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正在享受下午茶的王子般慵懶的時荀不耐煩地嘆了嘆氣,連站都懶得站起來,用一隻手隨意翻開了課本,懶洋洋地讀著。
「kwanzaawasbornin1966,whenpeoplecreatedanewfestivalsotheafricanamericanswouldbeableto」
「wonderful!wonderful!」聽完時荀的朗讀,英語老師興奮地用力鼓掌,並再次扔給樂小蓮一個嘲諷的白眼,「thisistherealamercianpronunciation!」
「拜託!我口音不純還不都是你教的嗎?你究竟是在得意什麼啊?」看見英語老師一副驕傲的樣子,樂小蓮在心裡大聲疾呼著,但最終還是隻能將憤怒化為嘆氣。
歷史課
「樂小蓮同學,你對這個歷史事件的分析邏輯上是沒有問題的,但是過於淺顯了。」歷史老師眯縫著高倍眼鏡下細小的眼睛,蒼老的聲音文縐縐地說著。
連歷史老師也這樣說嗎再次淪為批判物件的樂小蓮臉色蒼白地抽搐著嘴角,心裡默默地抱怨老師,可是平時我用這個邏輯來分析,你一直都說很完美啊,還主動跑去找班主任,要求讓我當歷史課代表,為什麼今天
想到這裡,樂小蓮不自覺地回頭看了一眼時荀,像放棄抵抗的犯人一般聽天由命。
接下來,又是這個傢伙登場了吧?
果然不出所料,歷史老師拉長音調叫響了時荀的大名。
時荀抬起頭,一臉快要睡著的表情望著歷史老師,說了一番只有在discovery的節目中才能聽到的精彩評論。
聽完時荀的回答,歷史老師震驚地睜大了眼睛,足足三分鐘才回過了神。
「時荀同學剛才的分析太獨特了!我、我現在就要去和歷史組的其他老師就這個分析開一個研討會!這堂課改自習!」
說完,歷史老師夾起課本便使勁衝了去,留下滿教室的驚歎聲。
(小字完)
就這樣,時荀的完美形象在樂小蓮被迫的襯托之下一點點地變得清晰起來,每當下課鈴聲一打響,一年a班便像世博會的場館一般變得無比熱鬧!
隔壁班甚至是其他年級以及其他學校的同學們(當然是以女生為主),紛紛聚集到1年a班的門外,興奮地對著時荀指指點點,時不時地爆發出一陣陣尖叫聲。
而樂小蓮則徹底淪為了犧牲者,在被無數道酸溜溜的嫉妒目光萬箭穿心的同時,還被對時荀無比好奇的班上的同學徹底「流放」,不到上課鈴聲打響,圍在時荀周圍的同學們根本不願意回到他們自己的座位上。
而對於此,樂小蓮除了去沈雪池或張馨茹的座位旁邊避難,然後對著填空翻個白眼,完全無計可施。
然而,正當時荀的「江朔流天敵」這個名號漸漸地打響時,到了最後一節課,天空卻突然響起了一道晴天霹靂!
在聽了一整天其他科目老師對時荀的讚不絕口之後,下午最後一節課,教授語文的班主任老師終於有了機會,親自去體驗讓時荀回答問題時的那種成就感和榮耀感。
「今天我們要繼續學習的課文《勸學》。」上課鈴聲打響後,班主任老師剛把語文的題目寫在了黑板上,便轉過身迫不及待地點叫了時荀的名字,「詩曰:‘嗟爾君子,無恆安息。靖共爾位,好是正直,神之聽之,介爾景福’,時荀同學,請你把這句古文翻譯一下好嗎?」(註解:你這個君子啊,不要老是想著安逸。認真對待你的本職,堅守正直的德行。神明聽到這一切,就會賜給你巨大的幸福。)
樂小蓮愣了愣,已經悲哀地習慣了被當做時荀的「墊腳石」的她驚訝地抬頭望著班主任。
真是奇怪,為什麼班主任沒有叫我先回答問題呢?
在同學們壓低的興奮歡呼聲中,時荀像是享譽世界的救世主一般慢慢地站起身來,低頭看著語文課本,準備認真的回答這個問題。得到如此殊榮的班主任老師激動得眼睛像中秋的月亮一般明亮閃耀,臉上掛滿了憧憬幸福的笑容,熱切地期待著時荀完美無比的回答。
時荀用一根手指撓了撓太陽穴,神態似乎沒有上午那般隨意。
「詩說,叫嗟爾的君子,沒有永恆的安息了呃」
噼裡啪啦!
樂小蓮清楚地聽見了同學們以及班主任老師心破碎的聲音。
「怎、怎麼會這樣?」班主任老師描成棗紅色的嘴唇在微微顫抖,她剛才的笑容還來不及散去,而悲傷又瞬間浮上了臉頰,代表全班同學說出了心底的困惑,「徳雅高中的希望,可以對抗江朔流的奇才為什麼會讀不懂古文?」
「sorry,ihaven'treadenoughchinesebook.」
「什麼?怎麼會這樣?!」班主任老師陷入了萬分悲痛之中,然而沒過幾分鐘,她突然重新振奮了起來,用力將語文課本扔在講臺上,像宣佈開戰的將軍般怒吼,「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好不容易得到的天才偏科!!死都要把你的語文成績談不上來唉唉唉唉唉唉唉唉!!」
「所以,班主任逼我立下軍令狀,無論如何也要幫時荀同學補習好語文。可是、可是我實在是怕時荀同學小蓮,你無論如何都要幫我!嗚嗚嗚嗚!」
放學後,張馨茹在教室外面攔住了準備去食堂吃晚餐的樂小蓮,像請官老爺為自己做主的農戶一般,哭喪著臉緊緊地拉住樂小蓮的手。
「可是小茹,如果是其他人還好,但是時荀就對了,我們班的學習委員呢?」
「你說小雪嗎?放學鈴聲一響她就不見了,跑得比忍者還快呢!」
啊看來是我的覺悟還不夠,沒有小雪反應得快呢樂小蓮擺出死魚臉側過頭,在心裡暗自嘟囔著。
「小蓮,我現在只能靠你了嗚嗚嗚嗚」張馨茹急得滿臉通紅,她緊緊拉住樂小蓮的衣角,好像馬上就快要哭出來了。
「咦?小、小茹,你別哭!我、我知道了啦!我幫你就是了!」
咚。
「因為小茹身體不舒服,所以今天就由我來代替她幫你上課,時荀同學。」
因為在最後一刻被張馨茹的眼淚征服,樂小蓮只好硬著頭皮回到自己座位上,轉身向後面對和自己隔著一張課桌的時荀。
呼因為之前江朔流假扮時荀,現在突然看見真正的時荀,居然有些不習慣呢樂小蓮不太自信地看著此時背靠在課桌上,優雅地夾著腿閱讀英文原版小說《gonewithwind》的時荀,忽然覺得渾身不自在。
聽見樂小蓮的聲音,時荀就像只是聽見廣場上的白鴿叫一般漫不經心抬起頭瞟了她一眼,目光便又自然地回到他手上的書本中去了。
「呼」樂小蓮翻了一個大白眼。壓抑住在胸口裡翻滾的怒氣,穩住情緒後,她翻開準備好的草稿本,攤開在課桌上,「時荀同學,從今天開始,我們一起先花一週的時間讓你瞭解古文的基礎知識。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嘩啦嘩啦
樂小蓮的聲音落下後,教師裡只有輕輕翻動書頁的聲音。時荀就彷彿正身處於另一個空間,完全沒有搭理樂小蓮,低著頭繼續看小說。
這傢伙竟然當我不存在?!雖然以前江朔流假扮的時荀很讓人討厭,但是沒想到這個真正的時荀更讓人討厭!
樂小蓮抑鬱地在心裡抱怨著,眉頭擰成一團拼命地和心裡熊熊燃燒的怒火做鬥爭。
「時荀同學,剛才我問你」
「你認識江朔流?」
又是這樣的突如其來,沒有任何預警,時荀打斷了她的問話,並且反過來變成了提問者,不過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書上。
「咦?嗯算認識吧。」樂小蓮有些莫名其妙地回答著。
雖然剛才完全是答非所問,但他願意開口總算有進步了,接下來再把他慢慢引導到正途上來吧!
「heisyourboyfriend?」時荀修長白皙的手指翻動著書頁,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樂小蓮察覺不出在提問和看書這兩件事上,他現在究竟對哪一件比較在意。
「語文補習期間請說中文。」樂小蓮的臉頰漲得緋紅,她撇過臉去,腦子裡就像燃著一顆小火種,將臉頰都烤的熱烘烘的,「我才不會找那麼麻煩的傢伙坐我的男朋友。」
聽見樂小蓮的話,時荀抬起頭稍稍瞟了一眼她,接著便一邊看出一邊喃喃自語。
「idon'tunderstandwhyhefallinlovewithyousecretly?」
「p、pleasespeakchinese!ok?!」樂小蓮聽懂了時荀剛才說的那句英文,一直壓抑在心裡的怒火終於轟地一聲爆發了,「今天我們留下來是要學習古文的!所以在討論其他話題之前,先把你中文的問題解決!」
啪。
像是不服氣一般,時荀按照樂小蓮的要求那樣猛地合上了小說,拍起頭來望她,臉上全是冷傲和不耐煩的表情。
「君子曰:學不可以已。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冰,水為之而寒於水。木直中繩,輮以為輪,其曲中規,雖有槁暴,不復挺者,輮使之然也詩曰:‘嗟爾君子,無恆安息,靖失爾位,好是正直。神之聽之,介爾景福。’最後一句註解是:你如果是君子,就不要老是想著安逸。認真對待你的本職,喜好正直的德行。神明聽到這一切,就會賜給你巨大的幸福。」
聽著時荀滔滔不絕地背誦《勸學》中的段落,並準確地解釋出了成語客商班主任老師提出的問題,樂小蓮像是被點了穴一般張大嘴巴僵硬在了那裡。
「你你你你、你都知道?既然這樣,為什麼上語文課的時候卻沒有正確回答?!」
「因為煩。」
時荀不以為然地說著,淡淡地瞥了樂小蓮一眼。他從課桌一旁拿起書包,把小說塞進了書包裡,然後從座位上站起來,將書包單肩背在背上,面無表情地望著一臉愕然的樂小蓮。
「還有事嗎?」
「咦?暫、暫時沒有了」樂小蓮看了一眼桌上的語文書和草稿本,心裡繚繞著一種無法用語言表達的羞恥感。
將凳子擺放好後,時荀雙手插在口袋裡朝教室的後門走了過去。來到教室門口時,他突然停下了腳步,懶洋洋地轉過身,並非面無表情,而是一副一點感情都懶得表示的樣子看著樂小蓮。
「我不喜歡你。」
死寂死寂
看著時荀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一篇夕陽的橘色光影裡,樂小蓮的大腦像是導彈被點燃般,發出陣陣轟響
這這究竟是什麼意思?!我明明和他無冤無仇,他卻說出這麼莫名其妙的話不行,今天是他來德雅的第一天,如果對我有什麼意見,必須現在就說清楚,否則以後麻煩的事情會沒完沒了的!
「站住!」樂小蓮像一個做出決斷的法官,雙手在課桌上用力一拍,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時荀追了過去!
「時荀!你站住!」
衝到教學樓走廊的樓梯口,樂小蓮一步跳下幾級臺階,當她剛看到轉角處他站在那裡的背影,她氣急敗壞地大聲怒吼!
「時荀!什麼叫你不喜歡我?給我說啊!」
死寂死寂
話還來不及說完,樂小蓮便張大了來不及合攏的嘴巴震驚地愣住了。
因為此時在時荀的對面,站著黑壓壓的一大群人,而站在最前端的不是別人,正是星高之王——江朔流,他身邊則是那兩位總是如護法般貼身陪伴著他的文震海和蕭巖風,三個人被一大群徳雅高中的簇擁著。
為什麼這裡會有這麼多人?為什麼江朔流也在這裡看見這一大群人像是舞臺劇的觀眾般的人群,樂小蓮的大腦就像短路了一般一片空白。
時荀還是那樣漫不經心地轉頭看了一眼樂小蓮,然後斜睨著江朔流,慵懶的目光突然變得像通了電的燈泡一樣閃亮和執著。
「呃原來在告白嗎?「江朔流看了一眼時荀和樂小蓮,像是想明白了一般語調戲謔地說著,不知是否因為樓梯轉角處的玻璃窗透出的灰白色光線,江朔流此時臉上的笑容就像小惡魔一般。
嗚——糟糕,那傢伙生氣了!
看見江朔流臉上的表情,樂小蓮的心猛地沉到了腳底。
「才、才不是告白!是誤會啦!時荀!你也解釋一下啊!」
「與我無關。」
時荀微微側過臉,不耐煩地對樂小蓮凌空翻了個白眼。
「咦?什麼叫與你無關?!」樂小蓮氣得天靈蓋都快飛到天花板上去了,她焦急地看向樓梯下的江朔流,滿腔的憤怒和委屈憋得她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滿臉通紅地望著江朔流拼命地搖頭,「不是,不是這樣的!江朔流」
呃,等等我為什麼要向江朔流解釋?我和時荀發生什麼事情應該和他沒有關係才對吧?可是、可是我為什麼會有一種心虛的感覺呢?
像是在求證此時自己心裡的感覺一般,樂小蓮偷偷地再次朝江朔流望了過去,而當她看見江朔流那兩道彷彿在責問一般嚴肅的目光,她就像被警察抓住的小偷一樣,後背一陣陣地流著冷汗。
「什麼嘛!向時荀同學告白失敗,又來討好江朔流!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女生啊!」
「她就是樂小蓮啊!之前還糾纏過寒秋夜學長呢!」
「攻塔資格考試她居然還遲到,現在卻成了攻塔班的旁聽生,根本就是德雅之恥嘛!」
刷刷刷刷——刷刷刷刷——
女生們惡毒的議論聲和仇恨的目光就像是一道道看不見的利箭紛紛射在了樂小蓮的身上,強大的力量幾乎讓她無法在原地站穩!
樂小蓮看這樓梯下像一群發怒的貓一樣豎起汗毛的女生們,以及繃著一張撲克臉的江朔流,感覺腦袋裡像是塞了幾十枚摔炮一般噼裡啪啦地響成一團,快把她的頭都炸掉了!
唉……這下好了,根本就是越描越黑,現在已經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我究竟為什麼要和江朔流「約法三章」啊?
「樂小蓮,不要因為班上轉來一個帥哥就心猿意馬,腳踏兩條船哦!」見樂小蓮陷入窘境,蕭巖風興致高昂地對她落井下石。
不顧樂小蓮怒火熊熊的目光,蕭巖風得意洋洋地往前走了兩步,直面這樓梯上的時荀,目光中充滿了挑釁。
「還有你小子,才一回來就想捱揍嗎?樂小蓮可是江朔流的女人,不准你碰她!」
時荀不以為然地揚成兩道如柳葉般的眉毛,稍稍側頭瞥了一眼身後,發出一聲帶著嘲諷的輕笑。
「切。」
樂小蓮和蕭巖風同時一震,就像被點燃的兩枚沖天炮一般,渾身上下燃燒起熊熊的火焰!
「時荀……你太過分了!你看不起我嗎?!」
「時荀,你小子竟然敢‘切’我?別忘了以前在星盟小學你一直都是流的手下敗將!你一定是因為怕流,所以回星華市以後才轉來德雅高中,不去星高的吧?!你有什麼資格‘切’我啊?!」
「夠了。」
文震海低沉的聲音就像是冰冷的海水一般,讓現場被怒火烤得熱氣騰騰的氣氛瞬間冷靜了下來。他用眼神鎮住還想要繼續爭吵的蕭巖風,接著步履沉穩地走上和時荀同一級的樓梯,轉過身友好地向他伸出一隻手。
「好久不見,你已經離開星華市快五年了吧?」
「恩。」時荀低聲回答,從褲袋裡抽出像雪一樣白皙的右手,在文震海的手掌上輕輕地拍了一下,作為回應。
「好冷淡呢……」文震海淡然地笑了笑,收回自己的手,微笑著望這時荀,「不過也難怪,畢竟你走的時候,我們認識的時候還不算太長。不過你和流就不同了,你們不是從出生就認識了嗎?」
聽見文震海的話,時荀下意識地往樓梯下的江朔流望去,總是一副慵懶而漫不經心的表情的他此時像換了個人,目光專注而熱烈。江朔流抬著頭彷彿是在閱讀一封長長的信一般打量著時荀。他們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完全沒有分別幾年後重逢的摯友那般熱情,反而像再次相見的仇人一樣,視線撞擊出來的火花四處飛濺。
文震海順著時荀的目光回頭望了一眼表情緊繃的江朔流,察覺到像真空壓縮袋一般正在抽緊的氣氛,他伸出一隻手拍了一下時荀的肩膀,打斷了他們的對視。
「晚上有空的話,一起去慶祝一下吧?慶祝你回來星華。」
「不必了。」時荀望著文震海淡淡地回答,接著他轉過頭看向樓梯下的江朔流,臉上的表情透這一絲憂鬱和冰冷,「你好像不太歡迎我,江朔流。」
江朔流定定地望著時荀,不知為何,他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沉重。
「歡迎你回國。」
時荀面容冷漠地慢慢走下樓梯,來江朔流的身邊時,時荀轉過了頭,一雙黑亮而清澈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江朔流,彷彿想要看透他的心。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虛偽。這一次回來,我會拿走所有你不該有的東西。」
說完,時荀默默地從江朔流身邊擦肩而過,穿過圍觀女生們花痴的目光,快步向樓下走去。
聽著時荀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江朔流微微低下頭,神情憂鬱又有些無可奈何。
看來江朔流和時荀的確早就認識呢……他們是仇人嗎?今天早晨的時候好像就有女生說他們兩是天敵。可是從他們剛才對視的目光來看,好像又有這一種說不出的親密……
樂小蓮環這手臂站在那裡亂想,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眼睛一亮,看了一眼樓梯下此刻和自己一樣陷入困惑中的女生們,心裡發出一聲竊笑。
好機會!趁著大家注意力還在江朔流和時荀身上,我趕快溜之大吉!否則等大家清醒過
來,我又要成為眾所皆知的了!
想到這裡,樂小蓮躡手躡腳的輕輕轉過身,然而正當她提起一隻腳準備跨上樓梯時,一個聲音突然在她背後想起!
「等等」
樂小蓮背頸一涼,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穿轉過頭去,望向剛才聲音的主人—江朔流。
「江朔流同學,還有什麼事嗎……」樂小蓮的聲音微微顫抖。
笨蛋江朔流!你沒看到那些女生看我的眼光嗎?我就快被她們的眼神就地正法了,你不會還要雪上加霜把?!
「樂小蓮我今天來時想找沈雪池和張馨茹同學的,她們在嗎?」聽見江朔流的話,圍觀的女生有些驚訝的互相交換著眼神,蕭巖風困惑的用力眨巴著眼睛,只有文震海心領神會的輕笑一聲。
「咦?流,你不會因為想要看一下時荀,然後叫樂小蓮一起出去玩才……」
「啊哈哈!找小雪和小茹啊!」樂小蓮打斷了蕭巖風的暗號破譯,一頭冷汗的刻意拉高聲調,她們好像已經回宿舍了!呵呵呵呵!」
這個傢伙……難道忘記我和他約法三章了嗎?!居然打著一個爛藉口就大搖大擺的找過來了!他該不會一直會用這種方法來找我吧?真是會鑽空子的傢伙!
「是這樣嗎?」江朔流佯裝可惜的說著,眼中劃過一道狡黠的笑意,「那你可不可以幫我轉告她們,我想邀請她們這個星期六晚上去臨海度假村玩,不過因為女生比較少,所以請她們再帶一個好朋友過來。」
他居然打破的二條規矩,樂小蓮頭頂上冒著憤怒的火苗!
她憋著怒氣低頭望著樓梯下的江朔流充滿責難和怒氣的目光和江朔流像懇求得到許諾的孩子一般認真真摯的目光在半空中激戰,撞出刺眼的火花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兩道目光你來我往地互相僵持了幾十秒後,最終樂小蓮因為精力和體力不濟敗下陣來,只能甘拜下風。
「我輸了好吧,我會轉告她們的。」
「我贏了。」江朔流像是獲得勝利的拳擊手一樣,嘴角揚起一個得意地笑,「那另外還要麻煩你轉告她們,要她們轉告要帶去的那個朋友,如果她不去,我會非常的不高興。」江朔流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威逼,樂小蓮對於和江朔流對抗的打算已經心灰意冷了,她抑鬱地擺擺手。
「好好啦,我知道了。」
「那就多謝了!」
江朔流的臉上突然一亮,樂小蓮的回答彷彿是世界上最美味的糖果,讓他開心得幾乎都要笑出聲來,明朗的笑容把整個樓梯間都照亮了!
看見這個毫無遮攔地傳遞著自己愉快心情的笑容,樂小蓮的心彷彿也被他傳遞過來的快樂情緒填的滿滿的,臉上的表情也不自覺地愉悅了。
黑氣!黑氣!黑氣!
正應了那句名言——太陽的背後也有陰影,在江朔流的燦爛笑容背後,升騰起一股陰森森的殺氣!
樂小蓮像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死刑犯一般,臉上的表情瞬間黯淡了,心像泡在冰窟裡一樣寒冷。
唉又來了,這種被怨恨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