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姐姐行行好!告訴我吧!」於崇宇雙手合十。
「她去籃球場找你了。」沈菲微笑著說。
「好的,謝謝!回頭請你吃羊肉串。」於崇宇說完撒腿就往樓下跑去。快進球場了,遠遠地看見鬼鬼的那件黑絨服在籃球場裡晃。於崇宇跑過去一看,原來是姜薇。他撓撓頭髮走過去。
「姜薇!看見鬼鬼了嗎?」於崇宇焦急地問。
「哦,她剛上去。」姜薇含糊地說。
「好。謝謝!那我上去找他,回頭請你吃羊肉串。」於崇宇說完就跑了。
「好呀!我要吃150串!」姜薇朝於崇宇的背影喊道。於崇宇舉起左手做了一個ok的手勢。
於崇宇一溜小跑到了(2)班門口,鬼鬼不在班裡,他把沈菲招撥出來一問,沈菲說鬼鬼聽說他來找她,馬上就到下邊的籃球場去了。於崇宇喘了一口氣,撒腿又往樓下跑去。然後又聽姜薇說鬼鬼已經追他回樓上了。於崇宇長嘆一聲又跑回來。一個課間就這樣過去了。
很不幸的是,於崇宇在下一個課間也是這樣度過的。木樺問他在幹什麼,他跑著回頭說在找鬼鬼。木樺望著於崇宇的背影說:「鬼鬼在(5)班跟人吹牛呢。」
「為什麼玩我?」於崇宇怒氣衝衝地進(5)班教室把鬼鬼給拎了出來。
「誰玩你了。我也找了你好久,可總是找不到你。我覺得咱倆可能就是沒緣!你再看看別的女生有沒有合適的吧。」鬼鬼低著頭說。
「你當我買菜嗎?」於崇宇生氣地說。
「哦,對不起!」鬼鬼道歉。
「用不著道歉,你答應做我女朋友就是了。」
「這是懲罰嗎?那你還是殺了我吧。」
「你再考慮考慮!」
「你告訴我為什麼突然想讓我做你女朋友。」
「我真的不能說。你做了我女朋友我一定告訴你。」
「哼!」鬼鬼狠狠瞪了於崇宇一眼就跑了。
看見鬼鬼正趴在桌子上發呆,沈菲和姜薇湊過來,鬼鬼正用筆在作業紙上胡畫。
「我說親愛的,發什麼呆啊?」姜薇把鬼鬼的頭抬起來說。
「又想你的網上知己了?」沈菲笑笑說。
鬼鬼搖搖頭,撅著嘴說:「還不是那個於崇宇,老纏著我。煩死人了。」
「那天不是教訓他了嗎?他可慘了,欠了我們兩千多串羊肉串。哈哈哈哈……」姜薇仰頭大笑起來。
「你們說他這人怎麼樣?」鬼鬼抬起頭問她們兩個。
「和我jay比差遠了。」姜薇一臉的陶醉。
「啊!別再跟我提你那個jay了!你連他不愛穿內褲都知道,可他都不知道有你這麼個人存在。」
「不用你管啊!我喜歡。」姜薇解釋。
「我覺得還可以。」沈菲喝完百事可樂說。
「哦?」
「你想找你表哥那麼一個木頭人嗎?我猜你不想吧。於崇宇雖然有時候有點幼稚愛玩,但也不算什麼大毛病吧。再說,你表哥的朋友應該不會很差吧?」沈菲分析著。
鬼鬼點點頭,又說:「但我還是覺得我的網上知己比較好。我們可以狂聊一天一夜,但是我和於崇宇一見面就吵架哦。」
「你們又沒有見過面,誰知道他真面目是什麼樣的啊,也許還不如於崇宇好。」姜薇分析道。
「但我總覺得應該是不錯的。我感覺一向都挺準的噢。」
「那你不如早些和那個知己見見面。免得陷得過深又不能在一起,到時候痛苦的可是你自己啊。」沈菲語重心長地說。鬼鬼點點頭。平時還算聰明的人,一遇到感情問題就犯糊塗。這也許就是愛情的魔力吧。
下午快上課的時候,木樺出現在(2)班門口。沈菲坐在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木樺。他當真想明白了吧,沈菲竊喜。
「鬼鬼,出來!」木樺喊道。沈菲一下子趴倒在桌子上。原來根本不是來找自己的。她閉著眼睛,哭的感覺一下一下地衝撞她的五臟。同時有一大批女生在椅子上坐不住了,她們假裝出門,然後在門口又假裝想起什麼來又折回來。在座位上坐一下,然後又出門。木樺皺著眉頭也不看她們。他把一口袋零食和一口袋cd遞給鬼鬼。
「給我?還是給……沈菲?」鬼鬼小聲地問道。
「給你,好好複習。快考試了。」木樺說完就走了。
鬼鬼回到教室來到沈菲的座位旁說:「哎,醒醒。帥哥哥給咱們送吃的來了。姜薇!來呀!」
姜薇蹭地一下蹦過來,扒拉出一口袋妙脆角魔力炭燒開吃。沈菲懶洋洋地抬起頭,看看鬼鬼,撅著嘴說自己不想吃。鬼鬼連哄帶騙,說是木樺拿來給她們三個女生吃的,還說讓她們好好考試呢。還幫著分析,木樺這一舉動就說明他其實對沈菲是有意思的,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說。所以就說給她們三個人吃的。沈菲睜大眼睛問是不是真的。看見姜薇和鬼鬼都一個勁點頭,沈菲很高興地吃起來。李玉晃晃悠悠湊過來,鬼鬼拎出兩袋卡迪那塞給李玉,笑笑說讓她別客氣。李玉說了謝謝非常高興地拿走了。回到座位上,李玉把兩袋薯條小心翼翼地裝進了書包。
時間過得真快,一個下午飛快地過去了。又放學了,對於這些高三生來說。放學對他們來說真的就是賽過出獄。在學校憋了一整天,各科老師給的壓力,同學之間的比賽,令他們感覺很累。沈菲騎上腳踏車,心情無比的輕鬆。她飛快地穿過大街,超過一輛輛腳踏車。她好看的面龐上掛著微笑。她要去復興商業城底下的通道找木樺。
沈菲在地下通道里坐了二十多分鐘了,她把頭埋在膝蓋上。天冷得很,她非得把自己攢
成一個球才感覺暖和一點。這時候木樺揹著吉他走下來,沈菲沒有看見他,直到憂鬱的吉他聲響起來,她才猛地抬頭。看見木樺正坐在她對面,低頭撥著琴絃。沈菲很高興地走過去。她在木樺旁邊坐下,仍抱著膝蓋,歪著頭衝木樺微笑。她很安靜地聽完一首歌。
「你不用總拿吃的東西給我。我知道你的心就好。而且我也會很努力地複習的。我知道我們現在都還太年輕,有時候總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想什麼。不過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歡你。而並非迷戀你的外表。我說這些你明白嗎?我出了一本詩集,第一個想送的人就是你。」她從書包裡拿出一本彩色封面的書推給木樺。
木樺沒有接,他轉過頭來,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沈菲,然後慢慢地吐出:「東西?我什麼時候拿東西給你了?」
「你每隔兩天就送來的零食啊。你不用不好意思。真的。」沈菲很真誠地說。
「抱歉,你搞錯了。那些零食都是於崇宇託我拿給鬼鬼的。」
沈菲當場就蒙了,她舉著詩集在那裡呆呆地望著木樺的側臉。然後苦笑著說:「鬼鬼騙我。不好意思。這本詩集送給你。」她把詩集放在木樺的身旁,然後站起來走了。她騎上自己的車,在冷風裡穿行。風打在臉上,很疼。快到家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了什麼,飛快地轉回去,她來到地下通道。木樺已經走了。她看到自己的詩集靜靜地躺在角落裡。翻開扉頁,銀灰色熒光筆跡:送給木樺!祝開心!
緊張的期末考試終於過去了,這天沈菲、鬼鬼和姜薇相約去了好利來蛋糕店。在暖烘烘的餐廳裡,她們感覺到很溫暖也很舒適。終於可以不用再每天啃書和麵對那些拼了命苦讀的同學和老師緊張的臉了。
「寒假準備如何happy?」鬼鬼問。
「不知道,在家啃書吧。」姜薇回答。
「哇!還嫌啃得不夠啊!我在報紙上看到藍騁通訊公司在招聘客服人員呢,要封閉訓練一個月。咱們都去吧!」鬼鬼笑嘻嘻地建議。
「能成嗎?安全嗎?」
「保證安全!咱們去免費一月遊吧。」
「我回家和媽媽商量一下。」沈菲點點頭。姜薇想了想也答應了。
「考得如何啊?你們倆。」姜薇喝一口熱果汁問道。
「穩拿第一。唉!」沈菲大嘆一口氣。
「幹嗎?穩拿第一還嘆氣,那我不是要哭死多少回了?」姜薇苦著臉說。
「沒考好啊?」鬼鬼歪頭問姜薇。
「慘了這次。回家要捱罵了。」
「沒事,現在還不是最後的一戰!再努力還來得及呢。關鍵就在最後幾個月裡。」沈菲安慰姜薇。
「我知道。鬼鬼如何啊?」
「還湊合吧。嘿嘿嘿,有帥哥哥的零食打氣,當然考得還不錯嘍。姜……薇,你算白吃了!你看人家沈菲,精神動力啊!」鬼鬼笑嘻嘻地說道。
「你不知道?零食是於崇宇託木樺拿給你的!」沈菲聽出鬼鬼也是被矇在鼓裡,便大聲說。
鬼鬼聽完一下子把酸奶噴了出來:「什……麼?什麼?!於崇宇?他完蛋了!」
「木樺親口說的。於崇宇也挺執著的。建議你考慮一下。」沈菲低頭看著盤裡的蛋糕。姜薇又勸了一通鬼鬼。
「你和我表哥怎樣?」鬼鬼的臉上仍怒氣未消。
「還不是那樣。」沈菲垂著眼皮幽幽地說。
「高三年級,第一名沈菲!並列第一名木樺!第三名於崇宇!第四名張曉荷!第五名李力學!第六名劉爽!第七名王甄!第八名宋新!……請這十位同學上臺領獎!大家歡迎!」
鬼鬼在隊伍中正為沈菲和表哥的好成績而高興。突然聽到喊王甄,她猛地站起來。嘴裡還叨叨不停地說:「我叫王甄!我叫王甄!」
臺下一片議論,多半女生都在驚訝木樺的好成績。因為在她們的腦子裡,酷哥學習都不怎麼樣。而這一位似乎比較特殊。幾位同學喜氣洋洋地走上臺,只有木樺仍皺著眉頭。領完了獎狀和印著大紅「獎」字的筆記本。攝影師讓他們幾位同學排好拍照留念。
沈菲很安靜地站到了木樺的左邊。鬼鬼站在沈菲旁邊,於崇宇湊過來站在鬼鬼旁邊。鬼鬼歪頭瞪了他一眼,繞到木樺的右邊。劉爽笑嘻嘻地插到沈菲和木樺中間。鬼鬼一看,拉過沈菲站在自己的位置。然後自己向右擠了擠。於崇宇又湊過來站在鬼鬼的旁邊,然後衝鬼鬼笑了笑。鬼鬼狠狠地踩了他一腳。於崇宇捂著一隻腳,原地跳來跳去的。李力學湊到劉爽旁邊。
「我說你們還站得完嗎?」攝影師有些不耐煩!拍個照還要換來換去的。臺下的學生們議論紛紛。另外幾個同學看他們幾個定了位置,就分別站在了兩邊。經過六分鐘的排站,這一張照片就這樣在部分人的期盼中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