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一直在不遠處望著蘇萊,這丫頭又被炒了!不過也好,她肯定倍加珍惜林霏傑家的那份工作,這樣他再怎麼逗她,她也不敢輕易翻臉了吧!
蘇萊領了半個月的薪水,從墨西哥哥餐廳出來,以後她就解放了!她感覺渾身都很輕鬆,高興地跳起來。去看林飛兒吧!蘇萊騎上腳踏車向林霏傑家騎去,林楚不緊不慢地在後邊跟著。
在街道拐彎處,突然前邊車燈一晃,尖銳地剎車聲和金屬猛烈地碰狀聲混在一起。林楚丟下腳踏車,飛快地跑過去,藉著路燈,他看見蘇萊安安靜靜地躺在不遠處的馬路上,林楚大吼一聲衝了過去,司機嚇得坐在駕駛座上哆嗦個不停,林楚瘋了似的跑過去扯開肇事車的車門,然後迅速抱起蘇萊放進車裡,他大吼一聲將嚇傻了的醉醺醺的司機拉了下來,林楚迅速跳上駕駛座啟動車子,瘋狂地衝向最近的醫院。
「你不能死!蛋卷!你不能死!堅持住!堅持住!我求你了!」林楚幾乎是一路哭著將車開進醫院的。
蘇萊被推進了手術室,林楚一屁股癱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不知如何是好!為蛋卷加油,惟有為蛋卷加油!除此之外他還能為蘇萊做些什麼呢?他責怪自己沒能信個教什麼的,想找誰來保佑蘇萊呢?他摸到了頸上的項鍊,他痛苦地摸著那項鍊默默禱告:「阿姨!你在天之靈就保佑蛋卷能平安無事!拜託拜託您了!」
突然一個護士跑了出來,林楚一把拉住那護士:「怎麼?」
「a型血不夠用!馬上調庫裡的血。」護士說。
「我是a型血!抽我的!我的新鮮!」林楚捋胳膊挽袖子跟護士進去抽了很多血,他虛弱地靠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也不知過了多久,林楚就一直坐在那裡胡思亂想著,大夫滿頭大汗地走出來對林楚點點頭:「幸虧送來得及時!」蘇萊被搶救過來了,謝天謝地!
當蘇萊清醒過來,她發現自己躺在白花花的病房裡,感覺渾身都疼,林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握著蘇萊的手睡著了,蘇萊安靜地望著他。
一個小護士走進來,她微笑地對蘇萊說:「你差點把你男朋友嚇死了!」
林楚驚醒,見蘇萊醒來,他關切地湊上去問:「蘇萊!怎麼樣?你哪疼?還好嗎?」
小護士微笑地退了出去。
蘇萊瞪著大眼睛看著林楚,她扯了扯嘴角輕輕地問:「你是誰?」
d、超速的心跳
林楚吃驚地望著蘇萊,這丫頭難道把腦袋撞壞了嗎?醫生可沒說腦部受傷啊!他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是你的男朋友林楚啊!」
蘇萊皺皺眉頭說:「對不起,我想不起來了!」
林楚焦急地說:「喂!你不要給我玩失憶啊,那是電影中才有的情節!求求你別開玩笑!」
蘇萊無辜地說:「對不起,可是我想不起來你了!」
林楚在病房裡轉了兩圈,然後又坐回到椅子上對蘇萊說:「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叫林楚!我們很相愛,你出了車禍。」
蘇萊輕輕地搖搖頭,林楚手伸向蘇萊,蘇萊緊張地閉上眼睛。林楚輕輕地拉出了蘇萊脖子上掛著的那根繩子,指了指上面掛的戒指說:「這個是我送給你的定情信物!你還送給我一條項鍊!」然後拉出自己脖子上的項鍊指給蘇萊看。他又焦急地翻出自己的手機,調出以前蘇萊在他家與他一起拍的照片證明給蘇萊看。
蘇萊依舊是一臉茫然:「我們關係好嗎?」
「好!特別好!是整天鬥嘴的那種好!但是我感覺我做得還不夠,我以後會加倍努力的!」林楚點著頭說。
「可是我卻一點也想不起來了!」蘇萊皺著眉頭說。
林楚輕輕地撫摸著蘇萊的臉頰說:「沒關係!你可以慢慢想,如果你什麼都想不起來,我也會照顧你一輩子的!別怕,別怕,我希望你想不起來我們之間那些不快,老婆!我向你保證我們以後只會有快樂,我會讓你幸福的!相信我!……」
蘇萊哭了,她費力地伸出手,輕輕摟住林楚哭起來。
「別哭別哭!都是我沒有照顧好你!如果當時我快走幾步,走在你的旁邊,就不會撞到你了!對不起,對不起,別哭了啊!」林楚哄蘇萊。
「你不是又在玩我吧?」蘇萊喃喃。
林楚瞪大眼睛,他想起身,卻被蘇萊摟著脖子,他看不到蘇萊的表情,但蘇萊怎麼哭得這麼傷心呢?她竟然說又在玩她?難道……難道她根本沒有失憶?林楚激動地搖頭說:「我以前總是故意找你的茬,讓你發怒,讓你討厭我,因為我實在是擔心自己愛上你!可是我騙得了你,我卻騙不了我自己!蛋卷,我是認真的!從第一次見面,你在小熊西餅屋的玻璃窗後邊衝我做鬼臉的時候,我就愛上了你!我當時心跳得好厲害!我害怕,我真害怕自己會愛上誰,可是那心跳輕易暴露了我腦袋裡的想法。我以為只要我對你不好,你就會像躲瘟疫似的離我遠遠的,誰知你那麼頑強啊!你陪我打架,我表面上煩你,可是心裡卻偷偷地笑,能和你在一起,又不會被別人笑,哪怕是和你打架,我都是幸福的!每一次碰面,我都不能讓心臟跳得正常一點,我知道我完蛋了!我早晚有一天會因為心臟過速掛掉的。後來我發現你在墨西哥哥彈琴,我便假裝沒認出你,去接近你,沒想到你竟然對我那麼好!我覺得我們還挺配的,那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日子,後來你的假髮露餡,我多希望那天的事就不曾發生過,那樣我們是不是就可以永遠相安無事下去?」
「林楚!你這個傢伙!為什麼那麼對我啊!」蘇萊劇烈地抽泣著。
「不哭不哭!別牽動你的傷口!」蘇萊輕輕地撫摸著蘇萊的頭髮。
「你怎麼這麼討厭啊?你害我每次見到你都好辛苦!先要做好心理準備,不然什麼都亂了套。」蘇萊依舊哭。
「你別哭了!別哭啊,以後我一定會對你好好的!不打你,也不罵你!」林楚向蘇萊保證。這都是什麼保證啊,不打她,也不罵她?
「我好累啊!」蘇萊吸了吸鼻子。
「我也是,我們以後不要那樣了!」林楚搖著頭說。
「嗯!」蘇萊點點頭。
「你能不能把這條項鍊再重新送給我一次?」林楚將蘇萊的項鍊抻出來說。
「你一直戴著,還折騰什麼?」蘇萊噘嘴。
「我可是心甘情願地送你戒指的!」林楚認真地說。
「我也不是虛情假意的……」蘇萊翻了翻白眼。
「你這個臭蛋卷!送給我嘍,以後可不許反悔哦!」林楚又將項鍊放回衣服裡。
「我本來也不是說話不算話的人!」蘇萊噘嘴說道。
「那是誰每次都氣急敗壞地衝到我面前要項鍊的?」林楚撇著嘴說。
「上次是被你搶去的。」蘇萊皺眉。
「我要是不搶,能一道把你的心也搶過來嗎?」林楚笑著說。
「討厭!我餓了!」蘇萊不好意思地閉上眼睛不看林楚。
「想吃什麼?」林楚問。
蘇萊賊兮兮地說:「烤鴨!」
「啊?您的胃口還真好!我去買,你要乖乖等我哦,不許到處亂跑!」林楚撇撇嘴起身走出了病房,他明知道蘇萊現在挪一下身子都費勁,所以故意說別讓她亂跑的話氣她
e、惟一的誓言
王熏熏和李牙衝進病房的時候,林楚正在喂蘇萊吃烤鴨。
王熏熏圍著蘇萊的病床轉了一圈,然後叉腰說:「你都快把我急死了!你還有心情吃烤鴨!」
蘇萊衝她笑笑說:「想吃就說,別拐彎抹角的!」
「嘿嘿!還是你瞭解我!」王熏熏挽了袖子衝過去搶了一疊餅和一些鴨肉,自己到一旁捲了起來。
「喂!胖妞!你是來幹嗎的呀?」李牙搖著頭說。
「你看看她多沒良心!也不先問問我傷得怎麼樣?為什麼我的朋友這樣對我?」蘇萊皺眉對林楚說。
「肯定是你平日裡作惡多端!所以你朋友知道你車禍才興高采烈地跑來看你笑話!」林楚捲了一個烤鴨卷塞進蘇萊嘴裡。
「你別挑撥離間啊!哎,你們?!」王熏熏指著蘇萊和林楚說不出話來,左邊嘴角全是甜麵醬。
「我們……我們怎麼了?」林楚看了看蘇萊,又望向王熏熏。
「你們早戀!」王熏熏嚥下嘴裡的鴨肉,大聲說道。
「才沒有!我看你們才早戀!」蘇萊微笑著說。
「誰?我和他!哇,你饒了我吧!」王熏熏和李牙同時在病房裡發起瘋來,還是死了算了。
「喂!幫我請假!」蘇萊突然想起學校的事。
「知道了姐姐!你就在這裡享清福吧!」王熏熏點著頭說。
「誰?你知道我多疼啊!要不換你來這裡躺著!」蘇萊裝可憐。
王熏熏連呸了三聲:「呸呸呸!你別咒我啊!烏鴉嘴!」
「別吃了!你看你都胖成啥樣了?」李牙搶走王熏熏面前的烤鴨。
王熏熏皺著眉頭說:「我不胖,我只是不瘦而已!女生這樣才好看,你懂個屁!」
「我最懂你!」李牙點頭道。
「呸!」王熏熏衝著李牙呸了一聲。
「你噴我一臉醬!」李牙抹了一把臉喊道。
「吃完趕緊走啊!看著你的臉影響我身體恢復!」蘇萊微笑地對王熏熏說。
「吃完了我當然走!我還怕你孤孤單單沒人陪呢,特意拉了李牙來說笑話的,沒想到你在這裡又吃烤鴨,又和帥哥甜蜜的,而且還趕我走,嫌我坐在這裡礙你們的事!」王熏熏瞪著眼睛問,忙不迭地塞進嘴裡一口鴨肉。
「是啊!你一個人就佔了三個人的地方,我們都覺得有點擠!」李牙點點頭說。
「閉嘴!」王熏熏皺眉喊道。
「你別都吃光了!」李牙又搶下王熏熏手裡的鴨肉卷。
「我就是要吃光,不給他們留!你們倆是不是以後都出雙入對了?」王熏熏轉頭問蘇萊。
蘇萊與林楚微笑地望著對方的臉,倆人含情脈脈,看得王熏熏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我警告你!敢對蘇萊不好,我跟你沒完!而且,蘇萊很窮的,她的醫藥費還有以後的生活費由你來出!」王熏熏交代林楚。
「好啊,你把蘇萊交給我了吧?」林楚點頭答應。
「你別看不起我大哥!」李牙笑著說。
「好,那我就放心了,我走了,這個打包,你再去給蘇萊買只烤鴨吧!」王熏熏將那裝烤鴨的袋子卷在手上,一溜煙就跑了!
李牙搖搖頭說:「那我也走了!你好好養傷吧!」
蘇萊微笑地點點頭,這個李牙今天怎麼這麼蔫?完全不像他平時張牙舞爪的樣子。
「不要早戀哦!」林楚提醒。
「大學生都可以結婚了,現在不抓緊時間談戀愛就來不及了!」李牙笑著走了出去。
「這兩個傢伙!」蘇萊微笑。
「老婆,給我講講你的家庭好嗎?你為什麼那麼辛苦地做兼職?而且好像從沒見過你的家人。」
「幹嗎突然問?我……從哪裡說起呢?」蘇萊轉了轉眼珠說。
「要不要我再買一隻烤鴨來,你邊吃邊說?」林楚建議。
「不用,我已經飽了,你以為我是王熏熏啊!」蘇萊樂。
「那你就講吧,我老早就好奇了!」林楚坐在一旁洗耳恭聽。
「好吧!既然你問,我就對你敞開心扉了。我爸爸是北京人,媽媽是韓國人,我還有個哥哥叫蘇回。」蘇萊輕輕地說,她好想他們啊!
「你還有哥哥?他在做什麼?」林楚吃驚地問。
「飛跑了!」蘇萊安靜地答道。
「飛跑了?怎麼飛跑的?」林楚又吃一驚,他知道蘇萊說的飛跑了指的是什麼。
「車禍。五年前,我爸爸和媽媽都在那場車禍中死了!媽媽在醫院裡把那串項鍊戴在我的脖子上,然後她就……」蘇萊說到後來哽咽了。
「可憐的老婆,不怕!你還有我呢,我保護你!」林楚摟了摟蘇萊,然後就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
蘇萊吸了吸鼻子微笑著說:「我早就沒事了,五年前,我把家產全變賣之後,就帶著爸媽和哥哥的骨灰回到北京安葬。爸爸說落葉要歸根,我找了一塊好墓地。」
「嗯!你是我見過的最堅強的寶寶!怪不得你做那麼多兼職,我真混蛋,還總和你搗亂!這些年你是怎麼過的啊,五年前你才上初一啊?」林楚感覺對不起蘇萊。
蘇萊搖搖頭繼續說:「我爸爸是跆拳道教練,他很厲害的;媽媽是鋼琴教師,彈一手好鋼琴。我從小就跟著爸爸學跆拳道,媽媽就教我彈琴。這是他們留給我的財富,我又能保護自己,又能養活自己!初二的時候,我把自己裝扮得成熟一點,才找到了兼職,不然我肯定會餓死了!」
「你最棒了!和你比起來,我的生活實在是平庸至極,我還真如你說的是個紈絝子弟!我現在有點討厭我自己了!」林楚垂頭喪氣地說。為什麼他家裡那麼有錢?害得他從來就不知道什麼是愁滋味。
「你也有存在的意義啊!你可以燃起我生活的勇氣和鬥志!」蘇萊微笑。
「鬥志?我知道是怎麼回事!我總是讓你有鬥志!」林楚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知道就好!」蘇萊撇嘴笑。
「老婆,我以後一定努力賺錢養你,不讓你再這麼辛苦!」林楚一本正經地說。
「你幹嗎突然對我這麼和藹啊?我也沒覺得辛苦,在跆拳道館我覺得自己是爸爸,而在那家高階餐廳裡我又覺得自己是母親,好像他們從不曾離開過我一樣!」蘇萊說。
林楚心疼地撫摸著蘇萊的頭髮:「我發誓,我會一輩子照顧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