絕望的黑暗!

「樊音!!小諾!!樊音!!你們在哪裡?!」春果害怕地高聲大喊著,可是剛一齣聲,嗆人的濃煙便將她的喉嚨燻得生疼,讓她忍不住猛烈地乾咳。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春果再也不敢貿然呼救了,她害怕地四下探看,再也不敢停步。

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繼續往前走了,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可以遇見樊音和小諾!

春果勉強定了定神,踉踉蹌蹌地往前走去。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

樹木在大火中炸裂出一聲聲刺耳的脆響,彷彿表達著螢火森林最後的憤怒!

咔嚓咔嚓!吱呀——

突然,在春果的身後傳來一陣乾啞的聲響!春果轉過頭,只見一棵燒焦的大樹就像殉職的勇士一般,直挺挺地在大火中朝她壓倒下去!

糟糕!躲不過!!

春果看著大樹如漆黑的鬼爪一般的枝幹,心就像突然掉進了冰窟一般,變得冰涼冰涼的!

她的大腦此時已經一片空白,無法思考更多,只能本能地閉上了雙眼,等待命運之神的審判!

「小心!!」

一個聲音像海市蜃樓一般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可是春果已經害怕得渾身癱軟,甚至沒有多餘的力氣睜開眼睛追尋聲音傳來的方向!

突然,她感覺一個力量將自己撲倒在地上,接著一個更沉重地力量從她的身體上方傳來!

是樹嗎?春果渾身疼地趴在被大火烘烤得滾燙得泥地上,暗自地想著,可是大樹怎麼會有如此柔軟的觸感…

春果緩緩地睜開眼睛,轉頭朝身體上方看去,那張熟悉的臉龐如她料想的那樣映在了她的眼睛裡,只是這張美得攝人心魄的臉孔此時卻露出了一個痛苦的表情!

「樊音!」春果驚喜地叫出了將她撲倒的人的名字,再抬頭往樊音的身上望去,只見剛才那顆倒下的大樹燃燒著的樹枝,不偏不倚砸在了樊音的背上!

「春果,你先起來。」樊音咬緊牙,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他將雙手放在春果的肩膀兩側,用力支撐出一個小小的空隙,讓春果從他的身體下鑽出!

春果趕緊翻身從地坐起來,脫下自己的制服外套拼命撲滅了樊音背上的火焰,然後拉著他的手,將他從樹枝之下用力拽了出來。

樊音吃力地用手支撐住身體在地上坐起,沉沉地喘著粗氣。

春果小心翼翼地蹲在他的身邊,焦急而又擔心地望著他。

「樊音……你沒事嗎?」

樊音輕輕睜開了眼睛,看著春果憂愁的臉,一個分憤怒地情緒瞬間就在他的臉上蔓延開來!

「你怎麼可以冒冒失失地一個人跑來智力?!難道不知道很危險嗎!」

「我……我剛才擔心小諾,所以一著急就……對不起……」春果聳拉著眼角。充滿歉疚地輕聲說道。

「我知道你很擔心小諾,可是你難道忘記了,我也很擔心你嗎?」

「我……」春果咬了咬嘴唇,低下頭不知該如何回答。

「抱歉,剛才我太擔心你,所以說話有些大聲。」樊音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伸手輕輕撩了一下春果的頭髮,「不過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回去的路已經被大火封住了,但是前面的路通往山頂,我們一起去就小諾吧。」

「嗯!」春果用力點點頭,可是突然間,她渾身一涼,抬起頭僵直地望向樊音,「糟糕了,樊音!戒指……凜給我的戒指不見了!」

「戒指?」樊音驚訝地睜大眼睛四下看了看,最後沉沉嘆了口氣,「大概是掉在路上了……現在沒有辦法回頭找,你放心吧,等火勢稍微控制住,我一定幫你找到的。」

「我……我知道了……」春果咬緊嘴唇低下頭,難過的情緒像海浪一般在她的心地湧動,「對不起呢,樊音……一直以來,我總是給你添麻煩,害你受傷……」

「有什麼辦法呢?保護公主殿下是騎士的責任不是嗎?」樊音衝春果壞笑著擠了擠眼睛,「不過公主殿下,這裡不是久留之地,我們快點離開吧!」

「嗯……」

不過離開,可沒有說的那麼簡單。

樊音拉著春果四下探看,可是他們努力地向四周張望著,卻不知道接下來應該走那個方向!

四周都是漫天的大火,滾滾濃煙遮蔽了視線,此時的兩人就像是踩在死神的沼澤之上,只要一個不小心便會墜入死亡的泥潭!

瀰漫……瀰漫……

正當春果和樊音不知如何是好,一陣淡淡的梔子花香突然不知道從哪個方向,穿越了漫天的大火,飄散到了他們的四周。

春果像是突然感覺到什麼一般稍稍一愣,驚訝地睜大眼睛伸手指向左邊的一個方向!

「樊音,我們應該往那邊走!」

「那邊?為什麼?」樊音不解地望著春果手指的地方眼中閃爍著隱隱的擔憂。

「是梔子花的香氣告訴我的。」

「梔子花的香氣?」春果的話讓樊音更加困惑了,「春果,如果我們現在走錯方向,很有可能……」

春果點點頭,轉頭望著樊音,目光無比堅定。

「相信我樊音,我認為這些花香不會騙我們的……自從我和蒼空凜分別之後,雖然我們一直都沒有再見面,可是每年初夏的清晨,我都會收到一束帶著露水的梔子花。我不知道這些花是誰送給我的,可是我感覺到冥冥中好像有什麼人,一直在我身後默默地保護著我……雖然沒有什麼依據,可是我相信這些花香,它一定會救我們的!」

「嗯。我明白了,那就朝你說的方向走吧。」

樊音說著向春果伸出一隻手,春果臉頰微微一紅,將自己的手輕輕放在樊音溫暖的手心裡,她頓時感覺到自己的心在胸口裡飛快地跳動,剛才盤踞在心裡的恐懼與害怕彷彿被樊音手心裡傳遞過來的溫暖體溫蒸發了一般,讓她此刻感覺到格外的鎮定與安心。

就這樣,春果和樊音沿著梔子花香氣傳來的方向一路往前走著,很快的,他們便安全地到達了山頂。

而此時,山頂的大樟樹已經完全被包圍在大火之中,看上去就像一根神秘的火焰圖騰!小諾躺在大樹下,似乎已經奄奄一息。

樊音和春果驚訝地對視了一眼,焦急地快步跑到了小諾的身旁,將他輕輕地從地上扶起來。

「小諾!小諾!!」樊音用手輕輕地拍打著小諾被濃煙燻得漆黑的臉頰,焦急地呼喚著雙眼緊閉的小諾。

春果蹲在小諾的身邊,急得似乎已經發不出聲音!

樹木燒焦時發出的炸裂聲彷彿死神的呼喚在樊音和春果周圍迴響,但是他們已經全然忘記了自己的危險處境,不住地呼喊著小諾的名字!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諾終於輕輕撲閃了一下他那濃黑纖長的眼睫毛,微微地睜開了他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那像烘乾的樹皮般開裂的嘴唇間,緩緩地發出了一個虛弱飄渺的聲音。

「樊音……春果……你們來了……」

「太好了,你醒過來了!小諾!你是小諾對不對!!」春果欣喜地大喊著,用手抹了一把模糊了她雙眼的淚水。

聽見春果的話,小諾的嘴角浮現出一個輕輕的微笑。

「櫻桃妹妹……你想起我來了呢……」

「笨蛋!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啊!只是我、我沒想到你會是……還有凜也是……」春果說著,聲音慢慢低落了下來。

「先不要說這麼多了,我們先帶小諾出去!」樊音焦急地說著,不由分說地便要將小諾背到自己背上!

春果點點頭,趕緊伸出手扶住小諾,幫助小諾抓牢樊音的身體。

可是春果感到一個力量從小諾的身體裡傳來,他似乎是在抗拒著自己和樊音的幫助。

樊音似乎也感覺到了小諾的這個力量,困惑地轉過頭來望著他。

「小諾,怎麼了?樹枝起火了,再不離開你會有危險!」

「是啊,小諾,不管有什麼事情,等我們從樹林裡出去再說吧!」樊音看了一下週圍越來越猛烈地火勢,有些焦急地催促。

然而小諾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沉下身體重新坐在了地上,樊音趕緊轉過身,用一隻手臂支撐起小諾虛弱無力的背脊。

「樊音,櫻桃妹妹,你們快點出去吧,我要留在這裡……」小諾靜靜地微笑著,吃力地張開眼睛望著樊音和春果。

「小諾,你瘋了嗎?留在這裡會沒命的!」春果一把抓住小諾的肩膀,有些生氣地大喊。

「嗯……我知道……」小諾輕輕地點了點頭,轉頭望著被烈火映得渾身通紅的大樟樹,他的目光像秋夜月光下的湖水一般悲傷湧動著,「可是現在,我還能去哪裡呢?」

聽見小諾的話,春果和樊音同時一怔,一時間竟答不出話來……

「其實這場大火,是我引發的……」

「你引發的?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春果和樊音困惑地睜大了眼睛。

小諾望著春果和樊音有些歉意地笑了笑,目光轉向了身後的大樟樹。

「其實我早就知道我快要死去了……樹洞一天天地變大、腐爛,終有一天我會像螢火森林其他的樹木那樣枯萎,或是被人類砍伐吧?……我在這裡,看著螢火森林的同伴們一個個死去,一個個離開,我很難過,可是卻無能為力……所以,我希望自己至少能夠感動人類的心,喚醒人們保護其他的‘螢火森林’……」

「所以……所以你和螢火森林裡的其他生靈統統選擇自殺,就是要感動人類嗎?!小諾!你是笨蛋嗎?!!螢火森林是笨蛋嗎?!!還有……蒼空凜也是一個大笨蛋!!」春果望著奄奄一息的小諾,泣不成聲的大喊!

「嗯……是呢……」小諾慚愧地微笑著望著春果,虛弱地伸出一隻手輕輕抹掉春果臉頰上滾燙的淚水,溫柔地安慰著,「春果,請不要怪我們,凜說過,仇恨只能帶來仇恨,不是嗎?我們這樣做,是因為螢火森林不想和人類成為敵人,更不想傷害人類啊……」

「可是……可是你們!!」春果已經不知該如何回答了,她死死地咬著顫抖地嘴唇望著小諾,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淹沒了她的眼眶還有面頰,臉小諾的面容都在眼淚中變得模糊了……

「因為你知道你自己快要死去了,所以才會急著讓我代替蒼空凜去接近春果是嗎?」樊音的聲音也在微微顫抖著。

「是的……」小諾吃力地看著樊音,充滿歉疚地淡淡笑了笑,「對不起,樊音,還有櫻桃妹妹……我並不是存心想要欺騙你們的……我是櫻桃妹妹和凜十年前那個諾言的見證啊,那個諾言遲遲無法實現,我無法安心去做我想做的事情呢……看著櫻桃妹妹努力地保護著我們,努力地等待凜的再次出現,守護著你們的諾言,雖然樊音並不是真正的蒼空凜,可是我想,或許這至少能給櫻桃妹妹一些安慰……只是我沒有想到,這個謊言卻給你們造成了傷害……樊音,櫻桃妹妹,真的很對不起呢……」

「不要說了……小諾,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我不想再聽了!!」春果捂著臉,大聲地哭喊著。

樊音將臉撇到了一邊,肩膀在輕輕地抽動。

「在那裡!!找到了!!找到她了!!」

就在這時,衝入火海的消防隊員在滾滾濃煙中看見了春果和樊音的身影。

春果驚訝地轉過頭去,發現蔡可夫正帶著幾個消防隊員朝她和樊音還有小諾的方向走了過來!

「樊音!有人來救我們了!我們帶上小諾快走吧!」春果含著眼淚,驚喜地搖了搖樊音的手臂!

聽見春果的話,樊音似乎下定決心不再任由小諾爭辯,抓起他的一隻胳膊便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不要再說了,總之你先跟我們一起逃出這裡在說!」

可是小諾伸出手按住了樊音的手臂,微笑著搖了搖頭,明亮的眼睛裡流露出悲傷的神情。

「春果寶貝!小白臉!!你們還好嗎?!」蔡可夫戴著安全帽,走到樊音和春果的身邊,焦急地大喊!

消防隊員將兩個防塵煙的帽子遞給了春果和樊音。

「你們兩個真是不要命了!沒事幹嘛跑到這裡來!快點帶上這個帽子,我們帶你們出去!」

「等等!我們還要一頂帽子!我們還有一個朋友!」春果接過帽子,對消防隊員大喊。

消防隊員轉過頭困惑地看了看春果和樊音,不耐煩的問道:

「同學,你被煙燻傻了嗎?這裡除了你和這個男同學哪裡還有別人啊!你們兩個別胡鬧了!快點跟我走!」

沒有別人……

聽見消防隊員和蔡可夫的話,春果看了看明明躺在樊音臂彎裡的小諾,和樊音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

小諾淡淡地笑了笑,他將樊音的手臂從自己的身後移開,身體虛弱地靠到旁邊一根已經被燒焦了的樹幹上,目光中充滿感激地望著春果和樊音,輕聲地說著。

「他們是看不見我的……凜不是說過嗎?只有最純潔的靈魂才能看到我們……快跟他們出去吧,能認識你們是我還有凜一生最快樂的事情,我們會永遠祝福你們的,所以,也請你們帶著我們的祝福永遠快樂地生活下去……再見了,櫻桃妹妹,再見了,樊音……」

「不……不!!小諾!你要跟我們走!!你必須跟我們走!!凜已經死了,我、我不可以再眼睜睜地看著你死!!你跟我們走!求你了!!」

「春果!!春果,冷靜一點!!」樊音緊緊地抱住拼命哭喊的春果,一滴眼淚忍不住從眼角流落下來。

「不行了!同學!快點走!!這片地方已經不安全了!」消防員拉著僵持在原地的春果和樊音,不由分手地便往外走!

「不要!!我不要走!!小諾!!小諾!!凜!!凜!!」春果拼死地掙扎著,扭頭往大樟樹下蜷成一團的小諾大聲喊叫著!

「春果!!已經不行了……小諾已經不行了啊!!我們走吧!」樊音緊緊地抱著春果,拉著她艱難地往前走。

「同學!冷靜一點!這裡太危險了!!」

「不!!不!!放開我!!我要去救小諾!!我們不能扔下他!!」春果死命地抵抗著,不住地回頭看看漸漸消失在濃煙之中的小諾,淚水如同洪水一般奔湧出她的眼眶!

「小諾!!!!!!!!」

春果的喊聲在螢火森林的上空悲愴地回想著,仿若一個永遠無法擺脫的噩夢。

「你是誰?在這裡做什麼?」

「我……我是……你……你是誰?」

「咦?你能聽懂我說的話?我叫蒼空凜!你叫我凜就好了!」

……

「凜,這些螢火蟲好美呢……好像聖誕樹上的彩燈一樣。」

「我給這片山林取了一個名字,叫做——‘螢火森林’!很棒吧?」

「幼兒園老師說,螢火蟲是‘幸福之光’,有他們在就會有幸福降臨哦!」

「那螢火森林豈不就是‘幸福森林’了,哈哈哈哈!好棒呢!」

……

「從現在起春果是凜永遠的朋友,不管以後去了哪裡都不會忘記凜!大樟樹小諾給我們作證哦!」

「小諾?」

「對!我們不是在樟樹下許諾嗎?所以它就叫小諾啊!」

「呵呵呵!那好吧!」蒼空凜笑著點點頭,「我是凜,我永遠都是櫻桃妹妹的好朋友,請小諾給我們作證。」

……

「櫻桃妹妹,不管你以後去了多遠的地方,以後每年梔子花開的時候,我都會在‘螢火森林’裡等你,你一定要來看我們哦!」

「嗯!我一定會來看你的!凜,我們拉鉤!」

「好,拉鉤!」

「哈哈哈哈哈!」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

狂風中,大火飛快吞噬著這一片奄奄一息的螢火森林,將蒼茫的夜空染成一片悽烈的火紅。

春果被樊音和消防隊員踉踉蹌蹌地拉出了樹林,塞進了一輛消防車裡。

樊音將自己的校服外套包在了瑟瑟發抖的春果的身上,然後召喚來正在幫其他傷員進行緊急救護的一聲幫春果檢查身體。

醫生和護士們焦急地詢問著春果的感覺,用各種冰冷的儀器在春果的身體和手背上檢測。

樊音和蔡可夫在一旁擔心地問著春果的感覺,想要吃的東西……

可是春果此時彷彿失去了所有的知覺、聽覺還有嗅覺一般……她什麼也看不見,除了眼前這一大片正在大火中漸漸死去的樹林……她什麼也聽不見,除了樹林在大火悲鳴般的脆響……她什麼也感覺不到,只知道自己的眼淚像熔岩一般滾燙著她的眼眶和臉頰,然後順著臉頰滴落在她那已經被淚水打得溼透了的校服裙襬上……

凜,你不是說過,每年梔子花開的時候,你都會在山上等我嗎?

小諾,你不是我和蒼空凜諾言的見證人嗎?

可是……可是為什麼,你們就都這樣地離我而去了呢?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能保護你們……黑岐亮學長說的對,一直以來我自詡為螢火森林的保護者,可是卻只是在耍一些小聰明而已,當螢火森林有危難的時候也不能為你們做……這樣的我和那些虛偽的環保主義者有什麼不同呢?……

對不起,對不起……凜,小諾,我居然到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可是已經太遲了……

螢火森林的大火整整燒了三個多小時,在消防隊員們的努力下,大火終於被撲滅了,可是曾經美麗的螢火森林卻只剩下滿目的蒼夷……

曾經的歡笑,曾經的諾言,曾經的笑顏……都在這場大火中灰飛煙滅。

螢火森林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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