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自以為是。」
噼裡啪啦——轟!
男生冰冷的話語徹底擊碎了他給樂小蓮留下的那個夢幻般的印象。
樂小蓮捏緊拳頭,身體因震驚和不甘在微微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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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給我張區區的名片就能讓我相信你!你一定是相混淆我的注意力,等會趁打ic卡電話是逃跑!不過你太自以為是了,以為這種小伎倆就能騙過我嗎?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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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小蓮在腦海裡幻想著男生此時的內心世界,自尊心像是被針刺了一般,讓她的情緒激動起來。
「我說你……會不會太過分了?」
死寂……死寂……
樂小蓮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摩托車突然發出一聲巨響,像滿弓射的箭一般飛快的疾馳而去。
在摩托車捲起的漫天飛揚的塵土和落葉中,樂小蓮呆呆的愣在哪裡,彷彿沒有了煙器官的潛水員一般,胸口被還來不及宣洩出來的怒氣充滿……充滿……最後終於——爆炸了。
「這究竟是什麼態度啊?!你根本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差勁的摩的司機!!」
樂小蓮的咆哮聲在街道上回響著,而此時在街道的對面,和她約好在這裡碰面的江朔流神情有些嚴肅地看著那個男生遠去的背影,低聲沉聹。
「他……難道是……」
「啊——真是累斃了!我開始有點佩服小可樂了,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從這種日子裡熬過來的……」
一間寬敞而豪華的臥室裡,江朔流就像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身體重重地撲到了一張kingsize的大床上,氣若游絲地嘟嚷著。
文震海坐在房間落地玻璃窗旁的一張真皮沙發上,精緻華麗的水晶燈下,他一邊喝著用人端來的紅茶,一邊打趣地望著像泡了水的麵包般癱軟在床上的江朔流。
「自從那個傢伙離開星華省之後,已經很久沒有看見你這副精疲力竭的樣子了。我很好奇,今天一整天你們究竟做了什麼?」
"擺地攤,賣唱,被城管追,然後繼續擺地攤……」
惟帳在床上投下一片深灰色的陰影,江朔流趴在陰影中,面無人色地翻起了白眼,像機器人一樣機械複述著。
「咳咳咳!抱歉……咳咳咳咳!」聽見江朔流的話,被周圍人成為「金鐘罩鐵布衫」的文震海居然像溺水一般拼命的猛咳起來,「擺地攤?賣唱?!你?江朔流?!」
「海,我不喜歡你的語氣哦。」江朔流依然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白皙如玉的臉上微微有些泛紅,「有那麼奇怪嗎?我們江家賺的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錢,我作為江家的代表,偶爾回饋一下大眾還是應該的吧。」
江朔流的這番話徹底讓文震海驚了,這麼多年來,他臉上的表情從來沒有像今天晚上這樣豐富過。他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望著陷在床上的江朔流。
「喂,流,你該不會是認真的吧……你的人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積極了?」
「少廢話,如果你是特地來損我的,那就請回,我要睡覺了!」
江朔流滿臉漲得通紅,有些不快的大聲說著。他用力踢掉鞋子鑽進了被子裡,背朝向文震海。
看動作快得像忍者一般的江朔流,文震海愣了愣,隨即無奈的微笑著吐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茶杯,從沙發上站起來,表情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和嚴肅。
「我說,希望能輕鬆一點的是我才對吧?不過今天不是來取笑你的我來和你確認一件事情——我聽說那小子回來了,是真的嗎?」
「恩。」
江朔流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怔怔的點了點頭,深灰色的光影中,他微低著頭若有所思地望著床面。
「前兩天有聽爺爺提起過,說他在美國的學業提前結束了,準備回星盟繼續唸書。」
「真的是因為這樣才回來的嗎?」文震海用手抵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橢圓形的鏡片泛起一整片白光,「星盟的攻塔大賽就快開始了,挑這個時候回來,不管怎麼想都覺得他有什麼特別的計劃和打算呢。」
「海,我明白你在擔心什麼。」江朔流抬起頭,彷彿能穿透世間一切壁障般深邃的目光定定地望著前方的虛空,「江氏集團在我父親失蹤之後就分成了兩個派系,二那個傢伙是另一個派系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他這次回來,大概會給江氏集團的內部關係帶來劇烈的變化吧?」
「而且我聽說他父親送他去美國有名的貴族學校唸書,就是為了彌補家世背景的不足。他在那裡結識了不少權貴的子女,並得到了他們的賞識。」文震海擔心的不完了自己收集到的資訊,望著江朔流的俊臉上佈滿了憂慮,「流,我需要再次提醒你,相當於得到,失去更加的簡單和容易。平時你在江家,時刻都要保持200%的清醒才能保證自己的地位和安全。現在我不反對你和樂小蓮在一起,但是如果那個傢伙回來,你還是應該要更加警醒一些,否則一旦失去了繼承權,你的命運將變得比最低等的平民都不如,這就是‘成王敗寇’的政治,你最好不要忘記這一點。」
「呵呵,海,你真是越來越愛嘮叨了呢……」房間裡的空氣漸漸變的沉重,江朔流似乎並不在意,他用一隻手撐住前額,自信的微笑掩飾不住深深的疲倦,「他不過去美國唸了幾年書的一個普通人而已,又那麼可怕嗎?好歹我也是江朔流耶。還有,如果他真有那麼厲害,我倒是希望他能幫我和江家做個瞭解呢……不管最後發展成什麼樣,結果都會比現在好,不是嗎?
「現在嗎……」江朔流的話讓文震海怔在那裡,他睜大眼睛望著江朔流,沉思片刻後,「好吧,不管你最後的決定怎摸做,我都一定會支援你,所以請你不要輕易做決定。」
「嗯……海,謝謝你」深灰色的光線裡江朔流微笑著點點頭回答,淡淡的笑容溢滿了深沉如海底般的無奈和憂鬱。
「我說過,不需要你對我說這句話。」文震海不快的回答,說完,他扶正眼鏡,稍稍整理一下著裝,「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在江朔流默許中,文震海轉身走出了江朔流的臥房。漸漸閉合的房門將華麗而耀眼的燈光和像被棄的孤兒般孤寂地坐在陰暗中的江朔流,與外面的世界隔離起來。
咔嚓。當房門向起閉合的聲響之後,文震海低下頭,懊惱地用力拍住了自己的腦門。
「糟糕……只想著流和樂小蓮複合,讓流得到快樂~永遠的自由和永遠的束縛,對於流來說那一邊都是解脫,可為什麼又讓流陷入到進退不能的境地……」
「呦!文震海同學,又見面了!好像很苦惱的樣子呢,碰到什麼難題了嗎?」
一個刺耳的聲音在文震海的背後想起。他抬頭朝鋪著華麗波斯地毯的走廊盡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青灰色休閒西裝,繫著深藍色亞麻圍巾的男生,真似笑非笑的朝他走來,而走廊的一盞盞聲控燈也隨著他腳步應聲而起,照亮了整條佈置復古而奢華的走廊。
「是你-江亦流。」
看見這張過去總讓他莫名煩躁的臉,文震海反而冷靜下來。
江亦流那一貫帶著嘲諷的臉上,露出一個傲慢無禮的笑。
「怎麼樣,和江朔流一起難道還沒有膩嗎?我可隨時都歡迎你加入我的陣營哦!」
「謝謝,不過我不需要這份榮幸,你還是留給別人吧。」文震海面無表情得回答,聲音冷淡的就像冬天裡的自開水.
「這是可惜呢……」江亦流翹起一邊的嘴角砸了幾下,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文震海,「明知道他已經快到極限了。卻留在他身邊。你難道把自己當成了101忠狗了嗎?
嘩啦——雖然只是一瞬間,文震海的腳下吹起一股彷彿來自地獄的黑風,騰騰的殺氣籠罩了整個走廊!
江亦流驚嚇得臉色鐵青得倒吸了一口冷氣,而當他用力眨了兩下眼睛,再次看向問震海時,卻發現他和平常一樣溫文爾雅,並無異常。
剛才是我眼花了嗎……
江亦流暗想著,從褲帶掏出手帕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
「呵呵」,文震海推了推眼鏡,看著江亦流淡然的笑了笑,「極限?那小子離這種東西遠著呢。時間不早,不打擾了,再見。」
說完,文震海轉過身,步態優雅得朝樓梯口的方向走去。
「哼,不識好歹……」江亦流看著文震海的背影,陰鬱得冷哼著,「等我成為江家的繼承人,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們文氏企業吞併掉,讓你沒地方立足。」
那你就試試看吧。
文震海在心裡不以為然的回答,嘴角揚起一個輕蔑的笑,從容得往江家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