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住!你說誰頭是方的?」蘇萊一把抓住林楚的手。
林楚愣了一下,之後連忙甩開蘇萊的手:「別碰我啊!我沒跟你說我最討厭女生?」
「我也最討厭像你這種看不起女生,自以為是的傢伙!你沒有母親嗎?家裡沒有姐姐嗎?」
「好!我朋友說你很能打,你要是打得過我的話,我就看得起你行嗎?我還讓李牙給你這位朋友道歉,如何?」林楚說。
「好!」蘇萊點頭,她今天一定要教訓教訓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
「我叫林楚,清誠高中的,出手重了傷到你我負責任。」
「我叫蘇萊!博通高中的,傷到你我也負責。」
「蘇萊?蛋卷嗎?康萊蛋酥卷?」林楚笑。
「再囉嗦就把你的嘴縫上!」蘇萊狠狠地說。林楚笑著點點頭。
「蛋卷!咱們開始吧!」林楚說。蘇萊迅速進入作戰狀態。兩個人在西餅屋門前轉了好幾圈。
「他們在幹什麼?」王熏熏自言自語。
「在自我介紹啊!笨蛋!」李牙笑。
「你是不是想死?我一屁股壓死你!信不信!」王熏熏瞪著眼說。
「哎!你說一個胖子在十樓掉下來會變成什麼?」李牙一本正經地問。
「是肉餅?你罵我?」王熏熏聽出了李牙在侮辱她,
「是死胖子!」李牙大笑。王熏熏急了,伸手要撓李牙。
「你們倆安靜點!」林楚停下來警告李牙和王熏熏。蘇萊看準時機,突然飛起一腳,林楚迅速向後閃身,沒踢著,但是林楚還是來了個趔趄。他轉身剛要怪蘇萊不道德,誰知蘇萊一腳接一腳不停地攻擊,林楚招架不住,只好後退幾步開始還擊。兩人在那一小片空地上打了起來。
很快周圍就圍上來一幫看熱鬧的。小熊西餅屋的老闆剛要出來轟他們,發現很多人都鑽進他的店裡,買了吃喝,透過大落地窗一邊看一邊吃,胖老闆作罷,端著胳膊在一旁看了起來。李牙和王熏熏也不打了,他們的招式實在不雅,而且沒有什麼攻擊價值,乾脆老實地站在一旁乾瞪眼。
「加油!」
「好!」
「踢啊!踢啊!」
「好樣兒的!小姑娘厲害!」周圍起鬨的、叫好的亂作一團,誰要是使了酷招大家還會給他鼓掌,真是把他們當賣藝的了。
蘇萊和林楚身手差不多,根本不能把對方怎麼樣,但是誰也不敢掉以輕心,稍有不慎,就會被踢上一腳。蘇萊出腿極快,林楚也不含糊,仗著自己人高馬大,拳頭比蘇萊更猛一些。開始林楚還讓著蘇萊,吃了幾次虧之後,他發現以自己的身手根本不能讓著蘇萊,不然自己肯定會死得很慘。
圍觀的人由少到多,又由多到少!沒耐性的人已經跑了,只剩下一圈沒什麼事的人圍著看。王熏熏和李牙兩個人站累了,乾脆跑到西餅屋裡,各自買了吃的,一邊吃一邊瞪眼。
王熏熏瞪著李牙說:「看什麼看?我讓蘇萊揍你!」
「等我吃飽了教訓你啊!小胖妞!」李牙邊吃邊說。
「忍你很久了!我哪胖啊?!」王熏熏低頭看自己的身材。
「你除了頭髮不胖,其餘哪裡都胖啊!怎麼養的介紹介紹唄!」李牙嬉皮笑臉地說。
「你再提一個胖字,我拿這塊蛋糕拍你!」王熏熏瞪著眼說。
「你捨得你的蛋糕嗎?小肥妞!」李牙笑。
「肥字也不許提!」王熏熏再次警告李牙。
「墩子!」李牙拱嘴吐出兩個字來。
「混蛋!死捲毛!你想逼死我啊!」王熏熏端起蛋糕拍在李牙的臉上,然後搶了李牙的那塊蛋糕撒腿就往外跑。李牙氣得抹了一把臉追了出來,只見那胖丫頭王熏熏扒拉開人群,推上蘇萊的腳踏車,騎著跑了。李牙看一群人都把視線轉向他,趕忙鑽回到西餅屋洗了臉,回來看到蘇萊和林楚仍不分勝負。
「哎!那胖妞跑了!你們要打到什麼時候啊?能不能趕緊分個勝負啊?沒人陪我玩,我也走了先!」李牙朝林楚和蘇萊喊。
「我餓了,就打到這裡吧!」林楚邊打邊說。
「好啊!」蘇萊應道。
「停手你!」林楚說。
「你先停啊!」
「我數三下一起停手!」
「好啊!」
「三、二、一!」林楚喊。
就在林楚喊「一」的同時,蘇萊趕忙又補上一腳,林楚後退幾步站定,揉揉剛被擊中的腦袋。
「我贏了!」蘇萊興奮地擺了一個勝利的姿勢,之後在圍觀群眾的掌聲及叫好聲中鞠躬致謝。
「真不講究!我可沒輸!」林楚用鼻子哼了一聲。
「你的頭才是方的!比賽開始我踢了你一腳,比賽結束我又踢了你一腳,當然我贏!」
「習武之人講究的就是道,你一點也不道德。」
「你才不道德!」
「我餓了,今天不打了!」林楚拍拍身上的土轉身找李牙,李牙早就不見了蹤影。這小子才是真正的不地道,為了他打架,他倒先溜了。
「你叫林楚是吧?我明天就到清誠高中去宣傳你是我的手下敗將。」蘇萊笑著說。
「喂!你贏了嗎?你要是敢出現在清誠高中大門五十米內你就死定了!」林楚撇撇嘴。
「哈!你都沒打贏我,你拽什麼呀?哼!」蘇萊點著林楚的胸膛說。
「別碰我!」林楚皺眉。
「哦!對!我的手下敗將討厭女人,抱歉!我忘記了!」蘇萊拍拍手得意地轉身要走。
「喂!蛋卷!今天我讓著你了,咱們根本沒分出輸贏,你傷多不多?要不然咱們去醫院?」
「鬼才需要去醫院呢!」蘇萊翻翻白眼。
「我們找個醫生看一下,看誰到底傷得比較重,那個人就算輸行不行?」林楚建議。
「你還真聰明!好吧!不過你可不要賄賂醫生啊!我會打扁你的頭的!」蘇萊點頭。
「走吧!蛋卷!你不是說會對我負責嗎?我們為對方付醫藥費怎麼樣?」林楚認真地說。
「同意!不過你不要再叫我蛋卷了,難聽死了,你要是再管我叫蛋卷,我就叫你白雪公主!」蘇萊轉轉脖子說。
「請!」林楚紳士地讓蘇萊先走,然後自己跟上,兩人瀟灑地走出人群。沒有好戲看,大家也就紛紛散了。小熊西餅屋的胖老闆笑笑,要是他們每天都在他的店前打上這麼一場,他的生意該多好啊!夜色將近,胖老闆叫服務員把門外招牌的燈開啟,「小熊西餅屋」五個卡通大字金光閃閃,發大財的日子不遠了吧。
c、最怕陌生人
「小姐!小姐!你的東西在這裡!」蘇萊剛走進超市就有人高聲呼喊,她抬眼望去是一個瘦瘦小小的男收銀員,他正在收款臺旁朝蘇萊揚揚購物籃。蘇萊歪頭眯著眼睛走過去,筐里正是自己挑的那些餅乾。
「謝謝,還留著呢!」蘇萊接過那籃食物。
「我知道你肯定會回來的,不然你下週吃什麼呢?你怎麼那麼多傷?誰欺負你了?」男收銀員關切地問。
「呃?」蘇萊詫異這個陌生的收銀員怎麼這麼多話?難道是熟人?她低頭看看男收銀員的胸牌,差點笑出來,男生的名字很怪——賈甲。
「你每週日都來買一些零食。」男收銀員賈甲微笑。
「好沒自由,這都被人發現。」蘇萊吐吐舌頭。
「如果你很忙,我以後負責給你送貨怎麼樣?」賈甲笑。
「你們還有送貨的服務?」蘇萊問。
「只為你送貨。」賈甲又笑。
「為什麼?」蘇萊嚇一跳。
「因為……因為你是常客啊。」賈甲想了想說道。
「謝謝你了!不用不用!」蘇萊十分不適應這種特別的優厚待遇。
「那交個朋友好嗎?我叫賈甲。」賈甲伸出手。
「呃!你好!我叫蘇萊!」蘇萊伸手。
「很好記!有個康萊蛋酥卷。」賈甲握住蘇萊的手不願意鬆開。
「我該走了!你給我結賬吧!」蘇萊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今天聽那個自以為是的林楚喊了好幾十句蛋卷,煩都煩死了。
「我還有十分鐘下班,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家如何?我保護你!」賈甲微笑。
「不用了吧,我還有事。」蘇萊搖頭。
「好吧!你對我可能感覺很陌生,但我對你已經非常熟悉了。你喜歡穿休閒的衣服,走路很快,愛吃餅乾類的食物,總是一個人來,一個人走,你是高中生,眼睛有些近視,因為你愛眯眼睛,還有……對了,你今天下午怎麼突然就在欄杆那裡蹦出去了?嚇了我一跳,我們經理以為你要搶劫呢,我和她一頓解釋她才信……」賈甲一邊掃商品上的碼,一邊說個不停。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我以後都不敢來你們這裡買東西了?」蘇萊皺眉。
「別別別!我只是喜歡觀察顧客罷了。」賈甲連忙解釋。
「你怎麼不去當個偵探。」蘇萊遞給賈甲一百塊錢,找完錢,裝好袋,蘇萊拎著東西就跑了,真是怪人。
蘇萊數著街邊的路燈回家了,她租的房子離超市不遠。今天真累,她想趕緊回家去洗個熱水澡,然後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一覺睡到大天亮。
「蘇萊!你回來了!」剛推開門,室友陳小塵裹著粉紅色kitty貓的大睡衣就迎了上來。
「你還沒睡啊?」蘇萊微笑。
「你怎麼這麼多瘀青?誰欺負你了?你不是會跆拳道嗎?」陳小塵關切地問。
「嗯,今天遇到一個對手。」蘇來把東西扔在桌子上,換拖鞋。
「我是不能幫你報仇了,不過你別難過啊!等我追上了木木,我一定讓他幫你報仇!肯定的,木木很厲害的!我都說不清楚,反正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陳小塵坐在沙發上滔滔不絕。
「謝謝你!」蘇萊笑。
「你老跟我客氣!也不知木木練的什麼功夫,肯定不是跆拳道了。我以前常偷看他打架,基本上不出三招他就能把對方制服,不過現在還真看不見他怎麼打架了,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厲害,不敢在他面前造次。你說我要是追上他,我以後是不是肯定會很有安全感的!……」陳小塵笑。
「是啊!你是得找一個厲害點的人保護你!」蘇萊勉強笑。她知道這個陳小塵一提起她暗戀的那個木木就沒完沒了,她每天放學也都是找她說木木當天都幹了什麼。對於這個傳說中的木木,蘇萊已經爛熟於心了。哪天見到木木,一定讓他趕緊把陳小塵娶了,免得總是在她耳朵邊嘮叨個不停,簡直象個花痴一樣。
「我要洗澡!」蘇萊進自己的臥室翻出睡衣自言自語著。
「你吃過了沒有?我幫你泡個面?」
「謝謝你小塵,我吃過了!」蘇萊順嘴胡說著走進衛生間。
「對了!房東又在催房租了!這個傢伙……要是我追上木木,一定先揍房東一頓!」陳小塵咬牙切齒地說。
「好的!我一會兒拿給你!」蘇萊在衛生間裡喊。她簡直受不了這個陳小塵總是開口閉口的木木,什麼事都能和木木扯上關係。哦,對了!今天認識的這個林楚也是陳小塵他們學校的,他們清誠高中,都出什麼樣的人啊?對了,那個收銀員賈甲是不是也是那個學校畢業的呀?太可怕了,想想頭皮都發麻
蘇萊在浴缸裡泡了好久,差點在裡邊睡著了。從浴室出來,蘇萊躡手躡腳地走向自己的臥室。陳小塵可能已經睡了吧!蘇萊關了燈,剛剛躺下,感覺渾身都疼,她打算給自己來個全身按摩。臉上的瘀青一時半會兒下不去了,但願明天老師不要問起。不過說起來蘇萊受傷的次數並不多,以前都是她把別人打得渾身瘀青,林楚這個傢伙,簡直太討厭了!正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蘇萊急忙接通:「喂?」
「蛋卷!」聽筒裡傳來林楚的聲音。
「是你!手下敗將白雪公主!」蘇萊不自覺地攥了攥拳頭,真想再揍他一頓啊!
「蛋卷!你還沒死呢?」林楚笑。
「閉嘴!再胡說八道就把你嘴縫上!」蘇萊咬牙切齒地說。
「你是裁縫嗎?」林楚呵呵笑。
「混蛋!」蘇萊罵道。
「別隨隨便便罵人混蛋知道嗎?也別總妄想把別人的嘴縫上!」林楚說。
「你管那麼多幹什麼?手下敗將!醫生都說你身上的傷比我的嚴重,你還好意思給我打電話?」蘇萊笑著說。
「今天我是讓著你,不然也不能讓你多踢我那麼多腳都不還回去是不是!我也不是那種不懂禮尚往來的人,對吧!改天我不讓你,再較量一次!」林楚解釋。
「好啊!我隨時奉陪!」蘇萊答應。
「哎!蛋卷!你說對我負責,怎麼把你多付的醫藥費搶回去了?而且你還搶我的錢?」
「今天我要買東西,下次一定給你補上!」蘇萊一聽錢就心虛,繳完了林楚的醫藥費她才想起來她的餅乾還在超市裡躺著呢,所以趁林楚不注意搶了他一百塊錢撒腿就跑了。
「太過分了吧!你這樣說話不算話,我要是癱瘓了,我都懷疑你能不能養我下半輩子啊!」林楚忍不住笑了笑。
「別胡說八道!我說給你錢!誰要養你!?」蘇萊最討厭這種油嘴滑舌的傢伙。
「我說對你負責的話,可是包括養你的呀!」林楚笑。
「可惜你一輩子都打不過我!」蘇萊咬著牙說。
「你現在什麼段位啊?」林楚不笑了。
「黑帶三段!」
「騙人的吧?現在世界冠軍也不見得全是黑帶三段啊?誰教你的啊?你幾歲開始學的?」
「你真囉嗦,我要睡覺了!」蘇萊突然結束通話電話。電話鈴又響,蘇萊把電池摳了下來。
月光透過薄窗簾灑在蘇萊身上,朦朦朧朧的,這肯定又是一個失眠的夜晚了。蘇萊微笑著自言自語著:「爸爸、媽媽、哥哥你們都好嗎?我今天被一個小子給打了,丟你們的人了,別怪我喲,他也很厲害的,不過我改天一定把面子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