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喂,格格啊,這副委屈的模樣裝給誰看啊,」熊杏兒一聲冷哼截斷韓格格的話,落井下石道,「當然你完全可以推到我頭上,說是我在背後推你的。這樣就有臺階下了吧。」
「你!」被熊杏兒這一番搶白,韓格格更說不清楚了,只能悶著心中的這筆爛賬,氣得拼命跺腳。
難得看到韓格格吃癟,熊杏兒當然不肯輕易放過她:「說不出話來了吧,你原本就是水性楊花,哎呀……說不定就是因為追求辰雨不成,才轉而色誘金太子吧。哎,真是可憐了我們的辰雨,竟然被你這種人糾纏。」
「我這種人怎麼了!明辰雨要跟你在一起才叫倒霉呢。」
一提到明辰雨,韓格格用力地挺了挺胸,然後用萬分鄙視的目光死盯著熊杏兒波瀾不驚的胸部:「我好歹還有水性楊花的本錢,哪像那個天天嚷嚷說自己要做模特的某人,卻一點料都沒有。難怪星途一直這麼‘平坦’啊!哇哈哈哈哈!」
被踩到死穴的熊杏兒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獅子,顧不得大小姐風範,立馬騰地站起來,瞪圓眼睛:「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
「誰怕誰啊!早就想修理你這個臭妖精了!」
韓格格更是不甘示弱地一下跳上沙發,挽起袖子就準備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別吵了,明辰雨昨晚剛回來正在休息,你們想吵醒他嗎?」正在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肖馳眼神不悅地警告眾人,「各位吃完早飯,早點上學,該幹嗎幹嗎去。」
一聽到明辰雨的名字,就像是一場從天而降的大雨,所有人都愣了一愣,剛才的忐忑、憤怒、傲慢或者不依不饒都化作恭敬甚至是崇拜的神色浮現在所有人臉上。
熊杏兒輕咳一聲,回到沙發上像只安靜的小貓繼續打理秀髮;金太子也收回黏住十月的目光,一副乖學生的模樣開始收拾書包。
韓格格的臉上早已浮現出淡淡的紅暈,可是轉念一想自己「被迫」穿著小可愛就撲進了金太子懷裡的場面,以及剛才凶神惡煞的潑辣樣子,不覺抱頭嚎叫一聲:「慘了,啊—」
瞬間,七八隻手就捂住了她的嘴,甚至有幾隻手直接捂著她的鼻子,眾人彷彿都瞬間fbi附身,個個身手矯捷無比。可憐的韓格格動彈不得,根本被憋住了呼吸,只得掙扎著發出「嗚—嗚—嗯」的怪音……
一場即將上演的曠世大戰總算偃旗息鼓。
「可惡,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辰雨哥哥已經回貓舍了?!完了完了,這兩天一定要好好補救辰雨哥哥對我的第一印象,你說怎麼辦啊,十月?」
夕陽半沉的放學路上,韓格格挽著十月的手臂,愁眉苦臉地擔憂著。
「爛泥巴扶不上牆。」
介面的卻是熊杏兒,她正走在十月的另一邊,輕飄飄地甩過來一句話。
「都是大家死命捂我啊,我越想對大家說我不會叫了,被捂得越緊!都快憋死了!」沒想到韓格格難得沒有發飆,自顧自沉浸在深深的懊惱中,「熊杏兒你絕對是因為沒有實力和我搶辰雨哥哥,所以趁機打擊報復!」
明辰雨……真是個猶如達·芬奇密碼般、充滿神秘感和謎團的名字。
林十月聽著兩人的鬥嘴默默地好奇。
明辰雨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雖然住在同一屋簷下,卻從沒有見過他。
回想起自己剛進貓舍的時候,就被熊杏兒和肖馳三令五申—靠近明辰雨房間者死!
「……你們說的那個明辰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終於忍不住,十月好奇地問道。
這個問題就像是一個神奇的開關,熊杏兒和韓格格同時頓住腳步,臉上緩緩浮出少女嬌羞的紅暈。
「他啊……又高貴又冷漠又神秘,就像是天上只可遠觀不可接近的神袛,迷戀他的女生輕則傷心流淚重則精神失常……」韓格格雙手捧心,滿臉夢幻。
熊杏兒不屑地白了她一眼,有些得意道:「只有你精神失常吧!辰雨才不是這樣的呢,他明明又溫柔又體貼又善解人意……是完全把女生捧在手裡好好呵護的型別。」
說完,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朝韓格格一瞪眼,「喂!臭妖精!你憑什麼叫辰雨那麼噁心的稱呼?他是這所學校至高無上的神!」
「瘋婆子,他對我就像鄰家大哥哥呵護小妹妹一樣,憑什麼不能叫他哥哥?!」
「不要臉!」
「欠扁啊你!」
「呃……你們……」
十月的嘴角微微抽搐,聽了熊杏兒和韓格格的「介紹」後,腦袋更糊塗了。
不過,不僅性格豪爽、大大咧咧如韓格格,心高氣傲如女王的熊杏兒,都會為了「明辰雨」爭得面紅耳赤;連矜貴的富二代金太子,每當一提到「明辰雨」三個字,臉上就會立刻浮現出十足敬佩的神情;不僅如此,平時一臉神秘莫測、眼高於頂的肖馳,一提到「明辰雨」,彷彿立刻心甘情願歸位於小跟班角色。
明辰雨……明辰雨……明辰雨……
就在這個名字像龍捲風般席捲了林十月全部腦容量的時刻,她已經渾然不知地走到學校門口,被冷不防從身後探過來的一隻手用力拍在了肩膀上。
「啊!」十月嚇了一大跳,轉過頭,卻看到牧野那張放大的俊臉衝自己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
「親愛的十月,怎麼一臉驚喜的表情,我是專程來給你‘請安’的哦。你不是感冒了嗎,怎麼才多久不見就這樣生龍活虎起來了?」
說著,牧野把自己妖媚惑眾的臉湊近十月,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驚喜?
明明是驚嚇吧。
雖然對面前這個傢伙恨之入骨,但每次看到他過分俊美的臉都有眩暈的感覺,十月一時間居然忘記了反抗。
牧野湊近前來時,身上有股很熟悉的味道,好像是在哪裡聞過。
在哪裡呢……
好像是夢裡那個吻了自己的男生……不不不,那只是一場夢,一場噩夢!絕對不是真的!
「對啊十月,你怎麼好得那麼快!」熊杏兒看了看十月,苦惱地皺著眉頭,「我已經換了四種感冒藥了,一點效果都沒有。」
韓格格也好不到哪裡去,急忙擠了過來:「十月,我好難受,總是忍不住想咳嗽,嗓子裡就像有隻手在撓……」
十月下意識摸了摸額頭,這才發覺自己一覺醒來真的沒覺得有什麼不適,頭暈、咳嗽、身體發冷這些感冒的症狀奇蹟般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怔忪之間,熊杏兒和韓格格異口同聲地問道:「十月!你到底吃了什麼特效藥?就你完全沒事,太沒道理了啊!」
十月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撓了繞後腦勺:「特效藥?怎麼可能,我,我什麼藥都沒有吃啊……」
「小十月,你一定是病糊塗了。」牧野卻笑眯眯地湊了過來,魅力四射的眼睛眯縫起來,勾魂攝魄地望著十月:「你忘了我給你吃了特效藥……還是親自喂—的哦。」
什麼特效藥?親自喂?
十月愣愣地看向笑得讓她毛骨悚然的牧野。
「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的‘特效藥’是萬能的,任何病痛都抵擋不過……」牧野「好心」地開始幫她回憶,十月頓時羞憤得漲紅了臉。
難道……難道那個夢是真的?
我……我確實跟牧野接吻了?!
怎麼會這樣……
十月像被電擊中,身體重重地抖了一抖。
韓格格和熊杏兒突然很有默契地相互對望了一眼,彼此將意味深長的目光鎖定在牧野和十月臉上。
熊杏兒看著滿臉通紅的十月,笑容中開始充滿了曖昧:「十月,牧野到底給你吃了什麼特效藥啊,給我們也來一顆?」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十月渾身一怔,難得激動地衝著兩人大叫,讓熊杏兒和韓格格一時間傻了眼。
牧野卻眨了眨眼睛,那張漂亮至極的臉湊到她耳邊:「我們家十月什麼時候也學會吃醋了,不過這樣的你真的好可愛……放心吧,只有十月你說同意,我才會把‘特效藥’給別的女生哦!」
「住口!」惱羞成怒的十月臉頰燙得幾乎就要爆炸了。
牧野似乎一點也不受十月的影響,關切地說道:「十月,你的臉好紅……是不是還想吃一顆‘特效藥’啊?」
「……」
幹嗎當著我們的面在這裡打情罵俏啊……
這時,向來是別人關注中心的熊杏兒不滿地擺擺手,對著牧野說道:「算了算了,我還沒窮到買不起感冒藥。既然捨不得拿藥給我們,就別打擾我們上課。」
「沒有關係,十月,每一次離別都讓我更期待下一次相遇哦。」牧野笑著朝臉色紅得像個番茄的十月揮揮手,俊美得彷彿天使一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眼前。
「杏兒,格格,幸好你們出面趕走了這個混蛋……我真的是太……」十月感動地像受到天大的恩惠卻無以為報的小宮女一樣,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stop!別想用裝哭這一招矇混過關,哼!」韓格格指著十月的鼻尖,大聲打斷十月哭哭啼啼地感動自白。
十月嚇得一抽鼻子,硬生生地將眼淚逼回去,不知所措地看著鼻尖上的手指。
「沒錯,林十月,今天你不說清楚‘特效藥’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就死定了!」伴隨著威脅,熊杏兒已經開始摩拳擦掌向十月逼近。
「不要啊……我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隨即,原本平靜的校園裡上演了一場慘絕人寰、精彩絕倫的追擊逼問現場。
十月覺得認識牧野,真是這輩子犯下的最大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