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從快餐店出來的時候已經有十點多了。現在沒有了武功的我,走在這樣黑暗的小路上竟然有些害怕,還是快點離開吧。
正要飛奔的我,眼光一瞥,看到的是一輛熟悉的山地車,春靜楓?他還在這嗎?是了,他原來在這裡演唱啊。
這也許是個機會。
當春靜楓一身疲累地從酒吧出來的時候,毫無疑問地看見了站在他車子旁邊的女孩。他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默默地走到自己的車子旁邊,簡單地開鎖,預備離開。
「春靜楓。」看著他要離開的樣子,我一把抓住了他開車子的手,「若瑤姐到底在哪?你真的不能告訴我嗎?」
「你現在找我,只是為了她的事嗎?」他沒有掙開我的手,也沒有繼續自己的動作,只是淡淡地看著我。雖然是夜晚,但是他的眼睛卻是那樣的閃亮彷彿期待著什麼。
「我……」平心而論,我確實是為了她的事。「我們之間還能談些什麼?」我不知道我還可以說些什麼。
「你不知道?」他緩緩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略帶苦澀地說,「算了,我們之間真的好像是沒有什麼可說的。」說完他開啟了山地車的鎖,牢牢地握住了扶手。
「春靜楓。」看著他將要遠去的身影,我漸漸焦急起來,「我們談談吧。」
他的身影一頓,「不用了。」
「可是你們誰也走不了!」是個熟悉的無賴聲。
春靜楓看見了黑暗中走出的人,立刻丟掉了車子,下意識地靠近了我。堅定地站在我的身前,彷彿要為我遮擋一切。
我記起來了,同樣的地方,同樣的場景,同樣的人物,好像也發生過,這個人不是我第一次看見春靜楓時打的那幫無賴頭嘛。只是不同的是我已經不再是那個無往而不勝的符若俠了,現在的我也只能被人護在身後。
「丫頭,我小黑龍又回來了。」標準的胡漢三臺詞,讓我有一種想笑的衝動。
熟悉的聲音,只是當時的他沒有這麼囂張。
「放她離開,她和你們沒有關係,你看不過去的只是我。」春靜楓緊緊地擋在了我的面前。他的話讓我小小地感動了一把,這小子真的夠意思!
「我小黑龍可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這丫頭上次的賬我可記在心上。還有和上次一樣老子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裝酷的死樣子,所以你們兩個今天我是不會放過的。」他慢慢地從黑暗中走出,我也終於看見了他尖嘴猴腮,賊眉鼠目的老大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看看周圍,我的頓時涼了半截,比上次多了一半的人。看著身前的春靜楓,我突然有了一種拖累了他的感覺。若不是我他也許上次只被人教訓一頓就完事了,可是現在他卻因為我得罪了那些人,而且帶著我這樣一個拖油瓶,他是想走都走不了。
想了半天,我捏了捏他的手,輕輕地在他耳邊說,「你快走,出去找人,我糊弄一下他們。」
他有力地攥了攥我的手,堅定地看了我一眼,「我是不會走的,今天我一定要保護你安全。」
我不由得在心裡暗罵他傻,都什麼時候了,還逞英雄?不過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俗話說的患難見真情就是說的這個吧。黑夜裡他冷酷的側臉彷彿變得很有魔力似的吸引著我,從我失去武功以來我頭一次覺得這麼懊悔管了閒事。
「那好,讓我們共同作戰。」我往外拉了一下他,身子頓時暴露在眾人的眼光之下。
我沒有忘記的話,「我已經幫你仔細地檢查過了。我發現你的腿骨非常地脆弱,所以為了不讓你的腿再次骨折,我想你以後最好還是不要再做劇烈的運動。」
也就是如果我再出手的話,我可能一輩子呆在輪椅上了,但是我不後悔,學武不就是為了可以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嗎?如果連自己的朋友都不能保護的話,那留著武術也沒有用。
看著我要出手的樣子,小黑龍往後退了退,上次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那個女孩一個人可以打十幾個。但是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兄弟,他本來失去的信心又回來了,這次這麼多人肯定沒有問題。
「小俠。」春靜楓擔心地看了我一眼,他是聽說傳奇公主已經沒有武功了,可是看小俠的樣子,難道傳聞是錯誤的?
「不要緊的。」我看了看自己的雙腿,希望你們今天可以爭氣。
突然的,我衝了出去,如果這一架在所難免,出其不意是最好的辦法。五米的距離,一眨眼我就到了小黑龍的跟前,擒賊先擒王!
一個側步,緊跟著膝蓋已經狠狠地頂在他的肚子上,小黑龍痛苦地蹲了下去。一個漂亮的橫掃千軍,小黑龍周圍的人迅速地倒了下去,隨後我拿著鑰匙的手已經頂在了他的喉嚨上,「不許動!」
還真是沒有人動,我心中一緩,提著已經動不了的小黑龍衝著春靜楓走過去。不過腿上的感覺並不好,陣陣的刺痛從下身傳來。
「你……」春靜楓擔心地看著我。
我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沒關係。」真是沒用啊,只是小小地動了一下,我的雙腿已經開始警告我了,我在心裡小小地鄙視了一下。
「你別亂來啊。」敢情是被剛才的事呆住了,現在才反應過來,我說那些傢伙怎麼真的那麼聽話一動不動的。
「你們退後!」我頂了頂手裡的鑰匙,雖然鑰匙本身並不鋒利,但是要是真的刺進去,並不比匕首差很多。那些人互相看了看,遲疑著向後移動了一下。
「春靜楓,我們出去。」我瞥了一眼旁邊的春靜楓。
可是我腿上傳來的陣陣疼痛提醒我,我已經快到極限了。突然身邊的壓力一減,原來是春靜楓靠在了我的身邊,他看出來了麼?
「你要怎麼才能放開我?」手裡沉默了很長時間的小黑龍終於開口了。
「只要大姐我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一定放過你。」現在我真的很想狠狠地教訓一下這個傢伙,但是還是自身安全第一啊。
「春靜楓,你去找輛計程車。」我看著那邊蠢蠢欲動的人,如果他們知道眼前的我已經是強弩之末,肯定會不顧一切衝上來的吧。
他怔了一下,然後向後退去。我的手已經開始不自主地顫抖起來,我焦躁地帶著小黑龍慢慢地向外邊移去,爭取給他多留些時間。忽然的,小黑龍一個趔趄,我已經沒有力氣再拉起他了,緊接著我也倒了下去。
真倒霉!這是我倒下去的唯一想法,看來今天我真是倒霉到家了。
果不其然的,我的耳邊傳來了小黑龍得意的聲音,「丫頭,早就看你不對了,怎麼,受傷了?」他忽然惡狠狠地看著我,「啪」的一聲,我左臉上火辣辣的疼了起來。「今天看我怎麼教訓你!」說著他抬起腳來就踹了過來,我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
但是疼痛並沒有如預料一般地落在我的身上,我的臉上一熱,身上也變得沉了起來。「春靜楓!」我看著他隱忍的樣子,心裡是那樣地難受,你本來可以自己逃走的。
「我已經報警了。」他一邊忍著痛苦,一邊用口形對我說。
「還英雄救美啊。」小黑龍囂張地笑了。我用我的名譽發誓,有一天我一定要這個小黑龍好看。不過看著我已經走不動的雙腿,我又心裡酸澀了一下。
「今天大哥給你點教訓。」小黑龍狂笑著,示意手下遞給他一把刀。
春靜楓正背對著他,看不到他背後的是什麼。我用盡全身力氣希望可以把他推離這個險境,但是他固執地抱著我,一絲不動。
「春靜楓,你快走啊,快走……」說到最後我已經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眼睛甚至有些溼潤了。為什麼?你快走啊。
看著下落的刀勢,我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希望可以替他減少疼痛。
然後如雷的警笛聲就像仙樂一樣出現,我睜開了眼睛,看見了小黑龍一臉的不甘心,還有那收不回的刀勢,「不——」
在這個時刻,春靜楓忽然抱著我向旁邊滾去,但是由於刀勢太快,刀鋒還是掛到了他的小臂,濺起了一片血花。
「算你運氣。」
我緊緊地抱著他,幸好沒有出事。
在警察局裡,他倔強地沒有說出父母的名字。看著他流血的傷口,我不得已只好給哥打了電話,沒有一會時間,我們就獲准離開了警局。
「如果剛才警車沒有來的話,你真的準備一直擋在我面前嗎?」我忽然覺得他很傻。
呆了良久,他沉沉地說了一聲,「會。」
「那你知不知道你身後是什麼?」那明晃晃的刀鋒,我現在想起來都有些害怕。
「知道,從你的瞳孔之中我看見了我要面對的是什麼。」他苦澀地笑笑,他怎麼能忍心讓那些人傷害她?
「那你還……」我發現我現在變得那樣愛哭了,俠女風範好像讓我搞丟了。
「也許再來一次的話,我還是不會離開的。」說完他定定地看著我,希望我可以說些什麼。
我沒有對上他的目光,傻傻地說,「我們先去醫院吧。」
「不,我不能去醫院。」他轉過身去,倔強地說。
我差點忘了,剛才他都沒有說出父母的名字,也許他不想連累他的家裡吧,「你的傷需要處理。」
「……」
「那你今天晚上回家嗎?」
「不。」他很快給了我這樣的回答。
「那你……」
「你不用管。」他的語氣變得不是那麼和善了。
真是個怪孩子,要是平常我才懶得管,可是現在你不僅是我的朋友還是我的救命恩人耶,我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好辦法。
「喂,你總不至於讓我一個人爬回去吧。」雖然腿還有些疼,但是走的時候還是不方便。
他回過頭來,看著我一跛一跛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他看了看自己的山地車,看自己的傷,估計是沒有辦法騎了,更不用說帶人了。想到這裡他把車鎖在了警局,明天再來取吧。
做完這些,他慢慢地走在了我的身邊,俯下身來,「上來,我揹你回去。」
雖然這是一個好機會,但是我看看他遍體鱗傷的身體,還是有些不忍,「我們叫個計程車好了。」
他白了我一眼,「不是省錢麼?」
我今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被震撼了,他,一個冷酷王子竟然白了我一眼,堂堂的一個王子級人物竟然想的是省錢問題?
「上不上來?」看著我吃驚的樣子,他略帶笑意地說。
「哦。」在我發出了這樣一個單音節以後,我們倆就開始行進在回家的路上了。
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從側面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蝸牛揹著他的殼。我不由輕笑出聲。
「笑什麼。」
「笑你傻。」我真正笑的理由怎麼說得出口,「你怎麼傻到為我擋刀?」
「我也覺得我很傻,不過,我可以肯定如果時光再次倒流的話,我還是不會離開的,因為我……」
「不要說。」
剛才我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恐懼,害怕他接下來的話,我不敢再問。也許這樣有些膽小鬼的行徑,可是我還是選擇了逃避。
良久他再沒說話,我感覺他好像生氣了,可是我也不知道怎麼繼續我們的話題,我只希望時間可以過得快一點。
已經很晚了,夜風涼涼地吹在身上,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噴嚏。我發現我的身子越來越弱了,若是以前,賊吧zei8。com電子書即使冬天裡穿單衣也不會感冒。
他溫柔地蹲下身子,輕輕地脫下了自己的上衣,披在我的身上。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專注的神情,彷彿在保護一件十分重要的東西。
等他繫上釦子,對上了我來不及收回的目光。
「嗯……你為什麼要打工呢?」我有些尷尬地另找話題。
打死我也不相信,他堂堂一個大少爺竟然會缺少零花錢而來這裡打工。
「我只是想看看,如果沒有我的父母幫我撐腰,那我又算什麼呢?」他的聲音有些低沉,然後他回過身,繼續揹著我走了。
這些話我好像從哪裡聽過,很熟啊,想不起來了呢。
「前面就是我家了,你累不累?」看著他緩慢的步子,我以為他累了。
「不,還好。」他的聲音裡有一絲的緊張。
「你住在我那吧,今天晚上。」我有些尷尬地說。畢竟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現在又是這麼晚了,總不能真的讓他一個人流落在外吧。
「啊?」他的聲音有些難以置信,脖子上顯現出一絲紅暈。
「想什麼呢」,我拍了他的頭一下,「我只是為了報答你哦,明天你愛去哪就去哪。」
「還是不用了吧」記得傳說中她是和金蕭翔住在一起的……
「哪那麼多廢話。」我拍拍他的頭,「愛住不住。」
這下那邊不說話了,看來這個傢伙還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啊,我暗自笑了一下。
當金蕭翔開啟門的時候看見了那樣狼狽的兩個人,心裡升起了一股怒氣,「你這是怎麼了,又跟人打架了?你想廢掉你的腿嗎?」他眼中的關懷毫不掩飾地撞進了我的心裡,一種暖暖的感覺充溢全身。
「是不是因為你?」看著低著頭的春靜楓,金蕭翔大聲地質問。
「算了。」我拉拉他的衣角,「家裡還有消炎藥水嗎?」我看了看春靜楓臉上的傷痕對金蕭翔說。
「小俠,我們還是去醫院吧。」他怎麼也忘不了小俠當初聽到自己的腿要斷掉以後的樣子,無助,恐懼,煩躁,他不想那再次出現,即使一點點機會都不會留給病魔。
「明天吧。」如果現在去醫院的話,春靜楓一定會去的,那就讓他難做了。算了,還是明天和金蕭翔單獨去吧。
「小俠,你到底關不關心自己啊,這能拖著嗎?」金蕭翔略顯急躁地說。
「沒關係的。」我衝他笑笑,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算了,不管你。」他說完賭氣進了自己的屋子。
可是當他離開以後我卻發現了一個很尷尬的問題,這間屋子是兩室,金蕭翔一間,然後剩下的只有一間了。
我看看他,他看看我彷彿不知道自己給我添了很大的麻煩。
算了,「你去裡邊睡吧。」我指了指我的房間。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環顧了一圈,淡淡地問,「那你睡哪裡。」
「我……」我還沒有說出來就聽門那邊開了。
「你和我一起睡吧。不過只是今天晚上哦,明天你立刻走。」金蕭翔彆扭的聲音我卻聽起來像仙樂一樣動人。
原來金蕭翔走進房間以後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在他的腦海裡出現了這樣一個公式:
春靜楓=小俠的受傷的救命恩人=不能睡沙發=睡床
小俠=主人=女孩子=春靜楓不會讓她睡沙發
難道小俠+春靜楓=一張床?
他使勁地晃晃自己的頭,這絕對不能成立,所以反應過來的他立刻拉開了門,看見的正好是還愣在客廳中的人,幸好還來得急。
真是麻煩的一天,我躺在床上回味著這一天的事情。希望明天春靜楓可以說出若瑤姐的下落,那一切就好說了,想著想著我甜甜地睡去。
不過隔壁可就不是那樣平靜了。
金蕭翔一想起自己要和這個傢伙擠在這張小小的單人床上,一想到他們靠在一起的樣子,他就渾身起雞皮疙瘩。春靜楓也不舒服,雖然當著小俠的面,他答應得好好的,但是那也是為了不讓小俠睡沙發,可是一想到今天晚上和金蕭翔睡在一起他也渾身不自在。
於是兩個人都看準了那張小小的單人床。
「雖然答應小俠讓你睡在我的房間,但是就一張床。所以……」金蕭翔很君子地停到這裡,希望某人可以自覺地睡在地上。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春靜楓直直地走到了床邊,然後脫掉了髒兮兮的上衣,直接躺在了床上。「謝謝了。」他悶悶的聲音傳來。
金蕭翔這個鬱悶啊,早知道就不君子了,搞得今天晚上還要睡在地上,這個傢伙真不知好歹。他在心裡小小地鄙視了一下,然後認命地從枕頭下邊拿出了床單鋪在地上。
看著床上躺著很安然的春靜楓,他也突然把自己的t恤脫了下來,比身材,哼,我才不輸你。
正當金蕭翔熄了燈準備進入夢鄉的時候,春靜楓略帶冷淡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和小俠住了很久了麼?」
「是啊。」春靜楓的吃醋讓金蕭翔的心情大好起來,「小俠是個不錯的女朋友呢。」
黑夜裡看不清春靜楓的表情,但是金蕭翔可以肯定他的臉色並不好看,他的心裡好像沒有那麼不舒服了。
「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吧。」春靜楓冷靜地說,「上次,你們只不過是在合作。」
「她很快就是了。」金蕭翔堅定的語氣讓春靜楓沒有來由的擔心開來。
於是這段沒有營養的話就這樣結束了,讓我們堅信明天會更精彩。
第二天春靜楓看著空出來到旁邊的位子和前邊的那個位子,心裡酸酸的,她和他去哪裡了?第二天一大早,他起床的時候看見只是桌子上的早餐和一間空空的屋子。
「你這個丫頭真不讓人省心。」從醫院出來,金蕭翔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不用擔心了,醫生不是也說沒事了嗎?我怎麼會這麼容易有事?」我坐在輪椅上,總覺得怪怪的,自己明明還可以走的。
「幸好這次你的腿只是稍微有些裂痕,不過你可要好好保護啊,不能隨便亂動了,要是骨折你哭都來不及啊。」金蕭翔像個老太太一樣一邊推著我一邊囉嗦。
「知道了,真是囉嗦,還要坐一個月這個東西。」我撇撇嘴,待在這上邊一個月,不如殺了我吧。
「知足吧你,沒斷掉。」還好小俠沒有事,那個礙事的傢伙今天也會走了吧,金蕭翔的心情真是大好。
「小俠。」兩個人突然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春靜楓,你沒有上課去嗎?」早上我起得很早,看不見我們的他應該去上課才對,怎麼他會出現在這裡?
你們都沒有來我怎麼能上得下去,春靜楓瞥了眼一臉不爽的金蕭翔,然後略帶希望地看著我,「你可以再收留我一段時間麼?」
他是怕家裡擔心吧,我有些理解了,看起來昨天晚上他們兩個相處的還可以嘛,留他下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好啊。」
「小俠,我們很不方便的。」金蕭翔盡最後的努力。
「你們昨天不是還睡得可以嗎?」我不解地看著他。
他是睡得很好,但是我可是在地上將就了一晚上,金蕭翔卻沒有把這話告訴小俠。
「如果不方便的話……」春靜楓說得很猶豫。
「你是不是要走?」金蕭翔很難相信春靜楓是這麼識趣的人。
「如果真的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再搬一張床過來。」春靜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金蕭翔差點暈倒,「還是不用了吧。」開玩笑!搬張床過來不就是說要常住了嗎,那怎麼行?和小俠獨處的機會本來就不多,怎麼能再加一個人!
「好啊,一張單人床是有些擠,那你們自己搬好了。」反正只是多個人,無所謂了。
「先說好了,這間屋子可是約法三章的。」金蕭翔看自己的小屋肯定要接收這個外來戶了,急忙開始為自己謀福利。看著春靜楓疑惑的眼神,他得意地說,「一是打掃衛生。原來一、三、五由我打掃整個房子的衛生,二、四、六由小俠打掃,週日打掃各自的房間。現在你來了,我們就改成每人兩天,然後週日打掃自己的房間,不過我要你打掃我們的屋子。還有就是不準請人來打掃,必須自己動手。否則,加罰一天。二是各自的衣服各自洗。三是做飯分配,一人一天(可以只做兩頓)。飯後包括洗碗和收拾廚房。四是未經對方同意,不準擅自帶人回家。」
金蕭翔可以啊,把我當初趕他走時用的那招都用上了,我無奈地笑笑。
春靜楓擰了擰眉毛,沉思了一下,「可以,我答應。」
我的腦子裡突然出現了春靜楓這個大酷哥穿著圍裙在廚房裡做飯的場景,對於這位大少爺我可不抱什麼希望,我想我更喜歡金蕭翔的手藝。
「那我去準備一下了。」春靜楓說完就離開了,估計是買床去了吧。
我看著他離開以後,卻發現自己的輪椅停止不動很久了,我的司機怎麼了?我回頭望去,金蕭翔的眼睛裡竟然有一絲的失望,為什麼呢?
「怎麼了?」我輕輕地叫他,「你不希望他住下嗎。」
「沒,」他彆扭的口音,讓人一聽就是口不對心。
「等他的傷好了,他會離開的。」應該會吧。
「是嗎?」金蕭翔疑惑的聲音響起,「小俠,對他那麼好,是因為夏若瑤的關係嗎?」
「有點吧,但是我有些內疚,畢竟他身上……」
「我知道,你是在報恩。」金蕭翔瞭解地笑笑。
確實想知道若瑤姐的下落,我也知道只有他可能告訴我。可是我清楚地知道,如果沒有夏若瑤的事情的話,我也會收留他的。
×××
一陣叮叮噹噹的搬家以後,我的房子又迎來了他的第三個住戶。
早上吃完早飯以後,我們三個開始向學校進發。因為我現在走路不能自理,所以只好在兩大帥哥的陪同下一起進學校,可想而知,我的受關注率又到了空前的一個階段。
「那個女人竟然這麼水性楊花,一個金蕭翔不夠還搭著春靜楓……」
「我要是她就好了,兩大帥哥……」
「為什麼就沒有人喜歡我呢?想我是這麼美麗……」
這些謠言的直接後果就是,我又被我親愛的哥哥「請」進了他豪華的休息室。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俠!」看著他隱忍的樣子,我的心不由得有些吃驚,哥哥好像從來沒有發過這麼大的火。
「怎麼回事?就像傳聞說的那樣嘍,我收留了春靜楓。」我們家外邊是不是有記者啊,怎麼剛剛發生的事情好像全校都知道了?
「你和兩個男人住在一起?!」哥哥略有些「紅潤」的臉頰讓我清楚地知道他已經瀕臨大怒的邊緣了。
「錯,不是男人,是男孩,是boy和men的區別呢。」我衝他笑笑。
「我不管是男孩還是男人,總之你不可以和他們住在一起,小俠回家吧。」哥哥看硬的不行開始來軟的了。
「哥,我們不要再在這個沒有營養的話題上爭論了好不好?」再說若瑤姐的下落還不知道,我怎麼能就這樣收兵呢?
「你收留那個春靜楓,難道為的就是知道夏若瑤的下落?」哥哥平靜的聲音讓我聽不出喜怒。
「算是吧。」看著哥哥的樣子,我不由得口不對心起來,如果說不是的話,哥肯定用激烈的手段把我弄回家。想起昨天晚上春靜楓護在我身前的樣子,我的心裡有一絲不忍,一絲內疚。
「他什麼時候走?如果他一直不告訴你的話,是不是一直住在那裡?」
「應該不會吧。」不過我也說不準,「昨天本來是因為太晚了才留下他的,可是現在……我已經答應收留他了。」
「昨天?你不說還好,小俠回家住吧。你看你現在的樣子,幸虧你的腿沒有什麼,要不我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哥哥看著我的輪椅,臉色又不好了。
「哥,昨天那是特殊情況,以後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不行,別的什麼都可以,這次絕對不能妥協了。你不能再去打工了,你缺什麼了我可以給你,但是你不能再去打工了!」
「哥!」這個我們兩個衝突了很多次的問題,又被提了出來。
「不行,你已經沒有武功了,叫我怎麼放心?帶著家族護衛隊去打工,或者是老老實實地呆一段時間。」哥哥絲毫不妥協,讓我覺得這次哥真的生氣了。
「哥你是個獨裁者!」
哥哥看著我生氣的樣子,無奈地摸摸我的頭,「小俠,我也是為了你好啊。」
看著哥寵溺的眼神,我本來想說的那些話硬生生地吞進了肚子。算了,在找到若瑤姐以前,先這樣吧。
「還有昨天那些人暫時不會騷擾你了,放心好了。」哥淡淡的聲音讓我覺得那些人好像有些麻煩。
「怎麼?」
「20年監禁,等到他們老的時候也許就看見你了。」哥笑著說。
打了一個冷戰,我怎麼覺得現在的哥好陌生。
×××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裡有四天(金蕭翔和春靜楓值日的4天)餐餐都有骨頭湯,弄得我現在是看見骨頭湯就想吐。
可是沒辦法,對著兩大帥哥可憐兮兮的樣子,好像我不喝就是對他們多大的傷害似的,讓我端在手裡的那碗湯是放下也不是喝進去也不是。
不過除了在喝骨頭湯這一點兩個人一致得出奇以外,兩個人可是達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晚上看電視的時候。
「小俠吃香蕉(蘋果)。」晚了左右兩邊各伸出一個水果,讓我選那個都不對。其實我本來想說,我不喜歡吃甜膩膩的水果。
「蘋果可以促進新陳代謝,消除疲勞,增強體力,小俠吃蘋果。」
「香蕉可以生骨髓的,小俠。」
看著兩個人堅持不放回的手,我只好硬著頭皮伸出了手,「謝謝啊。」我一手拿一個,一下一下地吃了起來。
但是這樣的直接後果就是我鬧了很長時間的肚子,以至於第二天起來我的臉色出奇地難看。哥哥問起來的時候,我只能說自己在吃減肥茶。看著哥哥奇怪的眼神,我乾笑了好幾聲。
早上出門的時候。
看著兩大帥哥一手推著一個我的輪椅誰也不讓步的樣子,我有了一種想跳起來逃跑的衝動。本來嘛,我已經不需要這種輪椅了。
「你去關門。我帶小俠出去等你。」金蕭翔很奸詐地說。
但是後者很不給面子地沒有放手,依舊是不退讓地看著他,你聰明我也不笨。
僵持了大約半個小時以後,本來看熱鬧的我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今天又該遲到了。我好鬱悶,本來提前10分鐘出門的,可是搞到現在不得不遲到了。
「你們兩個都放手,遲到了!」看著他們還有繼續「深情款款,脈脈含情」對視下去的樣子,我終於受不了了。
終於,我們三個又遲到了。更不幸的,他們兩個作為王子級人物,學校根本沒有處罰措施,而我一個絕對的苦主卻被罰抄寫校規,美其名曰照顧殘疾人——你的腿壞了可是手沒壞嘛。
看看我的腿,我終於知道什麼是歧視了。上帝啊,我強烈要求人人平等!
雖然他們兩個很自覺地幫我抄書,可是我的心裡總有一股氣,發洩不出來,憋得慌。
不好好教訓一下這兩個人還真不知道馬王爺長著三隻眼,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於是一個計劃悄悄地進行……
中午食堂,這次我專門找了一個周圍人多的地方。
「春靜楓,我想吃魚香茄子了。」我小聲地說了一句,然後看了看他,就知道他會過去幫我打來。
金蕭翔嫉妒地看著幫我服務去的春靜楓,良久都沒有收回視線。
「你就不要捨不得了,不就是幫我打下飯嘛。」我突然放大了聲音。
「誰捨不得了?」可惜這一句真心的話,在周圍的人來看就怪怪的了,這春靜楓和金蕭翔的關係……
「你們昨天晚上聲音很大耶,我都有些睡不著也不知道收斂一點。」我還是大聲音的說。
「我們昨天的聲音,你都聽見了?」金蕭翔有些心虛,所以並沒有聽出我的話外音。
昨天晚上那邊的兩隻帥豬,好像談了一晚上似的,吵得我睡不著,不教訓一下真的不行。
「是啊。」我毫無形象地瞥了他一眼。
「你聽見什麼?」這時的春靜楓端了菜出來,正好聽見。
「昨天你們兩個在那個什麼的時候,也不知道小點聲。」