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世界好像突然安靜了。
白宜男不再到「來玩吧」。
唐糖也不再到「來玩吧」。
大家都不到「來玩吧」玩了。
唐糖每天都中規中矩地生活。有時候在學校裡會碰到李安哲,他總是會喊唐糖一聲「豬頭」,然後就匆匆地走了。他身後有很多漂亮女生,但是他都不理。也不知李安哲在忙些什麼。唐糖想問問,可總沒有機會。
李若樸好像消失了一樣,有時候唐糖都懷疑是不是若樸根本就沒回來過。或者世界上根本就沒有若樸這個人。可能都是她的夢。夢太多了,分不清哪些是現實,哪些是夢了。
唐施詩每天在學校、圖書館和家三個地方混。「痞沒電」有時候晚上會默默地跟在她身後,看著她上樓才轉身離開。唐施詩不跟他吵,也不答理他。她身後向來就不缺少默默跟隨者,反正也不會妨礙到她什麼。但是像當初的李若樸與現在的「痞沒電」堅持這麼長時間的並不多。
白宜男和李若樸依舊在交往。白宜男收斂了很多,不再明目張膽拿李若樸當玩具。李若樸也折騰累了,和白宜男一起學習、一起吃飯、一起逛超市似乎成了一種習慣。李若樸不願意說的話,白宜男總是站在前邊替他說了。他不願意做的事,白宜男也都替他做了。這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蘇喬樂和熊郝易依舊甜蜜,甜蜜得令人嫉妒。
石函我依舊每晚飆車。韓特露又有了一份兼職工作,就是去做洗髮水促銷員,石函我有時候會接她下班。
生活就這樣平靜下去……
2、
半個多月以後,唐糖終於鼓起勇氣去向石函我道歉:「對不起,石函我!」
石函我從摩托車上下來,坐到路邊的長椅上:「什麼?哦!你說那個事啊,都過去了!」
唐糖走過去坐到石函我旁邊說:「還是要道歉。」
石函我揮揮手:「別廢話了,大家都這麼熟了。」
唐糖點點頭,停了一會兒又問:「石函我,當初你到‘來玩吧’是因為我嗎?」
石函我微笑:「你說呢?」
唐糖不敢肯定:「是吧。」
石函我大方地承認:「是!我是去找你報仇的!好幾次都差點殺了你。」
「石函我……」唐糖不敢置信地望著石函我。他曾經想殺過她嗎?
「害怕了吧?」石函我笑聲朗朗。
「我怎麼一點都沒感覺出來你要殺我呢?反倒覺得你對我很關心。」唐糖搖著頭說。
石函我假裝很苦惱地說:「是啊!下不了手知道嗎?以後你可以放心大膽地去做壞事,沒人能找你報得了仇,你只要用眼睛看他一眼,肯定當時他就放下屠刀了。」
唐糖撅嘴道:「對不起!害你連仇也報不了!」
石函我微笑著說:「記得我第一次帶你兜風嗎?差一點與你同歸於盡了。」
唐糖嚇了一跳:「咳……同歸於盡?那天你怪怪的,我還以為你在追求我,呵呵……」
石函我拍拍唐糖的腦袋:「還笑!整天傻笑!那天你抓住我的衣服,我突然感覺到,生命真的太脆弱了,你媽媽把你喂到一百多斤也不容易。我就沒忍心下手。」
「謝謝你放過我!」
「也謝謝你那天抓住我的衣服,要不然我也活不到現在!」
「和你在一起,我感覺特別踏實,一點也不害怕。」
「以後別隨便對人有這種想法,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是!知道了!」唐糖微笑著向石函我敬了個軍禮。
3、
五月初,天氣變得溫暖起來,花兒都開了。
熊郝易和蘇喬樂組織大家出去郊遊放鬆一下。
白宜男很想參加,但是李若樸不想去。
「為什麼不去呢?難道你還不能把她當普通朋友嗎?」白宜男意興索然。
李若樸搖搖頭說:「宜男,我現在還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坦然面對唐糖。去了,恐怕大家都會覺得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