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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少女公寓(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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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真是萬幸啊!幸虧不合您口味!」孔漁然反唇相譏。

「你們倆還真是……同意合租了是吧?你們認識了吧?這小子叫崔隱,丫頭叫孔漁然。你們聊吧,你們年輕人溝通起來容易。來,握個手。」張爺爺硬把兩個人的手拉在了一起。

5、

崔隱和孔漁然無奈地拉了拉手,各自翻著白眼,臉色難看得可以貼在門上當門神。

張爺爺心裡一塊石頭落地,轉身要走:「我得回家睡覺了!小子,這幾年總是想你,我經常失眠。今天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等我一下,我送你。」崔隱邊說邊去找自己的包,那裡邊有給張老頭兒帶的零食。

「爺爺吃完飯再走吧!我還有一碗燉牛肉,冰箱裡有自己做的鹹菜,再蒸一鍋米飯就行,很快的!」孔漁然邊說邊往廚房走。

崔隱突然拉住孔漁然的胳膊,強烈地反對:「飯下次再吃!我還是先送張老頭兒回去吧!」

孔漁然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嘟囔著:「又不是你的糧食!果然越有錢越吝嗇。」

崔隱道:「這麼晚還吃東西他消化不了!」

張爺爺點頭應和:「是啊!我不比你們年輕人,下次我中午來,一定要請我吃好吃的哦!」

「好吧!沒問題!」孔漁然點頭,開始琢磨下次做什麼省牙的菜給張爺爺吃。

崔隱見孔漁然不再堅持,他從旅行包裡拿出一大口袋零食:「張老頭兒,給你買好吃的了。」

張老頭呵呵笑:「還是你小子疼我!是外國貨嗎?」

「當然!走吧!我送你!」崔隱摟住張老頭兒的肩膀。

張老頭兒擺擺手:「丫頭,我走了!」

崔隱和張爺爺一前一後出了門。「駱駝」緊緊地跟著崔隱,被他給推了回來:「乖乖在家等我!總給我找事你!」

孔漁然眨了眨眼睛,以後她就要和那個男人還有一條賴皮狗在一個屋簷下生活了。這真是一場噩夢。

崔隱突然開門,只探進一個頭說:「哎,不好意思啊!剛才我的狗偷吃了你放在廚房的那碗菜!我回來賠給你!別生氣啊!」沒等孔漁然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他就甩門跑了出去。

一分鐘之後,雪域城三號樓的所有住戶都聽到了一聲淒厲絕望的喊叫。

「什麼動靜啊?小子,你聽到了嗎?」張爺爺伸出小拇指捅了捅自己的耳朵。

「‘駱駝’把她的燉牛肉吃了!」崔隱哈腰對張爺爺說。

「啊?這丫頭一週就吃一次葷的!」張爺爺搖著頭說,「‘駱駝’回來就欺負她啊!」

「減肥?」崔隱撇嘴,「她用不著減了吧。」

「減什麼肥?這還是她找到兼職以後才開始吃肉的,以前根本就不吃,老暈倒。」張爺爺皺著眉頭說。

「她父母都去世了?」崔隱記得張老頭兒是這麼說的。

「嗯,是她朋友告訴我的,說她五歲時父母離了婚,她隨母親生活。她十五歲時母親就去世了,之後跟外婆相依為命,前年外婆也去世了。聽說她父親也病死了。可憐的孩子,一個親人都沒有了!」張爺爺說完嘆了一口氣。

「哦。」崔隱點點頭。

「這丫頭今年上大二了,哎,好像就是原來你們那個學校!」張爺爺撓撓光禿禿的腦袋,他的記性還不錯。

「哦。」崔隱表情挺沉重。

「怎麼,不想聽了?」張爺爺歪頭衝他笑了笑。

「不是!覺得她挺可憐的。」崔隱搖頭。

「以後一起住讓著她點,哦,她不太喜歡狗,前一陣子被狗咬了,剛打完狂犬疫苗。」張爺爺拍了拍崔隱的腰。

「那我的‘駱駝’怎麼辦?」崔隱突然想到自己那隻一天不惹事就難受的狗。

「我也不知道……」張爺爺癟著嘴搖頭。

「她不會把我的‘駱駝’吃了吧?」崔隱突然緊張起來。

張爺爺若有所思地答道:「你最好給‘駱駝’配個手機!」

崔隱翻白眼道:「這麼大歲數了,越來越沒正經。」

張爺爺抬手打了崔隱一下問:「哎,那個丫頭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崔隱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她……不會再來了。」

6、

崔隱回來的時候,孔漁然的臥室門關著。崔隱走過去輕輕地敲了兩下。沒有人回答。

崔隱只好站在門口大聲說:「我買了土豆燉牛肉和新碗賠給你。對不起啊!別跟我的狗一般見識!」

崔隱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你現在不吃吧?我就先放在廚房了。」

他又敲了兩下門。依舊沒有人回答。不在家嗎?怎麼「駱駝」也不在?難道……是她一氣之下把他的狗處理了?

崔隱想象孔漁然在廚房裡守著一隻冒著熱氣的鋼種鍋,用勺子在鍋裡攪來攪去。她貪婪地吸了吸肉湯的香味,歪頭衝他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崔隱感覺背脊有些發涼,搖搖頭他焦急地在房子的各個角落尋找他的狗:「‘駱駝’!你在嗎?‘駱駝’!你在哪兒?」

突然他聽到孔漁然的房裡有動靜,他的狗碰了兩下門,之後就用爪子瘋狂地撓門板。崔隱跑過去猛地扭開門,「駱駝」撲到崔隱的腿上撒嬌,彷彿很多年沒見似的那麼親熱。她關了「駱駝」的禁閉嗎?不像!關也不應該關在她自己的房間吧。而且「駱駝」剛才好像是在她的床上睡過。那藍色的床尾,亂糟糟的。蕎麥殼仍然散落在地上。她幹什麼去了呢?

「‘駱駝’啊!以後再不能偷姐姐的肉吃了,聽到沒有!姐姐很可憐的。沒有趕走‘駱駝’,沒有虐待‘駱駝’,也沒有殺‘駱駝’。那都是因為這個姐姐善良!」崔隱開始語重心長地教育自己的狗。也不管孔漁然樂不樂意,就把她和「駱駝」扯上了親戚。

崔隱把碗和牛肉拿到廚房,發現之前那碗菜放在地上,或許是被「駱駝」又偷吃了一次,碗裡的牛肉已經被挑光了,只剩下些土豆。不可能是孔漁然自己把剩下的肉吃完的吧?她不會窮成那樣吧?

崔隱覺得抱歉,把那小半碗土豆倒掉,然後連同新買的玻璃碗一起刷乾淨,把還冒著熱氣的土豆燉牛肉倒進玻璃碗,找到保鮮膜封起來,隨手放到上邊的櫃子裡。還是放高一點吧,「駱駝」這小子實在太讒了。崔隱用「駱駝」用過的湯碗接了半碗水放到臥室的角落,天氣有點乾燥,簡單加一下溼吧。

看看錶,他不得不拿好鑰匙喊「駱駝」出門散步。圍著小區轉了一圈,崔隱越走越慢,他摸摸「駱駝」的頭說:「明天再玩好不好?我很累,你不累嗎?回家吧?」

「駱駝」好像聽懂了他的話,不再東聞西望,只朝著家的方向,一溜小跑。可是在路上,它遇到了一個新的夥伴,一隻漂亮的「金毛」。兩隻狗叼著一塊大石頭玩得不亦樂乎,不理會崔隱的呼喚,兩隻狗的友誼似乎有天長地久的趨勢。沒耐心再看它們玩傳石頭遊戲,崔隱十分不厚道地強行拉「駱駝」回了家。

她仍然沒有回來,這麼晚也不知道到哪裡去玩了。

崔隱回到自己的臥室,開始收拾東西。他開啟衣櫃,裡面塞得滿滿的,最上邊一層是語恩的衣服。

崔隱呆立著看那些熟悉的衣服,感覺胸口悶悶的,深呼吸幾次,仍然不舒服。拿起一件白色的運動衣湊到鼻子前嗅了嗅,濃烈的樟腦球味兒嗆得他咳嗽起來。

「連味道也沒留下,真殘忍。」崔隱自言自語。

崔隱把語恩的衣服抱到床上,一件件疊起來,整整齊齊地疊起來。他彷彿從未如此認真地做過一件事。

「駱駝」在一旁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趣,便轉身走了。

崔隱把疊好的衣服裝進無紡布收納袋裡,滿滿兩大袋子運動裝。春夏秋冬,語恩只穿運動裝。她似乎什麼時候都充滿活力。

開啟旁邊的櫃子,一個碩大的紙盒躺在裡面。崔隱把它搬出來,開啟蓋子,裡邊有個水杯、豬型存錢罐、一把沒開封的牙刷還有一大堆文具。

下邊抽屜裡塞得更是滿滿當當,半袋過期的狗糧上壓著幾雙他和語恩的鞋,還有「駱駝」的餐具和它的玩具。它要是知道自己的餐具和主人的鞋放在一起,肯定會絕食的。趕緊拿出來裝進垃圾袋,零零碎碎的小東西各自歸位。再把「駱駝」的餐具刷乾淨,接一小碗清水放在客廳的角落。

崔隱最後把自己旅行包裡的衣物、證件還有一小袋狗糧拿出來放好。狗糧一定要放在櫃子裡,不然這個傢伙趁他不注意就會偷吃。

「駱駝」呢?崔隱沒有呼喚它,悄悄地到各個房間找。恐怕它又闖了什麼禍,要抓就要抓現場,不然「駱駝」肯定不會承認。

果然,「駱駝」又跑到孔漁然的床上去睡覺了。「駱駝」發現主人的臉色不太好,但是又不太明白哪裡出了問題,連忙夾著尾巴使勁拍著床單,低著頭向崔隱身邊湊。崔隱將它提回自己的臥室,關上門。它趴在角落裡,偷偷看著崔隱的臉色,像個孩子。見它一副委屈的模樣,崔隱不忍心罵它,只是對它進行了長達半個小時的說教。然後給「駱駝」洗了個淋浴,再把它的毛吹乾。

崔隱把「駱駝」關在臥室裡,走到孔漁然的房間,扯下了她的床單和被罩,抱進衛生間去洗。洗出來好多細密的狗毛,這個短毛的傢伙為什麼總是掉毛?洗完擰乾,折幾折就掛在頭頂的浴簾竿上。估計「駱駝」一時半會兒改不了這個習慣,改天得買個晾衣竿。

崔隱再次走進孔漁然的臥室,把地板上的蕎麥殼掃起來裝回枕頭裡,翻出針線,把脫線的地方縫好。他竟然有心情幫她縫枕頭。

看看錶,凌晨二點鐘。他已經看了多少次時間?他自己也數不清了。就算是被他氣跑的,這個時候也該回來睡覺了吧。會不會出了什麼事?電話號碼也不知道。

只不過是一個初識的小女生,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地擔心呢?崔隱覺得自己有點不正常。

他伸了個懶腰,翻出一套換洗的衣服,拿著牙刷、毛巾和拖鞋走進浴室,偷用孔漁然的香皂和洗髮水洗了個澡,這丫頭窮得連沐浴露都沒有。

累死了!崔隱倒在自己的床上,又開始想念語恩。語恩從來不會嫌棄「駱駝」髒,那時候,語恩總是摟著它睡覺,還和「駱駝」一起分吃一塊麵包。他以為自己回到這所房子裡,記憶會變得清晰起來,語恩的形象也會變得立體生動,她的聲音,她的語氣,她說過的話都會想起來,他和語恩在這所房子裡相處的每一幕都會在他的腦海裡重演。可是一個陌生的女孩兒住了進來。把房子收拾得完全變了樣子,根本找不到當初的感覺。萬幸他的臥室沒什麼變化,他也只有在這小小的臥室裡回憶語恩了。可是語恩卻很少進他的臥室。

突然他聽到鑰匙的聲音,是她回來了。崔隱跳下床,輕輕拉開臥室的門,嚇了一跳。

7、

一個頭戴斑馬紋牛仔帽,裹著黑色厚毛衣長外套的女人正在將門反鎖。她向沙發方向走去,邊走邊脫下毛衣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提起茶几上的小暖瓶往一個細長的六稜玻璃杯裡倒水,另外一隻手摘下帽子給自己扇風。蓬鬆的長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上。

崔隱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那個人是孔漁然嗎?是之前他見到的那個穿著看不出身材的大號睡衣,剛睡醒時邋遢,洗完臉之後感覺又很清爽乾淨的孔漁然嗎?

她上身穿一件迷你的白色小吊帶,下穿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短褲,□的腰部看不到一絲贅肉,腿修長而纖細,腳下穿一雙柔軟、帥氣、又不失西部牛仔風格的淺駝色中靴。

突然「駱駝」從崔隱身後躥出,發瘋似的朝她撲過去,並不攻擊,只圍著她吠叫,急促地連續叫著,好像完全停不下來。

孔漁然嚇得蹦上了沙發,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連忙蹲下假裝撿東西。「駱駝」突然停止吠叫,夾起尾巴撒腿就跑,跑了幾步,又轉回身對著沙發上的孔漁然。人與狗緊張地對峙著。

孔漁然緊緊地抓著自己的帽子,不知該如何是好。陳舊教她的假裝撿石頭這一招兒似乎對這隻狗不管用。再讓她去咬狗一口嗎?傍晚時是睡迷糊了咬的,現在她無論如何也下不了這個口。這隻狗為什麼總是和她過不去呢?真頭疼!

孔漁然喊崔隱:「喂!你到底在幹嘛?等著收屍嗎?」

崔隱反應過來,連忙跑過去摟住「駱駝」的脖子,它倔強地使勁掙扎著。崔隱把它扯進自己的房間裡關起來。「駱駝」不死心地用爪子撓著門。

「孔漁然?」崔隱喊她的名字。他還不確定眼前的這個女孩兒到底是不是傍晚看到的那個。

孔漁然看了崔隱一眼,沒說話,她懊惱地皺了皺眉頭。才過了幾個小時,家裡住進了男人這麼大的事,她竟然忘記了!回手端起茶几上那一杯並不怎麼燙嘴的溫開水,咕嘟咕嘟喝了下去。喘了口氣,扔下帽子,走到門口換上拖鞋,然後板著臉走向衛生間。

經過崔隱房門時,崔隱拉住了她。

他要幹什麼?終於要露出狐狸尾巴了吧?他果然是個流氓變態對吧?她怎麼就同意他住進來了呢?

孔漁然睜著大眼睛仰望著崔隱。離得如此之近,她竟然有些暈眩,他真的很帥氣。一米八六左右的身高,不胖不瘦,頭髮微亂,臉部輪廓非常有型。粗粗的眉毛,崔隱的眼睛不大,雙眼皮很深,他眉頭微蹙的時候,眼神很性感。乾淨的鼻子,薄厚適當的嘴唇,如果他的嘴唇親過來……該死!她又在胡思亂想什麼?孔漁然抬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強迫自己清醒。

崔隱盯著失神的孔漁然,之前還一臉素淨的她此時著濃妝,兩隻眼睛四周塗著誇張的天藍色和綠色眼影,彷彿帶了一副寬大的藍眼鏡。長而卷的白色的睫毛,分外槍眼。顴骨上是粉紅色的曬傷妝,粉紅色的嘴唇緊緊地抿著。耳朵上掛著的兩個誇張的白色貝殼耳環,隨著她的呼吸,貝殼輕輕地搖擺。即便是這樣暴露的服裝,這樣誇張的造型,她的眼神仍然很清澈,只有過一剎那的迷離,她為什麼要打自己呢?傍晚也打過一次。

她頭上有汗。手腕上也有。

「不冷嗎?」崔隱問。

絕對是發自肺腑的關心。卻被孔漁然當成了嘲笑。

孔漁然強迫自己冷靜,回敬他一句:「看不到我在出汗嗎?」

崔隱盯著她的眼睛,卻不知該說什麼。不能問她去哪兒玩了,為什麼這麼晚回家。也不能問她為什麼化濃妝,穿這麼少的衣服。他們甚至連朋友還不算是。

「孔漁然?」崔隱又問。

孔漁然受不了崔隱的眼神,他在懷疑她嗎?他在鄙視她嗎?他有什麼權利?但是她怎麼惟獨不想被他誤會?怎麼會在乎他的眼神?她不是從來都沒有向任何一個用異樣眼光看她的人解釋的想法嗎?也許因為日後要天天與這個男人見面,不打算讓自己太被動。她冷冷地解釋:「我不是雞!」

他傷到她了,崔隱搖搖頭鄭重其事地說:「我也不是鴨。」

孔漁然乾笑了兩聲,拍拍他的肩膀說:「那太可惜了!」

「小心感冒。」崔隱鬱悶地說。

孔漁然掙脫了崔隱的手,故作輕鬆:「貌似是在關心我?」

「已經是冬天,晚上這麼冷。出去玩的話,多穿點衣服,早點回來。女孩子走夜路很危險的。你病了對我也沒什麼好處,一個屋簷下生活,很容易被傳染。而且我的狗抵抗力也很差,它的醫藥費可比人的醫藥費貴多了。」崔隱指了指自己的房門說。門裡那隻倔強的狗仍在撞門。

「謝謝。」孔漁然說完向衛生間走去。

「它可能不太喜歡你的裝扮。它就是有點愛管閒事,脾氣又倔,看不慣的事情一定要管到底。根本改不過來。」崔隱摸摸自己的頭髮解釋。好像愛管閒事這碼事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都是狗的問題。

孔漁然停住,轉身說:「好像你的狗不僅僅是愛管閒事這一點吧。傍晚的事怎麼解釋?」

「傍晚它咬你了嗎?」崔隱緊張起來。

孔漁然搖搖頭,看看自己的胳膊:「倒是沒有,它突然撲上來,叼著我的衣服,使勁拖我。」

「果然是這樣……」崔隱掃了一眼她的胳膊,並沒有任何可疑的傷口,他微笑著說,「這真不能怪它,而且它還很委屈。因為那張床原來是它的。你不但佔了它的地盤,而且你還咬了它!」

「狗自己睡一張床?也太奢侈了吧?」孔漁然皺眉嘟囔,「你們有錢人……」

「不是,」崔隱搖頭,「和另外一個人一起。」

「不是你的狗嗎?怎麼和別人睡?」孔漁然好奇地問。

「它是我的狗,又不是我的女人!」崔隱笑。

「看來是和你的狗很對味的人。我怎麼拍它馬屁,它才能把床讓給我?我似乎不是它喜歡的型別。」孔漁然自嘲。

「對不起啊!它剛剛還睡過。我已經教育過它了。別怪它!以後你記得出門一定把自己臥室的門關好。」崔隱再次替自己的狗道歉。

「下不為例!反正傍晚已經踩了半天了,正要換床單。」孔漁然撅著嘴大度地說。

「我已經幫你洗了,它有點掉毛,我明天再賠你一套床品吧。」崔隱說。

「不用,我有點累,明天再聊吧,有很多事咱們恐怕得談一下。」孔漁然開始發起愁來,日子真的沒法過了。一個男人就夠她愁的了,偏偏還有一隻性格怪異的狗。

「好,晚安!」崔隱說。

「嗯!」孔漁然點點頭,走進衛生間迅速洗漱。

崔隱推開臥室的門,「駱駝」正對門坐著。它想找機會再躥出去看一看那個奇怪打扮的女人。可是主人根本沒給它機會。崔隱找了一條舊毯子鋪在地上,拍了拍,又回頭看了看「駱駝」。「駱駝」乖乖地走過去趴在上面。崔隱摸了摸它的下巴說:「聰明的傢伙,這以後就是你的床了!」

崔隱關了燈,爬上床,伸展開四肢,他竟然睡不著了。之前的倦意不知跑到哪裡去了,他滿腦子都是隔壁房間那個謎樣的女孩兒。

傍晚的孔漁然有一點點弱智,一點點神經質,淳樸乾淨得如一泓清澈的泉水。

剛才的孔漁然則完全是另外一種風情,又性感,又酷,很大膽,也很漂亮。是個十足的妖精。

兩個她都很漂亮。崔隱承認。到底哪一個才是她呢?難道是雙重人格?

「駱駝」偷偷爬上床,它不敢驚動了主人,輕輕地依偎在崔隱的身後。崔隱微笑,輕輕地翻轉身體,摟住「駱駝」,撫摸它的後背。「駱駝」把頭擠進崔隱的臂彎裡,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崔隱明白這樣嘆氣,表示「駱駝」很滿足,只要摟著它,它便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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