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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貴妃醉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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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已經靈魂出竅了,幫你回魂啊!好了,你也來了那麼多天了,雖然可能都已經認識了,我現在就讓你們彼此正式地好好介紹一下。」熊杏兒氣勢十足地轉過身,敷衍地胡亂指了指兩個男生,又輕飄飄比劃了一下弄不清狀況的十月,「金太子,肖馳,林十月。」

金太子剛齜牙咧嘴地揉著被熊杏兒擰痛的胳膊,聽到熊杏兒的話,趕緊擺出總統會見國民的笑容,朝十月瀟灑地揮了揮手:「hi!我是金太子,別人都直接叫我太子!」

「肖馳。」肖馳只是簡單地對林十月點點頭,狹長的眼睛眯縫起,微微一笑。

十月趕緊站直立正,朝他們恭敬地鞠了一躬,中氣十足地打招呼:「很高興認識你們,我叫林十月,從今往後請多多關照!」

幾人當下做下來開始玩牌,十月果然像個小宮女似的站在熊杏兒身旁,安靜的觀看著。但漸漸地,十月看出一些門道。熊杏兒一沒好牌就會一臉掃興,氣急敗壞,牌也打得有氣無力。她打牌的方式從來都是一開始狂轟猛炸,最後卻把小嘍囉全留在手裡。肖馳最為穩重,但卻多疑,出牌很謹慎,步步為營;金太子出牌最不按常理,有時會破釜沉舟,有時也會因為太過小心而喪失機會。

眼見著熊杏兒要打出一張皇后來,十月忍不住叫了一聲:「實而備之。先打左邊的比較好。」捏在熊杏兒手裡的皇后牌左邊的是一張才人牌。

熊杏兒瞪了她一眼,一意孤行地打出了「皇后」:「我打牌不用你多嘴。」

結果這一局因為熊杏兒早早打掉了皇后,後勢不足,很快輸給了肖馳。

下一局開場,十月不再多嘴,可打了兩回合,金太子牌運較好,熊杏兒因為沒拿到比較強勢的牌而猶豫起來,她白皙纖長的手指捏著手上的牌猶豫不決。

「喂,丫頭……你說哪張牌好?」

「……」林十月呆愣著看著熊杏兒,然後左右張望起來。

「看什麼看?這裡只有你一個丫頭。」熊杏兒不耐煩地把牌舉到十月面前,「你說出什麼牌好?」

「熊杏兒你怎麼病急亂投醫?讓這丫頭幫你出牌,你是自暴自棄了?」金太子這局手氣不錯,又得意地出了一張貴妃。

熊杏兒白了他一眼,「死馬當活馬醫吧。」

「強而避之。這回合別出,pass。」十月得了熊杏兒的允許,樂得嘴角綻開了花,雙頰映著興奮的紅暈,一副恨不得立刻跪下給杏兒做牛做馬的忠誠樣子。

來回兩個回合之後,沒想到情勢急轉直下,金太子的牌再好,卻都被他出完了,最後一張貴妃被熊杏兒的三張才人給壓了下去,剩餘的只有太監和宮女了。

「想不到你還挺有用的嘛。」熊杏兒拉近十月壓低聲音問道:「有什麼奧妙嗎?」

「《孫子兵法》說‘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對付他們兩個這幾句就綽綽有餘了。」十月獻寶似地一五一十把兵法背給熊杏兒聽。

「什麼而什麼之的,我搞不懂。反正,你就站我後頭看著我打,把你那個什麼兵法使出來告訴我就行!」

結果林十月真成了熊杏兒的幸運女神,接下來每一局都是熊杏兒全勝。

肖馳的臉色變了變,有些不太自然。

「不公平!」金太子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林十月!觀棋不語你懂不懂!你要是告訴熊杏兒秘訣,就應該公平一點,也告訴我和肖馳!」

「我……」十月被金太子一嚇,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被熊杏兒搶白:「十月!你今天要是說了就別想在貓舍待下去了。」被熊杏兒那麼一危險,十月緊緊閉起了嘴。

「狗腿!」金太子哼哼直罵。

「金太子,你罵誰?我已經決定把十月收入麾下,你說十月是狗腿,換種說法就是狗的腿,不就是再罵我熊杏兒是狗嗎?」熊杏兒朝著金太子狠狠踹了一腳。

「杏兒,我沒罵你!」金太子吃痛,想到和熊杏兒一樣的問題,立馬賠笑:「我只是說錯話。」

「還不快跟十月道歉!」聽到熊杏兒那麼說,金太子瞪大了眼睛,彷彿是第一次認識熊杏兒一樣。

「快點!」熊杏兒不耐煩地扣了扣手指。

「對……對不起。」金太子不清不願,吞吞吐吐地道了歉。

三個人大戰通宵,天空漸漸發白,晨鳥也開始歌唱。熊杏兒就像財神上門,不僅贏回了所有的錢,還小賺一筆。肖馳那張一開始如泰山般沉穩的臉也越來越臭,最終玩不下去,「我撤了,睡覺。」

金太子的眼皮恐怕拿支牙籤也撐不起,他打了好幾個哈欠,輸錢的同時多了種失敗感,也隨聲附和:「我也睡。」說完,便開始撤桌子。

只有熊杏兒依然興致勃勃。見別人都不玩了,她只好見好就收,將錢數了又數,竟然多了160塊!

「好樣的,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熊杏兒高興得眉飛色舞,拍了拍十月的肩,一臉豪爽。

正要離開的肖馳和金太子「嘖」了一聲:「女人啊,翻臉比翻書還快。」

「謝謝。」十月有些激動地望著女王般的熊杏兒。

熊杏兒轉了轉眼睛,補充道:「不過,你既然正式成為貓舍一員了,我就得告訴你貓舍的舍規!第一條、熊杏兒的話永遠都是正確的;第二條、十月承包所有區域的公共衛生,包括我的房間;第三條、十月負責洗衣做飯……」熊杏兒頓了頓,提高了音量,「還有最重要的兩條。第一、絕對不可以帶任何外人進入貓舍,第二、絕對不可以靠近二樓最裡面的房間,如果違反這兩條,後果那只有一個字——死!」

熊杏兒充滿危險的眼神讓十月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趕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嗯,我一定會遵守。」

「那我先上樓睡覺去了,客廳的整理就交給你了。」打了一宿的牌,熊杏兒也哈氣連天。

「好、好,沒問題。」

就在熊杏兒的腳步邁上第一個臺階時,十月突然清醒過來——天啊!貴妃娘娘正躺在我的床上呢!

舍規第四條,沒有熊杏兒的允許,不準帶外人進宿舍。

腦海裡頓時冒出個死字,劃上大大的紅叉。十月趕緊跑到熊杏兒面前,攔住她,心虛地笑了笑:「杏兒,你怎麼不玩了?」

「玩不玩關你什麼事?」熊杏兒很不高興:「剛給你三分顏色,你就開染坊了是吧?」

「不是!」十月趕緊解釋:「我的意思是你先在客廳休息一會兒,我先上去幫你鋪床。」

熊杏兒瞟了她一眼,對十月的表現很滿意:「不錯不錯,你還挺識時務的。」

十月連滾帶爬地上樓,衝進熊杏兒的房間。床上的那個人依然入睡,晨光撒在她的臉上,雖然妝已經花了,但還是像阿佛洛狄忒那樣美。

十月趕緊叫那個女生起來,她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翻了個身,呼吸均勻。情急之下,十月只好把她拉起來,誰知女生原本半褪的衣服卻像蝴蝶破繭而出似地從身上緩緩滑落。

啊,我不可以看,非禮勿視!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沒等十月捂住眼睛,女生的整個上半身的衣服都落了下去……露出……一馬平川的平坦胸部!

怎……怎麼……回事?竟然是……平的!

不可能!怎麼可能……

難道……難道……

「她」是男人!

就在十月腦袋裡火星四濺的時候,只見那「女生」緩緩睜開迷離的雙目,直直對上十月睜大的眼睛。

四目相對。半餉無語。

「啊——」

突然,十月捂著嘴發出天崩地裂的尖叫!

「十月!沒我的允許你鬼叫些什麼?」

熊杏兒在樓下翻了個白眼。

「還真是給點顏色就開染房了!我去看看她搞什麼鬼!」

她蹬蹬地走上樓去試圖進入自己的房間,十月卻堵著門不讓熊杏兒進來,整張臉皺在一起簡直快哭出來了:「杏兒,再等一會兒,再等一會兒就好。」

熊杏兒拍著自己的門暴躁地大叫:「這是我的房子,十月!你是不是活膩了?」

就在這時,坐在床上的「貴妃娘娘」好像已經從睡夢中完全清醒,望著房間裡的一幕,輕輕揚起嘴角,如暗夜星辰般的眼睛眯了起來,彷彿好笑般看了一眼已經看呆的十月,然後開啟熊杏兒房間的窗戶,修長的腿輕輕一邁,就站在了窗臺上。

「貴妃娘娘」嬌嫩花朵般的嘴唇輕啟,卻發出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再見了,可愛的小女生。」

剎那間,彷彿整個世界都融化在這個人的迷人光芒中。

不等呆立在原地的十月回神,同時門被熊杏兒大力撞開。

熊杏兒罵罵咧咧:「十月,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十月大腦一片空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她只是戰戰兢兢地回頭,看著無比凌亂的床,還有原本緊閉的窗戶被開啟,窗簾像浪花一樣翻滾著。

那人像空氣一樣,消失了。

熊杏兒冷著臉問十月:「到底怎麼回事?」

十月呆愣了半天,靈魂彷彿已經不是自己的,喃喃地回答:「我看到一隻公老鼠,跳窗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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